(完)养父母让我回家,我拒绝后他说:不想见你亲生父母一面吗

文|团子
献完血走出医院,我掏出手机拨打了那通六年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那头,激动中带着哽咽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虚伪。
“昭昭,六年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消息的日子,我跟你爸担心得吃不好睡不着!”
我没理会,只是自顾的发出疑问。
“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对吧?”
对面呼吸一滞。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也就不瞒你了,有时间你回家一趟,我把其中缘由讲给你听。”
确认了猜想,原来这就是他们不爱我的真相。
我心中毫无波动,十分平静的回绝。
“不用了,有没有父母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捕捉到我语气中的决绝。
对面收起了虚情假意的颤音跟我卖起关子。
“难道你的亲生父母你也不想见一面吗?当初我们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他们并没有错。”
向来冷血刻薄的母亲竟然会感同身受的替别人发声,让我有些错愕。
“明晚回去。”
我带着重新找回家庭温暖的希冀。
不料又再次踏入深渊。
亲生父母也好,养父母也罢,这一次我全都不要了!#小说#
1
几经波折,我再次回到了这座偏远落后的边陲小镇。
没有想象中近乡情怯的喜悦。
那些灰暗不堪的记忆反而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我的神经。
走过一段崎岖的小路,村尾那座房子便是记忆中的家。
爸妈早已守在家门口,伸长脖子张望。
看到我的身影,他们远远地就开始挥舞着手臂。
我却垂下眼眸,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瞧瞧,这城里就是养人,咱们闺女越来越水灵了。”
我妈冲我爸使了个眼色。
两人热络得让我浑身不自在,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个毛孔都透着别扭。
“怎么没带行李?六年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陪陪爸妈,你爸上个月还偷偷抹泪呢。”
“这还只是我发现的,没发现的时候,指不定有多少次。”
她上演着母女情深的戏码。
我却无心陪她演戏。
径直走进那昏暗杂乱的屋子。
我妈眼尾泛红,不停地念叨着过往,似乎想从中找寻一丝温情。
可对我来说。
生活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噩梦。
我要放羊、喂猪、养鸡。
七岁那年,寒冬腊月,我在院子里洗衣服,爸爸在一旁砍柴。
抖落衣服时,水滴溅到了爸爸的脖颈。
毫无预兆地,他抬腿就是一脚猛踹。
刚劈好的柴火刺入了我的后脑。
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来不及喊痛,意识便开始模糊,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被放在一个狭窄的棺材里。
满院子都是来参加丧事的邻里乡亲,我妈在门口喜滋滋地数着份子钱。
他们似乎一点也不伤心。
甚至不顾村里停尸一天的习俗,当晚就急着给我下葬。
门外劣质的音响里播放着激情亢奋的舞曲。
对爸妈来说,我的死仿佛是一种幸运和恩赐。
失血过多让我浑身冰冷,我挣扎着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四肢却无力且不协调。
棺材直接翻倒在地。
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响声。
棺材盖扣在我脑顶,我仍能听到外面大家惊慌尖叫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才和隔壁大伯合力把棺材抬起来。
光亮照进来,新鲜空气涌入鼻腔。
小小年纪的我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劫后重生。
可下一秒,我爸卯足劲儿的拳头又狠狠砸到了我的脑袋上。
没有一丝怜悯。
那暴怒的眼神,至今想起,我都心有余悸。
“死丫头,搞出这么大动静是想吓死谁?”
后脑的伤口再次涌出大量咸腥的血液,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妈也从门口赶来,狠狠地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饭菜都端上来了,席面都要开始了。”
“你这个扫把星,棺材白打了,礼金也得退回去,明天开始你就出门捡破烂,什么时候把这笔账平了,什么时候才算完。”
后脑好疼,胳膊也好疼。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浑身不住地颤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因为我知道,如果哭出声,等待我的将是无休止的打骂。
2
一场乌龙,给爸妈造成了不少损失。
他们俩,没有一个人查看我的伤口。
反而端起席面上的肘子,塞到邻居张阿姨手里。
“晨阳正是嘴馋的时候,男孩子长身体,就应该多吃点。”
“这肘子你都带回去,我瞧这孩子爱吃。”
何晨阳和我同一天出生,可我们的命运截然不同。
同住村尾,我们家因为贫穷不受待见才被安排在这偏僻的位置。
张阿姨家是村里的富户,三层小楼和偌大的院子,村中心都没有这么大的地方。
看着何晨阳吃得满嘴流油,我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那天晚上,我妈骂骂咧咧地把我爸喝剩下的一口白酒喷在了我的后脑勺。
火辣辣的疼痛钻进头骨。
让我眼前瞬间炸起一片白光。
耳朵也跟着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太痛了!
“别说我不给你治,简单消过毒了,要是抗不过去,那就是你的命!”
她嫌恶地瞪了我一眼。
或许是命不该绝,脑后的伤口随着时间一点点愈合。
却因为疤痕,我每次伸手摸到后脑时,那一片总是光秃秃的,再也长不出头发。
这时,耳边的男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王语昭,没想到六年不见,你倒是有几分城里人的样子了。”
他舔着嘴唇,露出贪婪又粗俗的目光。
何晨阳!
那个从小就比我更受爸妈疼爱的邻家小孩。
他眼神侵略性地从上到下打量着我,刚想上前跟我套近乎。
我后退一步,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皱着眉,不悦地看着爸妈。
“他怎么在这?”
他们的目光只有停留在何晨阳身上时,才透着光亮。
我妈笑盈盈地把何晨阳拽到身边。
没有理会我的询问。
“瞧瞧,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见了面反而生疏起来了呢?”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不在家的这几年,家里有个什么事都是晨阳来帮忙,你们年纪相仿,应该多亲近亲近。”
不学无术、龌龊阴暗的何晨阳。
到底有什么魅力,让爸妈不惜苛待我也要隔三差五地给他送去我尝都没尝过的零食和摸都不配摸的新衣裳。
小时候,我揣测着爸妈的心情。
想着,或许就因为我不是个男孩。
于是我偷偷剃光了头发,生涩的剪子在头皮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男孩子。
可他们的眼神始终冰冷。
“瞧你不男不女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滚远一点,看到你就让人反胃。”
从小到大,我不曾获得过爸妈一丝的疼爱和关注。
即便我再怎么绞尽脑汁。
如今放下执念,却不曾想他们却殷勤地贴了过来。
我爸始终心虚地在一旁偷瞄我。
转动的眼珠满是算计。
“昭昭,你看你现在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其实按照你这个岁数,在咱们村里都算是大龄了,爸妈合计着给你找个人家。”
“以后我跟你妈走了,有人在你身边照顾,我们也好放心不是?”
3
我勾起嘴角嗤笑一声。
“怎么?我才刚踏进这个家的门,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拿我换彩礼了?”
我一语戳穿他们的心思。
谁知道两个人一个摆手,一个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看看你这孩子,当父母的哪能为了钱把闺女的终身幸福当成交易呢!”
“我们最看重的是夫家的人品,只要你能过得好,妈把话撂这儿,一分钱的彩礼我们都不收。”
我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而且嫁妆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也知道,咱们家不富裕,我跟你爸攒了半辈子,存下来这十万块钱,都给你当嫁妆。”
说着,她掏出来一张破旧卷边的存折。
摊开在我面前,上面十万块钱的余额对这个家庭来说数额不小。
我瞥了一眼,脸上仍旧毫无表情。
“这笔钱,今天就给你,当做是嫁妆,你是爸妈的孩子,我们只盼着你能过上好日子,有一段好的婚姻。”
说着,她自我感动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我不再想跟这个家沾惹上一丁点关系。
拒绝的话刚要出口。
我妈却直接把存折交到了何晨阳手上。
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嘱咐他收好。
又泛着泪光,转头看向我。
“昭昭,晨阳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把你嫁给他我们放心。”
重点大学毕业,现在身为公司管理阶层,每年有着不菲的收入。
我气笑了。
她竟然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擅自决定了我的婚姻?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4
何晨阳握着存折,笑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昭昭嫁给我,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他身上穿着土味潮牌,即便从小家庭环境还不错,却仍旧把自己养成精神小伙的模样。
张嘴闭嘴都是粗俗不堪的词语。
让人生理上感到厌恶。
我懒得跟他们掰扯,毕竟过了今晚,我还要返程工作。
直接开门见山。
“我的婚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亲生父母在哪?当年报错孩子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爸妈相互对视了一眼。
还未回应,却抢先一步用力锁上了房门。
“昭昭,认亲的事情不着急,你的人生大事才是第一位的,今天先把婚事办了。”
“明天一早我就带你见亲生父母怎么样?”
像是交易,但更像是威胁。
我爸警惕地盯着我。
我妈则凑到我身边,推着我的后背,使劲地把我往房间里面送。
浑身的血液顿时冰凉,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两个人抢走我的手机。
禁锢我的双手,让我无法挣扎。
“晨阳,还傻站着干什么呢?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的!”
我妈冲着何晨阳挤眉弄眼,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生怕下一秒我就会挣脱。
何晨阳回过神来,那双黢黑的双手揽住了我的腰。
“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都是骗子,根本不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下落对吧?”
他们对我刻薄恶毒。
小时候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我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可十月怀胎生下我这件事,在乡里乡亲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放开我!不然我报警把你们全都抓进去!”
我撕心裂肺地吼叫,却并没有换来他们一丁点的愧疚。
三个人齐心协力,把我丢到了侧卧的床上。
5
贴在窗户上大红的“囍”字,崭新的被褥,每一处都刺痛着我的眼睛。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门口是我妈得逞后满意的嗓音。
“晨阳,你放心,我们在门外给你守着呢。”
“生米煮成熟饭,别说是报警了,到时候打都打不跑!”
我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何晨阳,你滚远一点!”
憎恶从眸中溢出。
我双目赤红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那被我深埋在记忆里,十七岁的羞辱再次袭击我的神经。
因为深受爸妈的喜爱,何晨阳打小就能自由出入我们家。
青春期的他三番五次试图偷看我洗澡。
在被我抓个正着之后,爸妈却第一时间站出来。
颠倒黑白反咬我一口。
扯着嗓子恨不得把左邻右舍全都招揽出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玩意,才多大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
“小妖精,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正经的东西,还好意思宣扬?”
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我脸上。
在那之后,周围邻居看见我总是忍不住地指指点点。
村里的流氓混混见到我,也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来回在我身上扫视。
明明我已经很小心的去避开了。
但何晨阳还是找到了对我下手的机会。
时至今日,再想这段过往,我心中了然,那所谓的机会是爸妈为他刻意创造的。
十七岁的生日。
我爸破天荒地买了蛋糕回家,我妈也是做了一桌子的菜。
那是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生日。
我以为是我的乖巧顺从终于让爸妈愿意接受我是个女孩的事实。
不再吝啬对我的爱意。
所以并没有计较那天他们邀请来了何晨阳。
我爸给我倒上一小杯白酒。
“爸,我不会喝酒。”
我小心翼翼地拒绝。
但我爸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他只是不悦地挑了一下眉毛,我浑身便不寒而栗,只得顺从地接过酒杯。
“这就对了,这么好的日子,你也长大了,就应该陪爸喝一杯。”
两杯白酒下肚,肚子里火辣辣的,脸颊也无比滚烫。
第三杯的时候,意识有些涣散。
我想要拒绝。
可他盛怒的眼神再次让我妥协了。
“别扫兴!”
那三杯酒下肚,我甚至连生日蛋糕都没有吃上一口,就昏睡了过去。
粗鲁的撕扯将我唤醒。
何晨阳那张丑陋狰狞的脸在我面前放大。
逼仄的房间里面,充斥着满是他身上恶臭的汗味还有墙壁的烟味。
我撕心裂肺地吼叫,冲着门外求救。
得到的回应却是何晨阳轻蔑的冷哼。
“你爸妈早就已经出门了,特地给我们创造的私人空间。”
上衣被撕扯得破败不堪。
肩膀裸露在外,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贪婪地舔在我的皮肤上。
让我恨不得把那片皮肉剜掉。
“滚开!滚远一点。”
“何晨阳,你别过来!”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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