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瞒我养外室七年,外室嫁人,夫君当众拦下花轿,次日我和离落胎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顾知衍与我,结发为夫妻,已然七载春秋。
这七年里,他竟背着我在外养了七年外室,我起初浑然不知,待知晓时,心已千疮百孔。
那一日,我身子不适,请了大夫来诊脉,竟诊出有了喜脉。我满心欢喜,想着终于要为顾家添丁进口了。
顾知衍得知后,神色复杂,却也当着我的面,与那外室断了干净。
此后,他似是回心转意,每日清晨,都会为我细细画眉,眉笔轻触,似在诉说着往日的情分。
我诊脉时,他亦紧紧相伴,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婉儿,可觉身子有何不适?”
我微微摇头,心中却五味杂陈,不知他这转变,是真心悔改,还是一时兴起。
那外室要嫁人那日,顾知衍整个人失了魂魄一般。
他竟不顾众人目光,当街拦了那花轿,高声喊道:“且慢!”
花轿停下,那外室掀开帘子,二人相拥而立,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与深情。
那外室泪眼婆娑,唤道:“顾郎,你终究还是来了。”
顾知衍紧紧抱着她,喃喃道:“我怎能让你嫁与他人。”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荒唐可笑,自嘲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决绝。
次日,我便寻了城中有名的大夫,决然落了胎。
那大夫见我神色坚定,忍不住劝道:“夫人,这孩子已有月份,落胎恐伤身子,还望夫人三思啊。”
我目光坚定,缓缓道:“大夫,我心意已决,您动手吧。”
待顾知衍慌忙赶到时,我已服下药汤,腹中那尚未成型的孩子,已然没了。
我面色苍白,却神情淡然,将早已写好的和离书递给他,平静道:“顾知衍,签了吧。”
他眼眶泛红,双手颤抖着接过和离书,哽咽着唤道:
“苏婉,你舍了孩子,连我也要舍了吗?”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顾知衍,七年了,这七年里,我为你操持家务,孝敬公婆,可你呢?你养外室,伤我至深。我早该舍了你,如今,不过是了断这错误的缘分罢了。”
1
“夫人,当真要落胎?”
大夫目光凝重,再次确认之时,一只信鸽轻盈地落在窗前。
那信鸽羽毛洁白如雪,灵动地转动着脑袋。
正是顾知衍遣来的家书。
【阿婉,差事提前办妥,今夜便能回府。】
【可欢喜?】
【这几日,可还胃口不佳么?】
【今晚想用什么膳?我来掌勺。】
【还是去酒楼?听闻城南新开了一家鱼汤馆,味道极好。】
【为何不回?】
【阿婉可是在歇息?还是身子不适?】
【小家伙,害得你娘这般辛苦,等你出世看爹不打你的小屁股。】
......
我缓缓打开书信,那字字句句,皆是顾知衍对我的关切之语,对腹中骨肉的殷切期盼。
自我有孕后,食欲不振,他便亲自下厨,一日三餐,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每次大夫上门诊脉,他皆守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说要亲眼看着孩子长大。
他俨然已是一个好夫君,未来的好父亲。
可谁又能料到。
这样的他,竟会去抢亲。
会紧紧抱住别人的新嫁娘,言说要此生相守。
那个时候,他可曾想起我?想起他未出世的骨肉?
书信还在不断送来,似雪花般纷纷扬扬。
我面色冷然,将书信随手扔到一旁,不再去看。
深吸一口气,对大夫说道:
“是的,我要落胎。”
大夫长叹一声,无奈地取出药包递来。
我接过药包,便遣退了他。
刚送走大夫,便听外间脚步声响,一双手臂从后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阿婉。”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潺潺溪流。
“才五日不见,我怎么这般想你...”
“你和孩儿,可也想我?”
不及我开口,他的手轻柔地抚上我面庞,随即吻了下来。
我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奇怪。
从前日思夜想的温存,那甜蜜缱绻的亲昵。
如今,我竟觉得无比陌生。
他察觉我心不在焉,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不满。
双臂收紧,吻得更深,似要将我融入骨血。
就在此时。
他衣衫上混着的松木清香与梨花甜香,扑面而来。
那香气,令我瞬间想起,昨日他当众抢亲后,与林棠相拥而立,深情相望的模样。
他眼中满是重逢的欣喜,似璀璨星辰。
他说:“阿棠,险些与你阴阳两隔。”
他又说,“从此你我相守,再不分离。”
在他怀里,林棠,这个我和他成亲七年,他就养了七年,藕断丝连的外室。
泪眼朦胧,一下下捶打他胸口,似娇嗔的雨点。
她带着哭腔道:“你怎么才来找我!”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嫁给别人了。”
他们在雨中相拥,亲吻,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宛如话本里的才子佳人,令人心生羡慕。
周围不知内情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皆言这对璧人郎才女貌,好一段佳话。
而我,顾知衍明媒正娶的妻子。
却似个外人般,只得躲在暗处,偷看他们恩爱,心中苦涩难言。
想到顾知衍这般温存,昨日与她,今日与我。
腹中顿时翻涌不适,似有惊涛骇浪。
我弯腰作呕,脸色苍白。
他见状立即上前,神色焦急,轻声问道:“可是不适?”
“无事。”
我避开他伸来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阿衍,你不是说城南有家鲜鱼汤铺子味道极好?我想去尝尝。”
顾知衍随即展颜,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发髻。
“好,都依你。”
顾知衍说的鲜鱼汤铺子,在书院附近。
那铺子不大,却透着一股质朴的气息。
他寻了靠窗的雅座坐下,熟练地点了两碗鱼汤。
“一碗清淡的给你,一碗浓味的我食。”
鱼汤端上来后,他又细心地挑去鱼刺,将油腻的部分剔除,动作娴熟。
“阿婉,你有孕在身,不宜食太腻。”
一旁伺候的小二满脸羡慕,眼中满是钦佩:
“夫人有福气,老爷待你真是体贴!”
我笑了笑,不语,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记得从前,他从不食鱼汤,无论是清淡还是浓味,都不沾唇。
有一次,我让远在扬州的闺中密友寄来一罐蟹膏,想着给他尝鲜。
他却连看都不看,直接倒掉,动作决绝。
语气淡漠:“苏婉,我不食腥膻之物。”
“成亲这许多年,你连这都记不住吗?”
如今,他却能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喝着鱼汤,神色坦然。
店铺陈旧的装潢,昏暗的烛光,与他一身锦缎的打扮格格不入,似不协调的乐章。
我与他定亲三载,成亲七载,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高贵,清冷,似高岭之花。
断不会踏足这等寻常铺子,沾染这烟火之气。
唯一的缘由,就是他在外养着的那个小娘子,林棠。
鱼汤,是林棠爱喝的。
这处铺子,是他陪那人常来的地方。
为了她,他学会了烹饪,学会了体贴人。
他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若我未有身孕,他可会与林棠断绝来往?可会回归家庭?
我想,大抵是不会的。
胸口阵阵刺痛,似有千万根银针扎入,痛彻心扉。
2
“夫人,当真要落胎么?”
大夫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担忧,再次确认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窗前。
我伸手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筒,拆开一看,竟是顾知衍的家书。
【阿婉,差事竟提前办妥,今夜便能回府,可欢喜?】
【这几日,可还胃口不佳么?为夫心中着实挂念。】
【今晚想用什么膳?为夫亲自来掌勺,定让你吃得舒心。】
【还是去酒楼?听闻城南新开了一家鱼汤馆,那汤味极好,为夫带你去尝尝?】
【为何不回信?】
【阿婉可是在歇息?还是身子不适?若是不适,定要告知为夫。】
【小家伙,害得你娘这般辛苦,等你出世,看爹不打你的小屁股,让你知晓让娘受苦的滋味。】
......
打开书信,那字字句句,皆饱含着顾知衍对我的关切,对腹中骨肉的期盼。
自我有孕后,食欲不振,他便亲自下厨,一日三餐,从不懈怠。
每次大夫上门诊脉,他皆守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腹部,说要亲眼看着孩子长大。
他这般模样,俨然是个好夫君,亦是未来的好父亲。
可谁能想到。
这样的他,竟会去抢亲。
会紧紧抱住别人的新嫁娘,深情款款地说要此生相守。
那个时候,他可曾想起我?想起他未出世的骨肉?
书信还在不断地被送来,似雪花般纷纷扬扬。
我将书信扔到一旁,不再去看,心中满是决绝。
深吸一口气,我对大夫说道:
“是的,我要落胎。”
大夫闻言,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似一声沉重的哀鸣,随后取出药包递来。
我接过药包,便遣退了他。
刚送走大夫,便听外间传来脚步声响,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后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阿婉。”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春风拂过耳畔。
“才五日不见,我怎么这般想你,你和孩儿,可也想我?”
不及我开口,他的手便轻抚上我的面庞,那动作轻柔得似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随即,他的唇便覆了下来。
我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奇怪。
从前,我r思夜想他的温存,那甜蜜缱绻的亲昵,曾让我沉醉不已。
如今,我竟觉得这般陌生,仿佛面前之人是我不认识的人。
他察觉我心不在焉,眉头微皱,似有一丝不悦闪过。
双臂收紧,将我箍得更紧,吻得更深,似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里。
就在此时。
他衣衫上混着的松木清香与梨花甜香,扑面而来。
那味道,似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大门,令我瞬间想起,昨日他当众抢亲后,与林棠相拥而立,深情相望的模样。
他的眼中满是重逢的欣喜,似久别重逢的恋人终于相聚。
他说:“阿棠,险些与你阴阳两隔,为夫好怕,怕从此与你天人永隔。”
他又说,“从此你我相守,再不分离,无论发生何事,为夫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在他怀里,林棠,这个我和他成亲七年,他就养了七年,与我一直藕断丝连的外室。
泪眼朦胧,一下下捶打他胸口,那动作似在发泄心中的委屈。
她带着哭腔道:“你怎么才来找我!”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嫁给别人了,若是你再晚来一步,我便要成为他人之妇了。”
他们在雨中相拥,亲吻,那画面宛如话本里的才子佳人,浪漫至极。
周围不知内情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皆赞叹道:“这对璧人郎才女貌,好一段佳话,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顾知衍明媒正娶的妻子。
却似个外人般,只得躲在暗处,偷看他们恩爱,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蔓延。
想到顾知衍这般温存,昨日与她,今日与我。
腹中顿时翻涌不适,似有一股力量在搅动。
我弯腰作呕,那模样狼狈不堪。
他见状立即上前,满脸担忧地轻声问道:“可是不适?阿婉,你莫要吓我。”
“无事。”
我避开他伸来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阿衍,你不是说城南有家鲜鱼汤铺子味道极好?我想去尝尝,不知可否?”
顾知衍随即展颜,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发髻,说道:
“好,都依你,只要阿婉想吃,为夫便带你去。”
顾知衍说的鲜鱼汤铺子,在书院附近。
他寻了靠窗的雅座坐下,动作熟练地点了两碗鱼汤,似对这铺子十分熟悉。
清淡的给我,浓味的他食,那安排细致入微。
鱼汤端上来后,他又细心地挑去鱼刺,将油腻的部分剔除,那动作娴熟得似做过无数次。
“阿婉,你有孕在身,不宜食太腻,这汤为夫已处理过,你放心食用。”
一旁伺候的小二满脸羡慕,忍不住说道:
“夫人有福气,老爷待你真是体贴,小的在这铺子伺候这么久,还未见过如此恩爱的夫妻。”
我笑了笑,不语,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记得从前,他从不食鱼汤,无论是清淡还是浓味,都不沾唇,似对鱼汤有着深深的厌恶。
有一次,我让远在扬州的闺中密友寄来一罐蟹膏,想着给他尝鲜,让他换换口味。
他却连看都不看,直接倒掉,那动作干脆利落。
语气淡漠道:“苏婉,我不食腥膻之物,成亲这许多年,你连这都记不住吗?当真是糊涂。”
如今,他却能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喝着鱼汤,那模样似在品尝世间美味。
店铺陈旧的装潢,昏暗的烛光,与他一身锦缎的打扮格格不入,显得十分突兀。
我与他定亲三载,成亲七载,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高贵,清冷,似那高岭之花,断不会踏足这等寻常铺子。
唯一的缘由,就是他在外养着的那个小娘子,林棠。
鱼汤,是林棠爱喝的。
这处铺子,是他陪那人常来的地方。
为了她,他学会了烹饪,学会了体贴人。
他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若我未有身孕,他可会与林棠断绝来往?可会回归家庭,与我好好过日子?
我想,大抵是不会的。
胸口阵阵刺痛,似有千万根银针扎入,那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3
周大夫轻叹一声,眉间满是惋惜之色。
“顾夫人呐,你求子之路,已然走了这许多年矣!来我这处调养身子,亦有大半个甲子之久。”
“我还清晰记得初见你时,你挽着顾大人的手,满脸恳切地求我,定要助你怀上一个孩子。”
“你也知晓,这或许是你此生唯一能怀孕之契机了。”
“你如今要落胎,顾大人可曾知晓此事?”
我神色淡淡,轻轻摇头。
周大夫那了然的神情浮现于面,我心中明白,她已然懂了。
她轻拍我肩头,目光满是怜惜之意。
“可怜见的,你爹娘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痛苦煎熬,定是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若是寻常父母,见女儿受此等委屈,定要与那负心之人拼个你死我活,方肯罢休。
可是,我没有爹娘。
顾知衍,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是他,在我十三岁丧亲之时,给了我温暖慰藉,又让我在十六岁时有了归宿之处。
这些年,他公务日益繁忙,愈发疏远于我。
我并不怪他。
心中总想着,若是我们能有个孩子,他的心是不是便能安定下来?
那个冷冷清清的府邸,是不是就能有烟火之气?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猜测是对的。
我永远忘不掉,告知他我有孕之时,他欣喜若狂的模样。
他将我高高举起,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满脸激动地说道:“阿婉,娘子,我从未这般欢喜过。”
“我就要做父亲了!”
我亦忘不掉,得知他为了这个家,与外室断了来往之时,我内心的欢喜雀跃。
错了,错了,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背叛之举,不论是一次还是百次,都不该被原谅。
自他在外养着外室那日起,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我又何尝不知,要这个孩子有多艰难。
喝不完的药汁,受不完的罪孽,做不完的调养之法,跑不完的医馆之途。
还有他父母那如刺骨寒风般的冷眼。
可我不能因一个孩子,与那负心之人纠缠一生一世。
我首先是我自己,然后才能是任何人。
我原以为,顾知衍很快就会发现我不在府中。
但我错了。
我在菩提寺内的客房住了三日,他都未曾前来寻我。
这说明,这三日来,他没有回过府,也就没看见我留给他的字条。
林棠回来了,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顾大人。
“夫人,这是今日的药包。”
我从大夫那儿接过药包,命丫鬟煎好后,我一口饮尽。
大夫说,服药后需静卧休养,可我心中烦闷不已,实在躺不住。
我便在菩提寺附近缓缓踱步,等待药效发作。
当我走到菩提寺大殿之时,远远地,我瞥见两道熟悉的背影。
我那三日未见的夫君,正陪着别的女子求签问卜。
林棠脸上写满了委屈之色。
“阿衍,我也不知这般疼痛,是否因你太过……”
“你莫要怪我,好不好?”
顾知衍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不耐烦。
“阿棠,这回你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也知晓,我夫人那边……”
他话未说完,林棠的泪珠便扑簌簌地落下。
她扑入顾知衍怀中,声音颤抖着说道:
“阿衍,你别丢下我……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再抛弃我。”
顾知衍轻轻摇头,搂住她的腰身。
眉眼渐渐温和下来,轻声说道:
“莫要去招惹苏婉,我便不会丢下你。”
林棠应了一声,眸中暗藏不甘之色。
她擦干泪水,拉着顾知衍的手摇晃着,满脸期待。
“阿衍,我想去西湖游玩一番。”
“我们不能成婚,可游湖赏景总该有的吧?”
“就一日,不会耽误你下次陪她请大夫的。”
“好不好嘛。”
顾知衍轻抚她的脸颊,宠溺一笑。
“好。”
算算日子,明日就是顾知衍陪我请大夫的日子。
我自嘲一笑。
原以为我已经不在意他了,可目睹这一幕,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连小腹都开始阵阵绞痛起来。
药效渐渐显现,我捂着肚子缓缓坐到了长凳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浑身颤抖不已,冷汗直冒。
等熬过这阵痛楚,再抬起头来。
林棠已站在我面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
“我相公去备马车了,我坐这儿无妨吧?”
4
她莲步轻移,径直落座于我身旁,歪着脑袋,巧笑倩兮道:“初次相见,我叫林棠,乃顾大人心尖上之人。”
言罢,刻意将“心上人”三字加重了语气,眸中满是挑衅。
“阿衍与我相识已然七载了,你该是知晓的吧?”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想必也晓得,这些年的元宵佳节、七夕良辰、除夕团圆夜,阿衍皆在我身旁相伴。”她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得意。
“你与他成亲七载那日,他可是陪了我一整日呢。”她轻挑眉梢,语气里满是炫耀。
“而你呢,哭着遣人前来寻他,巴巴地盼着他能陪陪你,当真是可怜呐。”她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野心昭然若揭。
“你倒是能忍得下这般委屈!”她轻哼一声,不屑道。
“若我是你,早就让出这正妻之位了。”她双手抱胸,盛气凌人。
我偏头冷冷看她,强忍着腹中如刀绞般的剧痛,语气冰冷如霜: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请你速速离开。”
“此处乃是菩提寺,你凭什么让我走?”林棠声音陡然拔高,反唇相讥道。
闻声,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与我说这许多,不过是因你永远也嫁不得顾知衍罢了。”
“我们一日不和离,你就一日是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林棠猛地起身,昂着头,如一只斗胜的公鸡般俯视我。
她气得跺了跺脚,怒气冲冲道:
“你不过是仗着腹中这骨肉,若你未有身孕,他根本不愿见你一面!”
“实话告诉你,我已在求子了。”她双手叉腰,神色张狂。
“待我有了身孕,阿衍定会与你和离,将我风风光光迎进府中!”
顾知衍要不要与她生子,会不会与我和离,于我而言,皆已不重要了。
腹中剧痛如万箭穿心,眼前一片昏黑,林棠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汩汩涌出。
我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从长凳上滑落。
我挣扎着,颤抖着抓住林棠的衣袖,声音微弱地恳求她去请大夫。
她却被眼前的血迹吓得面无人色,口中不住地念叨:
“这不关我的事……这真不关我的事……”
说罢,转身便如惊弓之鸟般逃走了。
我渐渐失去了知觉,恍惚间,只见许多身着青衫的大夫围在我身边。
四周充斥着陌生而惊慌的声音。
“血流得好多啊!”
“她怎会流这许多血?”
“快快!去请周大夫,就说有人大出血,急需救治!”
很快,周大夫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紧握着我的手,一贯沉稳的语气此刻带着焦急:
“苏婉!你可听得见我说话?”
我想睁眼回应她,可眼皮如灌了铅般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我想抬手示意,却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周大夫又急切道:“抬进内室,要快!”
“夫人,别睡!要坚持住!我定会救你!”
大夫们把我抬到榻上时,鲜血仍在不断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
“快拿棉布,堵住血源!”
“不行啊!大夫,血止不住!”
“流了多少血了?”
“已有两碗多了……”
“快!准备银针,施针止血……”
……
不知过了多久,恍若只是片刻。
我听见周围人的惊呼声,伴随着大夫的叹息:
“血流得太多了!病人昏厥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更多的药被强行灌入我口中,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有慌乱的声音喊道:“大夫,止不住啊!”
“顾大人呢?速速去寻顾大人!”
“再不快些,夫人性命堪忧!”
顾知衍……
想必此刻正陪着林棠去西湖游玩,尽享那风花雪月吧……
到最后,我也不知他们可曾寻到顾知衍。
浑身力气渐渐流失,身子已不受自己掌控,如一片飘零的落叶。
昏迷前,耳边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是顾知衍在呼唤我:
“阿婉——”
无尽黑暗如潮水般将我吞噬,眼皮愈发沉重,仿佛有千斤重。
我听见大夫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还有顾知衍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在发怒,声嘶力竭地斥责着众人。
“为何她会落胎?未经我同意,谁敢给我夫人下药?”
“为何她会失血至此?她明明在菩提寺,有众多人照料!”
“为何不早些发现?非要等她大出血才救治?”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骨肉!我定要你们这医馆关门大吉!”
他连声质问,旁人听了,定会道他是个关心妻子的好夫君。
可这些大夫,都参与了对我的救治。
有气愤的大夫反驳道:“顾大人,请息怒。”
“若非夫人执意如此,我们绝不会给她开药。”
顾知衍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在说什么?”
“我夫人怎会自己去落胎?”
“你可知,为保住这个孩子,她吃了多少苦药?受了多少针灸之苦?”
“这是我们盼了七年的骨肉,她怎会不要?”
这时,我的贴身丫鬟春兰上前,颤声道:
“大人,是奴婢亲眼看见夫人服下的落胎药,还有这画押的药方……”
顾知衍一把夺过药方,见确是我的笔迹,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将那药方撕得粉碎,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他怒起,揪住春兰的衣领,怒声质问:
“定是你们伪造的!”
“我夫人这般爱我,怎会去落我的骨肉?”
“你这贱婢,竟敢诬陷主母!”
我好想醒来,告诉他这一切不关春兰的事。
是我亲手毁了这个孩子,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可我怎么也睁不开眼,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5
耳畔,唯闻那拳风呼啸,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向那大夫。
忽地,一道清亮如银铃般的女声,自门外疾速传来——
“顾知衍,住手!你若再不住手,我即刻便去报官!”
这声音乍起,我两行清泪,竟是不受控制,潸然而下。
竟是我那至交姐妹,杏儿啊。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拽住那发狂的顾知衍,旋即狠狠一脚,踹向他。
杏儿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喝道:“顾知衍!你还有脸怪大夫?”
“你不是满心疑惑,为何阿婉要落胎吗?我来告诉你!”
“只因她早知你与那外室勾连!你这负心薄幸之人,害她好苦。你若不喜欢她,不在意她,为何不早些放她离去?”
顾知衍身形摇晃,似是站立不稳,最后一丝侥幸,如风中残烛,被彻底浇灭。
杏儿犹不解气,又猛地踢了他一脚,语气冰冷如霜:
“顾知衍,今日若我晚来一步,阿婉便没命了。”
“我问你,阿婉大出血需人献血之时,你在何处?”
顾知衍神色慌乱,支支吾吾道:“我在……”
他神色骤变,一时竟语塞难言。
一室寂静,唯闻我虚弱至极之声:
“你在陪那个女人。”
见我醒来,两人皆是神色大变,立刻奔到床前。
异口同声,急切问道:
“娘子,你醒了?”
“阿婉,你觉得身子如何?”
我微微侧首,不去看顾知衍,目光悠悠落在杏儿身上。
“杏儿,你怎么,回京了啊?”
我忆起,住寺前那一晚,心中烦闷至极,满心苦楚,思来想去,唯有杏儿一人可倾诉衷肠。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知己竟为我从江南千里迢迢赶了回来。
又救了我一命。
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想必是刚献完血,身子尚虚。
她双眼噙泪,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阿婉,我真的好怕。”
“若是失去了你这个知己,我该如何是好。”
我回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别哭,我这不是平安无事。”
“我们还要做一辈子的知己。”
安慰好杏儿,我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顾知衍。
“顾知衍。”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忙不迭挤开杏儿,扑到我身旁,眼中满是深情,急切道:
“我在。”
“娘子,我错了,我知错了。”
“从今往后,我定寸步不离。”
“我也保证,再不与林棠来往,我现在就将她逐出京城……”
我打断他,喉头微哽,道:
“顾知衍,你别叫我娘子。”
“恶心。”
顾知衍闻言,怔住,一脸茫然道:
“什么?”
我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
“我说你恶心。”
说完,我定定望向他。
望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如流星般消散。
今日,本是他要陪心上人去西湖游玩的日子。
顾知衍一身淡粉色锦袍,衬得他玉树临风,风姿卓绝,宛如画中仙。
从弱冠之年到而立之年,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容颜依旧如昔,光彩照人。
他光芒依旧,愈发沉稳内敛,气质不凡。
而我呢。
这些年来,心神皆为他所牵,悲欢离合,尽系于他一身。
患得患失,早已迷失了自我,不知何处是归途。
我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受这无尽的折磨。
我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缓缓递给了他。
“顾知衍,我们和离吧。”
6
他身形晃了晃,脚步踉跄,几欲站立不稳,整个人似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眼眶泛红,眸中泪光闪烁,哽咽着道:
“阿婉,你当真舍得抛下骨肉,竟也要狠心抛下我吗?”
我缓缓合上双眼,长叹一声,而后缓缓开口:
“七年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我早该放手了。”
“若我早知你与那外室暗中勾连,狼狈为奸,也不会等到今日才提和离之事。”
“你当真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还想两边都讨得欢心,享尽齐人之福?”
“你那心上人林棠,早把与你相会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都告诉了我。”
“这几日,若你回府,定能见到我留下的书信,那时你便会知晓我已离府。”
“若你早些回来,或许这骨肉还在,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他全身战栗不止,如筛糠一般,连连摇头,似要将这残酷现实摇走。
攥着那几张薄薄的和离书,双手用力到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悔恨,似一汪深潭,沉痛无比。
声音哽咽,如同做错事的孩童,带着哭腔不住地说:
“求你原谅,求你宽恕……阿婉,我定不会与你和离。”
“我定会与她一刀两断,从此恩断义绝,好阿婉,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过错。”
我摇头,眼神坚决,回绝得干脆利落:
“不必了,我承受不起,这份情,我担不起了。”
“你可知道?虽早知你与外室勾连,但得知你愿为骨肉回归家庭时,我是何等欣喜,满心期待。”
“我明白你心有挂念,也在意骨肉,否则也不会与林棠分离。”
“只是你以为,顾念着家与念着林棠,本就不相矛盾,对吗?可这世间哪有如此两全之事。”
这番话说完,我已心力交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无半分耐心可言。
“在和离书上画押吧,莫要再纠缠。”
谁知他突然发狂般,双手如铁钳一般,将和离书撕得粉碎,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而后将我紧紧搂住,状若疯魔,力气大得似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我绝不会放你离开,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
“所有亏欠,我必当加倍补偿,用余生来弥补。”
“我会每日为你画眉,陪你过夜,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能在你身边,守着你。”
我蹙眉欲言,正要开口,杏儿却先抢了话头,大声道:
“顾知衍,阿婉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她不愿见你,你莫要再纠缠。”
“照料有我,再不济还有丫鬟,你在此只会妨碍阿婉养病,让她心烦意乱!”
他目光如刃,寒光闪烁,正欲反驳,似要将杏儿的话怼回去。
却被门外传来的消息惊住,那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顾大人与林姑娘旧情复燃,听闻已在城西置办宅院,购置家具,准备安顿!”
“林姑娘扬言要做正室夫人呢,态度嚣张,不可一世!”
看来林棠已按捺不住,急于上位,妄图登堂入室。
我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看来顾大人无暇在此多留了,还是快去哄你的林姑娘吧。”
“对了,我血崩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正是林棠,她当时那得意模样,我至今难忘。”
他在海畔寻得了林棠的踪迹,脚步匆匆,心急如焚。
方一入门,林棠便从后拥住他,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娇嗔:
“阿衍,你总算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
“你可知独留我一人,我是何等惶恐,心中不安,如惊弓之鸟。”
这回他并未回应,反而推开她,目光凝望窗外,眼神有些游离。
外面是浩瀚无垠的碧海,波涛汹涌,似在诉说着无尽故事。
这处宅院他记得,是五年前他花重金,以天价购得。
买下后便给了林棠居住,成了他们多年幽会之地,承载着他们的私情。
当初为何选中这里?
他已记不太清,脑海中一片模糊。
他向来不喜海边,觉得潮气太重,那咸腥味难闻至极。
涨潮时浪击礁石声响太大,他睡眠浅,难以安眠,常被惊醒。
但记忆中,似有人钟爱此处,对大海情有独钟。
她说最爱听海浪拍岸,那声音悦耳动听,仿佛回到童年时光。
幼时她家就在海边,日子虽清苦,却也快乐无忧。
爹娘打渔归来,常抱她坐在堤上,看潮涨潮落,岁月静好。
她说想在海边安家,与心爱之人相伴一生。
从前海边的家有爹娘,温暖又安心。
如今海边的家有心上人,本应幸福美满。
她始终沐浴在爱里,被爱包围。
合适的宅院寥寥无几,那时房价正高,他初掌家业,手头拮据,资金紧张。
寻了两年才觅得此处,四处奔波,费尽心力。
原主人是对老夫妻,和蔼可亲,院子不大,却遍植花木,四季芬芳。
售院时两位老人方过金婚,携手走过半生,恩爱如初,将去投奔儿子,安享晚年。
这院子见证了他们的美满,他们愿将福气传与下任主人,希望新人也能幸福长久。
求购者众多,竞争激烈,他一句“内子喜欢大海”便得了这处宅院,满心欢喜。
啊。
他终于想起。
苏婉。
是苏婉爱慕大海,对大海有着深深的眷恋。
可他为何不让她住进这院子,反倒让外室占了去,铸成大错?
是因那外室,能让他心神荡漾,迷失自我吗?
他分明知晓,林棠与人成亲不过是虚言,是骗他的。
可他却醋意翻涌,神魂颠倒,不顾一切去抢那假婚,做出糊涂之事。
他心中可是有她?
不,他是贪恋那偷欢的滋味,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糊涂啊!真是糊涂至极!
唇角泛起苦涩,似吞了黄连一般,顾知衍猛地冲入庭院。
庭院中一片萧条,毫无生机,盛夏时节,竟无一朵花开,荒芜凄凉。
“花呢?这院中的花呢?怎会如此?”
顾知衍扣住林棠的下巴,手指用力,凶狠地质问,眼神如利剑般锋利。
林棠面色大变,脸色惨白如纸,眸中满是惊惧,身体瑟瑟发抖。
她试图掰开他的手,手指用力,却怎么也掰不开,艰难喘息。
“那些花……咳咳……早已不在……咳咳。”
“你说……不喜欢……不喜欢那些小虫……咳咳,我便,我便除了。”
顾知衍猛地松开手,似丢掉烫手山芋一般。
悔恨之情如洪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让他难以自持,难以摆脱。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抓着光秃秃的泥土,手指陷入泥土中,喃喃自语:
“全完了,全完了,什么都不剩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花没了,他没有照看好老夫妻留下的花木,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也没有让真心爱慕的人住进来,错过了幸福。
所以,那金婚的福气没有传给他,他得不到祝福。
阿婉也不要他了,她心灰意冷,离他而去。
他,没有家了,孤独一人,漂泊无依。
7
顾知衍只觉自己罪孽深重,实乃一混账之徒。
他满心愧疚,深知辜负了阿婉一片赤诚真心,生生耽误了她大好年华。
他向来清楚,阿婉为求得一子,历经了多少艰辛。
新婚之初,阿婉几乎每隔几日便去寻访大夫。每次从医馆归来,手中皆是满满当当的药材。
她还会拉着顾知衍,轻声细语道:“夫君,我们按时行房,或许便能早日得子。”
起初,一两次之时,顾知衍尚愿依从。
可次数一多,这般如同例行公事般的欢好,竟让他兴致全无。
他心中暗自厌烦,实在不喜这般情形。
恰在此时,林棠出现了。
她大胆热烈,浑身散发着闺阁女子独有的天真烂漫,一下子便牢牢吸引住了顾知衍的目光。
顾知衍很快便迷失了自我,沉沦其中。
第一次与林棠私会之时,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安,隐隐觉得不妥。
但他赶忙自我安慰道:“就这一次罢了,阿婉定不会知晓。”
他甚至还暗自思忖:“就算被她知晓又能如何?自古以来,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她这般爱我,定会原谅我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背德之举,竟持续了整整七载春秋。
他更没想到,林棠会将与他之间的一切,尽数告知阿婉。
林棠……
哼!若他顾知衍是个混账,那林棠便是引他堕入无尽深渊的妖女。
想到此处,顾知衍突然暴怒,猛地扬起手,重重地掌掴了林棠数下。
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这毒妇害我失去了骨肉,失去了发妻!”
这几下掌掴,还远远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顾知衍对着林棠,又是拳打又是脚踢。
他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为何要告知阿婉?为何要去招惹她?”
“阿婉血崩之时,你为何不速速请来大夫?”
“你可知道,你差点害死她!你这个毒妇!”
一拳接着一脚,顾知衍下手狠厉无比,将所有的过错都一股脑儿地归咎于林棠。
很快,林棠便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林棠艰难地擦去唇边的血迹,冷笑一声,嗤笑道:“是,我知我有错,可你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是心如磐石,又怎会养外室?”
“顾知衍,你现在后悔,晚了!一切皆已无法挽回!”
顾知衍听闻此言,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她身上,怒骂道:“jian人!你还有脸狡辩!”
林棠两眼上翻,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顾知衍仍不罢休,一把拽起她,恶狠狠道:“走!去向阿婉请罪!她若不宽恕你,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从那日起,顾知衍便将林棠囚禁在院中,日日毒打。
林棠忍辱负重,心中只待时机成熟。
这夜,顾知衍饮得酩酊大醉,沉沉睡去。
林棠趁机摸出藏匿已久的匕首,对着他的腰眼连刺数刀。
顾知衍痛醒之时,只见林棠已是疯癫模样,手持染血匕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杀了他,杀了他...我终于报仇了...”
衙役匆匆赶到时,林棠仍在疯笑不止。
验伤之后,大夫言道:“顾公子腰眼受损严重,此生怕是再难站立起来了。”
顾知衍的父母得知独子残废,顿时心痛欲绝,四处求医问药。
他们甚至还想寻我,这个他们向来看不起的儿媳去照顾顾知衍。
只是可惜,当他们来到顾知衍和我的院子时,我早已搬走,不见踪影。
林棠被丢入庄子里,终身监禁,不得外出。
顾知衍卧床不起,终日以泪洗面,悔恨不已。
消息传来之时,我已养好身子,决定与知己杏儿一同游历四方。
我要将这些年被婚姻紧紧束缚的光阴,统统讨要回来。
离开京城前,我特意去顾府探望了顾知衍一面。
我将和离书递到他手中,缓缓说道:“顾公子,今日我便将这和离书交予你。”
这一回,顾知衍没有丝毫迟疑,残损的右手艰难地执起笔,在和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讳。
他声音微弱道:“阿婉,你在府中好生静养,这七载光阴,便当作你我的一场缘分吧。”
我释然一笑,转身便欲离去。
“阿婉且慢。”顾知衍突然唤住我。
他满脸悔恨,问道:“若我未曾背信弃义,你我的结局可会不同?”
“是我对不住你,那日你说想去江南看荷,我未曾陪你同往。你血崩之时,我也不在身边守护。”
“我虽救不了你,却能救他人一命,也算是赎罪了。”
“阿婉——我是真心爱你的……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最后一句,顾知衍说得极为艰难,满含悔恨与痛苦。
我没有回头。
亦不会再回头。
我的前路光明似锦,再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所羁绊。
顾府之外的天地,竟是如此绚烂多姿。
金色的暮光温柔地映照着大地,仿佛为我铺就了一条光明之路。
我闭上眼,尽情感受着秋日阳光绵长的温暖。
过往种种,都渐渐消散在风中。
再一睁眼。
只见杏儿牵着两匹马立在路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她轻声唤道:“阿婉,该启程啦!我们可不能错过这大好时光。”
我重重点头,坚定道:“好!”
翻身上马,与她并辔而行。
从此,我要开启崭新的篇章,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完)
本文标题:夫君瞒我养外室七年,外室嫁人,夫君当众拦下花轿,次日我和离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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