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深处（4）——合作

　　本故事纯属虚构。

　　1

　　几天后，云霞照例起来忙活。新修的兔舍果然管用，昨儿个夜里又下了点小雨，地面干爽爽的，兔子们安然无恙。她一边喂食一边盘算：要是真能引进獭兔，这兔舍还得改造，听说獭兔对温度湿度要求高，得建专门的保温房……

　　正想着，大喇叭响起来：“老谢家的云霞！有信，速到大队部来取，速到大队部来取！”

　　云霞一愣，谁会给她写信？忙擦擦手往大队部去，

　　“云霞来了，给，你的信。”大队部会计孙二叔看见云霞进来，把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递过去，

　　“谢谢，二叔，”云霞接过信封，跟孙二叔告别。

　　回到家，云霞把信拆开一看，是会议发的正式通知，还附了几页技术资料。云霞如获至宝，捧着回屋，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资料里果然提到了獭兔养殖。说这种兔子原产法国，皮毛酷似水獭，故得此名。毛质细密柔软，光泽好，是高档裘皮原料。饲养要求比普通肉兔高，但经济效益也高得多……

　　云霞看得入神，连谢明理进来都没察觉。

　　“看啥呢这么认真？”谢明理问。

　　“爹，您看，这是会上发的资料。”云霞把资料递过去，“上面说獭兔皮一张能卖到二十块钱，是肉兔的四五倍呢！”

　　“这么贵？”谢明理使劲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可这上面也说了，不好养啊。温度、饲料、防疫，要求都高。”

　　“要求高才值钱嘛。”云霞眼睛亮晶晶的，“俺想试试。”

　　谢明理看着闺女跃跃欲试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孩子，自从搞起养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里有光，心里有劲儿。他当爹的，不该泼冷水。

　　“你想试就试，爹支持你。不过得一步步来，不能冒进。”

　　“俺知道。”云霞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云霞一边打理养殖场，一边等吴建国的消息。她按照资料上说的，开始记录更详细的养殖数据：每只兔子的进食量、体重变化、配种时间、产崽数……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她还抽空去了趟李大爷家，请教獭兔养殖的事。李大爷虽然没养过獭兔，但养了一辈子兔子，经验丰富。他告诉云霞几个关键点：一是种兔要选好，不能近亲繁殖；二是饲料要精，蛋白含量得高；三是防疫要严，这种外来品种抵抗力可能差些。

　　云霞一一记下，回来就开始琢磨饲料配方。豆粕要增加比例，再加点鱼粉、骨粉……成本是高了，可要是真能养成，回报也高。

　　2

　　等了七八天，吴建国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云霞正在兔舍里给小兔崽分窝，听见院门外自行车铃铛响，她忙跑出去。

　　果然是吴建国。他今天没穿工作服，换了件浅灰色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看见云霞，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省畜牧研究所回信了。”他脸上带着笑，“好消息。”

　　云霞接过信，手有些抖。拆开来，是两页信纸，字迹工整。信里说，研究所确实有引进的獭兔种兔，目前正在推广阶段，可以提供一对种兔，但需要养殖户有一定的基础和经验，随信附了一份养殖技术手册，还有一张种兔价格表。

　　云霞快速浏览了一遍，当看到价格时，倒吸一口凉气：“一对要八十块？”

　　“是贵了点。”吴建国说，“但这是纯种，血统证明齐全。而且研究所承诺提供技术指导，后期回收部分兔皮。”

　　云霞咬着嘴唇，心里飞快地盘算。八十块，这价格真的不低啊，县城工人将近三个月的工资了，对她来说， 也是卖一回羊绒的钱，而且这个也是有风险的，再加上初期准备，饲料，都要钱啊，万一养不好.......

　　可要是成了呢？一对种兔，一年能繁殖四五窝，一窝少说五六只。就算只留一半做种，一年下来也能发展到二三十只。一张优质獭兔皮二十块，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俺……俺想试试。”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吴建国看着她，眼里有赞许，也有担忧：“你可想好了？这投入不小，风险也大。”

　　“想好了。”云霞说，“资料俺都研究了，李大爷也给了不少建议，俺觉得能行。”

　　“那好。”吴建国点点头，“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这儿有些积蓄，可以先借给你。”

　　“不行不行！”云霞连连摆手，“哪能用你的钱！”

　　“就当投资。”吴建国认真地说，“我相信你能成。等你挣钱了，连本带利还我。”

　　云霞还要推辞，吴建国打断她：“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县里汇款，让研究所把种兔发过来。估计得走货运，要三五天才能到。”

　　话说到这份上，云霞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她看着吴建国，眼圈有些红：“建国哥，你……你对俺太好了。”

　　“又说傻话。”吴建国笑了，“快去准备吧，种兔来了得有地方住。”

　　送走吴建国，云霞立刻行动起来。她决定把新修的兔舍隔出一间，专门养獭兔。地面铺上干草，墙上钉了层塑料布防潮，又找了两个旧棉絮，准备天冷了保暖用。

　　谢明理知道了，也来帮忙。老爷子虽然担心，但看闺女这么有干劲，也就不说什么了。

　　3

　　三天后的傍晚，云霞正在灶房做饭，听见院门外有汽车喇叭声。她心里一跳，扔下锅铲就往外跑。

　　一辆绿色的小货车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同志，是谢云霞家吗？省里来的货，两只兔子。”

　　“是俺家！”云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司机打开车厢门，拎出两个竹笼子。笼子用黑布罩着，看不清里面。云霞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兔子金贵，路上俺都没敢颠着。”司机说，“验收单在这儿，签个字。”

　　云霞签了字，送走司机，这才拎着笼子回屋。谢明理和云雷都围了过来。

　　“快看看长啥样！”云雷好奇地说。

　　云霞轻轻掀开黑布。笼子里，两只兔子安安静静地趴着。和常见的肉兔不同，这两只兔子体型更大，毛色是深褐色，油光水滑的，在煤油灯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眼睛是深褐色的，耳朵直立，看起来格外精神。

　　“这就是獭兔？”谢明理凑近了看，“这毛是真好啊，摸上去滑溜溜的。”

　　云霞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抱出来。兔子很温顺，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耳朵干净，眼睛明亮，鼻子湿润，粪便也正常，这才放心。

　　“得先隔离几天。”她想起资料上说的，“观察观察，没问题再放进兔舍。”

　　她找了个干净的纸箱，铺上干草，把两只兔子放进去，又放了清水和饲料。公兔和母兔分开放，怕它们打架。

　　这一夜，云霞几乎没怎么睡。隔一会儿就起来看看兔子，生怕出什么意外。两只兔子倒是心大，该吃吃该喝喝，适应得不错。

　　等吴建国来看见兔子，他也松了口气：“状态不错，路上没受罪。”

　　“嗯，能吃能喝的。”云霞说，“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配种。”

　　“别急，让它们适应适应环境。”吴建国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本书，“这是研究所寄来的养殖手册，比资料上详细得多。你好好看看。”

　　云霞接过书，如获至宝，接下来的几天，她除了干活，就是捧着这本书看。獭兔的习性、饲料配方、繁殖管理、疾病防治……她一点点学，一点点记。

　　4

　　一个星期后，两只兔子完全适应了新环境。云霞把它们移进了专门的兔舍。她按照手册上的要求，把温度控制在18到22度之间，饲料严格按照配方配比，每天清扫两次，保持干燥清洁。

　　村里人听说云霞引进了新品种兔子，都好奇地来看热闹。王婶、三婶子、孔大娘……这个来了那个走，院子里热闹得很。

　　“哟，这兔子真俊！毛跟缎子似的！”王婶啧啧称奇。

　　“听说一张皮能卖二十块？”三婶子问。

　　“嗯，资料上是这么说的。”云霞答道，“不过得养得好才行。”

　　“云霞肯定能养好！”孔大娘信心十足，“你这孩子干啥像啥。”

　　话是这么说，可云霞心里压力不小。八十块钱的投入，全村人都看着呢。要是养砸了，不光赔钱，面子也挂不住。

　　吴建国看出她的焦虑，安慰她：“别想那么多，就按你学的来。有啥问题，咱们一起想办法。”

　　有了这话，云霞心里踏实了些。是啊，她不是一个人，有爹支持，有建国哥帮忙，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

　　转眼到了五月，天暖和了，院子里的枣树冒出了新叶。两只獭兔长胖了一圈，毛色越发鲜亮。云霞按照手册上说的，开始给它们加强营养，为配种做准备。

　　这天，她观察母兔的行为，发现它有躁动不安的表现，外阴也有些红肿——这是发情的征兆。她赶紧把公兔放进去。两只兔子互相闻了闻，很快就配上了。

　　“配上了！”云霞兴奋地跑去告诉谢明理。

　　“好事啊！”谢明理也高兴，“这回可得精心伺候着。”

　　配种后，云霞更加上心了。她给母兔单独准备了产箱，铺上柔软的干草。饲料里加了豆粕和麦麸，保证营养。每天观察母兔的状态，记录体重变化。

　　吴建国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有时带点新鲜的胡萝卜、青菜，有时带些养殖方面的书刊。俩人一起研究，一起讨论，兔舍成了他们最常待的地方。

　　村里人见了，都心照不宣地笑。有那好事的，跑去问谢明理：“明理哥，你家云霞和吴干事的事，是不是快定下来了？”

　　谢明理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定。”

　　这话传出去，大家就都明白了——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5

　　六月里，母兔的肚子明显大了。云霞算着日子，该是快生了。她更加小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

　　那天半夜，云霞睡得正香，忽然听见兔舍里有动静。她一个激灵爬起来，披上衣服就跑出去。

　　月光下，母兔正在产箱里忙活。云霞不敢打扰，躲在暗处看着。一只，两只，三只……一共生了六只！

　　小兔崽刚出生时浑身湿漉漉的，粉红色的，眼睛还闭着。母兔细心地把它们舔干净，然后喂奶。六只小家伙挤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叫声。

　　云霞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是新生命，是她辛苦付出的回报。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回到屋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兴奋、激动、还有沉甸甸的责任——这六只小獭兔，寄托着多少希望啊！

　　第二天，吴建国来了。听说生了六只，他也高兴坏了：“太好了！成活率怎么样？”

　　“都活着呢，母兔奶水足，小家伙们挺有劲。”云霞说着，眼圈有些红，“建国哥，俺……俺真高兴。”

　　“我知道。”吴建国看着她，眼神温柔，“这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

　　小兔崽一天一个样。第三天睁开眼，第七天长出绒毛，半个月就能踉踉跄跄地爬出产箱了。云霞每天记录它们的成长情况，体重、毛色、精神状态……

　　六只小兔，三公三母，长得都很健壮。深褐色的绒毛慢慢长出来，油亮亮的，果然和普通兔子不一样。

　　满月那天，云霞给它们断了奶，开始喂一些精饲料。小兔子们胃口好，长得快，一个个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村里人听说獭兔下崽了，又来看新鲜。这回不光妇女们来，连一些男人也来了。大家都想看看，这值二十块钱一张皮的兔子，到底长啥样。

　　“别说，这兔子是精神。”前院的李叔蹲在兔舍前看了半天，“云霞，你这养殖场，越弄越像样了。”

　　“都是大家帮衬。”云霞谦虚地说。

　　“是你自己肯干。”李叔站起身，“云霞，叔有个想法……你这獭兔要是真成了，能不能带带俺家？俺也想养几只。”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也附和：“是啊云霞，要是能成，教教俺们！”

　　云霞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才刚起步，就有人想跟着学了。

　　吴建国在一旁开口了：“这是好事。一家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云霞，你可以考虑考虑，等技术成熟了，带着大家一起干。”

　　云霞看着眼前这些期盼的眼神，心里热乎乎的。她用力点点头：“行！等俺摸索出经验了，一定教大家！”

　　6

　　七月，天热起来了。第一批獭兔已经两个月大，毛基本长齐了。云霞按手册上的方法，选了其中两只公兔，准备留种。其他的，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取皮了。

　　取皮是个技术活，云霞没干过。吴建国托人从县屠宰场请了个老师傅来教。老师傅姓赵，干这行三十年了，手法娴熟。

　　“小姑娘，这獭兔皮金贵，取的时候可得小心。”赵师傅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皮要完整，不能有破损。剥下来得立刻绷板，晾干的时候不能暴晒，要阴干……”

　　云霞学得认真，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她心想，等以后规模大了，得自己学会这门手艺，不能总麻烦别人。

　　第一张皮取下来时，云霞手都有些抖。她按赵师傅教的，小心翼翼地绷在木板上。深褐色的毛皮完整而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错不错。”赵师傅看了看，“这张皮能评上一级。小姑娘，你养得好啊。”

　　云霞如释重负，眼睛湿润了。这张皮，不仅是一张皮，是她几个月心血的结晶，是她迈向新起点的见证。

　　皮子晾干了，云霞用软布包好，准备去县里卖。吴建国说他认识外贸公司的人，可以帮忙问问价。

　　那天，俩人一起去县里。外贸公司的收购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他仔细检查了皮子，又用放大镜看了毛质。

　　“毛密度够，光泽好，皮板完整。”收购员点点头，“一级皮，二十二块一张，怎么样？”

　　二十二块！比预想的还高了两块！云霞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会点头。

　　“你这种皮子还有吗？”收购员问，“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现在……现在只有一张。”云霞老实说，“不过以后会有更多。”

　　“那行，你以后有了就直接送过来。”收购员说着，数出二十二块钱，“小姑娘，好好养，这种优质皮子，市场上缺得很。”

　　从外贸公司出来，云霞攥着那二十二块钱，感觉像做梦一样。一张皮就二十二块，那六只兔子，除去留种的，还能取四张皮，就是八十八块！加上以后繁殖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心跳得厉害。

　　吴建国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这才哪到哪。等规模大了，一年出几十张、上百张皮，那才叫挣钱。”

　　“嗯！”云霞用力点头，“俺一定好好干！”

　　回去的路上，云霞一直盘算着。卖皮的钱，先还建国哥一部分，剩下的买饲料，扩建兔舍……对了，还得给爹买瓶好酒，给云雷云成买点东西，这一盘算，云霞感觉手里的钱又不够花了，还得努力赚啊。

　　“建国哥，晚上来俺家吃饭吧。”云霞忽然说，“俺去买肉，咱庆祝庆祝。”

　　“行。”吴建国爽快地答应了。

　　7

　　晚上，谢家院子里飘出炖肉的香气。云霞做了红烧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还焖了一锅大米饭。谢明理拿出珍藏的地瓜烧，给吴建国倒了一碗。

　　“建国，这杯叔敬你。”谢明理端起酒碗，“没有你，云霞这獭兔养不成。”

　　“叔，您言重了。”吴建国连忙站起来，“是云霞自己肯干，我不过搭把手。”

　　“都别客气了，快吃吧。”云霞笑着给两人夹菜。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云雷和云成都回来了，一家子加上吴建国，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饭后，吴建国要回去，云霞送他到门口，月光很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霞，”吴建国停下脚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啥事？”云霞问。

　　“你看，现在獭兔养殖算是起步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云霞想了想：“俺想扩大规模，再引进几对种兔。然后按陈教授说的，搞科学育种，提高皮毛质量。等技术成熟了，带着村里人一起干。”

　　吴建国点点头：“想得长远。不过，要扩大规模，资金是个问题。光靠卖皮子，积累太慢。”

　　“那……那怎么办？”云霞有些发愁。

　　“我有个想法。”吴建国看着她，“咱们可以合伙。我出资金，你出技术和管理，挣了钱，按比例分红。”

　　云霞愣住了：“这……这怎么行？你是公家的人……”

　　“公家的人就不能搞副业了？”吴建国笑了，“政策允许的。再说了，我不是以个人名义，是以帮扶养殖户的名义，这事我跟领导汇报过，领导很支持。”

　　云霞心里翻腾起来。合伙，那就意味着她和建国哥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不仅仅是对象，还是事业上的伙伴。

　　“你……你不怕赔钱？”她问。

　　“怕什么。”吴建国语气坚定，“我相信你，赔了，我认，挣了，咱们一起分。”

　　云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俺跟你合伙！”

　　“那就这么说定了。”吴建国伸出手，“合作伙伴，以后请多关照。”

　　云霞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温热而有力。

　　这一刻，云霞忽然觉得，她的人生真的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月光下，她送吴建国到村口。看着他骑车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力量。

　　回到院里，谢明理还没睡，在枣树下抽旱烟。

　　“爹，还没睡？”云霞走过去。

　　“等你呢。”谢明理磕了磕烟袋锅子，“霞，爹都听见了，合伙的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云霞在石凳上坐下，“爹，俺想干成一件事，为了咱家，也为了俺自己。”

　　谢明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爹支持你，不过，合伙的事，亲兄弟明算账，该立的规矩得立清楚。”

　　“俺知道。”云霞点点头，“建国哥说了，要签合同，白纸黑字写明白。”

　　“那就好。”谢明理放心了，“建国是个实在人，爹看人准，你跟他，错不了。”

　　云霞笑了，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些星星密密麻麻的，一闪一闪的，就像她心里一个个冒出来的想法，亮晶晶的，充满希望。

　　——未完待续

　　感谢点赞评论转发

　　图片来自于网络

　　本文标题：云霞深处（4）——合作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news/170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