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断亲那夜,他跪地喊我毒妇,我笑着递上休书:你秋后必斩

文|醉红尘
红尘故事客栈,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上辈子,我因换掉他作弊的毛笔,被亲儿打断双腿,含恨而终。
重生回科考前夜,
他正炫耀苏小娘送的“青云路”文房。
我微笑着接过,
亲手塞进他手中:“去吧,娘信你。”
这一世,我要他名落孙山,身陷囹圄,亲口喊我一声“娘”。#小说##新锐创作者成长计划##头号创作者激励计划#
1.
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周世荣的请求:
“娘,您就让我去见见小娘吧。这天寒地冻得,她一个人住在郊外,儿子是真不放心。”
我有些恍惚。
他说的话与前世分毫不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小娘才是他的亲娘。
春杏不禁替我委屈:
“少爷,您有空还是让自己少惹点事吧。”
“夫人前些日子为了给您去寺庙上香祈福,受了寒,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您有去看苏小娘的这功夫,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老夫人。”
周世荣似是被人戳到了痛处,呵斥道:
“放肆!一个丫鬟竟敢乱嚼主子的舌根,谁给你的胆子?”
春杏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打了个岔:
“明日可是科考?”
周世荣没有回应我,自顾自道:
“行了娘,我知道您就是不想让我去看她,就别拿科考当借口了。”
“当年苏小娘对你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可她不也被赶出府了吗?
“这么多年,她不肯再嫁,膝下又无子嗣,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也够可怜了。
“娘,咱们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反问道。
简短的两个字,让我寒地发颤。
我一直没告诉过他。
当年如果不是我,死的就是他。
周世荣一时无言,只怔愣在原地。
可嫌弃鄙夷的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半盏茶后,他终于耗尽了耐心,赌气道:
“今日您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您有偌大的侯府陪着您,可小娘只有我了,她的生日宴我一定要去!”
他说得如此情深意切。
再拒绝倒真显得我这个主母不近人情。
我闭了闭眼,挥手道:
“去吧。”
许是没想到我应得如此痛快。
周世荣脸上掠过片刻的错愕,随后便一阵风似的出了门,急切得如同游子归乡。
说起来都是前世的孽缘。
当年我随老爷下江南,便把年幼的周世荣交给了苏小娘照看。
本以为周世荣会讨厌这个小娘。
没想到,等我回来时,却看见了母子其乐融融的场景。
细细问过后才知道。
苏小娘不仅没有苛待周世荣。
反而把他当作亲儿子一般疼爱。
带他赛马斗蛐蛐,出入酒楼赌坊。
周世荣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拿我和苏小娘对比。
指责我只爱生意,不爱他。
苏小娘才是真的爱他。
如果是前世,我或许会告诉他。
溺爱纵容不是爱,是深入骨髓的毒害。
可这一世,我并不想再多费口舌。
你说是爱,便是爱吧。
2.
夜色黢黑时,周世荣才摇摇晃晃地回了府。
一张口就跟我炫耀苏小娘对他有多好,生辰宴有多隆重,饭菜有多可口。
还补了一句“有家的味道”。
那里是家?这里是什么?客栈吗?
“没出息的东西。”
我冷声道。
转头目光便被他身旁的卷箱勾住。
那是只朱红鎏金的书箱,百年楠木所造,一看便价值不菲。
周世荣一脸神气地向我炫耀。
“娘,您真识货,这可是小娘攒了一个月的银子专门给我买的。”
“还有这文房四宝,也是特意找高人题字,开光祈福过的!”
“明日我带着它去科考,定能高中!”
我微微点头:
“如此,她有心了。”
可这等成色的箱子,不是她一个被赶出门的妾室能够买得起的。
不论她攒多少个月的银子。
昏黄烛光下,我瞟了一眼那浅浅的“青云路”三个字。
儿啊。
终有一日你会知道。
那不是助你登高台的青云路。
那是送你过奈何桥的往生路。
可此刻我却并不想提醒他。
重活一世,我明白一个道理。
人性这个东西太经不起推敲。
亲生的又如何?
周世荣就是一头白眼狼。
既然养不熟,我决定不养了。
第二日,周世荣睡到日上三竿才伸着懒腰匆匆现身。
许是宿醉劲还未散,脚步虚浮得差点撞柱子上。
回过神后便开始叫嚣,责怪下人为何不叫醒他。
我说是我的命令。
体谅他昨晚赴宴辛苦,想让他多休憩片刻,今日上考场有个好状态。
他听完后,气得直跺脚: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当娘的,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别的娘茶饭不思,彻夜难眠,只求儿子早日高中,你现在居然还有闲情吃茶?”
“我为何没有闲情?”
前世我不是没有焚香祭祖。
反而比任何母亲都要心诚。
提前了整整半年宿在寺庙里吃斋念佛,日夜诵经百遍,只祈他榜上有名。
可换来的却是周世荣轻蔑的一句“都是迷信。”
所以今生我不倚神佛,不信人。
只相信自作孽不可活。
“眼看这日头都快要迟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指责娘?”
儿媳杨菁头裹着白布催促道。
瞧这模样似乎是受了伤。
我心中了然。
二世祖又撒酒疯了。
只是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菁竟会破天荒地出头为我说话?
往日这些时候,她都是敬而远之。
因此前世我对她多少心存芥蒂。
如今我却只想赞她通透豁达。
与自己无关的事,确实应该袖手旁观。
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
“去吧,早去早回。”
这次我不拆穿你,让我看看你能考得有多好。
三日后,周世荣终于拎着卷箱回来了。
他满面春风,脚步轻快。
杨菁不禁打趣道:
“看夫君这模样,怕是胸有成竹?”
“那是,我有……”
他顿了顿,故弄玄虚道:
“总之,你就等着当状元夫人吧。”
“凡事还是要留有余地,不要乐极生悲。”
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周世荣一下子变了脸,声线冷冽:
“娘,我一下考场就直奔家中来,可不是听您说风凉话的!”
“既然周府不欢迎我,那我就去找小娘,您不担心自有人替我操心!”
话落,便一声冷哼出了门。
连卷箱文墨都没来得及收拾。
杨菁叹了口气:
“娘,要不先放书房里吧,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处。”
我顿觉欣慰。
这一世,儿媳倒是懂事了不少。
3.
翌日,日头正盛时,苏小娘找上了门。
她身着当下最时兴的锦缎,珠钗玉饰戴了满身。
一进门便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春杏见状上前好言相劝:
“苏小娘,这是当家主母的位置,不是你一个妾室能坐的。”
话音刚落,苏小娘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贱婢!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十五年前,我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主子。”
“更何况日后我儿子要是当了状元,我就是状元郎的娘亲。以后你们都要跪着给我端茶倒水!”
“苏小娘!你放肆!”
我怒斥道:
“这里是周府,还轮不到你撒野!再敢口出妄言,就给我滚出去!”
苏小娘捂着嘴轻笑:
“姐姐,我哪句话说错了?是主子说错了,还是我是世荣的亲娘说错了?”
“你给我住口!”
苏小娘行事说话向来不知分寸。
更何况谣言常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好巧不巧,周世荣刚进门便将后半句话都听了去。
“什么亲娘?”
周世荣眼神茫然:
“娘,小娘说的是真的吗?她才是我亲娘?”
我翻了个白眼,不愿多费口舌:
“你觉得呢?”
他愣了半晌,一脸难以置信。
“怪不得您从小就不让我跟小娘玩,怪不得只要我做错事您就家法伺候。”
“原来我周世荣就不是你的亲生骨肉!骗子!你们周府的人全是骗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不自觉提高了嗓门: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你周世荣就是我崔婉宁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周世荣额上青筋突起,浑身怒气。
苏小娘见时机成熟,眼含热泪地一把抱住了周世荣:
“儿子,不要怪大夫人,一切都是命!要怪就怪娘出身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
言毕,苏小娘又找来当初接生的产婆。
一番对峙下来,周世荣对自己的身世深信不疑。
母子二人抱着彼此痛哭流涕。
我击掌大笑。
“好啊!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如今上赶着认别人当娘!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既如此,当断则断,不必挽留。
我朝春杏使了个眼色。
纸笔径直塞到了周世荣手中。
“你既已决定认祖归宗,于我周府也算幸事。”
“签了这断亲书,你就不再是我崔婉宁的儿子,此后我们恩断义绝,生死各担。”
周世荣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犹豫片刻后大手一挥。
随后又趾高气扬道:
“大夫人也该明白,即使你我断亲,我也是我爹的儿子,是周府唯一的子嗣。”
“况且我娘同大夫人一样,都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夫人,理应让她重新搬回周府。”
“这怎么行?想当初她是如何祸害大夫人的……”
“啪!”
春杏话还没说完,周世荣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在周家,苏小娘就是我周世荣唯一的娘,迟早都是周府的大夫人!”
周世荣顿了顿,抬眸扫过整个大厅。
“以后谁要是再敢对小娘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下人们垂首应和。
我只悄声回屋收拾行李。
不掺和他们这场认祖归宗、狐假虎威的戏码。
周家还算殷实,只要他们不作妖。
养两个废物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日我打点好府中一应事宜后。
轻装简行带着春杏去寺庙清修。
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都是其次。
4.
后来的事情都是春杏讲给我听的。
苏小娘搬回周府后,每日变着法地作妖。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状元郎的亲娘。
今日要吃江南的桃花酥。
明日要喝西域的葡萄酒。
后日要下人们轮番给她学狗叫。
周世荣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只是淡淡道:
“这都是我娘应得的,比起她这十几年受的苦,这些补偿只是九牛一毛。”
此话一出,苏小娘愈发变本加厉。
竟直接把赌坊钱庄的那一套也搬进了府内。
带着一群土匪在府内横行霸道。
更是大包大揽地兼任起周府的采买。
往来账目她都想一一过问。
幸好掌家令牌还在我手中。
她才动不了周府的根基。
只是可怜了府内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的下人们。
而周世荣只忙着与他的狐朋狗友们炫耀应酬。
说是提前庆祝他摘取桂冠。
我不禁长叹:
“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春杏揶揄道:
“可不是,听说前些日子还因为这事和其他学子起了争执,把人给打伤了。”
“最后连句赔礼道歉都没有,只给人扔了几贯钱,草草了事。”
更糊涂的是,他还与人下了赌注。
听说赌资甚大。
不过,也都与我无关了。
他即使要赌上整个周家。
也都与我无任何瓜葛。
我回府的那日,醉得不省人事的周世荣从酒馆里出来。
他摇摇晃晃骑上马就在东街上横冲直撞。
连不远处的孩子都没看见。
幸好我及时拉了那孩子一把,才让他幸免于难。
周世荣却早已扬长而去。
我在附近寻了个医馆,简单包扎后回了府。
一进院子,就见家当全被当作破烂扔在了屋外。
先我一步回府放行李的春杏头发凌乱地摔倒在地。
苏小娘带着奶妈挽着手臂立于阶上。
见我出现,又装出一副娇柔做作的姿态:
“姐姐可算回来了,让你们住偏院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
“你在周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烦请姐姐带着这些破烂玩意,赶紧滚出东院。”
“要不然一会儿世荣回来了,保不齐会怎么为难你们!
“姐姐是知道的,世荣他一向孝顺,对我这个娘惟命是从。”
我顾不得她说的这一通狗屁话。
只是被一抹祖母绿擒住了目光。
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这个镯子你是从祠堂拿的?”
她挣开了手,嗤笑道:
“对啊姐姐,当初我要,你还百般推辞。”
“你说你自己也不戴,宁愿让它落一层灰,跟一堆死人牌位待在一起,都不肯让给我。”
“如今怎么着,不还是到我手上了。”
“有些人啊,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该觊觎。”
顿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可转念一想,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原来她以为我是舍不得才不戴。
其实当年老爷拿回来给我的时候。
我戴了几日便觉浑身气力不对。
老爷便向我坦白这镯子虽价廉但来历不明。
他话说得隐晦。
可我多少也猜出了七八分。
这东西不干净。
为了洗净秽气,我便一直将它藏在祠堂。
不巧今日又被苏小娘翻了出来。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我便不做这横扰天道之事。
见我默然,苏小娘抬高了下巴:
“再说了,我也是马上要当状元娘亲的人了,难道还不配带一个玉镯?”
春杏还要上前纠缠,我摇了摇头:
“一个镯子而已,她要便给她吧。”
苏小娘倒提醒我了。
今日可是有比镯子更重要的事。
终于放榜了。
5.
前世周世荣怪我换了他的笔,导致他名落孙山。
这一世,我想要亲眼看看。
我的袖手旁观是否会换来他的金榜题名。
一行人候在前厅半晌,看榜的小厮才匆匆进府。
周世荣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中了,是不是中了?”
小厮轻缓了口气,高声道:
“没中少爷,榜上没有您的名字。”
“怎么可能?定是你眼盲,看走了眼。”
“真的没有,少爷,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周世荣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连说了好几个“怎么可能”,随即夺门而出。
直到暮色暗沉他才如丧家犬般灰败回府。
苏小娘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
“没关系儿子,大不了我们来年再考。可是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
杨菁忍不住插了一嘴。
寥寥几字却让众人好奇不已。
苏小娘支支吾吾地嘟囔。
“没……没……”
“娘!”
周世荣给了苏小娘一记眼神。
苏小娘讪讪闭上了嘴。
周世荣立马凑到我跟前:
“娘,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我抬了抬眼,正色道:
“你叫错人了,你娘在哪里。”
苏小娘上前半步,语气比之前软了几分:
“我知道姐姐还在气我今日抢了你的院子。这样好不好,我现在还回来。”
“你看在世荣的面子上,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张大人跟你是故交,你去跟……”
“住口!”
我一声高喝打断了她的念想:
“向考官行贿是重罪,你这是要让整个周府给你儿子陪葬吗?”
“况且,科考成绩已成定局,我一介妇人,能做什么呢?”
周世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您不帮我的话,我会死的。”
“哦?”
我更加疑惑。
落榜而已,怎么一个两个得还扯上了人命。
周世荣脸色焦急:
“我跟外面那些人打赌,我此次一定会中状元。”
“如果没有,就要把我郊外的宅子拱手相让了啊。”
“宅子事小,主要是当时京城过半的文人都参与了。”
“要是赔下去,看我笑话不打紧,周家就要倾家荡产了啊。”
我一声冷嗤:
“那你可真是运气不好了。”
“什么?”
许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周世荣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我神情漠然: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一则你我现在既无血缘关系,也无母子之情,我帮你无名无份。”
“二则我周府素有家训,历代子孙若参与赌博之事,一切后果自担自负。”
“如今你早已过弱冠之年,应该懂得过刚易折的道理。”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我没有将你逐出族谱已是法外开恩。”
“所以,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替你趟这趟浑水。”
“你听明白了?”
冷冰冰的一席话如同五雷轰顶,惊得周世荣朝后踉跄了两步。
随即指着我的鼻梁骨骂道:
“你个蛇蝎毒妇!虎毒尚不食子,若我日后有个好歹,九泉之下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撂下一句:
“你先活过我再说。”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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