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遇月老,书生问姻缘。月老:你媳妇就在后山下月牙河边
宋朝宝元年间。
暮春时节,惠风和畅。石板路两旁繁密的榆树叶筛下细碎的日光,落在沈恒之的青布长衫上。他背着半旧的书笈,此时正往家赶。虽然衣角沾了些尘土,却难掩他眉眼间的清俊和书卷气。
十几日前风尘仆仆的去拜访老师,收获满满。一路上想着老师对自己新撰写的文章的点评和赞赏,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
要知道沈恒之自幼嗜书如命,一心扑在圣贤书上,只盼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也盼着能寻到一位温婉良善的女子为伴,成就一段琴瑟和鸣的好姻缘。

他如今二十有二,同镇上和他同龄的男子早已成婚生子,唯有他孑然一身。虽然母亲催过很多次,但恒之都以“先成家后立业”为由推脱过去。其实他内心藏着几分执拗,总觉得缘分该是水到渠成之事,而不是草草配婚。
正当他走到离家十几里地的老槐树跟前之时,忽觉一阵清风拂过,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桃花的暗香,树影摇曳间,树下竟然有位须发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道,手中牵着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红丝线,正看着那些红丝线在那里拂着白胡须笑了又笑。
沈恒之见老道不凡,并十分好奇他手里的那些红丝线,于是走上前去拱手行礼道:“小生沈恒之,见过老丈,想叨扰老丈,不知老丈手中是何物?”
那老道抬眼看他,眼中似乎有星光流转,笑道:“后生不必多礼,我乃月老,正是给天下有缘之人牵线搭桥。”
“哦,月老?那是仙人喽!”恒之忙跪地拜谒。
“请起,请起!”那老道扶起他,眼里满是温情。
“不知我的姻缘在哪,可否请老道为我一看?”
那老道听后点点头,笑着拧出手里的一根红丝线,闭目后嘴里喃喃自语了一会,说道:“你的姻缘已动,只是你一心向学,不曾留意罢了。以此东南方向十里地,后山下有个杏花村,月牙河边,便是你的姻缘所在。”说罢,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转瞬间便消失在树影之间。随之而去的也有那桃花的芬芳。
恒之感觉像在梦里一般,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朝着十里外的杏花村奔去。
他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杏花村。顺着村民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月牙河,那河水清澈,岸边杨柳依依,几株桃树临岸而栽,清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宛若粉色飞雪。
只是河边并无妙龄女子。唯有一个瘦弱不堪的小丫头蹲在河边,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裙,头发干枯,脸色蜡黄,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正拿着棒捶捶打衣物,那手腕细的让人看着心疼。沈恒之心里满是疑惑,难道月老指的就是她?

可她年纪尚小,又这般模样,实在和自己内心的良配相差甚远。他顺着小道而行,此时早已饥肠辘辘,见不远处有座瓦房,房顶正炊烟袅袅,于是想上前讨口饭吃,顺便问下周边可有其他女子。
刚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身形粗壮的妇人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刻薄,见到恒之,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未等他开口,便问道;“你是何人?来我家作甚?”
“在下沈恒之,求学路过此地,腹中饥饿,想讨口饭吃,必有酬谢。”恒之拱手说道。
“行啊,一碗饭,两百纹!”那妇人忙伸出手叫道。
两百纹?这也太贵了吧!恒之正想着如何应对,先前在河边洗衣裳的小姑娘正好走进门来,说道:“婶娘,人家只是路过此地,何必为难人家,进来喝口水吃口饭有那么难吗?”
女孩名叫周灵,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婶娘家里。平日里忍气吞声,今日见恒之温文尔雅是个良善之人,便忍不住替他说了句话。
“你这个小妮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那妇人听后怒气大发,抄起手边的木棍朝那女孩打去,那女孩一直躲闪,不料脚下被石头一绊,头部重重磕在屋子旁边的石栏上,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直流而下,妇人吓的大叫一声忙过去扶起她。
恒之见状吓的不敢多语,待妇人拿出纱布替她包扎后,恒之便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说道:“都是小生的错,这些银子算是姑娘的药费,在下告辞了。”于是便慌慌张张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一路逃回家里,恒之的心仍然砰砰直跳。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女孩头部流血的样子,还有她那双带着倔强又满是隐忍的双眼,心里满是愧疚,想着月老所说的姻缘,定然不会是她。于是不再想那杏花村一事,又将心思全部放在学业之上。
期间母亲托人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是邻村一户姓谢的商户之女。那女子生的貌美端庄,是附近有名的美人。恒之听后,便也应允。两家很快定下了婚期。
很快到了秋闱之际,恒之收拾行囊,忙赴省城赶考。他自认为学识扎实,信心满满,可考场上却因前几日感染风寒,状态不佳,最终名落孙山。
那谢家之女听说他落榜之后,心中顿时懊悔。她本以为恒之会高中,她会嫁个举人,日后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想到事与愿违。思来想去,硬是在家吵闹让父母前去沈家退了亲。三个月后便嫁给了一个富户家的儿子。
恒之心里再次受到打击。他既失落又难堪。没想到谢家之女竟是这般势力之人,经过此事,他彻底看清了人心,也更加坚定了求学的决心。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金榜题名,不再受这般屈辱。此后三年,他闭门苦读,日夜勤学,性子也沉稳了很多。
三年后,他顺利通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举人。被朝廷任命为邻县的县令。到了县衙,他兢兢业业,勤于政事,很快便赢得了下属的尊敬和百姓的爱戴。
手下有个叫陈茗的主簿,做事勤恳,为人憨厚,深得恒之喜爱。这一夜,因为下了一场冬雪,两人围炉煮酒,说起了各自的前尘往事。
“大人,您如今事业有成,身边却缺少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小人有个远房表妹,品行纯良,温柔贤淑。只是命苦,从小受婶娘虐待,但如今独自一人在城里开了绣坊,手艺极佳,招了不少绣娘,也赚了不少银两。如今到了适婚年纪,想找个心意相通之人,不知大人可愿意与她相识?”
“世间女子多是虚情假意,势力薄情。我只想找个真心待我,品行极佳的女子。”恒之饮了一杯酒说道。

“我有一个主意。”于是陈茗悄悄在恒之耳边低语了一番,恒之听后,笑着点头答应了。
隔日,陈茗便带恒之来到周灵的绣坊,恒之见到周灵,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见她秀雅绝俗,自带一股轻灵之气。恒之内心生出丝丝喜悦。当陈铭告诉周灵,恒之只是一个穷秀才,并且身无分文之时,周灵也没有丝毫嫌弃之意。
两人见过几次面,恒之发现周灵确实如陈茗所说,品行纯良,温柔细心,待人体贴周到,渐渐的对她生出了情意。
周灵对待恒之的处境,也表明她的心意:“你若愿意继续求学,我会全心支持你。如果不愿意就去找份差事,挣多挣少我都不会嫌弃。我看重的只是人品,而非钱财。”
不久后,两人定下了婚期,择了个良辰吉日,恒之将周灵娶进了家门。临近婚期,周灵才得知恒之的身份之时,不禁又惊又喜。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恒之掀开新娘的红盖头,映出一张白皙秀美的脸庞。恒之手持烛台凑近观看,周灵一脸娇羞躲闪。
“夫君,难道你是第一次见我?”
“因为娘子太美,平日我不敢多看,今夜为夫要好好看看。”恒之温柔的说道。当他的目光落到周灵光洁的额头之时,却被一道小小的疤痕所吸引。
恒之顿时心跳加速,忽然想起了那日杏花村的情景。“娘子,你这道疤痕是何来历啊?”他轻抚着那道疤痕问道。
周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轻声说道:“我十四岁那年在河边洗衣,遇见一位公子想去我婶娘那里吃饭,我婶娘是个贪财之人,居然开口要二百纹,我见那公子是个善人,便替他说了句公道话,不想遭到婶娘打骂,一把将我磕到石栏上,因此留下了疤痕。夫君莫要见笑。”
“你就是月牙河边当初那个洗衣裳的小姑娘?”
“你,你怎么知道月牙河?你是?”周灵用诧异的眼光看着眼前的恒之。
恒之心头一颤,几年前的画面竟然栩栩如生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个桃花纷飞的月牙河边,那个瘦弱不堪的小姑娘...原来,月老所说的姻缘,真的是她。当年自己仓皇逃走,心中满是愧疚,可从未想过的是,缘分竟然以这种方式,将两人重新牵到一起。

“我就是当年的那位公子啊!只是女大十八变,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面黄肌瘦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如今变得如此光彩照人!”恒之说完一把将周灵搂进怀里,喜不自禁。
“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从今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恒之轻轻吻过周灵额头上的那道伤疤,眼中满是自责。周灵摇了摇头,眼中泛起泪光,嘴角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夫君不必自责,当年并非你之错。况且,若不是当年那一面之缘,或许不会有我们今日之缘分。”
“无论如何,都是月老的那根红线最厉害!”恒之对周灵说起了月老和红线的故事。新房里顿时传来了欢声笑语。
红烛摇曳,霹雳啪啦的爆着烛花。恒之再次将周灵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满是庆幸和温暖。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静谧。月牙河边的桃花香,仿佛跨越了时光,萦绕在两人身旁,见证了这段略微迟来却又圆满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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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采用了荒诞的笔法,在于借事喻理,劝喻世人行善,与封建迷信无关)
本文标题:老槐树下遇月老,书生问姻缘。月老:你媳妇就在后山下月牙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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