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选驸马当天,这次我没有再选林景澄,我径直走到少将军面前
《宫和驸马》
重生回选驸马当天,这次我没有再选林景澄。
上一世婚后,他的青梅忽然病逝,林景澄隐忍报复,给我下毒还夺了我的皇位。
我略过他,走到少将军面前。
「你可有青梅?」
对方摇头,我安心了。
结果成亲第二天,他的寡嫂暴病去世。
少将军逼宫造反,我从城楼一跃而下。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选驸马这天。

1
驸马人选统共有三位。
御花园中,三道颀长身影从左到右站立。
分别是状元郎林景澄、少将军宁长策和丞相之子崔璟。
我径直走到崔璟面前。
目标明确,脚步急切,张嘴就问:
「你可有自幼相伴长大的青梅?」
所有人一怔。
崔璟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拱手道:「回公主的话,臣少时喜静,并无玩伴。」
「那白月光呢,比如对你多有照顾的姐姐、嫂嫂什么的?」
崔璟又看了旁边一眼:「臣乃家中独子。」
很好。
我终于松了口气,亲自把信物玉佩放到他手上。
「就你了,下月完婚!」
2
刚出宫门,马车忽然停下。
侍卫来报:「公主,状元郎林大人在前方拦车。」
我掀开车帘。
路边林景澄抬手作揖,朗声道:
「臣的车驾坏了,斗胆请公主捎臣一程。」
上一世,我弃了林景澄,选了宁长策。
回府的路上好像也被他拦过。
但那时我心中怨恨至极,胸腹处还有灼烧的感觉。
是毒药残留的幻痛。
别说和林景澄碰面了,听见他说话都难受。
直接吩咐侍从碾过去。
回去后不解气,又叫人往他的饮食里下药。
林景澄抱病在床一月,刚好转就赶上了婚礼。
我身为公主,但已经离宫开府。
成亲自然是在公主府。
林景澄身着暗红色衣衫,更衬得脸色苍白。
道喜祝贺的时候还吐血了,我嫌晦气,赶忙叫人把他请走。
这次倒是好奇了,想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便招了招手。
林景澄一撩衣摆坐下,仪态挑不出错漏,语气却很是奇怪。
「臣有一事想问公主。」
「说。」
「公主究竟什么意思?」
林景澄撑着坐垫,上半身压迫性地向我靠近。
「既不选我,又何必叫我来;既然我来了,又为什么不选我?」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香囊,递到我面前,轻声问:「公主送给臣时说的话,可还记得?」
我目光怔怔。
香囊悬在眼前晃动,布料上乘刺绣精致,底部还绣了一个小小的「月」字。
正是我的名讳。
我曾亲手把它放在林景澄掌心,告诉他,我心中的驸马非他莫属。
我是真的喜欢林景澄。
初次见面,他是意气风发的新科状元郎。
所有人赞他才气,我有心试他,宫宴上出题作诗。
林景澄大胆与我对视,没用笔,而是取了剑。
一曲剑舞,漫天花瓣散落如雪。
他拱手作礼,只一句:
「雪非雪,月非月。」
后来,我每每刁难,他都巧妙接下并转头挑衅。
久而久之,情愫暗生。
选驸马前,他特意来寻我。
「公主,你想不想让臣去?」
「或者说,你愿不愿让臣去?」
林景澄直勾勾地看着我,目光似有实质。
在香囊送出后,几乎像火一样烧灼舔舐。
正如现在,他开口,诱哄般道:「公主,阿月……」
我猛地一颤,扬手——
「啪!」
3
香囊滚落在地。
林景澄侧过头,脸上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你、!」
「林大人说话便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
我低头整理袖摆,借势掩住眸中的抗拒和恐慌。
第一世,他就是用这个我亲手送给他的香囊,毒杀了我。
慢性的毒,经年累月。
婚后的林景澄每日都亲手替我穿衣佩戴。
原以为是夫妻恩爱,伉俪情深。
不曾想是隐忍报复,怨恨至极。
他逼宫造反后,当着我的面剪碎了香囊,细致地介绍其中毒药。
林景澄将我按在床榻上,质问我为何要杀他的青梅。
「李枕月!你这般狠心冷情,把所有人都视作蝼蚁玩弄……除了权力,到底还有什么是你在乎的?!」
权力难道不重要吗?
若不是夺了我的皇位,林景澄哪来的底气敢作践我?
我恨恨地咽了气。
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眼瞎。
他居然还好意思拿到我面前?
我毫不留情地打掉,赏他耳光更是顺手的事。
林景澄回过神后,猛地转过头。
满目震惊和不敢置信,一脸被羞辱的神情。
我抢在他之前开口:
「本公主想选谁做驸马,是本公主的自由,还容不得你一个臣子置喙。」
「林大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旧事吧。」
林景澄闻言,先是疑惑,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喃喃问道:
「公主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淡淡道。
林景澄却忽然平静下来。
「我同莺莺虽为青梅竹马,但并非你想的那样。」
「公主若是介意,尽可以来问我,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夫婿哪能赌气乱选的?」
谁乱选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
崔璟没有青梅,也没有白月光。
不会像林景澄和宁长策一样,为了报仇,夺权害命。
明明我都不认识她们,可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
我忽然很累,不想再跟林景澄扯皮。
马车行驶到林府门口。
林景澄下车前,将香囊捡起再次揣进怀中。
他回身行礼,腰恭敬地弯下去,视线却一直紧盯着我。
意味深长地道:「公主,我们来日方长。」
4
长个屁。
我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给林景澄下药。
这次加大药量,直接让他多躺一个月。
想了想,又上书请旨。
求父皇允准,把崔璟先接进公主府。
婚期还剩下不到一个月。
为防他在这段时间爱上哪个女子横生枝节。
不如直接放到眼皮子底下安心。
父皇子嗣不多,我是唯一的女儿。
他答应过我母后,我成亲后便可以正式入朝议政。
所以,这婚我必须要安安稳稳地结到!
很快,宫里回了话。
父皇不仅同意,还直接派人把崔璟送了过来。
附赠一道口谕。
「丞相之子体弱,公主务必忍耐克制。」
我:???
可恶,我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我气得脸通红,身后传来声音,温柔清亮。
「公主莫气,陛下也是好意关心。」
崔璟身着白衣,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转头对太监道:
「劳公公传话,感谢陛下关心,却也实在多虑。」
「璟能被公主选中为驸马,已是今生有幸,不管如何,万事都会以公主为先。」
「况且公主知书达理,雍容大度,聪慧冷静,绝不会行那般无礼之事。」
我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心里这个熨帖啊。
多么懂事体贴的好媳、好驸马!
既安抚了我,又替我出面,在父皇和我中间缓和矛盾。
好有正宫气度,主夫风范。
前两世的我真是眼瞎了,不过也怪崔璟。
怎么不知道往左边站站呢,净叫那两个死渣男耽误事。
我给崔璟安排了最好的院子,亲自送他过去。
崔璟行礼拜下,被我一把扶住。
他指尖发凉,搭在我手背上,激得我一缩。
崔璟忙道:「公主恕罪,是臣孟浪了。」
「无妨。」
我反手握住。
崔璟人瘦了些,倒显得一双手骨节分明。
肤白且薄,青筋鼓鼓地蛰伏在下面。
手也大,我两只手才堪堪拢住他一只。
「这般冷,我替你暖些。」
「委屈你在这院子里将就一月,待婚后便可搬去我房里了。」
崔璟眼睫垂下,随着说话轻轻颤动。
「不委屈,公主……」
他不知想说什么,有些犹豫。
我本来耐心等着,但侍从一个眼神请示,我顿时放手。
崔璟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茫然抬眼。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尤灵。」
一道影子鬼魅般出现。
崔璟一惊,我安慰道:「别怕,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她会照顾你,有什么事同她讲就是。」
说罢利落转身。
连带着暗卫静悄悄处理的杀手尸身一并离开。
5
「查清了吗,谁的人?」
下属回道:「大皇子。」
我冷笑:「手伸得倒是快。」
李琢,我没有血缘的大哥。
父皇早年间一心扑在政事上,后宫空荡荡。
大臣天天上书,他为了应付,便抱了一个男婴回来养。
就是李琢。
后来遇见我母后,专情专宠。
而我出生时折磨了母后一天一夜,他便再也舍不得母后受苦。
是以将我作为储君培养,只要成婚,便正式册立。
前两世,李琢虽然出手,但没有这次这么狠辣心急,崔璟才刚入府就派人刺杀。
我思索几息,让人不用处理,直接装箱子给李琢送回去。
「告诉我那位大哥,新婚贺礼这么点可不够,得叫他多出点血才行。」
……
连轴转了几天。
重生的好处就是可以避祸。
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能提前应对。
父皇对我赞赏有加,临走前还赏了东西。
其中有一把新进贡的七弦古琴,点名说给崔璟的。
「谁人不知,崔璟琴艺冠绝天下,带回去,让他弹给你听。」
「多谢父皇!」
还好他提了一嘴,不然我都快忘了。
路上想起崔璟身体不好,似乎一直在吃补药。
我想了想,决定亲自去趟药铺给他抓药。
至于他得什么病,具体药方如何,都不重要。
心意最重要。
反正最后喝的时候可以换。
我秉持这种心态,抓了几副寻常温补的药,又去给他买蜜饯。
城中最火的糕点铺子,客人不少。
我一进去,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长策。
威风凛凛的少将军,此刻脱下戎装,一身窄袖,也不减英姿。
但这在我眼中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视线下滑,盯紧他手中食盒。
伙计往里放了许多果脯、青梅、山楂、酸梅……
全都是孕妇害喜时爱吃的。
据我所知,他家中女眷除了母亲,就只有那个白月光嫂嫂。
不会吧,可宁长策的哥哥早都死八百年了啊!
6
震惊之际,宁长策转身了。
我下意识想跑。
瞬间又反应过来,不对,我跑什么。
该心虚的不应该是他宁家吗?
这是把柄啊!
抬起的脚硬生生放下,我眉眼一弯,打招呼。
「好巧啊。」
宁长策浑身一震。
「公……!你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来买东西了。」
我示意伙计:「把最甜的蜜饯果子糕点都装一份,记住,要最、甜、的。」
刻意咬重字音,宁长策面色不自然地僵住,低声道:「公主,借一步说话。」
「为何啊?」
宁长策抿唇不语,眼神中有些恳求。
我不自觉回忆起上一世。
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结发,入洞房。
大红喜烛摇曳,他跪坐在帐中,姿势僵硬,偏着头不看我。
我用寝衣的袖子拂过他的脸。
宁长策骤然绷紧身躯,艰难开口:「公主,臣不……」
「不知,还是不敢?」
那时,他也是这般,抿紧了偏厚的下唇。
明明那么好亲,却被他不知风趣地对待。
我鬼使神差地抬手,即将碰到时忽然被他一把抓住。
「得罪了。」
宁长策拽着我大步流星,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我顺势甩开,刚想赏他耳光,宁长策却先我一步动作。
单膝跪地。
「臣多有冲撞,请公主责罚。」
本公主的责罚刚刚被你躲过去。
我面无表情地揉着手腕,没说话,宁长策忍不住开口。
「公主听臣解释,此事不是你想的那般。」
「哦?」我慢悠悠地问:「本宫想得是哪般,不如宁将军说说?」
宁长策沉默。
给机会又把握不住。
我叹了口气。
上一世,宁长策领兵造反,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我囚在寝殿内。
他连身上的血都没擦干净,冰冷的铁腥味钻入鼻腔,我不停地干呕。
宁长策先是一怔,接着就猛地出手,掐着我的后颈逼近。
「李枕月,好好闻闻,记住这个味道,死人的味道。」
「我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你,也会容忍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下手……」
若说那时我还有些不懂,现在可是全明白了。
还以为宁长策是单相思,原来早就暗通款曲,孩子都有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说清,还来选什么驸马?
还同我说什么,「臣今日来,不是听凭皇命差遣,而是遵从内心所想」。
都是骗子!
我怒从心头起,也不愿等他辩解了。
「宁将军,本宫劝告你一句话,有些事情,放在那瞒不住,做了的也后悔不了。」
「好自为之吧。」
说罢转身离开。
宁长策却忽然暴起,闪身到了面前,我躲闪不及,直接撞到他怀里。
腰间被一双大手扶住,透过腰封衣衫,仍旧烫得我颤抖。
宁长策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那公主所选,可有后悔?」
「与你无关。」
……
这话,其实上一世他也问过我。
「公主选臣做驸马,会后悔吗?」
我的答案是不会。
至少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欢喜选了他。
可惜。
7
我深思熟虑过后,决定给宁长策也下点药。
突然意识到,他不光骗了我,还辜负了白月光。
有了孩子不娶人家,渣男。
娶了我又不信我,渣男。
当配一大碗巴豆。
我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府。
见到崔璟的时候,他笑容刚扬起来又顿住。
「怎么了?」
我疑惑歪头,崔璟眸色沉了沉,抬手抚上我脸颊。
「这里沾到了。」
他的手指点在嘴角,我恍然反应过来。
马车上,我把给他买的糕点吃了一半。
有点心虚,赶忙把剩下的拿出来,还有父皇赏的琴。
崔璟擅琴,也喜欢琴。
见了后更是由衷地开心。
翩翩佳公子,莞尔一笑,甚是动人。
我撑着下巴听他抚琴,忽然生出一股满足。
怪不得世人都说要成家。
有这么个漂亮的夫君放在家里,每日做完事后回来欣赏一番,实在惬意。
但是身为一国公主,储君预备,我实在是很忙。
一曲没听完呢,就有侍从来报。
我依依惜别,临走前又嘱咐几句。
「你有什么事就跟尤灵讲,若是想家了,就叫她替你送个信。」
「把你关在府里并非我本意,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怕护不周全,希望你理解。」
「我诸事繁忙,没办法天天陪你,你有事就让尤灵告诉我。」
「还有,曲子很好听,我很喜欢。」
崔璟怔怔站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等公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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