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天空下起了小雨,将柳家村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中。村东头的柳老三家,十六岁的柳依依正与父亲争执。

  “爹,我为何不能去?祖父的坟,孙女去祭拜不是天经地义吗?”柳依依扯着父亲的衣袖,眼中满是不解。

  柳老三眉头紧锁,黝黑的脸上皱纹更深了:“闺女,不是爹不让你去,是祖上有规矩,女子不得上祖坟,更何况你今天...今天身子不爽利,更是去不得啊!”

  柳依依闻言脸一红,没想到父亲连她月事来了都知道,但倔强的性子让她不肯退让:“这是什么破规矩!祖父生前最疼我,我去祭拜一下都不行吗?”

  “你懂什么!”柳老三罕见地动了怒,“祖辈传下的规矩自有道理!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晌午前我就回来。”

  说罢,柳老三拎起装满祭品的竹篮,披上蓑衣,头也不回地踏入细雨中。

  柳依依站在门口,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越想越气。祖父生前对她百般疼爱,如今连上坟都不准,这是什么道理?她咬咬牙,决定偷偷跟去。

  回屋换了衣裳,柳依依悄悄出门,沿着父亲走过的泥泞小路追去。

  柳家祖坟在村外三里处的山坡上,柳依依赶到时,看见父亲正在祖父坟前焚烧纸钱。她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偷偷观望。

  就在这时,一阵怪风突然刮起,将烧着的纸钱卷得四处纷飞。柳老三慌忙起身收拾,却有一张燃烧的纸钱不偏不倚,飘向了柳依依藏身的方向。

  柳依依急忙后退,却不慎踩空,跌倒在地。她轻呼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坟地里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柳老三厉声喝道,快步走来。

  见躲藏不住,柳依依只得站起身,怯生生道:“爹,是我...”

  柳老三一见是她,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生气,而是惊恐:“你、你怎么来了?快回去!立刻回去!”

  柳依依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惊慌,正要辩解,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柳老三急忙扶住她,脱下自己的蓑衣披在她身上,声音颤抖:“快,跟爹回家,现在就走!”

  回家的路上,柳老三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步伐又快又急,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当晚,柳依依就发起高烧,胡话不断。柳老三守在她床前,一夜未眠,脸色比生病的女儿还要难看。

  三天后,柳依依的高烧退了,但总觉得身子不适,食欲不振,闻到油腻味就想吐。起初她以为是病后体虚,没太在意。然而一个月过去,她的不适感不但没减轻,小腹反而微微隆起。

  村里的老郎中来瞧了,把脉后面色古怪,连声道“不可能”,又请来另一位郎中,两人窃窃私语半天,最后对柳老三道:“老三啊,你家闺女这脉象...是喜脉啊!”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柳家父女目瞪口呆。柳依依尚未出阁,连亲事都未定下,怎会有孕?消息传开,村里顿时流言四起,都说柳家闺女不检点,与人私通。

  柳老三气得脸色铁青,质问女儿:“你说!是谁家的混账小子?”

  柳依依泪如雨下:“爹,女儿冤枉!我从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怀孕?”

  父女俩大吵一架,柳依依委屈不已,整日以泪洗面。柳老三虽然生气,但见女儿日渐消瘦,腹部却一天天隆起,心中又急又痛。

  这天傍晚,一个游方道士路过柳家村,敲响了柳老三家的门。

  “施主,贫道途经此地,见你家宅院上空笼罩着一团黑气,可否告知近来家中是否出了怪事?”道士问道。

  柳老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道士请进屋,把女儿莫名怀孕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道士听罢,眉头紧锁:“可否让贫道见见令爱?”

  柳依依被叫出来时,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短短月余已憔悴不堪。道士一见她,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拂尘微微颤抖。

  “好重的阴气!”道士沉声道,“姑娘,你是否在阴日阴时到过极阴之地?”

  柳依依茫然摇头,柳老三却猛地想起什么,脸色大变:“道长,清明那日,小女确实跟我去了祖坟...那日是阴雨天,她、她又正值月事...”

  道士长叹一声:“果然如此!女子本属阴,月事期间阴气更盛,又擅闯坟地这等极阴之处,三者叠加,这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啊!”

  柳老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长救救小女!”

  道士扶起他,面色凝重:“那东西已经缠上她了,她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怀孕,而是脏东西在她的肚子里变得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会要了你女儿的命!”

  柳依依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发抖,也跪下来:“道长救命!”

  道士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只有去那坟地一探,找出根源。但此事凶险,需得准备周全。”

  第二天午夜,月黑风高,道士带着柳家父女和一众胆大的村民,提着灯笼再次来到柳家祖坟。

  坟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鬼哭。道士手持桃木剑,在柳依依当日藏身的地方仔细探查。

  “就是这里了!”道士突然停下,用桃木剑指向老槐树下的一处地面,“挖开这里!”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见道士神色严肃,只得硬着头皮动手。挖了约三尺深,铁锹突然碰到硬物,发出“铛”的一声。

  清理开泥土,众人惊讶地发现,下面竟是一口小小的棺材,通体漆黑,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

  “这是...婴棺!”道士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会找上柳姑娘。”

  “什么是婴棺?”柳老三颤声问道。

  道士叹息道:“这是未满周岁便夭折的婴儿的棺材,按理应当妥善安葬,但这口棺材被人用邪术封印在此,婴儿的魂魄不得超生,怨气极重。那日柳姑娘月事之血滴落在此,破了封印,那婴灵便趁机附在她身上。”

  柳依依听得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住。

  “那、那现在怎么办?”柳老三急问。

  道士面色凝重:“这婴灵怨气太深,若强行驱除,恐会反噬柳姑娘。为今之计,只有开棺,化解它的怨气。”

  众人听说要开棺,都面露惧色。道士却不理会,亲自跳下土坑,小心翼翼地将那小棺材抬了出来。

  开棺前,道士让柳依依跪在棺前,焚香祷告。然后他才缓缓推开棺盖。

  棺内是一具小小的骸骨,已经发黑,骸骨周围散落着几件陪葬的银饰。令人心惊的是,骸骨的额头上,钉着一根三寸长的铁钉。

  “好歹毒的手段!”道士怒道,“这是锁魂钉,让这婴灵永世不得超生!”

  道士小心翼翼地取下铁钉,然后将骸骨重新包裹,念诵往生咒语。随着他的诵经声,四周阴风大作,灯笼忽明忽暗,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突然,柳依依感到腹中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依依!”柳老三急忙上前抱住女儿。

  道士快步走来,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柳依依额头上,然后对虚空喝道:“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纠缠无辜之人?贫道许你重入轮回,来世投个好人家,你还不速速离去!”

  柳依依腹中的疼痛更加剧烈,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剥离。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凄厉又悲伤。

  随着哭声渐渐远去,柳依依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剧痛也随之消失。

  道士长舒一口气:“好了,那婴灵已经走了。”

  柳老三摸了摸女儿的腹部,果然恢复如常,不由得老泪纵横,连连向道士道谢。

  事后,道士为那婴灵重新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好生安葬,并做了七天法事,超度亡魂。

  柳依依的身体慢慢恢复,但这段经历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她常常在梦中见到一个哭泣的婴儿,向她伸出小手。

  本文标题:民间故事:女子上坟,回家后小腹隆起,郎中却说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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