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有。”她听见自己轻快地回答,“现在就走。”

  舞蹈教室里。

  宋惜雨换上舞鞋,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的瞬间,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记起了节奏。

  那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已经站在真正的舞台中央。

  这和在小酒馆里跳舞完全不同。

  抬腿,旋转,腾空……

  “唔!”

  腰椎猛地一阵剧痛,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她踉跄着跪倒在地。

  顾烨脸色骤变,立刻冲过来,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她发抖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这里当年没养好,骨头特别僵,后遗症挺严重的。”

  他熟练地按压穴位,下手很重。

  尖锐的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宋惜雨冷汗直冒,却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想哭就哭出来,会好受些。”顾烨轻声说。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个锁了很久的闸门。

  她终于崩溃大哭,把脸埋进掌心:“我现在这样……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还能重新站上舞台跳舞吗……”

  “能跳。”顾烨托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语气坚定,“你只是得重新学走路,就像这样。”

  他扶着她的腰,带她做最基础的拉伸动作。

  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舞步,如今她要反复练习好多遍才能勉强流畅。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依偎的天鹅。

  傍晚离开时,宋惜雨在更衣室发现一张便签:

  【你跳舞的样子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终于记起天空有多美,开始张开翅膀自由地飞。】

  没写名字,但她一眼就知道是谁留的。

  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顾烨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

  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便签贴在邀请函上,拍了张照。

  用新注册的社交账号,发了第一条动态。

  配文只有几个字:【我要为自己而活。】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一只轻盈飞舞的蝴蝶。

  陆氏集团最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员工全都埋头干活,连午休都不敢大声说话。

  谁都不想撞上状态极度不稳的陆宴之。

  不知从哪天起,他变得一点就炸,公司核心项目接连出问题,他却完全提不起劲处理。

  甚至常因芝麻大的小事暴怒,对着下属劈头盖脸一顿骂。

  办公室除了保洁没人敢进,地板上全是摔碎的杯子和杂物,根本没地方落脚。

  最近公司又被竞争对手接连爆出拖欠工资、涉嫌逃税、股东私吞公款等丑闻,网上已经闹翻了天,他却始终没露面回应。

  不少高层开始蠢蠢欲动,打算趁机彻底拉他下马。

  今天的天气也格外沉闷,窗外乌云压顶,时不时闪过几道白光,紧跟着就是震耳的雷声。

  陆宴之扯了扯领带,手指敲桌的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不停滑动电脑屏幕,看着一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烦躁感直冲头顶。

  今天这场会议关系到新项目的合作方案,所有重要股东都到场了。

  大家正皱着眉讨论关键问题,陆宴之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望着玻璃窗上滑落的雨滴,他满脑子都是宋惜雨那张苍白却温柔的笑脸。

  他已经动用全部人脉,请了无数私家侦探,却始终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他恨自己当初看不清真心,为了早已过期的执念,亲手推开真正爱他的人。

  他愿意用往后所有时间去赎罪,从此只对她一个人好,一点点弥补曾经造成的伤害。

  助理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提醒:“陆总,轮到您发言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方案你们自己定吧,会议到此结束。”陆宴之头也不抬,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拉斯维加斯某家咖啡店门口,一个穿碎花裙的瘦削女人正蹲着喂流浪猫。

  哪怕画质再差,那熟悉的笑容、脸颊边浅浅的梨涡,哪怕只是个背影,他也一眼认出。

  是宋惜雨。

  他找了她整整五个月。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飞过去,把她紧紧抱进怀里,问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手机突然震动,私家侦探连发十几条消息:

  【陆总,我多方追踪后终于锁定了准确位置,就在拉斯维加斯。】

  【这张照片拍于枫叶街27号,一家叫‘Nirvana’的咖啡馆,确认是宋小姐,她应该已经在那儿住了一段时间。】

  【具体情况我还在查,但不确定她会不会很快搬走,您要是方便,建议尽快过去看看。】

  陆宴之猛地站起来,椅子“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偷偷交换眼神,眼里满是不爽。

  可他根本没心思管别人怎么看。

  手指止不住地发抖,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连解锁手机这种简单操作,他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马上订机票。”他嗓音沙哑得吓人,“最近一班飞拉斯维加斯的,我现在就出发!”

  他双眼通红,几乎要渗出血来,情绪激动到快要压垮理智。

  来不及多想,他抓起车钥匙,一脚油门冲向国际机场。

  比赛这天,天还没亮宋惜雨就醒了。

  她给自己煮了杯双份浓缩的摩卡,配了煎蛋和培根。

  换上提前挑好的舞裙,化了个极致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光彩照人,鎏金眼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眼尾勾出妩媚风情,嘴角扬起俏皮的笑,眼里盛满耀眼的光芒。

  这样鲜活的自己,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现在,她终于握住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宋惜雨穿着飘逸的舞裙,在无数目光聚焦下,一步步走上舞台。

  此刻,所有聚光灯只为她一人点亮。

  追光如刀,劈开了她眼前的阴霾。

  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舞鞋传来熟悉触感,却让膝盖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她那些被伤痛吞噬的日日夜夜。

  音乐缓缓响起,是一首低沉哀婉的钢琴曲,如泣如诉。

  宋惜雨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手臂。

  她的动作轻柔又迟缓,像一只受伤的蝴蝶,颤巍巍地展开残破的翅膀。

  顾烨坐在观众席最角落,手里攥着速写本和炭笔,视线牢牢锁在舞台上的宋惜雨身上。

  他看着她每个微颤的动作,看着她咬牙忍痛完成高难度的旋转与跳跃,心里一阵发酸。

  虽然和宋惜雨只认识了几个月,他却有种相见恨晚的冲动。

  他喜欢她明媚张扬的样子,也看得见她完美妆容下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治愈一颗破碎的心很难,但他愿意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每一个重要时刻,一起变得更好。

  他甘愿做她世界里最忠实的观众,用画笔定格她的每个高光瞬间,而她则用舞步点燃他的创作灵感。

  舞台灯光转为冷冽的灰蓝色。

  背景音乐也沉了下去,宋惜雨的动作随之愈发滞重。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膝盖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几乎将她吞没。

  她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日子,想起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的自己,想起陆宴之和江悠悠的羞辱嘲讽,还有那群所谓朋友的冷言冷语。

  宋惜雨彻底沉入这支舞里。

  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拼命忍住不让它落下。

  突然,音乐骤变,节奏炸裂般激烈昂扬。

  宋惜雨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一股力量,舞姿瞬间变得凌厉而流畅。

  她腾空跃起,在空中完成一个完美的回旋,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观众席爆发出一片惊呼,没人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刚才还显得脆弱无助的宋惜雨,此刻竟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烨的手在速写本上飞快地画着,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动作。

  看着她在舞台中央尽情舞动,他眼里全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别人只看到她站在聚光灯下光芒四射的样子。

  只有顾烨清楚,她从坐在轮椅上绝望复健,到站上这个舞台,到底熬过了多少苦。

  宋惜雨的舞蹈进入最激烈的段落,每个动作都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像是在向命运宣战。

  她的裙摆翻飞,在强光下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嘴角扬起明亮的笑容,灯光洒进她眼里,仿佛盛满了整片星河。

  她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怯懦和迟疑。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不敢发声的人,而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音乐缓缓收尾,宋惜雨慢慢跪坐在地,双手合十,低头致意。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场表演深深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突然,雷鸣般的掌声炸响,观众纷纷起身,用力鼓掌表达敬意。

  陆宴之站在入场通道口,手里的票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可即便拼尽全力,他还是晚了。

  私家侦探今早才查到比赛地点,最近飞拉斯维加斯的机票只剩这一班,他扔下正在破产清算的公司,横跨半个地球赶过来。

  此刻,他像个局外人一样躲在暗处,望着台上耀眼夺目的宋惜雨。

  她长发飞扬,眼神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她笑得这么鲜活、这么自在了……

  其实一开始,她也会眉眼弯弯地靠在他肩上,兴奋地分享今天学了什么新舞步。

  可不知从哪天起,她脸上的灵动消失了,两人之间只剩下眼泪、冷战和争吵。

  舞台上的节奏陡然加快,音乐由柔转烈。

  宋惜雨从容旋转,红裙绽开如血色涟漪。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单膝跪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雅的曲线,泪水无声滑落。

  全场静默两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陆宴之刚想迈步上前,舞台上方忽然亮起漫天星光。

  “借过。”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从他身边快步走过,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朝舞台走去。

  陆宴之瞳孔猛地一缩,突然想起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这人经常出现在宋惜雨开的咖啡馆里。

  顾烨在无数目光中单膝跪地,举起一个丝绒盒子:

  “惜雨,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你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生活。你总说自己不够好,被太多人伤害过,可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特别、最珍贵的存在,也是我最想守护的人。”

  “为了今天,我偷偷准备了很久。刚才坐在角落,我把你的每个瞬间都画了下来。我希望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出、每一支舞,我都能在台下看着你,陪着你。”

  “惜雨,你愿意嫁给我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纷纷站起来起哄,举起手机打开闪光灯疯狂晃动。

  宋惜雨捂住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她看向顾烨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又一次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我愿意。”

  短短三个字,彻底碾碎了陆宴之最后一点念想。

  戒指套上手指的那一刻,他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撞倒了墙边的消防栓。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有人惊呼:“那个男人……居然哭了?”

  宋惜雨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

  两人目光相接,陆宴之清楚看到她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看陌生人般的冷漠。

  多讽刺啊。

  他宁愿她恨他入骨。

  宋惜雨只怔了一秒,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牵着顾烨的手慢慢走远。

  陆宴之眼眶通红,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跌跌撞撞冲上前,一把扣住宋惜雨的手腕。

  “惜雨!”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说过爱我的,怎么可能真的跟别人在一起……”

  宋惜雨平静地抽回手,眼里毫不掩饰的厌倦,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得他眼睛生疼。

  “陆总,请自重。”

  这个疏离又陌生的称呼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他胸口,搅得血肉模糊,连呼吸都疼得发颤。

  陆宴之喉咙一紧,忽然想起从前她是怎么叫他的。

  宴之,阿宴,生气时也会连名带姓喊他陆宴之……

  但从来,从来没有这样冷冰冰地叫过他“陆总”。

  “我知道错了……”他哆嗦着手摸进口袋,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丝绒盒子,“你看,婚戒我一直随身带着,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五年前他们复婚时用的那枚钻戒。

  宋惜雨记得太清楚了,曾经她把这枚戒指当作爱情的全部寄托,每次被欺负得遍体鳞伤,就含着泪紧紧攥着它,蜷在床角熬到睡着。

  可后来,这枚戒指被江悠悠抢走,成了羞辱她的玩具。

  “有意思。”顾烨忽然冷笑一声,举起宋惜雨的手,“陆总,您这戒指款式早过时了,不如趁早扔了吧。”

  陆宴之脸色惨白,拳头死死攥紧,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惜雨。”他红着眼往前一步,“三十八次离婚你都原谅我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弥补你……”

  “三十八次。”宋惜雨轻轻重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只原谅你三十八次吗?”

  陆宴之僵在原地。

  “因为第三十九次的时候,”她指尖抚过自己的腰椎,“我对麻醉过敏,那里缝了二十多针,疼得恨不得去死,那种痛,早就在我心里变成了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宴之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突然想起那天她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时,自己在做什么?

  哦,正陪着江悠悠挑礼物,哄她开心。

  “不是的……”他慌乱地伸手想抓她的手,“我当时真不知道你伤得那么重……”

  “你当然知道!”宋惜雨猛地甩开他,“医生给你打了十二个电话!最后是护士看不下去,用轮椅把我推回家的!”

  她声音发颤,却一滴泪都没掉:“陆宴之,爱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爱不会让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大出血,不会让我三十八次沦为全城的笑话,更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更不会在我被江悠悠推下楼梯时,选择帮她删掉监控录像。”

  陆宴之感觉全身力气被抽空,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当然记得那天,宋惜雨浑身是血地躺在ICU昏迷不醒,而他却拿着江悠悠的抑郁症诊断书去警局撤了案。

  “惜雨,我当时是被逼的……”

  “够了!”宋惜雨厉声打断,“又是这句话!江悠悠拿刀抵着你喉咙了吗?”

  陆宴之说不出话。

  是啊,没人逼他。

  每一次,都是他自己选的——为了那该死的愧疚,亲手把宋惜雨推向深渊。

  “惜雨……”他跪下来抱住她的腿,像个乞丐一样狼狈哀求,“我真的离不开你,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顾烨终于忍到极限,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别用你这双脏手碰她!”

  陆宴之踉跄倒地,鼻血瞬间涌出。

  他看见宋惜雨下意识要上前,却被顾烨一把拦住。

  “别理他,”顾烨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她,“你腰不能吹风。”

  多么熟悉的一幕。

  只是这一次,挡在她前面的不是他,关心她旧伤的人也不再是他。

  陆宴之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宋惜雨头也不回地走远。

  她步伐坚定,一次都没回头,甚至没施舍他最后一眼。

  就像过去五年里,他无数次对她做过的那样。

  江悠悠趴在精神病院卫生间的窗台上,指甲深深抠进窗框缝隙。

  “宋惜雨……”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像在撕咬一块带血的肉。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砸在她扭曲的脸上。

  值班护士在打瞌睡,没人发现这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已经撬开了防护网。

  江悠悠又哭又笑,神志混乱,跳下去时左脚踝当场摔断,可疼痛反而让她更清醒。

  “我要杀了你……”她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夜里,手里紧攥着从厨房偷来的水果刀,“是你毁了我这辈子……”

  而另一边,宋惜雨受中国舞蹈家协会特邀回国,出席古典舞创新鉴赏大会。

  将近一年没回来,重新踏上京市土地的这一刻,她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短短几个月,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曾经的她,拖着沉重行李箱,在阴沉的雨天泪流满面登机,只想逃离所有痛苦。

  如今,她化着精致全妆,穿着当季限量短裙,神采飞扬地在众人簇拥下抵达礼堂门口。

  周围围满了记者,所有人都对这位年轻却资历惊人的舞者充满好奇。

  闪光灯下,宋惜雨从容应对每一个提问。

  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藏着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江悠悠早就神志不清,看到宋惜雨过得这么风光,怒火几乎烧穿理智。

  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重新拥有全部的爱……

  想到这儿,江悠悠露出狰狞笑容,猛地从灌木丛中扑出,刀刃在阳光下闪出刺骨寒光。

  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宋惜雨踉跄着往后退,眼看着刀尖就要划破她的脖子……

  突然,陆宴之不知从哪儿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她前面。

  “惜雨小心!”

  “噗嗤——”

  刀刃刺进血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江悠悠的刀狠狠扎进了陆宴之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攥住江悠悠的手腕,不让她再往前半寸。

  “宴之哥哥……”江悠悠的表情从疯狂转为震惊,“你为什么护着她?你明明最爱的是我啊!”

  陆宴之嘴角溢出鲜血,扯了扯唇角,艰难地开口:“我从来……就没爱过你。”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江悠悠最后一丝理智。

  她尖叫着拔出刀,又要扑向宋惜雨,却被顾烨一脚侧踢掀翻在地。

  “惜雨!”顾烨一把将宋惜雨搂进怀里,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现场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江悠悠像头疯狗一样挥舞着刀,划伤了两个保安。

  当警察的枪口对准她时,她忽然对着血泊里的陆宴之狂笑:“你看啊!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

  “砰!”

  枪响之后,江悠悠瞪大双眼倒下,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陆宴之身旁。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救护车和警笛的呼啸声。

  夕阳如血,洒在两人身上。

  宋惜雨握住了陆宴之盖在她眼前的手。

  他们的目光交汇,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走吧,我们回家吧。”

  从少年时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中间经历了太多变故。

  那些爱恨纠葛,此刻终于彻底落幕。

  这一次,她不会再懦弱地流泪,也不会再为谁停留。

  她已经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做着最爱的舞蹈事业,身边也有最在乎的人陪着。

  也许曾经她选错过很多路。

  但好在,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余生的每一天,她都会和顾烨一起,平平淡淡、幸福安稳地过下去。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收到的礼物是丈夫的一句:我们离婚吧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qinggan/288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