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诊一名黄体破裂的女人,你对象呢?雪鸳抬起头正撞上自己丈夫。

  图片来源于网络

  生日当晚替同事值夜班,雪鸳接诊了一名黄体破裂的年轻女人。

  “同房太激烈导致的,你对象呢?”

  雪鸳抬起头,正撞上自己丈夫,京圈太子爷容枭那双闪过慌乱的眼。

  几分钟前,他还在电话里惋惜不能陪她过生日,转眼却把别的女人黄体搞破裂。

  多么讽刺的生日礼物。

  门外走廊上,容枭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我去,居然是嫂子值夜班?”

  “完了完了,枭哥这次玩大了!”

  “雪医生。”护士小林愤愤不平:“要不我通知主任,您还有别的排班,这个病人让其他医生处理吧?”

  雪鸢脱下手套,动作依旧平稳:“不用,准备手术室,我亲自做。”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更大声的议论。

  “真的假的?嫂子不是最烦枭哥这个女兄弟吗?这次抓现行了居然没动手?”

  “记得上次洛瑶穿比基尼非要跟容少游泳,嫂子当场把她泳裤扯了,拍照直接挂网上!”

  “何止!上个月他俩在私人飞机上玩咬纸巾游戏,几个亿的飞机,嫂子说砸就砸。”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该不会想在手术中把洛瑶整死,这样就没人跟她抢枭哥了?”

  惊呼声中,容枭烦躁地扯松领带,死死盯着雪鸳低垂的眼眸。

  那里面,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甚至淡声吩咐他:“家属在手术室外等。”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写满难以置信。

  是啊,在他们眼里,她雪鸢一向为爱癫狂,不择手段。

  因为过去的二十八年里,容家是她的全部依仗。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手术很顺利。

  凌晨三点四十分,雪鸢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面色平静如水。

  容枭站在走廊尽头,面色紧绷,仿佛等待一场早已预见的暴风雨。

  可雪鸢只是径直走过去,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内不要和她同房,下次也要注意力度。”

  说完,她转身要走。

  手腕被猛地攥住。

  容枭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发疼,眼底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雪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挤出牙缝:“你就这个反应?一点都不生气?”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红着眼眶质问他。

  求他收心,求他别再和那个所谓的女兄弟纠缠。

  那样的雪鸳,才是他熟悉的。

  雪鸢抬眼看他,轻轻抽回手:“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一个不吵不闹,安分懂事的好太太,我做到了,你不满意?”

  容枭喉结一滚,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盯着那双淡如水的眸子,忽然冷笑一声:“好,很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他故意凑近,挑衅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的医术倒是比床上技术强千百倍,下次她再不舒服,我还找你。”

  这时,洛瑶被推了出来,麻醉尚未全醒,柔弱地唤了声:“枭哥......”

  容枭立刻转身,大步走向推车,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刺耳:“疼不疼?我在这儿。”

  雪鸢静静看了一眼,转身走向值班室。

  关上门,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出的号码。

  “喂,我是雪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一个月内,帮我办好和容枭的离婚手续,办成,我认祖归宗,回许家。”

  一个月前,这个自称她亲生父亲的男人找到她,带来一份DNA报告。

  她是京城第一世家许氏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两岁那年被仇家掳走。

  直到最近,许家终于找到她,恳求她回去。

  当时雪鸢拒绝了。

  一部分是怨这个迟到二十八年的家,更多是因为——她对容枭仍有期待。

  电话那头的许父怔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鸳鸳,你......你不是爱容枭那小子如命吗?怎么突然要离婚?”

  雪鸢望向窗外愈下愈大的雪,缓缓开口:“当年我流落孤儿院,是容家资助我完成学业,后来容枭为洛瑶飙车出事,瘫痪在床,医生说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为了报容家的恩,我答应容家老爷子的请求,嫁给他,照顾他了整整两年,他才重新站起来。”

  雪鸢闭上眼,想起容枭康复那天,阳光很好。

  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在她耳边说:“雪鸢,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那之后,他确实为她收起了浪荡公子哥的性子。

  每天等她下班,笨拙地学做饭,晚上搂着她看无聊的电视剧。

  他的爱温柔而踏实,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等到了光。

  可不到半年,洛瑶一个电话,他就又回到那群兄弟中间。

  洛瑶更是仗着他的宠爱,一次次践踏她的底线。

  深夜穿着睡衣出现在他们家客厅,用他的牙刷,在他衬衫领口留下口红印。

  他从未为她真正改变过。

  一次也没有。

  雪鸢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如今恩情还完了,我不欠任何人了。”

  电话那头,许父几乎喜极而泣:“好,乖女儿,你放心!一个月内,爸爸一定让你自由!”

  挂断电话,手机再次震动,容枭发来信息:

  “刚和你们院长通了电话,我替你辞职了。”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就把瑶瑶接回家由你照顾,就这么定了。”

  雪鸢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缓缓回复了个:

  “好”。

  雪鸢心里清楚,容枭不过是不满她今天的反应,变着法子刺激她。

  想看她像从前一样崩溃,哭闹,歇斯底里,享受那种掌控她情绪的感觉。

  可她再也不会了。

  回到家,她刚推开别墅大门。

  裹着浴巾的洛瑶正从主卧出来,湿发贴在肩头。

  看到雪鸳进来,她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你回来了?枭哥在洗澡呢,你先坐会儿吧。”

  她指了指沙发,姿态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雪鸳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不一会,容枭擦着湿发,从主卧的浴室走出来。

  他看都没看雪鸳,径直走向洛瑶,长臂一伸,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头发怎么不吹干?”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随手拿起柜子上的吹风机:“低头,我帮你吹。”

  洛瑶娇嗔地拍开他的手:“不要,你毛手毛脚的,总是弄疼我。”

  容枭“啧”了一声,作势去捉她的腰:“床上怎么不嫌疼呢?嗯?”

  这时,他才仿佛看见沙发上的雪鸢,动作顿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手,将手中的吹风机扔向雪鸳的方向:“正好,你帮她吹,别扯到她。”

  吹风机落在雪鸳脚边的地毯上。

  雪鸳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波澜,应了声“好”。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低头点了一支。

  “等我这支烟抽完。”

  一支烟的时间,足够她平复好情绪。

  说完,她转身去了阳台。

  容枭很快跟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怎么?装不下去了?”

  雪鸢没回答,只是倚着栏杆,又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面前缭绕,模糊了她的表情。

  那姿势,那吞吐间的熟练,与她平日的温婉形象截然不同,带着一股颓废而迷人的气质。

  容枭不满地蹙眉,他上前一步,伸手夺过她指间的烟,直接用指腹狠狠碾熄。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意:“我怎么不知道?”

  雪鸳看着那支被碾得扭曲的烟,又看了看他微红的指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容枭。”

  容枭被她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别吃醋。”容枭放软了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口吻:“等我玩腻了,我自然会回归家庭的,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雪鸢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贴在她耳边承诺:“雪鸢,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这种话,她这辈子只会当真一次。

  容枭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再次妥协,俯身缓缓靠近她的唇,语气染上熟悉的欲望:“回屋吧,今晚......”

  雪鸢侧身避开他的亲吻:“我没兴致。”

  容枭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你忘了?今天是你的排卵日,你说每个月这个时候你的欲望都很强,求我和你同房的。”

  雪鸳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往日恩爱时调情的话,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难堪。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洛瑶娇滴滴的呼唤:“枭哥,我头有点晕......”

  雪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轻轻推开容枭:“去看看吧,万一有事。”

  容枭却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容拒绝地朝主卧走去:“不去,今晚我只属于你。”

  他将她放进主卧的浴缸,语气随意:“你先洗,我在床上等你。”

  说完便匆匆带上门出去。

  雪鸢起身走ггИИщ出浴室,只见容枭闪身出了主卧,随后进了隔壁洛瑶的客房。

  她静静看了几秒,关上门,反锁。

  这一夜,他没有回来。

  而她也没再等。

  第二天,雪鸳一大早就被客厅的喧哗声吵醒。

  推开门,只见容枭的兄弟们全都聚在沙发上七嘴八舌。

  当容枭拿出那封用999克纯金打造的请柬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诚邀容枭先生及夫人,莅临许奕琛六十大寿庆典,枭哥,牛逼啊!”

  “能拿到许家寿宴请柬已是身份象征,而枭哥收到的,居然是唯一一份用999克纯金打造的VVIP请柬!”

  人群顿时炸开般尖叫。

  雪鸳指尖微动,许奕琛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许家早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许多世家大族都曾受过许家庇荫,容家也不例外。

  如今许家早已洗白,成为了商界举足轻重的力量。

  雪鸢知道,这是父亲在她正式认祖归宗之前,借寿宴之名,想见她一面。

  那群兄弟互相传看请柬,议论纷纷:

  “枭哥,许老爷子这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了啊!”

  “肯定是前段时间合作,枭哥给许家帮了不少忙,许老爷子这是投桃报李!”

  “听说许老爷子要在宴会上宣布找到亲生女儿了,琛哥,你要是没结婚,说不定许老爷子真会招你当女婿呢!”

  容琛听着这些话,脸上不动声色,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雪鸳:“你觉得呢?”

  他本以为她会醋意翻涌,却见她微微一笑,轻飘飘接话:

  “说不定老爷子真把你当女婿了呢。”

  这话听着像恭维,却让容枭莫名觉得一阵烦躁,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不屑地轻嗤一声:“女人太多,不需要。”

  雪鸳淡淡一笑,没再说话,转身关上门。

  寿宴当天,场面奢华至极。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宾客非富即贵。

  雪鸢刚下车,便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也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门打开,容枭牵着一袭华丽礼服的洛瑶走了出来,气质拔群。

  洛瑶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志得意满,仿佛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容夫人。

  这一铝驺幕落在不少宾客眼里,引起些许低语。

  宴会厅门口。

  许奕琛原本满面笑容地迎上前,当看清容枭身边的女人并非雪鸢时,脸色骤然一沉。

  他下意识看向独自站在一旁的雪鸳。

  雪鸢也看到了他,缓缓地走上前。

  许奕琛刚要张口唤她,猛然记起女儿之前的约定。

  在她正式认亲前,他们要装作不认识。

  他迅速调整表情,朝雪鸳客气道:“这位便是容夫人了吧,久仰。”

  洛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狠狠瞪了雪鸢一眼。

  雪鸢没有理会她,只是礼貌地对着许奕琛颔首:“许叔叔好,生日快乐。”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却引得许奕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先去里面准备,容夫人也快入场吧。”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会场,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容枭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许奕琛对雪鸳的态度,似乎过于客气了?

  但他没深想,而是故意将滤昼牵着洛瑶的手举高了些,对雪鸳道:“诶!这么隆重的场合,我带瑶瑶出来见见世面,你不会吃醋吧?反正,你一向大度。”

  就下车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位面生的宾客,将洛瑶错认为容太太。

  他分明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打她的脸。

  雪鸢看着他,淡淡一笑:“挺好的,玩得开心。”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们,转身,优雅地走进了会场。

  身上的那袭黑裙衬得她背影挺直,步履坚定,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莫名吸引了一些打量的目光。

  容枭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衣香鬓影中,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错觉。

  那种气场,那种姿态,仿佛......她才是今夜真正的主角。

  宾客悉数入场,许父上台致辞,并郑重宣布:

  一个月内,女儿将正式回归家族。

  他命人呈上一方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通体剔透的翡翠玉牌,水头极足,雕刻精美。

  “这是给女儿的一点心意。”

  许父目光柔和,下意识看向雪鸳的方向:“前阵子在拍卖会上得的,算是个见面礼,希望我女儿会喜欢。”

  满座宾客无不惊叹艳羡。

  许父下去后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场。

  雪鸳刚想转身去趟洗手间,手腕却突然被洛瑶攥住:“你干什么?”

  “去看看许大小姐的天价翡翠啊!”

  她连拉带拽地,将雪鸳拉到展示台前。

  当看清玉牌上刻着的“许鸢”二字时,洛瑶忽然轻笑,语带讥讽:

  “看见了没?许鸢......和你同名不同姓呢,可惜啊,同名不同命,这么贵的东西,你这种人,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吧?”

  雪鸢心中冷笑,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她只是尚未改姓罢了。

  “确实。”雪鸳语气平静:“有些东西,有人生来就有,而有些人靠偷,靠抢,也未必抓得住。”

  洛瑶听出弦外之音,笑容更盛:“你说的是容太太的位置吗?放心,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抓起玉牌,猛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牌重重摔在地板上,碎成了数瓣。

  “哎呀!”洛瑶惊呼一声,指着雪鸢:“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居然失手打碎了!”

  宴会厅骤然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ггИИщ焦过来。

  “天啊!容夫人这下闯大祸了......”

  “完了完了,这可比得罪阎王还可怕!”

  许鸳僵在原地,看着那堆成了碎片的玉牌,胸中霎时一团怒火,不上不下。

  容枭闻声疾步而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微皱:“一块玉而已,我赔就是了。”

  宾客中有人忍不住提醒:“容少,许老爷子缺的可不是钱。”

  “对啊,许老爷子半生枭雄,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哪怕女儿丢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再生一个。”

  “这玉牌是给他女儿的归家礼,摔了它,等于当面扇他女儿的脸......怕不是要被剥皮抽筋啊!”

  嘈杂声中,雪鸢看向容枭,眼神清澈而冰冷:“容枭,你知道的,我没这么蠢,是洛瑶干的。”

  容枭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窒。

  方才他就站在不远处,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洛瑶争宠的小手段。

  但这次,她玩得太大了,连他一时都不知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许奕琛去而复返。

  他看着地上的碎玉,脸色迅速阴沉下去,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骇人。

  “谁干的?”三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数十个黑衣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洛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缩到容枭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许奕琛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洛瑶:“是你?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保镖迅速朝洛瑶围上去,大有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是雪鸳!”

  雪鸢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容枭避开她的目光,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指向她:“我夫人不懂事,这玉牌我愿意双倍......不,十倍赔偿。”

  一阵刺骨的寒意贯穿雪鸢的心脏。

  他明明知道,让她顶下这个罪名,今晚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可为了护住洛瑶,他还是这样选了。

  许奕琛眼底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盯着容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容枭,你确定,是她?”

  容枭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是她......你会怎样?”

  许父看向雪鸢,话却是说给容枭听的:“谁摔我女儿的玉牌,我就扒了她的皮给我女儿做大衣,拆了她的骨头去喂狗。”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洛瑶更是吓得几乎瘫软。

  雪鸢看着容枭,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容枭,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要为了她,让我送命吗?”

  容枭攥紧了双拳,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一边是他的妻子。

  就在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时,面无血色的洛瑶连忙在他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

  容枭的眸子猛地一闪,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是雪鸢,我亲眼所见。”

  一句话,将雪鸳独自推向了风暴中心。

  许父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失望:“宴会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雪鸢留下。”

  宾客们顿时如蒙大赦,匆匆离场。

  看着容枭面带愧疚,却还是揽住洛瑶,一步三回头离开的背影。

  雪鸳的心,也碎成了齑粉。

  如果她不是许家的女儿,今晚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知道。

  容枭......也知道。

  但他还是这样选了。

  众人散尽,许父挥手让保镖退下,方才脸上的暴怒已转为无奈与心疼。

  “他签了。”许父将一份文件递给雪鸢:“我在上次和容枭的合作合同中,夹了一份离婚协议,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手续很快会办好。”

  雪鸢接过,指尖冰凉。

  “谢谢爸。”

  回到容宅时,夜色已深。

  雪鸢刚踏入玄关,便见容枭正焦躁地召集人手,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去许家!”他扯松领带。“无论如何得把人带回来!”

  一回头,却撞见雪鸢静静立在门口。

  他愣住:“你......怎么回来的?”

  雪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怎么?你很失望?”

  洛瑶从客厅走出来,看见她,先是一惊,随即轻笑:

  “姐姐可真有本事,居然能从许家那龙潭虎穴里全身而退,噢......”

  她故意顿了顿,忽然捂住嘴,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许老爷子丧偶多年,一直未娶,你该不会是......陪他过了夜,才被放回来的吧?”

  话音落地,客厅里一片死寂。

  容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堪。

  他死死盯着雪鸳,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怀疑,恼怒,和无尽的耻辱。

  他猛地一步上前,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雪鸳,你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和他上床?”

  雪鸢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手腕剧痛,但更痛的是心。

  他竟然......用如此不堪的想法来揣测她。

  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她忽然觉得很疲惫,连解释都显得多余。

  “你都这么想了。”她别开脸:“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容枭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所以,你就是承认了?”

  不等雪鸳再开口,他一把将她扛上肩头。

  “你做什么?!容枭!你放我下来!”雪鸢惊恐交加,捶打他的后背。

  容枭充耳不闻,扛着她大步流星走向主卧。

  洛瑶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却故作惊慌地喊道:“枭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回应她的是主卧门被狠狠踹上的巨响。

  黑暗中,他欺身压下,双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裙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容枭!你放开!”她拼命推他。

  “刺啦——”

  裙子彻底被撕开,底裤也被扯落。

  冰冷的空气触上皮肤,羞耻和绝望涌上眼眶。

  雪鸢浑身发抖,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容枭!你混蛋!不许你这么侮辱我。”

  清脆的巴掌声让容枭的动作骤然停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映亮他通红的眼眶。

  他死死盯着她,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所以,你就是和他上床了,是不是?”

  他在等,等她歇斯底里地否认,等她哭着解释。

  就像以前每次他故意刺激她后,她那种又痛又爱的反应。

  然而,雪鸳只是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最后一点侥幸。

  容枭忽然松开她,起身踉跄后退两步,像是躲避什么瘟疫。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摔门离去。

  那一夜,主卧和客厅都亮着灯,无人安眠。

  ......

  自从许家宴会那晚后,容枭再没和雪鸳说过一句话。

  几天后的除夕,容母打来电话,让两人回老宅吃团圆饭。

  去老宅的路上,容枭全程冷着脸看向窗外,仿佛身边的雪鸳是透明人。

  饭桌上,婆婆依旧热情,不停给雪鸢夹菜:“小鸢啊,多吃点,你看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都瘦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盼:“你们也别光顾着工作,也圆一下我这个老太婆抱孙子的梦啊。”

  话音未落,客厅门忽然被推开。

  洛瑶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阿姨。”她自顾自走到容母面前,乖巧地将孩子往前轻轻一推:“您早就有孙子了,喏!这是我和阿枭的儿子,叫豪豪,今年已经四岁了。”

  容母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就连雪鸳也僵住了。

  唯有容枭面色平静,甚至没有抬头。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容母声音发颤。

  洛瑶看向容枭,眼圈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当年阿枭出车祸,我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为了不给阿枭添负担,我就把这事瞒下来了,后来他好了,这孩子他就一直养在外面,怪可怜的。”

  她怯生生地看向雪鸳,声音带着歉意:“雪鸳姐姐,是我对不起你,阿枭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雪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骤然缩紧。

  她缓缓转向容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说的......都是真的?”

  容枭终于抬起眼,看向她,目光平静:

  “是!就许你和老男人不三不四,就不许我有私生子?”

  那一刻,雪鸢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再也拼不回来。

  原来,在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容枭的那两年里,在她以为他们感情终于步入正轨时,甚至在那曾让她心软的恩爱时光里,这个孩子就已经存在了。

  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他们联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付出的一切——青春,心血,爱情,尊严,都在这个私生子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容母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声音发抖:“胡闹!我的孙子,只能从鸢鸢肚子里出来!”

  她厉声吩咐旁边的保姆和佣人:“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这个女人和这个野种扔出容家!”

  保姆闻声上前,雪鸢却抬了抬手:“等等。”

  她声音不大,却让空气一静。

  “那孩子,毕竟是容枭的骨肉,认祖归宗,理所应当。”

  容枭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她,眼神里翻涌着错愕与难以名状的复杂。

  以她的性格,此刻掀翻桌子都算轻的。

  可她竟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替孩子说了话?

  一时间,他准备好的所有措辞,瞬间堵在了喉咙口,噎得他胸闷。

  雪鸢缓缓站起身,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突然袭来。

  她连忙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小鸢!”婆婆立刻扶住她,又惊又喜:“你没事吧?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容枭眸色一闪,目光下意识落在雪鸢平坦的小腹上。

  一旁的洛瑶注意到他的眼神,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看向雪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毒。

  “不是。”雪鸢勉强压下不适,脸色有些苍白:“胃病犯了而已,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步伐虚浮地离开了那里。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容枭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那股情绪,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走出大门,雪鸢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扶住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径直驱车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她看着那张“妊娠约12周”的化验单,呆坐了许久。

  掌心贴上小腹,五味杂陈。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思忖良久,她还是决定告诉容枭。

  哪怕她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她也要让他知道,他不仅背叛了她,还即将失去他的一个孩子。

  走向停车场的路有些昏暗。

  突然,几个黑影从角落窜出,不由分说对她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雪鸢拼命蜷缩成一团,却仍感觉身下一阵剧烈的坠痛,湿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她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失去意识前,她模糊听见其中一人对着电话说:“瑶姐,孩子打掉了。”

  瑶姐......洛瑶!

  她竟敢......

  无边黑暗吞噬了她。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小腹空荡荡地疼痛,提醒着她失去了什么。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容枭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雪鸢虚弱地抬眼,以为他是得知了自己遇袭的事,却见他几步上前,竟一把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雪鸢!”他眼底布满红丝,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我说过容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死手?!”

  雪鸢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茫然又震惊:“什么......意思?”

  容枭粗暴地将她拽下病床,不顾她的虚弱,一路将她拖到隔壁的病房。

  “看看你做的好事!”

  病房里,豪豪正躺着病床上,手腕上一道一厘米的割伤,看起来已经愈合了。

  洛瑶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小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有胆量割他的手腕,没胆量承认?!”容枭指着孩子,厉声质问。

  洛瑶闻声抬头,看到雪鸳,竟扑通一声朝着雪鸢跪下,拼命磕头:“雪鸢姐,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恨我,要杀要剐你冲我来!”

  “我现在就带豪豪离开,离容枭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求你别再伤害他了!”

  她演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柔弱母亲模样。

  可雪鸢却清晰地看见,在她低头的瞬间,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冷笑。

  雪鸢明白了。

  好一出苦肉计,栽赃嫁祸。

  她看向容枭,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失望:“容枭,你到底是蠢,还是真的坏?别忘了,我是医生,我若真想对他动手,他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而不是这不值一提的伤口。”

  她红着眼捂住仍隐隐作痛的小腹,声音因绝望而嘶哑:“可你知道,洛瑶对我做了什么吗?她让人打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雪鸢的话,也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容枭眼底满是厌弃:“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还想攀扯瑶瑶?”

  他抄起果盘上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扔在她脚边。

  “既然你觉得这伤口不值一提,那你也划一刀,自己试试,到底有多痛。”

  雪鸢看着地上泛着冷光的刀,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

  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也好,就用这一刀,彻底斩断吧。

  她弯下腰,捡起刀,没有半分犹豫,朝着自己左手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鲜血顿时涌出,顺着手腕滴落在地。

  可这皮肉之痛,比起心口的万箭穿心,又算得了什么?

  她抬起流血的手腕,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平静无波:“够了吗?容先生。”

  容枭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决绝,愣了一下,随即嫌恶地移开目光:“滚吧。”

  雪鸢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在护士站简单包扎了伤口,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手机震动,是许父打来的。

  “女儿。”许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疼惜:“爸用了点手段,你们俩的离婚协议,已经正式生效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爸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房子,车子,华服......爸都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宣布,我许奕琛的女儿回来了!”

  雪鸢握紧手机,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缓缓吐出两个字:

  “现在。”

  她甚至没想过回去收拾行李,用袖子藏起手腕的伤痕,径直下楼。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等候。

  许父亲自来接她了。

  他带着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直奔户籍部门,凭借权威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给她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证。

  从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那个无依无靠,任人欺辱的雪鸢,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许家唯一正统的千金,许鸢。

  第二件事:广邀京城所有的世家权贵,参加三天后为女儿举办的回归宴,并将在盛宴上,正式为爱女择选女婿。

  消息一出,整个上层圈子瞬间沸腾。

  所有尚未婚配的适龄青年才俊,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位突然现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许家大小姐。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力图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中拔得头筹,赢得这位新晋顶级名媛的青睐。

  如侵立删

  本文标题:接诊一名黄体破裂的女人,你对象呢?雪鸳抬起头正撞上自己丈夫。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qinggan/82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