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给 420 万嫁妆,我全换金条,大伯哥偷卡买奔驰白忙活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妈偷偷给了我420万嫁妆,我灵机一动全换成了金条,大伯哥让妻子拿走我的卡给她女儿买奔驰E级,付款时余额显示为零
奔驰4S店璀璨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新车皮革与金钱混合的香气。
大嫂刘莉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将一张银行卡拍在销售经理面前的刷卡机上,尖锐的指甲敲得台面“哒哒”作响。
她回头,轻蔑的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婷婷,快谢谢你二婶!要不是她这张卡,你这辆奔驰E级可就泡汤了!”
侄女顾婷婷满脸得意,连句“谢谢”都懒得说。而我的丈夫顾言,则在一旁搓着手,对我露出讨好又为难的笑容。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POS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第一章 婚礼上的下马威
三年前,我和顾言的婚礼,是我第一次领教婆家人的厉害。
婚礼司仪还在台上声情并茂地渲染着气氛,婆婆张翠芬就拉着我的手,当着一众亲戚的面,笑得满脸褶子:“小冉啊,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最看重情分。你妈给你的嫁妆,可得好好收着,以后都是你和顾言的小金库。”
她嘴上说得好听,手上却只塞给我一个薄薄的红包,捏上去最多一千块钱。
而我妈,在另一桌悄悄红了眼眶。
婚宴一结束,张翠芬就把我和顾言叫到一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刻薄:“小冉,你妈给的嫁妆卡呢?拿来我帮你保管。”
我愣住了。
“妈,小冉自己收着就行。”顾言试图打圆场。
“你懂什么!”张翠芬眼睛一瞪,“小年轻花钱大手大脚,这笔钱是你们以后过日子的根本,我得看着点。再说了,你大哥家婷婷马上要上大学,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一家人,总得互相帮衬着点。”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原来,我的嫁妆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当成了全家的提款机。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里的那张卡,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还不愿意?”张翠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嫁到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这么分彼此,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顾言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
“妈,小冉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就是……”
看着丈夫为难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为了不让他在新婚之夜就夹在中间难做,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卡,但留了个心眼,只说里面有二十万,是我妈给的“明面上的嫁妆”。
张翠芬一把夺过卡,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屑,嘴里嘟囔着:“才二十万?你家也太小气了点。”
那一刻,我冰冷的手指在婚纱下紧紧握成了拳。我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之后的三年,这张卡果然成了他们的“共享账户”。
大嫂刘莉要换新手机,婆婆一个电话打来:“小冉,你卡里取五千给你大嫂,她那个手机都卡了,出门多没面子。”
侄女顾婷婷要报补习班,大哥顾峰直接在家庭群里@我:“弟妹,婷婷的补习费一万二,你先垫上,都是为了孩子好。”
他们从不说“借”,只说“用”,也从未提过“还”。
顾言每次都劝我:“小冉,忍忍吧,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钱伤了和气。”
我一次次地忍,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在等,等一个让他们彻底闭嘴的机会。我往那张卡里陆陆续续存了些自己的工资,维持着里面总有几万块的假象,让他们以为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一个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牌,还远远没有亮出来。
第二章 母亲的420万
上个月,我妈生了一场病,我去医院照顾她。
出院那天,她支开所有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冉冉,”我妈握着我的手,眼睛里满是心疼,“这张卡里有420万。这是我当初卖掉老房子和你爸攒了一辈子的钱,本来想给你当压箱底的。但看你在顾家受的那些委屈,妈心里难受。”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我不要,这钱您留着养老。”
“傻孩子,”我妈帮我擦掉眼泪,“妈有退休金,够用了。这钱你必须拿着!但是,你记住妈一句话,这笔钱,绝对不能让顾家人知道,包括顾言。”
我愣住了:“连顾言也不能说?”
“嗯。”我妈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顾言是个好孩子,但他孝顺得过了头,心也太软。在他那个妈和他那个哥面前,他护不住你,更护不住这笔钱。这钱是你最后的底气,是你在任何时候都能挺直腰杆的资本,明白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张沉甸甸的卡收好。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母亲的话。这三年,我受的委屈,吞下的闲气,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婆婆的尖酸刻薄,大嫂的阴阳怪气,大哥的理所当然,还有丈夫那永远“和稀泥”的态度。
我突然意识到,靠忍让是换不来尊重的,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索取。
这420万,是我的底气,也是我的武器。但我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把它存在卡里。以婆婆和大嫂那种无孔不入的打探,早晚会知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逐渐成形。
车子路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金融街,我看着一家金碧辉煌的银行招牌,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径直走进了那家银行的贵金属业务部。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客户经理礼貌地问道。
“我要买金条。”我平静地开口。
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样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女人,会开口就要买金条。但他还是职业地保持着微笑:“好的,请问您需要多大的量呢?”
我将那张420万的卡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里面所有的钱,全部换成投资金条,最大规格的。”
经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拿起那张卡的手,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态度,亲自带我进了贵宾室。
验资,转账,手续办理得飞快。
半小时后,十根沉甸甸、闪着冰冷光泽的一公斤金条,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我面前的丝绒垫上。
我拿起一根,那厚重的质感和冰凉的触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才是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比银行卡上一串虚无的数字可靠得多。
“女士,我们还提供银行保险柜租赁服务,绝对安全保密。”经理适时地推荐。
“办一个最顶级的。”我毫不犹豫。
签好所有文件,我将金条锁进了银行最深处的保险柜。走出银行大门,阳光刺眼,我却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清明和踏实。

我将那张存有420万的卡片剪碎,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拿出之前那张被他们当成“共享账户”的卡,查了一下余额。
还剩三万两千块。
我冷笑一声,走进另一家银行,将里面的三万两千块全部取现,然后当场办理了销户。
做完这一切,我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余额为零的空卡,回到了家。
顾家人,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第三章 奔驰引发的贪婪
风暴的导火索,是侄女顾婷婷的高考。
她考上了一个本地的二本院校,成绩不算好,但大哥顾峰和大嫂刘莉却像是中了状元一样,在亲戚朋友面前大肆炫耀。
上周末的家庭聚餐,成了他们的个人表彰大会。
“我们家婷婷啊,就是争气!”顾峰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吹嘘,“以后出来就是大学生,是我们老顾家第一个文化人!”
婆婆张翠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孙女。婷婷,你想要什么奖励,跟奶奶说,奶奶给你买!”
顾婷婷早就被她爸妈教唆好了,立刻甜甜地开口:“奶奶,我们同学好多都买车了,我也想要一辆。”
“买!必须买!”张翠芬大手一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我和顾言身上,“不过啊,这买车的钱,可得你们二叔二婶出。”
我正低头剥虾,闻言动作一顿。
来了。
顾言一脸错愕:“妈,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怎么没有?”刘莉立刻接话,阴阳怪气地说道,“弟妹那张卡里不是一直有钱吗?她妈给的嫁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给婷婷买个好车。婷婷开出去有面子,不也是我们整个顾家的面子吗?”
顾峰敲了敲桌子,一副大家长的口吻:“就是这个道理。婷婷以后出入社会,有辆好车,找工作、谈对象都方便。这不光是为她好,也是为你们好。以后婷婷有出息了,还能忘了你们二叔二婶?”
这一家子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放下虾壳,擦了擦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们:“大哥大嫂,婷婷买车是好事,但我们最近手头确实不宽裕。”
“不宽裕?”刘莉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萧冉你这话什么意思?让你出点钱就哭穷?你别忘了,你嫁到我们顾家这几年,我们家有亏待过你吗?你那张卡,我们动过几次?哪次不是为了家里的大事?”
我心里冷笑。换手机是大事?报补习班是大事?原来在他们眼里,所有花我钱的事,都是大事。
“就是,”张翠芬也拉下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顾言,你是个男人,这件事你得做主!不能让你媳妇这么小家子气!”
所有的压力都转向了顾言。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和他哥,脸上写满了为难。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声对我说道:“小冉,要不……要不就先帮婷婷买了?以后我们再慢慢攒。”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顾言,你觉得我们应该出这个钱?”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含糊地说道:“都是一家人,婷婷也是我亲侄女……”
好一个“亲侄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望。既然他指望不上,那这场戏,就得我亲自来演。
“好,”我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既然妈和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出吧。婷婷,你想买什么车?”
听到我松口,一家人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顾婷Tingting立刻兴奋地拿出手机:“二婶,我看好了,就这款,奔驰E300L,落地差不多五十万!”
五十万?他们还真敢开口。
刘莉在一旁得意地补充道:“就是要买好点的,一步到位!小冉,你那卡里应该够吧?不够的话,让你妈再支援点。”
“够不够,去4S店刷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淡淡地说道,心里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
第四章 4S店里的表演
周六,顾家全家出动,浩浩荡荡地开赴奔驰4S店。
大哥顾峰开着他那辆十年的老捷达,婆婆坐在副驾,后座上挤着大嫂刘莉和宝贝孙女顾婷婷,一家人脸上的兴奋和得意,像是要去领奖。
我和顾言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顾言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小冉,你……你别生气。我知道这笔钱不少,委屈你了。等以后我发了工资,我……”
“说什么呢?”我打断他,语气平静,“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不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4S店,销售经理一听我们要看E300L,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刘莉像个女主人一样,挽着女儿的手,在车前指指点点,仿佛这车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这个颜色不错,大气!”
“婷婷,你坐进去试试,看看空间怎么样!”
婆婆张翠芬则背着手,在展厅里溜达,看到价格牌时,故意大声说:“哎呀,五十多万,真不便宜啊。不过没事,我们家老二媳妇有钱!”
周围的顾客和销售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面无表情,任由他们表演。
顾婷婷在车里拍了好几张自拍,发了朋友圈,配文是:“感谢我最好的二叔二婶,新车get!”
下面立刻一堆点赞和评论。

“哇,婷婷喜提大奔啊!”
“你二婶对你真好,还缺侄女吗?”
刘莉看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行了,就这辆了!”顾峰大手一挥,对销售经理说,“办手续吧,全款!”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销售经理喜笑颜开,连忙将我们引到签约区。
他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顾峰看都不看,直接推到顾言面前:“老二,你来签字。”
顾言犹豫地拿起笔,看向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颤颤巍巍地在购车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接下来就是付款了。”销售经理笑眯眯地看向我。
全家人的目光,也“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早已被我销户的空卡,放在桌上。
刘莉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生怕我反悔似的。
“我来!”她捏着那张卡,像捏着一张王牌,趾高气扬地走向收银台,“密码六个八,对吧?”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密码是我胡乱说的,反正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什么密码都无所谓。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刘莉将卡拍在刷卡机上,顾峰抱着臂膀站在一旁,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张翠芬则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提了车,要开去哪个亲戚家炫耀一圈。
只有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第五章 余额为零
“滴——”
POS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销售经理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在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时,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快点啊!”刘莉不耐烦地催促道,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拿到车钥匙了。
销售经理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抬起头,表情尴尬又带着一丝怀疑:“这位……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什么?”刘莉的嗓门陡然拔高,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你说什么?余额不足?你是不是搞错了!再刷一遍!”
整个4S店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刚才还在羡慕顾婷婷的那些顾客,此刻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顾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走上前,盯着POS机:“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先生,我们的机器是联网的,不可能出错。”销售经理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将POS机转向他们,“不信您自己看。”
屏幕上,一行小字清晰地显示着:【交易失败,卡内余额:¥0.00元】
零。
整整齐齐的两个零。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刘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一把抢过POS机,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刺眼的零,嘴唇开始哆嗦:“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萧冉!你过来!”
她猛地回头,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是不是把钱转走了?你耍我们?”
我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地走了过去,语气无辜又平静:“大嫂,我没有啊。这张卡一直都是你在用,我怎么会知道里面的钱去哪了?”
“你胡说!”刘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上个月我还用它买过东西,里面明明还有好几万!怎么可能变成零!”
“是啊,”我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上个月是有钱,但这个月……谁知道呢?”
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们虚假的狂欢。
大哥顾峰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他冲过来,一把抓住顾言的衣领,低吼道:“顾言!这是怎么回事!你媳妇是不是故意的?”
顾言被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哥,你先放手……”
婆婆张翠芬也反应了过来,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萧冉!你这个丧门星!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故意让我们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我们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黑心肝的媳妇!”
销售经理眼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打圆场:“几位,几位,有话好好说,别影响其他客人……”
“滚开!”顾峰一把推开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萧冉,我告诉你,今天这车你要是买不成,我跟你没完!”
面对这一家人的歇斯底里,我却出奇地冷静。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丑态百出的样子,三年来积压在心口的恶气,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大哥,这卡里的钱,本来就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现在,钱没了。”
“车,买不成了。”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4S店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刘莉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顾峰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一条即将噬人的毒蛇。他死死地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去哪了?” 我迎着他要杀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然后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把小巧却分量十足的黄铜钥匙。
第六章 黄金的重量
那把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在4S店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沉稳而冷冽的光芒。
钥匙的顶端,刻着国内最大银行的徽标和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
“这是什么?”顾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我平静地回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大哥狰狞的面孔,到大嫂惨白的嘴唇,再到婆婆难以置信的眼神,最后落在我那早已六神无主的丈夫脸上。
“萧冉!你把钱存到保险柜里了?”刘莉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是故意见我们出丑!”
“不。”我摇了摇头,纠正她,“我没有把钱存进去。”
我顿了顿,享受着他们从疑惑到惊恐的表情变化,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
“我把钱,都换成了金条。”
“金……金条?”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顾家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婆婆张翠芬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顾言扶住。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败家子!你……你把四百多万……都换成了那玩意儿?”
在她的认知里,钱就应该存在银行卡里,随时能取出来花。换成金条这种“死物”,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狂行为。
“是420万。”我冷冷地纠正她,“一分不少,全都换了。就在这家4S店对面的银行里锁着,很安全。”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
他们终于明白,卡里的钱不是被转走了,不是暂时出了问题,而是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方式,彻底消失了。
“疯了!你真是疯了!”顾峰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冲过来,似乎想对我动手。
顾言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鼓起勇气对他哥喊道:“哥!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顾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她把我们全家当猴耍!今天这个脸,我们顾家丢尽了!这车怎么办?合同都签了!定金怎么办?”
销售经理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位先生,购车合同是您弟弟签的字,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今天无法完成付款,按照合同规定,一万元的意向金是不能退的。”
一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盆滚油,浇在了顾家人本就燃烧的怒火上。
“萧冉!你听见没有!一万块!就因为你,我们家白白损失了一万块!”张翠芬的心疼得像是被剜了一块肉,她捶胸顿足,开始撒泼,“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不仅不为家里着想,还故意坑害我们!顾言,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家子人真有意思,让儿媳妇出钱给侄女买奔驰,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是啊,儿媳妇把自己的嫁妆换成金子保值,有什么错?反倒是他们,像一群吸血鬼。”
“这男的也太窝囊了,全程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顾家人的自尊心上。刘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还在哭闹的女儿,第一个冲出了4S店。
“我们走!这车不要了!丢不起这个人!”
顾峰也觉得颜面尽失,他恶狠狠地指着我和顾言:“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说完,也铁青着脸,拽着还在撒泼的张翠芬,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偌大的展厅,瞬间只剩下我和顾言,还有一脸无奈的销售经理。
“顾太太,”销售经理叹了口气,“您看这……”
“定金我们不要了。”我平静地说道,然后转向顾言,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茫然。
“我们,也回家吧。”
第七章 家庭审判
一回到家,门还没关严,一场预料之中的“家庭审判”就爆发了。
客厅里,顾峰、刘莉、张翠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形成了一个“三堂会审”的架势。
我和顾言一进门,张翠芬就把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在我们脚下。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跪下!”张翠芬用手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她。
“反了你了!还敢瞪我?”张翠芬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萧冉,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马上给我去银行,把那些金条都给我换成钱,打到卡里!婷婷的车,必须买!不然,你就给我滚出我们顾家!”
“妈!”顾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别这样,小冉她……”
“你给我闭嘴!”顾峰厉声喝断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们顾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软骨头!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刘莉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就是,真是白养了。自己的亲侄女受委屈,他倒向着一个外人。我看啊,某些人就是翅膀硬了,拿着娘家的钱,不把我们顾家人放在眼里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矛头全都指向我。
顾言夹在中间,脸色涨红,急得满头大汗,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留恋,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我的这个举动,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萧冉,你想干什么?”顾峰警惕地盯着我。
“没什么。”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只是想在大家都在的时候,把一些话说清楚。”
“第一,那420万,是我妈给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的嫁妆。根据婚姻法,这笔钱完全属于我个人,你们谁也无权支配。”
“第二,我把钱换成金条,是我个人的投资选择,也完全合法合规。我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原因,更没有义务把它换成钱给顾婷婷买车。”
“第三,”我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三年来,我那张所谓的‘嫁妆卡’,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有数。给大嫂买手机,给婷婷交学费,给婆婆买保健品,甚至大哥换车胎的钱,都是从我卡里走的。我有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我的话,让他们哑口无言。
刘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张翠芬则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一直以为,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尊重顾言,所以也尊重你们。但你们,却把我的忍让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懦弱,把我的付出当成了可以肆意索取的资本。”
“今天在4S店,你们让我丢人。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造成了这个局面?是你们无休止的贪婪!”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们心上。
“让我滚出顾家?”我冷笑一声,站起身,“可以。但是,在滚之前,我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备忘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三年来,他们从我卡里拿走的每一笔钱。
“2021年10月,刘莉,苹果手机,8999元。”
“2022年3月,顾峰,车辆保养及更换轮胎,3200元。”
“2022年8月,顾婷婷,暑期补习班,15800元。”
……
我一条一条地念着,每念一条,刘莉和顾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是,七万八千六百元。这还只是有明确记录的,那些零零散散给婆婆买东西、给家里交水电费的,我都还没算。”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这笔钱,请你们还给我。收到钱之后,我立刻就走。”
“你……你这是敲诈!”刘莉尖声叫道。
“这不是敲诈。”我晃了晃手机,“这是有理有据的追讨。我当初往卡里存的,可都是我的工资,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是我的婚后个人财产。你们花的,也是我的钱。”
客厅里,一片死寂。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可欺的儿媳妇,竟然会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准备好了随时反击。
第八章 离婚协议书
“你……你血口喷人!”张翠芬气急败坏,开始耍赖,“我们什么时候花你那么多钱了?你这是伪造证据!我们是一家人,花你点钱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是不是伪造,去银行拉一下流水就一清二楚了。”我毫不退让,“至于是不是一家人,你们心里更清楚。有把儿媳妇的嫁妆当成全家提款机的一家人吗?”
我的反击,犀利而直接,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顾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知道,在道理上,他们已经输了。
而一直沉默的顾言,此刻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复杂,充满了震惊、痛苦和一丝……解脱?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哥哥、嫂子,那些他最亲近的人,此刻的嘴脸是那么的陌生和丑陋。他又看了看我,那个一直被他劝说“忍一忍”的妻子,此刻却像一个孤军奋战的战士,冷静而强大。
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够了!”他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妈,哥,你们别再说了!”顾言的眼眶通红,他转向我,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小冉,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地站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笔钱,”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七万多块钱,我会还给你。我下班后去做兼职,我省吃俭用,我一定尽快还给你。”
然后,他转向他的家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婷婷的车,我们家不买。小冉的嫁妆,是她自己的,谁也别想再打主意。”
“顾言你疯了!”张翠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自己家人作对?”顾峰也怒吼道。
“她不是外人!”顾言的声音提得更高,“她是我老婆!是我法律上最亲的人!你们这些年是怎么对她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有没有把她当成一家人?”
这场家庭战争,因为顾言的“倒戈”,进入了白热化。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而是默默地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把是那枚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另一份,是早就打印好,只差签名的离婚协议书。
我走回客厅,将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了顾言面前的茶几上。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上。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冉,你……”
“顾言,”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我很感谢你刚才为我说话。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我指了指那把钥匙:“这把钥匙,通向的是420万的黄金。它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我们可以不受干扰,重新开始的生活。”
然后,我指了指那份离婚协议书:“而这份协议,代表着另一种可能。我们一别两宽,我带着我的东西离开,你继续做你的孝子贤孙。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的家人,还是你自己的人生,现在,你选一个。”
我把选择权,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第九章 彻底决裂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张翠芬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儿媳妇,竟然敢主动提离婚,而且还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逼着她的儿子做选择。
顾峰和刘莉也愣住了,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可以靠撒泼打滚取胜的家庭纠纷,却没想到,萧冉直接掀了桌子,把问题上升到了家庭解体的高度。
顾言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离婚”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是一起长大的兄嫂,是血脉相连的亲情。
另一边,是愿意与他共度余生的妻子,是他们共同的小家,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顾言!你可想清楚了!”张翠芬率先反应过来,她用一种近乎哀嚎的声调喊道,“你要是敢为了这个女人跟我们断绝关系,你就是不孝!你以后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爸!”
“就是!”刘莉也尖着嗓子附和,“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拿钱拿捏你呢!等她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你看她还会不会管你!到时候你人财两空,哭都没地方哭!”
他们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句句都戳在顾言最软弱的地方。
顾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在我和他家人之间来回摇摆,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很残忍。但他必须自己做出选择。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小家都守护不了,那他就不配拥有一个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顾言缓缓地抬起手,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颤抖得厉害。
张翠芬和顾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以为儿子终究会选择他们。
然而,顾言的手,却越过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坚定地,拿起了那把黄铜钥匙。
他紧紧地将钥匙攥在手心,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坚定。
“小冉,”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选你。”
短短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你……你说什么?”张翠fen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说,我选我的妻子,我选我们自己的生活。”顾言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妈,哥,嫂子,对不起。这些年,是我错了。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让小冉受了太多委屈。从今天起,不会了。”
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歉意和爱意:“小冉,我们搬出去吧。离开这里,我们重新开始。”
“好你个顾言!你这个白眼狼!”张翠芬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咒骂,“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为了一个外人,连妈都不要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顾峰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指着顾言的鼻子,怒吼道:“滚!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弟弟!顾家,也再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面对家人的咒骂和威胁,顾言这次没有退缩。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仿佛在汲取力量。
“好。”他平静地回答,“我们走。”
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们的行李并不多,很快就装了两个行李箱。
当我们拖着箱子走出房门时,张翠芬的哭骂声还在继续,刘莉在一旁添油加醋,顾峰则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着我们。
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此刻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客厅里那三个面目狰狞的人。
我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停止录音键,然后将刚才那段长达半个多小时、充满了辱骂、威胁和贪婪的录音,播放了出来。
“……你马上给我去银行,把那些金条都给我换成钱……”
“……不然,你就给我滚出我们顾家!”
“……滚!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清晰的录音在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你……你录音了?”刘莉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啊。”我微微一笑,将手机收好,“以防万一。毕竟,我怕以后有人到处乱说,说我们夫妻俩忘恩负义,抛弃家人。有了这个,大家评理的时候,也能有个依据。”
顾峰的身体晃了晃,他知道,我握住了他们最致命的把柄。如果这段录音传出去,他们顾家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看着他们从嚣张到恐惧的表情,心中最后一丝郁结也彻底消散了。
“再见。”
我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和顾言一起,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禁锢了我三年的牢笼,走向了外面灿烂的阳光。
第十章 新生
我们没有立刻去找房子,而是在市中心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顾言才像虚脱了一样,松开我的手,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小冉……”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都过去了。”
他伸手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谢谢你,”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耳边传来,“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我知道,今天与家人彻底决裂,对他来说,是一个痛苦但必须经历的过程。这就像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虽然疼,但能换来新生。
我们在酒店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顾家的事。我们一起规划着未来,讨论着要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要如何布置我们真正的小家。
顾言主动上交了他所有的工资卡,并且郑重地告诉我,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由我全权掌管。
“小冉,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一家人不算计那么多就是和睦。现在我才明白,清晰的边界,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看着他认真而诚恳的样子,我知道,他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第四天,我们开始着手处理“过去”。
首先是那七万八千六百块钱。
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拉锯战,没想到,顾峰主动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无可奈何。
“钱,我们会还给你。你把卡号发过来。”
我知道,是那段录音起了作用。他们怕了。
果然,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解决了钱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房子。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顾言的婚前财产,房本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按照我打印的那份离婚协议,如果离婚,我什么也分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没有直接选择离婚,而是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现在,他做出了选择,轮到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了。
“顾言,我们去把现在这套房子卖了吧。”我对他说道。
他愣了一下:“卖掉?那我们住哪里?”
“我们买新的。”我拉着他的手,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指着远处一片新开发的高档小区,“就那里。我们用卖掉老房子的钱,再加上我的嫁妆,买一套大一点的,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的嫁,妆。
当我再次提起这三个字时,它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它不再是顾家人眼中的提款机,而是我们新生活的基石。
顾言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我这是在给他,也是在给我们这个小家,一份最厚重的安全感。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我们委托了中介卖掉了老房子,因为地段好,很快就成交了。
拿着卖房款和那笔黄金兑现的钱,我们全款在那个高档小区,买下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四居室。
签购房合同的那天,当我和顾言的名字并排写在房产证上时,我们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拿到新房钥匙,我们站在空旷明亮的毛坯房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未来像一张白纸,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等待着我们去描绘。
“老婆,”顾言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以后,你想把家里装修成什么样,都听你的。”
我笑了笑,回头看着他:“那可说好了,我眼光很贵的。”
“多贵都值得。”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知道,那个曾经软弱、摇摆的顾言,已经彻底消失了。站在我身边的,是一个真正懂得承担、懂得守护的男人。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忍让来维持家庭和谐的萧冉。我的底气,来源于我的智慧,我的远见,还有我手中紧握的,那份沉甸甸的、属于自己的未来。
至于顾家那些人,他们后来怎么样,我没有再关心过。听说,他们在亲戚圈里彻底抬不起头,大哥大嫂也因为钱的事终日争吵。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而这一页的开头,写着两个字:
新生。
第十一章 新居的蓝图
那个吻很轻,带着阳光的暖意和尘埃落定后的安宁。我靠在顾言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这间空旷新房里,水泥与石灰的独特味道。这是一种属于“未来”的气息,粗粝,却充满了无限可能。
“你想把这里装成什么样?”顾言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自己的审美会冒犯到我。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环视着这个巨大的空间。一百八十平,四室两厅,南北通透。阳光从南面的落地窗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要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中间做一个很大的岛台。这样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做饭。”我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客厅不要电视墙,做一整面墙的书柜,一直到顶。我们买一个投影仪,想看电影的时候,就把幕布放下来。”
我描绘着脑海中的蓝图,顾言就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光。那光芒,是我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参与感。
“好,都听你的。”他用力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书房呢?给你做一个大大的书房?”
“不,”我摇了摇头,走到北面最小的一个房间窗边,“是‘我们’的书房。一边是你的电脑桌,用来加班或者打游戏。另一边是我的,我想要一张长长的画案,闲下来的时候,可以重新捡起画笔。”
我的话让他愣住了。他知道我大学时是学美术的,但嫁入顾家这三年,我再也没有碰过画笔。家里的那点空间,被婆婆的杂物和侄女的书本塞得满满当当,根本容不下一张安静的画案。那些五彩斑斓的颜料,和我的梦想一起,被锁在了箱子的最底层,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他的眼圈微微泛红,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拂过我的脸颊:“对不起,小冉。我以前……”
“以前的事,不提了。”我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我们只看以后。”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家的筹备中。顾言负责跑建材市场,对比价格和质量,做得一丝不苟。而我,则负责最重要的部分——寻找一位能将我的想法完美实现的设计师。
经过一番筛选,我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位业内小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师,安娜身上。她的作品简约、大气,注重光影和空间的利用,正是我喜欢的风格。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安娜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眼神锐利而自信。
我将自己画的草图和收集的参考图片递给她。
她一张张看得非常仔细,指尖划过图纸,偶尔会停下来,提出一些非常专业和精妙的修改意见。半个小时的交谈,我就确定,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萧小姐,你的想法非常棒,我很乐意接下这个案子。”安娜合上文件夹,对我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不过,我的设计费不便宜。”
“安娜小姐,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值这个价钱。”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了过去。
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合同条款,确认无误后,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与她交握。
签完合同,气氛轻松了许多。安娜端起咖啡,状似无意地闲聊道:“说起来也巧,你们这个小区,我手上还有一个客户。就住在你们楼上,顶层复式那家。”
“哦?是吗?”我有些意外。
“是啊,王太太。”安娜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她先生是盛达集团的副总,王鸿升。王太太这人……怎么说呢,比较有主见,对设计的要求非常高,也很强势。”
她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但我已经从她那简短的描述中,勾勒出了一个养尊处优、盛气凌人的贵妇形象。
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素未谋面的“王太太”,会在不久之后,用一种我始料未及的方式,给我们平静的新生活,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第十二章 第一次交锋
新家的装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安娜的团队非常专业,每天都会在群里汇报进度,并附上清晰的现场照片。我和顾言下班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工地“监工”,看着那个空旷的毛坯房,一天天变成我们梦想中的样子。
这天周末,我们照例去新房。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站在我们家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她身边站着一个工人模样的师傅,正点头哈腰地听着。
女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保养得宜,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跟你们设计师安娜说过了,这个墙必须给我砸掉!我们家要做一体式的中央空调,风管要从这里走。你们这点活儿,怎么这么磨叽?”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不耐烦。
工头师傅一脸为难:“王太太,这……这是楼下1802的房子,不是您家。而且这面墙是承重墙,砸不得啊……”
“我管你是不是承重墙!”王太太柳眉倒竖,“我花那么多钱买的房子,还不能随我心意改了?安娜呢?让她过来跟我说!还有这1802的业主,什么来头?一点小事都不能通融?”
我和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位,想必就是安娜口中的王太太了。
“王太太是吧?”我走上前,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里是我家,我们正在装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王太太这才转过头,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她眼中的审视,很快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业主?”她挑了挑眉,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正好,我跟你说。我要在我家装中央空调,管线需要借用一下你们这层吊顶上方的空间。安娜说要征得你们同意,我现在通知你一声,同意一下。”
她用的词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我还没开口,顾言就皱起了眉头:“王太太,这恐怕不行。管线穿过我们家,会影响我们的层高,而且以后万一漏水或者需要检修,都得拆我们家的吊顶,太麻烦了。”
顾言说得有理有据,态度也算客气。
可王太太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大概是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会被人当面拒绝。
“麻烦?”她冷笑一声,音调拔高了八度,“年轻人,做人不要这么小家子气。不过是占用你们一点点空间,我让老王给你们一点补偿就是了。说吧,要多少钱?五千?一万?”
那语气,就像是在打发路边的乞丐。
我的心也冷了下来。有些人,就是习惯用钱来衡量一切,并且认为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别人的尊严和权利。
“王太太,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平静地看着她,“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不同意。”
我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王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浮现出怒气,指着我说道:“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先生是王鸿升!盛达集团的王副总!你们住在这里,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为了这点小事把邻里关系搞僵,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她开始搬出丈夫的身份来压人。
这套路,我太熟悉了。和我那前婆婆张翠芬如出一辙,只不过包装得更华丽一些。
“不管您先生是谁,这件事我们都不同意。”我寸步不让,“如果您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我们施工,我就只能叫物业了。”
“你敢!”王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大概从未受过这种“顶撞”,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妈,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金色。他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轻佻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王太太说道:“不就是个承重墙吗?找两个胆大的工人,多给点钱,直接砸了不就完了?等他们发现了,木已成舟,还能把墙给你砌回去?”
这番话,充满了蛮横和无赖。
王太太听到儿子的“高见”,脸上的怒气竟然消散了许多,转而露出一丝赞许。
“还是我儿子聪明。”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说完,她便拉着儿子,扭着腰,高傲地走向电梯,留下一个“你们给我等着”的眼神。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顾言的脸色无比凝重。
“小冉,这家人……好像不讲道理。”他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冰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娜的电话。
“安娜,我是萧冉。刚才王太太来我们工地了……对,她想强行砸我们的承重墙,走她家的空调管线。”
电话那头的安娜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她怎么敢!承重墙是绝对不能动的,这会影响整栋楼的结构安全!萧小姐你放心,我马上跟物业和工程部反映这个情况,让他们重点盯防。王太太那边,我也会再去沟通。”
“沟通恐怕没用。”我淡淡地说道,“安娜,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在我家门口和室内,安装几个高清的监控摄像头,要能清晰录下声音和画面的那种。二十四小时开着。”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用意。
“好的,萧小姐,我马上安排。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挂掉电话,我看着那面冰冷坚硬的承-重墙,心里一片清明。
对付不讲道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下他们不讲道理的证据。
王太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十三章 夜半的锤声
安娜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四个高清摄像头就安装到位了。一个在门外,正对着电梯口和王太太家门口。另外三个,则分别安装在客厅、主卧和书房,将那面关键的承重墙,纳入了无死角的监控范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王太太没有再出现,仿佛那天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王太太那种人,吃了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她不出手,只是在寻找更合适的时机,或者说,更阴险的手段。
周四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顾言打来的。
“小冉,你快看业主群!”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点开了那个许久没看过的小区业主群。
群里此刻正炸开了锅,几百条未读消息疯狂地向上滚动。而话题的中心,正是我和顾言。
一个备注为“1902-王太太”的业主,在群里发了一大段声情并茂的文字。
“各位邻居们,大家好,我是1902的王雪芬。今天我真是气得手都在抖!我们家最近也在装修,想装个中央空调,结果楼下1802的业主,就是不肯配合,不让我们家的管线从公共区域走。我们好说歹说,甚至愿意出补偿金,可人家就是不同意,态度还特别恶劣!还说我们要是敢动,就要找人报复我们!”
“我们都是花了几百万上千万买的房子,图的就是个舒心。邻里之间,互相行个方便,本是应该的。可现在遇到这种自私自利、蛮不讲理的邻居,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家装修,天天噪音扰民,我们都忍了。现在轮到我们了,他们却处处刁难!请问各位邻居,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这番话,颠倒黑白,避重就轻。将“穿过我们家吊顶”偷换概念成“公共区域”,将“砸承重墙”的威胁,歪曲成我们“找人报复”。
她深谙舆论之道,上来就给自己贴上“受害者”的标签,给我们扣上“恶邻”的帽子。
果然,群里立刻就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业主出来“主持公道”。
“太过分了吧?远亲不如近邻,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就是,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自私啊。”
“@1802业主,出来解释一下啊!王太太家可是我们小区的明星业主,人家先生是盛达集团的副总,能占你们什么便宜?”
几个和王太太关系好的贵妇,更是立刻跳出来为她站台,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整个业主群,变成了一场针对我的网络批斗会。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手指冰凉。
顾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气得声音都变了:“小冉,他们太过分了!我……我现在就在群里跟他们理论!”
“别。”我冷静地制止了他,“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们人多势众,你一开口,只会被他们的口水淹没。而且,你越是激动,就越显得我们心虚。”
“那……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污蔑我们?”顾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别急。”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让他们说,让他们闹。他们闹得越欢,后面摔得就越惨。我们手里有证据,不怕。”
我安抚好顾言,关掉了业主群。网络上的口水战,是最没有意义的。我要的,不是在群里吵赢他们,而是让他们在现实中,付出代价。
当晚,我没有再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新房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下。我有一种预感,王太太在群里闹这么一出,只是前奏。她真正的后手,很快就要来了。
果然,凌晨两点。
我放在床头的备用手机突然亮起,监控APP发来了移动侦测的警报。
我立刻坐起身,点开APP,连接上了1802门口的那个摄像头。
画面里,电梯门打开,两个穿着工人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那天跟在王太太身边的工头。
他们径直走到我家门口,没有按门铃,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万能钥匙,开始捣鼓我的门锁。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门锁“咔哒”一声,被撬开了。
两个男人闪身进了屋。
我立刻切换到客厅的监控画面。
只见那个工头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电锤!
另一个男人则拿出了一张图纸,对着那面承重墙指指点点。
“就是这里,王太太说了,速战速决!天亮之前必须把洞打通!”工头的声音,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知道了,李哥。不过……这真是承重墙啊,万一出了事……”另一个工人有些犹豫。
“怕什么!出了事有王总顶着!王太太说了,干完这票,一人给五万!赶紧动手!”
“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个年轻工人不再犹豫,他举起电-锤,对准了墙壁。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嗡——”
刺耳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电锤凿击墙体的,沉闷而剧烈的“咚咚”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也砸在了,王太太为自己掘好的坟墓上。
我没有报警,也没有通知物业。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将这段长达半个小时的、包含了他们撬锁、对话、以及暴力施工的全过程,完整地录了下来。
然后,我将这段视频,连同王太太在业主群里颠倒黑白的聊天截图,一起打包,发给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设计师安娜。
第二个,是我们小区的物业最高负责人,物业总经理。
第三个,是我通过一个朋友,找到的本市最知名的媒体栏目《城市焦点》的爆料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太太,天,就快亮了。
第十四章 天亮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的手机就被接连不断的电话打爆了。
第一个是安娜,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萧小姐!我看到视频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行业协会和住建部门的朋友,私自破坏承重结构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他们绝对跑不掉!”
第二个是物业总经理,一个姓陈的经理。他的态度诚惶诚恐,一个劲地道歉:“萧女士,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物业的失职!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控制了那两个施工人员,并且封锁了现场。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向您汇报处理情况。”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焦急。顶级高档小区,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一旦传出去,对他们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没有立刻回复他,因为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萧女士吗?我是《城市焦点》栏目的记者,我叫李芮。我们收到了您的爆料邮件,对您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视。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一个简短的电话采访吗?”对方的声音干练而专业。
“方便。”我平静地回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理有据地向对方陈述了一遍。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事实,配合着视频证据,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挂掉电话后,我才给陈经理回了过去。
“陈经理,我现在就过去。另外,麻烦你通知一下1902的业主王女士,让她也到场。毕竟,她是这件事的主谋。”
“是是是,我马上通知!”陈经理连声应道。
当我赶到新房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物业的保安、工程部的人员,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住建部门工作人员,将1802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那面可怜的承重墙,已经被凿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钢筋裸露在外,触目惊心。
陈经理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萧女士,实在抱歉,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窟窿。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王太太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她今天依然打扮得光鲜亮丽,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复昨天的嚣张。她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把我们都叫来干什么?”她故作镇定地问道。
陈经理的腰杆,这次挺得笔直。他指着墙上的大洞,义正辞严地说道:“王太太,我们接到业主举报,并且调取了监控。有证据表明,昨天深夜,是您雇人强行撬开1802的房门,并对这面承重墙进行了暴力破坏。您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整栋楼的公共安全,并且触犯了法律!”
王太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监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开始抵赖。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视频,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王太太说了,速战速决!天亮之前必须把洞打通!”
“……出了事有王总顶着!干完这票,一人给五万!”
那两个工人的对话,清晰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王太太的脸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也闻讯赶来看热闹,当他们看到视频,听到对话,再结合昨天王太太在群里那番“卖惨”的言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
“天哪!原来是她贼喊捉贼!”
“太恶毒了!撬别人家门,还砸承重墙?这是谋杀啊!”
“幸好被发现了,不然我们这一整栋楼的人,都得跟着她陪葬!”
昨天还在群里帮她说话的几个贵妇,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后怕。
就在王太太百口莫辩之际,又一拨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城市焦点》的记者李芮,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您好,王女士是吗?我是《城市焦点》的记者。关于您涉嫌雇人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并蓄意破坏房屋承重结构,危害公共安全一事,请问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李芮将话筒,直接递到了王太太的嘴边。
闪光灯亮起,摄像机冰冷的镜头,对准了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不……不要拍!你们是谁!滚开!”王太太彻底崩溃了,她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想要挡住镜头。
但一切都晚了。
她的丑态,她犯下的罪行,都将被记录下来,在今晚的电视节目中,公之于众。
我知道,王太太的社交生命,到此为止了。
但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她一个人。
我转过头,看向人群外围,一个刚刚赶到,西装革履,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盛达集团副总,王鸿升。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能看到他眼中压抑的怒火和杀意。
而我,回以他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
王总,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 釜底抽薪
王鸿升显然是个比他妻子段位高得多的角色。
他没有像王雪芬那样歇斯底里,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评估了眼前的局势。他快步穿过人群,没有去看他那狼狈不堪的妻子,而是直接走到了住建部门的工作人员面前。
“几位领导,我是王鸿升,1902的业主。”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场,“这件事,是我妻子一时糊涂,处理方式确实不妥。我代表她,向受到影响的萧女士,以及各位邻居,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先是放低姿态,主动认错。
“关于被破坏的墙体,我们会立刻请最好的结构工程师,出具最权威的修复方案,并承担全部的修复费用和安全鉴定费用。绝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安全隐患。”
然后,他给出解决方案,显得极负责任。
“至于对萧女士造成的损失和惊吓,我们愿意做出赔偿。萧女士,您开个价。”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但语气却显得十分“诚恳”。
他想用钱,快速地把这件事压下去。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业主,面对他这样的大人物,或许真的会选择拿钱私了,息事宁人。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王总。”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您觉得,安全感,值多少钱?我花一千多万买的房子,半夜被人撬锁闯入,安身立命之所的承重墙,被凿出一个大洞。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我当时就在屋里,会发生什么。”
我的话,让周围的邻居们感同身受,纷纷点头。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对!必须严惩!这是刑事案件!”
王鸿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女人,竟然这么难缠。
“那萧女士的意思是?”他沉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公事公办。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一切,都按法律程序来。”
我的态度,彻底堵死了他想私了的路。
王鸿fen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一旦走了法律程序,留下了案底,对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将是巨大的污点。更何况,还有媒体在场。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
“好,我尊重萧女士的决定。”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到他妻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便带着她,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离开了。
事情的后续,正如我所料。
当天下午,警方就以“非法入侵住宅”和“故意毁坏财物”立案。那两个工人被拘留,并很快供出了主谋王雪芬。
当晚,《城市焦点》栏目播出了这期节目,虽然对当事人的面部做了模糊处理,但“城西顶级豪宅”、“上市公司高管家属”、“为装空调砸邻居承重墙”等关键词,足以让所有知情者对号入座。
一夜之间,王雪芬成了整个上流圈子的笑柄。
王鸿升也被公司董事会约谈,虽然他极力撇清关系,但这件事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然形成。
顾言的公司里,也很快传遍了这件事。之前那些因为王鸿升的压力而刁难顾言的领导,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他客气有加。那个被搁置的项目,也立刻被重新启动。
表面上看,我们似乎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顾言兴奋地对我说:“小冉,你太厉害了!这次,他们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我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这还不够。”
“还不够?”顾言不解。
“王雪芬只是个被宠坏的蠢女人,她倒了,对王鸿升来说,不过是断了一根手指。但王鸿升这条毒蛇还在,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他就有无数种方法,在暗地里报复我们。”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定。
“对付毒蛇,不能只打断他一根骨头。必须,釜底抽薪,一击毙命。”
顾言听得心惊肉跳:“小冉,你……你想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
“顾言,你还记得我那420万的嫁妆吗?”
“记得,当然记得。”
“我之前跟你说,我把它都换成了金条。”
“对啊。”
“其实,我撒了个谎。”我看着他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换了400万。剩下的20万,我请了一个非常专业的私家侦探。”
“而他调查的对象,就是盛达集团的副总,王鸿升。”
顾言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他面前。
“这是侦探上周给我的第一批资料。本来,我只是想留个后手,以防万一。现在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第十六章 王总的“护城河”
顾言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和几张照片。
他越看,脸色就越是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资料的第一部分,是王鸿升的财务状况。表面上,他作为盛达集团的副总,年薪加分红数百万,是标准的高净值人群。但侦探的调查报告却显示,王鸿升名下有多处与他收入严重不符的豪宅、豪车,甚至还有一个海外的秘密账户,资金流水高达数千万。
这些钱,从何而来?
资料的第二部分,给了我们答案。
那是一份详细的关联交易记录。王鸿升利用职务之便,将盛达集团的大量采购订单和工程项目,都外包给了几家他暗中控股的“皮包公司”。他左手倒右手,从中侵吞了巨额的公司资产。
而那些照片,则更加劲爆。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档会所,主角正是王鸿fen。他怀里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举止亲昵,神态放浪。而另一张照片,是他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了一位看起来颇有权势的官员。
贪污、受贿、包养情妇……
每一条,都是足以将他送进监狱的重罪。
“他……他竟然是这样的人……”顾言放下资料,手还在抖。他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何曾接触过如此肮脏和惊心动魄的内幕。
“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我平静地说道,“王雪芬的嚣张跋扈,都是建立在他用这些黑钱堆砌起来的权势之上。只要我们能摧毁这个根基,他们夫妻俩,就会瞬间从云端跌入地狱。”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些东西交给纪委?”顾言问道。
“不。”我摇了摇头,“直接交给纪委,固然能让他身败名裂。但盛达集团是上市公司,为了维持股价和声誉,他们很可能会动用一切力量,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大事化小。”
“而且,王鸿升在盛达集团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董事会里必然有他的同党。我们这样贸然出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时间销毁证据,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是恶意诽谤。”
我的分析,让顾言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那该怎么办?”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盛达集团总部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眼神变得深邃。
“王鸿升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贪婪和胆大。他一定为自己构筑了一条‘护城河’。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冲进去,而是找到他‘护城河’的缺口,然后,引来滔天的洪水。”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轻举妄动。
我让顾言像往常一样上班,表现得和解而平静,仿佛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我自己则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王鸿升的研究之中。
我仔细翻阅着侦探给我的所有资料,试图从那些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和资金流向中,找到那个最致命的缺口。
很快,一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志强。
他是王鸿升手下一家皮包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王鸿升的发小,最信任的心腹。几乎所有王鸿升的脏活,都是通过他来完成的。
资料显示,李志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在澳门欠下了巨额的赌债。
而最近,王鸿升似乎因为资金链紧张,正在缩减给李志强的“好处费”。这让李志强非常不满,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一些嫌隙。
我看着李志强的照片,那张因为纵欲和赌博而显得憔悴不堪的脸,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王总,你的“护城河”,看起来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坚固。
我让侦探继续深入调查李志强的动向,尤其是他最近的财务状况和与追债人的接触情况。
三天后,侦探给了我一个决定性的消息。
澳门的赌场,已经给李志强下了最后的通牒。三天之内,如果还不上五百万的赌债,就要把他“沉到公海里喂鱼”。
而李志强,已经走投无路了。
机会,来了。
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了一个精致却不张扬的淡妆,然后,拨通了李志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警惕。
“喂!谁啊?”
“李志强先生吗?”我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我这里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一笔,能帮你解决所有麻烦的生意。”
第十七章 魔鬼的交易
电话那头,李志强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你他妈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李先生。”我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力,“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急需五百万。我也知道,给你下最后通牒的,是澳门太阳城的大B哥。如果我没算错,你还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停止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李志强才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我要你手里的东西。所有关于王鸿升贪污、洗钱的证据。原始的账本、转账记录、合同副本……所有的一切。”
“你疯了!”李志强失声叫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是我的催命符!给了你,王鸿升会杀了我!”
“不给,”我的声音陡然变冷,“大B哥现在就会杀了你。李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会算这笔账。跟王鸿升,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跟大B哥,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筹码。
“五百万现金,今晚就可以给你。另外,我会帮你安排好去东南亚的路线,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或者,你拿着这些证据去跟王鸿fen鱼死网破,然后等着被他和你的债主一起沉进伶仃洋。”
“自己选。”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我没有催促他。我知道,他内心的天平,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摇摆。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忠诚”,另一边,是实实在在的活路和金钱。
对于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赌徒来说,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我……我怎么相信你?”终于,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信任。”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只能选择赌一把。赌我,是你唯一的生路。”
“……好。”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这个字,“时间,地点。”
“今晚十点,城西废弃码头的二号仓库。你一个人来,带上东西。我会让你先验钱。”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言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小冉,你……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可是个亡命之徒!”
“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不会亲自去。这种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我拨通了那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张哥,生意来了。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这个数。”我对着电话,比了个手势。
电话那头的侦探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说。”
“今晚十点,城西废弃码头,和一个叫李志强的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货,是关于王鸿升的所有犯罪证据。”
“这活儿……有风险。”侦探说道。
“我知道。”我说道,“所以我才找你。除了你,我还会安排另外四个人在暗处接应。你们的任务,是确保拿到东西,并且让李志强安全离开。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这四个人,是我通过安娜介绍的,一家顶级安保公司的退役特种兵。专业,可靠,而且收费昂贵。
“明白了。”侦探答应得很干脆,“把钱和接应人员的联系方式给我。”
晚上九点半,城西废弃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吹得仓库的铁皮门“咣咣”作响。
我坐在几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实时画面。
仓库周围,五个红外线热成像的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位。
十点整,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晃晃悠悠地开进了码头。
李志强从车上下来,他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警惕地四下张望。
很快,我的侦探,张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东西带来了吗?”张哥的声音很冷。
“钱呢?”李志强反问。
张哥将一个沉重的行李箱踢了过去。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崭新的钞票。
李志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变得急促。他扑过去,像饿狼一样抓起几捆钱,疯狂地验看。
确认是真钞后,他才恋恋不舍地将那个公文包扔给了张哥。
张哥打开公文包,快速地翻阅着里面的文件,并通过微型耳机,向我汇报。
“账本、合同、银行流水……东西很全,是原件。”
“很好。”我下达了指令,“让他走。”
李志强拿上钱,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屏幕上,张哥提着那个决定了王鸿升命运的公文包,向我这边走来,我知道,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第十八章 盛宴的崩塌
我没有选择将这些致命的证据直接交给纪检部门或者媒体。
因为我知道,王鸿fen在盛达集团内部,必然还有同党和保护伞。贸然引爆,很可能会被他们联手压下。
我要做的,是让他在最风光、最得意、最不可能出事的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彻底撕下伪装,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场合,很快就来了。
周五晚上,盛达集团将在本市最豪华的君悦酒店,举办一年一度的客户答谢晚宴。届时,商界名流、政界要员、媒体记者,云集一堂。
而这次晚宴的主持者和主角,正是意气风发的副总裁,王鸿升。
据说,他将在晚宴上,宣布一个与欧洲顶级财团合作的重磅项目。这个项目一旦成功,不仅能让盛达的股价一飞冲天,他本人,也很可能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进入集团的最高决策层。
这,就是他的巅峰时刻。
也将会是,他最后的时刻。
我通过一个财经记者的朋友,弄到了一张晚宴的邀请函。
晚宴当晚,我没有选择华丽的晚礼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阿玛尼西装。长发束在脑后,显得干练而凌厉。
顾言作为我的男伴,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他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出汗。
“小冉,我……我有点怕。”他低声说,“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我们……”
我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怕,今晚,我们不是来交际的。我们是来看戏的。”
我们走进宴会厅时,王鸿fen正站在台上,手持香槟,意气风发地致辞。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主宰一切的帝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当他看到我时,眼神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阴狠和不屑。大概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不自量力,侥幸赢了一局的小角色,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继续着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和顾言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我没有去理会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只是拿出手机,将一份经过精心编辑的邮件,点击了“发送”。
收件人,是盛达集团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集团最大的几个股东、合作方欧洲财团的代表、以及在场所有主流媒体的官方邮箱。
邮件的标题是:一份关于盛达集团副总裁王鸿升先生的“尽职调查报告”。
附件,则是李志强给我的那些证据的,高清扫描版。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端起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还在畅想未来的男人。
王总,你的倒计时,开始了。
三分钟后。
台下第一排,盛达集团董事长曹德华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紧接着,他身边的几位董事,也纷纷拿起了手机。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像是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变脸秀。
坐在另一桌的欧洲财团代表,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在看完手机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用德语和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怒火。
媒体席上,更是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敏锐的嗅觉,让他们意识到,一个惊天的大新闻,诞生了。
“快看邮箱!有猛料!”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王鸿升贪了这么多?”
“快!联系总部!准备发头条!”
窃窃私语声,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整个宴会厅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手机。
整个会场的氛围,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热烈、融洽的气氛,变得死寂、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台上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男人。
那目光,充满了同情、鄙夷、幸灾乐祸。
王鸿升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台下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掌声雷动,完全不同。
他的演讲声,渐渐小了下去。
“各……各位?”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台下。
就在这时,董事长曹德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桌上,指着台上的王鸿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王鸿升!你给我滚下来!”
这声怒吼,像一道惊雷,彻底炸碎了宴会最后的伪装。
王鸿fen彻底懵了,他呆立在台上,脸色惨白:“董……董事长,您……”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已经快步穿过人群,走上了舞台。
他们走到王鸿升面前,亮出了证件。
“王鸿升先生,我们是市纪委监察委的。现在怀疑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轰——”
全场哗然。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地闪烁起来,将王鸿升那张写满了震惊、恐惧和绝望的脸,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盛宴,他的帝国,他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端起酒杯,将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然后,拉着早已目瞪口呆的顾言,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场。
深藏,功与名。
第十九章 尘埃落定
王鸿升被当众带走,成了第二天所有财经和社会版面的头条。
盛达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应声跌停。
紧接着,纪委、经侦、税务部门,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对王鸿升及其关联公司,展开了雷霆万钧般的调查。
一张覆盖了整个利益链条的大网,被彻底撕开。
王鸿升的“护城河”瞬间决堤,他多年来构筑的商业帝国,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土崩瓦解。
他不仅被查出侵吞公司资产过亿,还牵扯出多起商业贿赂案件。最终,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所有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他的妻子王雪芬,也因为涉嫌共同犯罪和洗钱,被判了十年。他们名下的所有豪宅、豪车、奢侈品,全被法院查封拍卖。
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家,彻底倒了。
而我,从始至终,都像一个局外人。没有人知道,那个亲手将王鸿升送入地狱的“神秘爆料人”,就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楼下的那个“小邻居”。
新家的装修,在经历了那场风波后,也终于顺利完工。
我们搬家的那天,阳光正好。
站在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开阔的江景,顾言从身后抱住我,感慨万千。
“小冉,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这是我们应得的。”
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他迅速地成长了起来。他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退缩和稀泥的男人,变得有主见,有担当。在公司里,他也因为出色的能力和踏实的作风,得到了新任领导的赏识,被提拔为部门主管。
我们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平静,而幸福。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的前婆婆,张翠芬打来的。
自从我们搬出来后,就和顾家彻底断了联系。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尖酸刻薄,而是充满了谄媚和讨好。
“小冉啊……是妈,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没有说话。
她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小冉啊,你看,你大哥他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笔钱周转。你……你现在不是发财了吗?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们五十万?就当妈求你了!”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发财?
她大概是从哪里听了些风言风语,以为我真的傍上了什么大款,或者中了彩票。
“我没钱。”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怎么会没钱呢!你别骗妈了!”张翠芬的语气急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萧冉我告诉你,你别忘了,顾言可是我儿子!他有义务赡养我们!他的钱,就是我们的钱!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又是这套强盗逻辑。
我甚至懒得再跟她废话。
“张翠芬女士,”我连“妈”都懒得叫了,“第一,我和顾言现在是经济独立,我的钱,跟他没关系。第二,赡养是义务,但不是被你们无休止榨取的理由。第三,如果你再打电话来骚扰我,我不介意把当初那段录音,发到你们家族的每一个亲戚群里。”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黑。
对付这种人,任何的同情和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在洒满阳光的书房里,画下了我们新家的第一幅画。画上,是窗外的江景,和依偎在窗边的,我和顾言的背影。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然而,我以为的尘埃落定,却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序曲。
这天,我接到了那个帮我调查王鸿升的私家侦探,张哥的电话。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萧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当初在调查王鸿升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给你那笔420万嫁妆的资金来源……也就是你母亲卖掉老房子的那笔交易。”
“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张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萧小姐,买下你家老房子的那个人……他的身份,非常不简单。而且,他买房子的价格,比当时的市场价,高出了整整三百万。”
第二十章 母亲的秘密
张哥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比市场价高出三百万?
这绝对不正常!
没有人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除非……这笔钱,根本就不是买房款,而是以一种隐蔽的方式,送给我们的。
“那个人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京城,秦家。”张哥缓缓吐出四个字,“买家的公司,是京城秦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签字的人,是秦氏集团董事长的首席秘书。”
京城秦家!
那可是国内真正的顶级豪门,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家一笔钱?
一个被我尘封在记忆深处多年的,模糊的身影,突然闯入了我的脑海。
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身体不好,家境也十分普通。
母亲也总是说,我们家就是最平凡的工薪家庭。
可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怎么会和权势滔天的京城秦家,扯上关系?
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张哥,你能帮我……再查一下我父亲的背景吗?他叫萧远山。”我对着电话,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
“萧小姐,你确定吗?”张哥的语气变得严肃,“京城秦家的水,太深了。查他们,风险很大,而且费用……”
“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真相。”
“好。”
挂掉电话,我呆坐在画案前,再也无心作画。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我却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底气,那420万的嫁妆,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母亲为什么要瞒着我?
父亲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京城秦家,又在我们家的过往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恩人,还是……仇人?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立刻驱车回了娘家。
母亲正在阳台上浇花,看到我突然回来,有些意外。
“冉冉,怎么今天有空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她笑着说,眼神却有些躲闪。
我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京城秦家,是谁?”
听到这四个字,母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手中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就像一个被人揭穿了最大秘密的孩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到她的反应,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那420万,根本不是什么卖房款,对不对?”我追问道,“是秦家给的‘封口费’?还是‘补偿款’?”
“别问了!冉冉!你别再问了!”母亲突然情绪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我的肉里,“答应妈,忘了这件事!永远不要去查!永远不要和秦家扯上任何关系!就当我们,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肯定,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秘密。
“为什么?”我看着她,眼眶泛红,“妈,你告诉我,我爸……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因为生病吗?”
母亲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拼命地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眼神,让我心如刀绞。
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查明真相的决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哥打来的。
我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萧小姐,查到了。”张哥的声音,压抑得可怕,“你父亲萧远山,二十五年前,是京城大学金融系的状元。而他当年的同窗挚友,也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如今秦氏集团的董事长……”
“秦振邦。”
“你父亲,当年并不是病逝的。”张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是从京城大学的顶楼,跳下去的。”
“官方的定论是,抑郁症,自杀。”
“但是……”张哥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在他跳下去的前一天,他刚刚赢得了和秦振邦之间的一场关键的投资竞赛。而那场竞赛的胜利者,本该获得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来自华尔街的天使投资。”
【全文完】
本文标题:妈给 420 万嫁妆,我全换金条,大伯哥偷卡买奔驰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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