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半路捎了个女人,下车她没带钱,只塞我张纸让我打这个电话
回老家半路捎了个陌生女人,下车她没带钱,只塞我张纸条让我打这个电话
深秋的豫西山路,风卷着枯黄的桐树叶打在车窗上,沙沙的响。我开着刚买的二手SUV,刚拐过一道弯,就看见路边站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旧布包,手不停挥着,脸冻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急切。我本不想多事,可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心还是软了,缓缓停了车。谁也没想到,这一次顺手的搭车,竟牵扯出一段藏了18年的往事,更让我看清了人心深处最珍贵的东西。
我叫陈阳,今年36岁,在郑州做建材生意,结婚8年,女儿刚上小学。老家在豫西的深山里,一个叫陈家坳的小村子,父母走得早,只剩一个远房的大伯在村里,每年深秋我都会回去一趟,给大伯送点过冬的东西,也看看老家的老房子。今年因为生意忙,回去的日子晚了些,出发时天就阴沉沉的,走到半路还飘起了小雨,山路湿滑,开得格外慢。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走到离陈家坳还有二十多里的盘山公路上,就是在那道急转弯的路边,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看着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头发用皮筋简单扎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怀里的布包抱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看到我的车停下,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傅,求求你,能不能捎我一段?我要去陈家坳,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实在走不动了。”
我摇下车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深山里的山路,平时很少有外人来,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倒像是遇到了难事。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来吧,山路不好走,下雨天更难走。”
女人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坐上车,还不忘把怀里的布包往身边挪了挪,生怕碰脏了我的车座。她坐定后,我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手上也沾着泥点,看起来一路走得很辛苦。
“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从镇上走过来的,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看到一辆车。”女人一边说,一边搓着冻得发紫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我握着方向盘,随口问道:“你去陈家坳干嘛?那边都是本地人,没见过你啊。”
女人听到“陈家坳”三个字,眼神暗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我去找人,找一个姓陈的大伯,叫陈守义,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我心里一愣,陈守义,那不就是我每年回去看的那个远房大伯吗?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陈守义是我大伯,你找他干嘛?”
女人没想到这么巧,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找他找了好久了。师傅,我叫李桂兰,是邻县的,跟你大伯认识很多年了,这次来,是想跟他说件事。”
看她不愿多说,我也没再多问,深山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既然是找大伯的,总归是熟人。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积水路面的声音,李桂兰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紧张什么。
我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她总是把怀里的布包抱得紧紧的,手指不停摩挲着布包的边角,看得出来,布包里的东西,对她很重要。
二十多里的山路,开了快四十分钟,车子终于驶进了陈家坳。村子不大,就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远远就能看到大伯家的老土房,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的炊烟。
我把车停在大伯家的门口,转过头对李桂兰说:“到了,那就是我大伯家。”
李桂兰点了点头,慢慢推开车门,弯腰准备下车,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窘迫,支支吾吾地说:“师傅,对不起,我……我出门走得急,身上没带钱,手机也没电关机了,这车费……我没法给你了。”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多大点事,顺路捎一段,不用给钱。”在老家的深山里,乡里乡亲的,搭车帮忙都是常事,我从来没想过要收她的车费。
可李桂兰却不依,脸上的窘迫更甚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又从布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递到我手里:“师傅,我知道你是好心人,可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回去后打给我,我把车费转给你,多少都可以,千万别嫌少。”
她的态度很坚决,眼神里满是诚恳,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接过纸条,揣进了口袋:“行,那我回去后打给你。”
李桂兰这才松了口气,又对着我连声道谢,然后抱着布包,快步朝着大伯家的院子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了大伯家的院门,心里想着,这女人倒是个实诚人,一点小忙,还非要给车费。
我推开车门,走进大伯家的院子,大伯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晒玉米,看到我进来,笑着站起身:“阳阳,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呢。”
“大伯,生意忙,来晚了点,给你带了点过冬的东西,在车上。”我一边说,一边帮大伯搬东西,眼角的余光看到李桂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正跟大伯说着什么,大伯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得凝重,最后竟红了眼眶。
我心里纳闷,这李桂兰到底跟大伯说了什么,让大伯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可我也不好插嘴,搬完东西后,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堂屋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偶尔能听到“对不起”“谢谢你”“这么多年了”之类的话。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桂兰从堂屋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她看到我,走过来跟我道别:“师傅,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我看着她:“不再坐会儿?大伯留你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还有事要忙,下次再来。”李桂兰摆了摆手,又叮嘱道,“师傅,你一定要记得打那个电话,我把车费转给你。”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抱着那个布包,慢慢走在村子的小路上,背影看起来很轻松,跟来时的急切和疲惫,判若两人。
李桂兰走后,我走进堂屋,看到大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旧相框,正用袖子轻轻擦着,眼眶红红的。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大伯,那个李桂兰,到底是谁啊?找你干嘛?”
大伯接过水,喝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跟我说起了一段藏了18年的往事。
原来,李桂兰是邻县的,18年前,她的丈夫在山里开矿,出了矿难,当场就没了,留下她和一个刚满3岁的儿子,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日子一下子陷入了绝境。那时候,大伯还在村里的采石场干活,跟李桂兰的丈夫认识,听说了她的难处后,便经常偷偷帮衬她,给她送点粮食、油,偶尔还塞给她一点钱,让她给孩子买奶粉。
那时候,大伯的日子也不好过,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家里的收入也不多,可他还是尽自己所能,帮衬着李桂兰。他从来不让李桂兰跟别人说,怕她觉得没面子,也怕村里人说闲话,只是默默帮着她,这一帮,就是三年。
后来,李桂兰带着孩子改嫁了,嫁给了邻村的一个老实人,日子慢慢好了起来,等她想回来感谢大伯的时候,大伯却因为采石场出了事故,伤了腿,搬到了山坳里的老房子,跟外界断了联系,李桂兰找了他很多年,都没找到,直到今年,才从一个老邻居嘴里得知,大伯还在陈家坳,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那她这次来,是来感谢你的?”我问道。
大伯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是啊,她这次来,给我带了不少东西,还塞了两万块钱,说这么多年了,一直想着我,没机会感谢我。我哪能要她的钱啊,那时候就是顺手帮个忙,没想到她记了这么多年。”
“那你没收她的钱?”
“没收,我跟她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帮衬是应该的,她日子好过了,我就放心了。她硬要塞,我死活没要,最后她才作罢,说以后会常来看我。”大伯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没想到啊,18年了,她还记着我这点小恩小惠。”
听着大伯的话,我心里暖暖的,原来李桂兰找大伯,是为了报恩,18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过去,可她却一直记着大伯的帮助,费尽心思找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说一声谢谢,送一份心意。这样的情谊,在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真的太难得了。
在大伯家待了一下午,陪大伯聊了聊天,帮他收拾了一下过冬的东西,傍晚的时候,我便开车回郑州了。临走前,大伯还不忘叮嘱我,路上小心,下次早点回来。
车子驶离陈家坳,开在回郑州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车很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李桂兰写的电话号码还在,心里想着,她一个实诚人,非要给车费,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她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回到郑州的家,已经是半夜了,妻子和女儿都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里面传来李桂兰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感激:“喂,请问是哪位?”
“我是下午捎你去陈家坳的那个司机,陈阳。”我说道。
李桂兰一下子听出了我的声音,语气变得更热情了:“陈师傅,你终于打电话了,真是太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陈家坳。”
“没事,顺路而已。”我笑了笑,“你跟大伯聊得怎么样?大伯身体都挺好的。”
“聊得很好,陈大伯人真好,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实在。”李桂兰叹了口气,“陈师傅,今天的车费,我转给你吧,你说个数,多少都行。”
我摆了摆手,虽然她看不到:“真不用,一点小事,不用给钱。再说了,你是找我大伯的,也算熟人了,哪能收你的车费。”
可李桂兰却很坚持:“陈师傅,这可不行,你跑了这么远的路,还耽误了你的时间,不能让你白忙活。我知道你是好心人,可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这样吧,我转你200块,你别嫌少,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拗不过她,只好报了我的微信收款码,没过多久,手机就传来了收款的提示音,她真的转了200块钱。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心里想着,这女人,真是太实诚了。
“陈师傅,钱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李桂兰说道。
“收到了,谢谢你。”我说道,“对了,你这次来,见到大伯,心里也踏实了吧。”
“嗯,踏实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把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李桂兰的声音里满是释然,“陈师傅,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感谢陈大伯,还有一件事,就是想把当年陈大伯帮我的那些钱,加倍还给他,可他死活不要,说都是顺手帮的忙。”
“大伯就是这样的人,心善,从来不求回报。”我说道。
“是啊,陈大伯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李桂兰说道,“陈师傅,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你要是去我们邻县,或者路过我们那边,一定要联系我,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行,一定。”我笑着答应道。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的200块钱,心里暖暖的,这不仅仅是200块钱,更是一份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谊。我本只是顺手搭了个车,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18年不忘报恩,这样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从那以后,我和李桂兰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她会跟我说她的生活,说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考上了大学,日子过得很幸福;我会跟她说大伯的情况,说大伯身体很好,每天在村里种种菜,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悠闲。她还经常让我帮忙给大伯带点东西,每次都塞很多钱,让我一定要收下,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今年春节,我回陈家坳过年,李桂兰也来了,带着她的丈夫和孩子,提了很多东西,来看望大伯。大伯看到她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孩子,不停问长问短。那天,李桂兰的丈夫还特意拉着我和大伯,喝了几杯酒,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说要是当年没有大伯的帮助,李桂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根本撑不下去。
酒桌上,李桂兰看着大伯,眼睛红红的:“陈大伯,当年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亲闺女,我会常来看你的,给你养老送终。”
大伯摆了摆手,笑着说:“傻孩子,说什么呢,都是乡里乡亲的,帮衬是应该的。看到你日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那天的年夜饭,吃得格外热闹,大伯的老土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情谊,真的很美好,一句简单的问候,一次顺手的帮忙,一份默默的记挂,就能温暖彼此的一生。
这件事过去快一年了,我依旧记得那天在山路上遇到李桂兰的场景,记得她冻得通红的脸,记得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布包,记得她递过来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那一次顺手的搭车,让我遇到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也让我更加明白,善良是会传递的,温暖是会感染的。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我们总是行色匆匆,忙着工作,忙着生活,有时候会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甚至会变得冷漠,不敢轻易帮助别人,怕被欺骗,怕被算计。可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还是有很多真挚的情谊,藏在平凡的生活里,藏在不起眼的小事中。
一次顺手的搭车,一份18年的报恩,看似微不足道,却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彼此的心房,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温暖。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多一点善意,多一点帮助,多一点记挂,或许你的一个小小善举,就能成为别人生命里的一束光,就能让这份温暖,一直传递下去。
善良无大小,温暖无远近,只要我们心存善意,心怀感恩,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而那些藏在平凡生活里的小美好,小温暖,也会成为我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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