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舍不得我远嫁和亲,就假扮陪嫁侍女,偷偷跟着我去楚国

我爹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美人。
他有多美呢?
大约就是那种只要他肯对着铜镜垂泪,连铁石心肠的杀手都要递上一方丝帕的程度。
但他又是真的不太聪明。
作为宫婢所出的不受宠皇子,他在皇祖父那三十多个子女中,活得像个透明的影子。
皇祖父虽已至花甲之年,却仍旧精神矍铄,夜夜笙歌,子嗣多得如同御花园里的杂草,自然也就没人会在意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花。
于是,不受宠的笨蛋皇子,带着不受宠的倒霉女儿,我们在魏国皇宫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缺衣少食是常态,被那些拜高踩低的宫人刁难更是家常便饭。
直到魏国战败,那一纸和亲的国书,彻底打破了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的平静。
为了换取短暂的边境安宁,魏国需要送一位公主去楚国。
毫无疑问,我这个无权无势、宛如浮萍般的落魄宗室女,成了最佳的祭品。
出发的前一夜,秋风萧瑟,卷起满地枯黄。
美人爹死死地抱着我,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他那张清隽温雅的面容上满是纵横的泪痕,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中水光潋滟,眼尾泛着凄楚的红。
“晚晚,是爹爹无能,爹爹对不起你啊……”
他哽咽着,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袖,仿佛只要一松手我就会化作蝴蝶飞走,
“若不是我这个做爹的没用,护不住你,你何至于要被送去那虎狼之地和亲。”
那一刻,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颤抖,那是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无力和愧疚。
但我其实并不怪他。
毕竟,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能把我拉扯大,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运气和那点可怜的脑容量。
“爹,别哭了。”我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语气故作轻松,“我是去和亲做娘娘,又不是去送死,没事的。”
谁知这安慰的话不仅没起作用,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了他的伤口上。
“万一……万一以后两国再打起来,楚国人拿你祭旗怎么办?你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美人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里的泪珠摇摇欲坠,显然是脑补了一出我血洒疆场的悲惨大戏。
忽然,他像是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眼神中那原本的怯懦被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所取代。
“晚晚,你别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在发抖,却透着一股决绝,“爹替你嫁!”
我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忙一把捂住他那张还要语出惊人的嘴。
虽然我知道他为了我什么都敢做,但他显然没考虑过后果。
一旦事情败露,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爹,你清醒一点!这绝对不行!”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乖乖留在魏国,我去楚国。
“你放心,女儿惜命得很,绝不会让自己出事。我会找机会回来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其实我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和亲换来的和平注定是镜花水月,一旦战火重燃,我这个和亲公主就是第一个炮灰。
所以我计划在局势恶化之前,找个机会来一场完美的“假死”,然后金蝉脱壳,把老爹接出来,从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至于以身殉国?抱歉,我还没那么高尚。
美人爹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眼中的泪水终于慢慢止住,最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委屈巴巴地叮嘱道:“那晚晚一定要回来看我。”
“一定。”我重重地点头,许下了承诺。
翌日清晨,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我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太过伤心,怕见了面就更舍不得放我走了吧。
想到这里,我鼻尖一酸,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
“殿下,时辰到了,还等吗?”贴身侍女小桃在车窗外轻声询问。
“不等了,走吧。”
我放下车帘,阻隔了车窗外萧瑟的景象,也掩去了眼底的落寞。
从魏国到楚国,路途遥远。
不知为何,这一路上我总是心惊肉跳,右眼皮跳得欢快,总感觉有什么不在计划内的事情要发生。
这种不祥的预感,在和亲队伍抵达楚国王城,我整顿行装准备入宫时,达到了顶峰。
因为我在队伍末尾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穿粉色宫装,梳着双丫髻,脸上还涂了厚厚一层脂粉企图遮掩那惊世容颜的“侍女”,不正是我的老爹吗?!
我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趁着没人注意,我一把将他拽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咆哮:“爹?!你怎么混进侍女堆里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美人爹缩了缩脖子,眼神四处乱飘,一脸的心虚:“我……我实在舍不得你,就偷偷扮成侍女混进来了。”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当场发飙,才小声嘀咕道:
“本来我还怕半路上被你发现,你会把我遣送回去。幸好你这一路水土不服,基本没出过房门,身边也只有小桃伺候,我这才侥幸蒙混过关。”
听到这话,我一时语塞。
合着我这一路的虚弱和孤僻,反倒成了他作案的掩护?
看着他那张涂满脂粉却依然难掩绝色的脸,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欣慰感。
“你这次怎么突然开窍了?还知道易容?”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我从小被他带大,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恐怕连我都很难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美人爹尴尬地挠了挠头,讨好地冲我笑了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事已至此,送他回去肯定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算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哪里都不许去。”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眉头紧锁,“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安顿下来,一定要想办法在宫外置办一处宅子,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去。
别人都是金屋藏娇,我倒好,我是金屋藏爹。
我长叹一口气,认命地牵着这位“大型挂件”,硬着头皮走向了那场危机四伏的宫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楚国皇帝。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皇帝虽然年过三十,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老态龙钟。
相反,他身材伟岸,面容俊朗,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男子的压迫感。
我暗自松了口气,小声嘀咕:“还好,不是个糟老头子。”
“可是晚晚,他跟你爹我一般大,都能当你长辈了。”美人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
“那我有的挑吗?”我无奈地两手一摊,眼神里写满了认命。
就在我们父女俩咬耳朵的时候,高位之上的楚国皇帝突然开口了,目光如炬地投向我们:“想必,这位就是魏国前来和亲的公主吧?”
“正是。”我立刻端正姿态,优雅地点了点头。
楚国皇帝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直到停在我的面前。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伸出了手。
我以为这是楚国的礼节,便矜持地伸出玉手准备回礼。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我的手悬在半空,落空了。
楚国皇帝竟然越过我,一把紧紧握住了我身后美人爹的手!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兴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真没想到啊,魏国送来的和亲公主,竟然是个男子?你们魏国,是觉得朕好糊弄吗?”
美人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如受惊的小鹿般瑟缩了一下,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求救般地看向我:“晚晚……”
楚国皇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来朕的楚国和亲,还随身带着个外室?”
听到这话,我隐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瞬间硬了。
这个昏君!
你眼瞎认错性别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和我亲爹想成那种关系?
谁家好人去和亲会带着外室啊?!
为了保住小命,我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误会了,我才是和亲公主。”
楚国皇帝闻言一愣,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半晌,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大手一挥,语出惊人:“反正都认错了,这美人深得朕心,不如将错就错好了。”
我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就我爹那核桃仁大小的脑仁,要是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怕是活不过半个时辰。
“陛下,不可!”我急切地出声阻拦。
“有何不可?”楚国皇帝挑了挑眉,威压顿生。
看着美人爹那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我把心一横,既然都要丢脸,那就丢个大的吧!
“陛下有所不知,我自幼丧母,是我爹一手将我拉扯大。”我瞬间戏精附体,语气凄婉哀怨。
楚国皇帝微微扬起下巴,示意我继续编。
我硬着头皮,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抛出了一句惊雷:“所以我爹不能进宫,我……我离不开他,他还要给我喂奶呢!”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奏乐的乐师都吓得停了手。
几秒钟后,楚国皇帝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有趣!既然如此,那朕便重新给你找个奶爹!把你爹换给朕!”
我脸色漆黑如锅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笑够了,随手一指旁边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楚澜,过来。”
楚国太子楚澜闻言,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
他生得极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一颗殷红的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冶,贵气天成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这是什么走向?真给我找个太子当奶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楚国皇帝一把将我推到了楚澜面前。
“来,试试朕的侄儿够不够格给你当奶爹。”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狠狠按进了楚澜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极度的羞耻和慌乱之下,我脑子一热,张嘴狠狠咬了一口。
“嘶。”
头顶传来楚澜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随即,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发顶,安抚似的轻轻顺着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真乖,还会自己找奶喝呢。”
他在我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戏谑和宠溺,“不过,晚晚这一口咬得可真狠,把你未来的夫君咬疼了。”
他轻轻捏了捏我滚烫的脸颊,示意我松口。
我触电般地弹开,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彻底毁在这个荒唐的夜晚了。
楚国皇帝看着我这副模样,摸着下巴笑得更加猖狂:“看来,公主对这个新奶爹很是满意。既然这样,你爹朕就带走了。”
在美人爹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泪光中,我含泪挥别了他。
爹啊,女儿不孝,为了咱俩的小命,您就先牺牲一下色相吧。
“走吧,晚晚。”
楚澜单手将我抱起,像抱小孩一样让我坐在他的臂弯里,步伐稳健地向东宫走去。
我趴在他肩头,忍不住抽泣了一声,默默擦掉眼角的泪花。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声音温和了下来。
“没事,就是舍不得我爹。”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其实除了舍不得,我更多的是担心。我那个笨蛋美爹,真的能在皇帝手里活过今晚吗?
楚澜轻叹一声,将我的头按回他的胸口。
“别哭了。既然这么喜欢咬,以后随便你咬。咬重了也没关系,我皮糙肉厚。”
我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肌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脑子逐渐变得迷迷糊糊。
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我,在心里短暂地为老爹默哀了三秒钟,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沉溺在了这温柔乡里。
对不起了爹,美色当前,女儿先享受一会儿。
楚澜将我带回寝殿,动作轻柔地将我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坐在床边,单手撑着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种眼神太过直白,看得我心慌意乱,忍不住像只鹌鹑一样往被子里缩了缩。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认床?睡不着?”他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老实地点了点头。毕竟身处异国他乡,还是在那样的闹剧之后,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楚澜挑眉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睡不着,那孤给你讲个故事助眠吧。”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
我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佛经》。
嗯???
我不死心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堂堂一国太子,随身携带的不应该是兵书或者治国策论吗?带本《佛经》是什么鬼?
我不仅大受震撼,甚至感到一阵生无可恋。
“其实……我不爱听这个。”我小声抗议。
“不,你爱听。”楚澜勾唇一笑,霸道地驳回了我的抗诉,翻开书页,开始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诵读起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确实好听,像是古琴奏出的低音,有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听着听着,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真的在这一声声“南无阿弥陀佛”中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甜乡之前,我迷迷糊糊地想:谁家好人洞房花烛夜念佛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我超度呢……
不知是因为皇帝那句“奶爹”的戏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发现楚澜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孩子。
他对我的纵容和体贴,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吃饭时,他端着玉碗,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我嘴边。
我连忙伸手去挡,试图捍卫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尊严:“我自己来,我有手。”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举着勺子,睁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湿漉漉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失落和委屈。
僵持了几秒后,我那不争气的心软了。
“行行行,你喂,你喂还不行吗?”我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妥协。
然而话音刚落,我的脸就不争气地红了个透。
见我这副羞窘的模样,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愉悦。
我羞愤欲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笑!再笑我不吃了!”
“好好好,我不笑。”他抿紧嘴唇,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乖,张嘴。”
我像个听话的木偶,机械地张嘴吞咽。
寝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我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此时此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邪气的脸,此刻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除了我爹,这世上还从未有人待我如此细致入微。
大概是因为从小缺爱,在这一刻,我竟对他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贪恋和依赖。
正出神间,他自然的用锦帕替我擦拭嘴角,温热的指腹无意间擦过我的唇瓣。
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我惊愕地抬头,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他的手顿住了,原本平静的脸上虽然维持着镇定,但那迅速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有点热……要不,孤再念几段佛经冷静冷静?”他眼神飘忽,干咳了一声。
我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两下,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大可不必!”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孤觉得很有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我在一旁听得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什么羞涩,什么暧昧,在佛经的普度众生之下,统统化为了乌有。
念了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我那一脸怨念的表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了,别这么看着孤。孤给你赔罪还不成吗?”
“怎么赔?”我没好气地问。
“跟孤来。”
他拉起我的手,带着我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御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
“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株奇特的花草静静地盛开在角落里。
那是一朵纯白如雪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得不染凡尘。
“这是?”我惊叹道。
“这是西域传来的稀世品种,名为『雪落』,极难成活。孤花了一整年的心血,才养出这么一株。”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真美啊。”我忍不住感叹。在魏国皇宫,这种珍稀花卉通常只配出现在受宠嫔妃的宫殿里,我从来只有远远看一眼的份。
正当我以为他是带我来赏花赔罪时,他突然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那朵唯一的花摘了下来。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他动作轻柔地将花别在了我的鬓边。
“你……你不是养了一年才养活这一朵吗?就这么摘了?”我抚摸着鬓边柔软的花瓣,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楚澜后退半步,端详着我,眉眼弯弯,笑得如春风拂面:
“花虽珍贵,但只能开一季。只要能博晚晚一笑,这花便死得其所。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的开心更珍贵。”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牢牢罩在其中,无处可逃。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楚澜的身影。
回想起昨晚他在花下的告白,我忍不住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嘴角疯狂上扬。
不过,既然楚澜不在,正好方便我行动。
我一骨碌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鬼鬼祟祟地溜出了东宫。
当务之急,是去看看我那可怜的老爹究竟怎么样了。
一路上,我像做贼一样东躲西藏,利用假山和树木掩护身形。
路过御花园时,两个小宫女的闲聊声顺着风飘进了我的耳朵。
“听说了吗?陛下最近新得了一位绝色美人,那可是宠得没边了。”
“是啊是啊,据说直接安排住进了飞羽殿,连咱们都不让靠近。真想看看那是何等倾国倾城的样貌。”
我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绝色美人?飞羽殿?
这楚国皇帝还真是个老色胚啊!前脚刚强占了我爹,后脚就又纳了新欢?
完了完了,这下我爹更没活路了。哪怕他长得再美,毕竟是个半老徐娘(划掉)半老徐爹,还是个带把的,哪里比得上那些身娇体软的小姑娘?
想到这,我心急如焚。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爹被关在哪,不如先去飞羽殿探探那个“新宠”的底细?
打定主意后,我凭借着从楚澜那里顺来的地图,一路摸到了飞羽殿。
奇怪的是,偌大的飞羽殿竟然格外安静,连个守门的侍卫和宫女都没有。
这青天白日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至于把人都赶得这么干净吗?
我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潜入殿内。
这里到处都是奇珍异宝,不愧是宠妃的住所。
就在我摸到一个紧闭的房门前时,里面突然传出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我立刻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
只听见楚国皇帝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紧接着,是我爹那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哭腔和……强势?
“好累……还要……”
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破案了,那个被金屋藏娇的“绝色美人”,竟然就是我爹本人!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接下来的对话。
只听屋内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随后是楚国皇帝低声下气的求饶:“爱妃……轻点……朕的腰……”
我震惊得下巴都要砸到地上了。
等等!这个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堂堂楚国皇帝,身强体壮、威风凛凛的一国之君,竟然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而我那个平日里只会哭唧唧、柔弱不能自理的笨蛋美人爹,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居然能把皇帝按在身下摩擦?
电光石火之间,我突然想起了楚国皇帝称呼楚澜为“侄儿”。
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我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这皇帝一把年纪了后宫空虚,连个子嗣都没有,最后还要把皇位传给侄子。
原来是因为他不行啊!
不对,是他行,但是行的方向不太一样!他不仅有断袖之癖,还是个纯纯的“承受方”!
发现了这等惊天皇室秘辛,我嘴角疯狂抽搐。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爹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我动了动僵硬的腿,准备悄悄撤退。
作为一个孝顺且懂事的女儿,此刻我应该默默消失,绝不能打扰老爹的“好事”。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皇帝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了:“谁在外面?滚进来。”
我抖着手推开了门,然后哆哆嗦嗦地跪下了。
皇帝披着一件外衫,领口大开,露出胸膛。
我爹倒是穿得严严实实的。
看见我时,我爹眼睛一亮,然后赤着脚走下了床,紧紧地抱住我。
“晚晚,爹爹好想你。
“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次离开我这么久。”
美人爹摸了摸我的脑袋,一脸心疼。
皇帝拢了拢衣衫,然后走到我面前,不着痕迹地将我爹拉开。
“小丫头,你怎么跑这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怨气十足地戳了戳我的脑袋。
我尴尬一笑,缩了缩头,往我爹身后躲。
“我是来找我爹告状的。”我小心翼翼地从我爹身后探出头。
其实是假的,我是来找我爹诉苦,顺便讨论一下如何逃出皇宫。
我爹虽然性子软,脑袋不聪明,但他好歹是个七尺男儿,怎么能给皇帝当宠妃呢?
但是现在,我有些犹豫了。
毕竟美人爹看起来挺喜欢皇帝的,不知道愿不愿意离开这里。
我爹是个好爹,就是不太聪明,年轻时被想上位的宫女用了药强上,然后有了我。
因为一时心软,就把我留下了,一个人独自养大。
要是他不走,那我也不走了,我总不能丢下我爹一个人离开吧。
我不禁陷入沉思。
“告状?谁欺负你了,朕替你做主。”皇帝坐在椅子上,慢悠悠道。
听到这,我眼睛一亮,激动大喊:“我要告发楚澜。
“堂堂太子竟然随身携带佛经,昨天还非要给我念佛经。
“简直忍无可忍。”
我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怨念。
虽然他的赔罪礼我很喜欢,但还是无法理解他那喜欢给人念佛经的爱好。
本来已经原谅了他,但一想到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我就怨念满满。
梦里,我不仅看佛经,念佛经,甚至还在抄佛经。
醒来的那一刻,我简直生无可恋。
“佛经?”皇帝勾唇一笑。
“如果是太子的话,那就很正常了。
“毕竟他天天被大臣弹劾,再不看看佛经,估计他都要暴躁地杀人了。
“每次上朝都顶着一张死人脸,朕都不忍心骂他了。”
看着皇帝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眼角一抽,不禁格外同情楚澜。
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叔叔,真是倒霉。
“他欺负你,你想怎么惩罚他?”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算了吧,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我善解人意地说道。
本来还想整整他,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他够惨了。
“算了?那可不行。”
皇帝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和一个木盒,塞进我手里,脸上还带着神神秘秘的笑容。
我犹犹豫豫地收下。
“都说虎父无犬女,你爹这么强,你也不能太弱啊。”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听得满头雾水。
但他显然没有给我解释的意思,随意地挥了挥手把我打发走了。
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的样子,我不禁感慨。
没想到我爹一把年纪了,还能给我找个后“娘”。
回到东宫后,我在寝殿内看见了楚澜的身影。
“去哪了?”他撑着脑袋看向了我。
“去找我爹。”我随手将小册子和盒子放在桌子上。
楚澜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见他实在好奇,我将小册子和木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打开看看吧,你皇叔给我的。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里面应该是好东西。
“估计很贵重。”
说到这,我忍不住再次看了看那本小册子。
难不成,这是什么孤本?哪种看了就会绝世武功的孤本?
我又看了看那个木盒,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里面,不会是什么武器吧?
虎父无犬女?所以他是想让我习武变强?
正当我想抢回来自己先看的时候,楚澜已经眼疾手快地翻开了。
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翻了几页后,红晕瞬间晕染上他整个脸颊,连带着耳根都变得通红。
看着他这奇怪的反应,我内心越发坚定。
这绝对是武功秘籍,瞧瞧,他都激动成这样了!
“楚澜,你强吗?”我一脸深沉。
他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满脸的犹豫。
“应该,挺强的吧。”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强好啊,强才能教我武功啊。
“那你能教我吗?”我再接再厉。
“教,教你什么?”他一脸震惊,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小册子。
“你皇叔说这个可以让我变强。
“我想学这个。”
话音刚落,他就慌张地打断:“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好吧,那我去找别人教。”见他态度坚决,我善解人意地说道。
反正谁教不是教?又不一定要楚澜。
“不行,你不许去。”他连忙阻止。
我停下脚步,抱臂看着他。
“你非练不可吗?”楚澜深吸了一口气。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武功谁不想学啊,等我学成了,到时候带我爹跑路都方便。
楚澜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最后红着脸咬牙同意了。
“我教,你过来。”
“你能教好吗?”我狐疑地看着他。
“我能。”他一脸羞愤,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在我怀疑的眼神中,他抿了抿唇,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楚澜将我的手缓缓地放在他的胸膛上。
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就紧张的抖了抖。
“练武,为什么要摸你?”我眉头一蹙,不解道。
“让你感受一下武功运行的过程。”他一脸正经。
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盒子,将东西放在我手上。
“我,我不学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让我忍不住退缩。
原本他还一脸紧张和无措,但发现我比他更紧张后,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楚澜挑眉一笑,勾住了我的小指。
“来不及了哦。
“乖,我来教你。”
他轻轻地在我手心划了划,带着不经意的诱人。
痒意从手心渐渐弥漫上心头。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
隔天,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羞愤地捂住了脸。
原来,那狗皇帝给我的是那种小册子!
我竟然还一脸认真地让楚澜教我。
想到这,一股热意涌上脸颊。
太羞耻了。
我生无可恋地动了动手臂,意外的是,手心传来软软的触感。
转头一看,楚澜正趴在床上,睡得沉沉的。
我的视线从他雪白的肩膀处一路向下看。
完美的背,纤细的腰,以及丰润饱满的臀。
望着那圆润的弧度,我忍不住将手覆了上去。
软乎乎的。
“唔。”楚澜被我的动作惊醒,一脸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我的动作,他打了个哈欠,浑身都透着慵懒和疲惫。
[又想来?]
他将头枕在手臂上,笑吟吟地看向我。
我连忙收回了手,一把捂住了通红的脸,狡辩道:“我没有。
“我才没有。”
楚澜坐起身,将我的手拉了下来。
他握住了我的手,轻笑了一声。
“真的不想吗?”
低沉喑哑的嗓音勾得我心痒痒的。
黑色长发从他的肩头滑落,在我的脸上轻扫着。
我动了动手指,想要将手收回。
“真的,不想吗?”他低下头,漂亮的丹凤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停下了动作。
好吧,现在有点想了。
可恶,一定是他勾引我!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楚澜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乖,下次。”他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楚澜站起身,慢悠悠地穿好衣衫,然后在我幽怨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门。
这段时间,我沉迷美人乡无法自拔。
没想到楚澜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背地里勾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正当我沉迷其中的时候,我爹突然找上我了。
他拿着包袱,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
“晚晚,我们快走。”美人爹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楚国和魏国要打起来了,我们得跑了。
“不然肯定第一个拿我们开刀。”
美人爹眼里泛着泪光,一看就吓得不轻。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我几乎没出房门,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要不是我爹找上门,可能我还傻傻地待在这。
“快走,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钱够不够?不够我再多拿点。”我急得团团转。
“够了够了。”
话音刚落,我就拉住了我爹的手,连忙跑出了东宫。
我们偷偷摸摸地摸到了宫门处。
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飞奔向快乐自由的生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你们两个,要跑哪去啊?”楚国皇帝站在了我们身后。
“晚晚,你不要我了吗?”楚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握着我的手一脸哀怨。
叔侄俩双双出现,怨气十足地看着我们。
“爹,跑不掉了。”
“看来只能死翘翘了。”我心如死灰,满脸的生无可恋。
还有什么比自由近在眼前,我却触碰不到更绝望的事吗?
“什么死翘翘?”皇帝敏锐地察觉到了重点。
我和我爹对视了一眼,然后老实地坦白了。
“听说楚国要和魏国打起来了。
“所以你们可能要拿我俩开刀。”我小声解释道。
皇帝嘴角一抽。
“哪里听的谣言?
“没打起来,只是魏国又送了一个公主来和亲而已。”皇帝一脸无奈。
“云谏,过来。”他朝我爹招了招手。
美人爹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晚晚,要去吗?】他朝我眨眼示意。
【去吧。】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他放心地走了过去。
“楚澜,看好你的太子妃。”
皇帝慢悠悠地看向楚澜,给了他一个眼神后,带着我爹扬长而去。
我和楚澜面面相觑。
“楚澜,我们走吗?”我率先开口。
“走?去哪啊?
“是回东宫,还是去自由的宫外啊?”他阴阳怪气道。
懂了,他生气了。
我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勾住他的小指轻轻地晃了晃。
“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手一伸,将我抱了起来。
“我对你不好吗?我堂堂一个太子任你摆弄,你还不满意?
“你竟然想丢下我?”
说到这,他眼尾一红,表情逐渐阴沉起来。
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错了。
“下次不敢了。”
无论如何,先认个错。
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错。
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眼神一软,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下来。
“下次要跑,别带你爹。
“带我跑。”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我诧异地看向他。
嗯?嗯?嗯?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子啊!
“有意见?”他朝我挑了挑眉。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
我暂时歇了逃跑的心思。
不过想到和亲的事,我忍不住有些好奇。
上次的倒霉蛋是我,这次不知道是谁。
但很快,我的好奇心就被满足了。
熟悉的过程,熟悉的宴会。
只不过这次的重点不是我,而是那个新来的和亲公主。
在宴会上,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本以为来和亲的是一个和我一样不受宠的透明人。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和亲公主竟然是魏国太子的嫡女。
看见我时,对方也有些诧异。
不过当她看见我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逐渐复杂。
“第一次见,和亲还带着爹的。”她低声喃喃。
我心虚地低了下头。
但我转念一想,她显然是不知道我爹也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父女俩实在是无足轻重,我爹消失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不对劲。
我们真的太惨了。
我轻叹一声,颇为感慨。
“怎么了?好端端地突然叹气。”
突然,楚澜握住了我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
“没事。”我敷衍道。
“这次的和亲公主是嫁给皇帝,还是嫁给你?”我好奇地看了眼上头的皇帝,又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楚澜。
“嫁给皇帝吧,反正他看起来就不守男德。
“我是个守男德的,我不娶。”
楚澜正襟危坐,一脸坦荡。
我嘴角一抽,不禁为皇帝默哀。
这对叔侄,相爱看不出,相杀倒是真的。
正当我出神之际,皇帝突然开口了。
“你希望嫁给谁?”他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和亲公主沉默了,她将视线投向了一个白衣男人的身上。
“陛下,我心悦他,我可以嫁给他吗?”她转头看向了白衣男子。
我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倒像是认识了很久,情根深种。
难怪啊,是她来和亲。
原来是喜欢上了楚国的人,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千里迢迢跑来楚国了。
倒是稀奇,两个不同国家的人,竟然还能相识。
我轻抿了一口茶水,渐渐放下了心。
私心里,我不希望她嫁给楚澜。
但要是她嫁给皇帝,那我爹怎么办?
所以,她选择其他人,对我而言是个好事。
在白衣男人点头后,皇帝忍不住轻笑出声,眼里带着愉悦和轻松。
“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大婚了。”皇帝的语气带着一点迫不及待。
他看起来生怕和亲公主反悔。
我额角一抽,忍不住低下了头。
陛下啊陛下啊,好歹把那翘上天的嘴角收一收啊。
这也太明显了。
“晚晚,他看起来好蠢。”楚澜撇了撇嘴,眼里带着丝丝嫌弃。
“他年纪大了,你就体谅体谅他吧。
“可能年纪大了,都会变傻一点。”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他伸手,无奈地点了点我的脑袋。
“行吧。”我老实地点头。
或许是被宴会上的事刺激到了。
楚澜开始暗戳戳地暗示我。
“晚晚,我对你好吗?”他将脑袋靠在我的膝盖上,仰起头期期艾艾地看着我。
“挺好的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我们什么时候大婚?”他紧张地看着我,甚至紧张到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忍住笑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什么大婚啊?
“你不是陛下给我找的奶爹吗?
“没听说过谁跟奶爹成婚的。”
话音刚落,他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惊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奶爹?我不是!
“你明明知道这是他开玩笑的。”
楚澜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眼里冒着怒火。
“开玩笑吗?我还以为是真的。”我一本正经。
他陷入了沉默,缓缓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忍不住心软。
正当我想开口答应的时候,他骤然抬起了头。
楚澜扬起了一抹笑,脸上分明在笑,但眼神阴沉极了。
“没关系,不想嫁给我的话也没关系。
“不过这样的话,我就要把你关起来了。
“关起来,你就无法嫁给其他人,只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一字一句砸得我头晕脑昏的。
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了?
我生怕他真把我关起来,于是我连忙手忙脚乱地捧住了他的脸。
“嫁嫁嫁,我嫁。”我狂亲了他好几口。
他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半晌,他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容。
“我就知道,晚晚也是喜欢我的。”语气里满是愉悦和欣喜。
“是是是,喜欢你。”我敷衍道。
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我忍不住松了口气。
得知我要大婚的消息,我爹哭惨了。
他跑到东宫,盯着我默默流泪。
“我养到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就被猪给拱了呢。
“晚晚,爹舍不得你嫁人。”
美人爹抽泣一声,满脸不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爹,以后我就靠你了。”
“嗯?”他抹了一把眼泪,泪眼蒙眬地看着我。
“你想啊,要是你把皇帝给拿捏住了,那我以后在楚澜面前,岂不是横着走?
“这样以后他肯定不敢欺负我。”我循循善诱。
没办法,不这样说,我爹肯定要哭很久。
估计他满脑子都是女儿嫁人了,不需要我了。
给他找点事做,让他知道我还需要他,这样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你说得对,爹会努力的。”美人爹擦了擦眼泪,一脸坚定。
“要是他欺负你,我就去欺负他皇叔。
“这样他皇叔就会去教训他,他以后就不敢欺负你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逐渐发亮,似乎找到了什么极佳的办法。
“爹啊,你高兴就好。”我忍住笑意,装出一副信任的样子。
果然,无论过了多少年,我爹还是一样的好骗。
不过,单纯也有单纯的好处。
起码他可以少很多烦恼。
“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地。”
美人爹不舍地看着我,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爹走后不久,楚澜进来了。
“他刚离开?”他一脸了然。
看见我点头后,楚澜忍不住笑了。
“既然你们父女聊完了,接下来就该我们聊了。
“刚好来谈谈大婚的事宜。”
他将我拉到了桌子前,然后掏出了一张纸。
纸上写满了他的计划。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我撑着脑袋出神。
很快,他就是我的夫君了。
以后我就得一直待在楚国了。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他疑惑道。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我摇了摇头:“没事。”
想起跟楚澜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或许,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完结
本文标题:我爹舍不得我远嫁和亲,就假扮陪嫁侍女,偷偷跟着我去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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