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被俘后,笑着对宋江说出6个字,谁知童贯竟当场吓得面无血色
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大家都以为,方腊一被抓,宋江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是板上钉钉了。毕竟朝廷的心腹大患已除,那个顶在脑袋上沉甸甸的“贼”字,终于能换成个光宗耀祖的“官”字。

可谁也没料到,在那个庆功的大帐里,明明是阶下囚的方腊,根本没正眼瞧那个不可一世的主审官,反而死死盯着宋江,嘴角挂着笑,轻飘飘地吐出了六个字。
就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话音刚落地,旁边那个刚打了大胜仗、正满面红光的大总管童贯,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惨白得像刚从坟里挖出来的死人,手里那根平时耀武扬威的马鞭都差点没拿稳,哆哆嗦嗦地掉了下来。
一个眼看就要掉脑袋的人,到底说了什么,能把一个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吓得魂飞魄散?
01
睦州的这场雨,好像永远也下不完。雨水不是那种痛痛快快的倾盆大雨,而是黏黏糊糊的,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油,把整个清溪帮源洞都裹在了一种湿冷的阴霾里。
地上的泥浆早就分不清颜色了,红的和黑的搅和在一起。那红的是血,顺着山坡往下流,绕过那些断掉的长枪大刀,最后汇成一股股浑水,淌进人的靴子里,冷得钻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那是烧焦的木头味、烂掉的树叶味,还有成堆尸体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混在一起,直往鼻孔里钻。
宋江就站在这堆烂泥里,身上那件战袍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他没穿朝廷发的那身崭新的铠甲,那东西看着光鲜,其实重得很,穿在身上像个铁笼子。他还是习惯穿着以前在山寨时的黑布衫,只是现在这布衫被血水和泥浆浸透了,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冷得像块铁皮。
在他身后,活下来的梁山兄弟们正在默默地收拾残局。说是收拾,其实就是在一堆堆死人里找自己人。每翻出一个熟悉的脸孔,就有人低低地叫一声名字,然后就是死一样的沉默。
鲁智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那根几十斤重的水磨禅杖被随手扔在泥地里。他看着旁边,武松正靠着一棵被雷劈焦了的枯树。
武松的一条袖管空荡荡的,随着风晃来晃去,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用剩下的一只手,机械地擦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戒刀。
再远一点,几个小兵抬着一块破门板走过来,上面躺着的是张横。他没死,但一条腿没了,断口处用破布胡乱缠着,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他也不喊疼,就那么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灰蒙蒙的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宋江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阮氏三雄,如今残的残,瞎的瞎;“拼命三郎”石秀,被抬下来的时候身子都凉了;解珍、解宝两兄弟,从悬崖上摔下来,连个全尸都没拼凑齐。
当初一百零八个兄弟在忠义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时候大家想着招安,想着报效国家,想着能有个好前程。可现在呢?这一仗打下来,能全须全尾站着回去的,怕是连三成都不到。

宋江觉得自己赢了,帮朝廷平了方腊,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以后他宋江就是大宋的忠臣良将,史书上都要记上一笔。可这功劳是用兄弟们的命填出来的。
看着武松那断了的胳膊,看着满地的尸首,宋江觉得这所谓的“前程”,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窝子生疼。
02
就在宋江满心悲凉的时候,山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马蹄声。
这声音听着就不一样,不是那种战马奔腾的沉重声,而是带着一种显摆和招摇的轻快。宋江皱了皱眉头,这时候谁还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往这死人堆里钻?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就出现在了山道口。打头的是清一色的禁军精锐,每个人身上的盔甲都擦得锃亮,手里的腰刀也是崭新的,和周围这些浑身血污的梁山好汉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队人马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子极尽奢华,四角挂着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在这死寂一般的战场上,这声音听着格外刺耳,简直像是在嘲笑周围的亡魂。
轿子在离宋江几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立刻有个亲兵跑过去,手脚麻利地在泥地上铺了一条厚厚的地毯,一直铺到轿子门口,生怕轿子里的人沾到一点泥星子。
轿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紫色蟒袍的中年男人慢吞吞地走了下来。他腰上系着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脚上蹬着一双一尘不染的黑靴子。
这人正是这次征讨方腊的最高统帅,枢密院使童贯。
童贯一下轿子,立马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捂住口鼻,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这里的空气有毒似的。他扫了一眼周围惨烈的景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厌恶。
“宋江呢?在哪儿?”童贯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让人难受。
宋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和悲痛,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罪将宋江,参见太尉。”
他自称“罪将”,是时刻提醒自己,在这些朝廷大员眼里,自己始终是个贼头子,哪怕立了功,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童贯斜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宋江一番,看着他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方腊那个反贼头子呢?抓到了没?本官在这儿等了半天了,这鬼地方又湿又臭,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对刚打完胜仗的喜悦,更没有对死去将士的哪怕一句问候,只有对自己受了这点“苦”的抱怨。仿佛死了这么多人,都不如他鞋底沾点泥来得重要。
不远处的李逵本来就一肚子火,听见这话,眼珠子一瞪,提起斧头就要骂人:“你这……”
“铁牛,闭嘴!”宋江猛地回头,狠狠瞪了李逵一眼。
李逵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宋江转过身,依旧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回答:“回太尉,主犯方腊已经被兄弟们活捉了,现在就关在洞里。”
童贯一听这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喜。他拍着手,那尖细的嗓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好!好!办得不错!”
他像看一条听话的狗一样看了宋江一眼,显得格外开恩似的说:“既然抓到了,就赶紧带上来!本官要亲自审问,审完了好赶紧写捷报送回京城,给官家报喜,顺便也给你们请个功。”
他把“请功”两个字咬得很重,好像这是他天大的恩赐。宋江听着这两个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明白,这场仗是打完了,但对于梁山兄弟来说,真正的鬼门关,可能才刚刚打开。
03
入夜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像是在替这满山的亡魂哭泣。
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里,却是灯火通明。十几根手臂粗的蜡烛把大帐照得亮如白昼,只是那火苗被风吹得忽忽悠悠,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鬼影一样在帐篷壁上乱晃。
大帐正中间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童贯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他早就换下了一身蟒袍,穿上了舒适的常服,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帐篷角落里点了好几盘名贵的香料,那浓烈的香味混着外面飘进来的血腥气,闻着让人头晕脑胀。
宋江和吴用,还有几个梁山的头领分站在两边。他们大多数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血迹,也没人给他们搬把椅子,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活像是一群等着听候发落的犯人。
大帐里静悄悄的,只有童贯喝茶发出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吴用悄悄往宋江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哥哥,看这架势,童贯是想独吞这天大的功劳。一会儿方腊押上来,咱们尽量少说话,多看这老贼怎么演戏。”
宋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招安那天起,他们这群人在朝廷眼里就是夜壶,尿急的时候拿来用用,用完了嫌脏,恨不得一脚踢得远远的。
“带反贼方腊!”
随着一声尖锐的吆喝,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冷风裹着雨丝灌了进来。
两个人影推推搡搡地走了进来。押人的是燕青和杨雄,两人也是一脸的疲惫。被他们押在中间的,正是方腊。
方腊被五花大绑,绳子勒进了肉里。他上身赤裸着,布满了刀伤和血口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全是泥垢。
大家都以为,一个败军之将,这时候肯定是被吓破了胆,要么跪地求饶,要么面如死灰。可方腊偏不。
他一进大帐,虽然被人按着肩膀,可那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他微微昂着头,目光在大帐里扫了一圈。那眼神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他根本没看坐在主位上的童贯,也没看两边那些恨不得吃了他肉的梁山好汉。他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恐惧,反倒透着一股子轻蔑和嘲讽。
童贯被这种态度给激怒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重重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你就是方腊?”童贯的声音尖得刺耳,“把头抬起来!让本官好好看看,敢跟朝廷作对的逆贼,到底长了个什么三头六臂!”
方腊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目光在大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下首的宋江身上。
童贯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方腊面前,一把夺过亲兵手里的马鞭。
“本官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他用鞭梢粗暴地挑起方腊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了方腊的脸。那是一张苍老且满是风霜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哼,也不过是个山野村夫。”童贯冷笑一声,想要找回点面子,“方腊,你可知罪?你造反作乱,害死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你看看周围,这些都是抓你的梁山好汉。再看看你那些手下,都成了孤魂野鬼,你现在后悔不后悔?”
他就是想看着方腊崩溃,看着这个硬骨头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显出他童大人的威风。
方腊的目光终于从宋江身上移开了,落在了童贯那张白胖的脸上。
他看着童贯那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五官,突然笑了。
那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怜悯的笑。就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在看着一个不懂事还在那儿撒泼打滚的顽童。
这个笑容,比任何骂人的话都要狠毒。
童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猖狂!”
说着,他扬起手里的马鞭,就要往方腊脸上抽去。
“太尉且慢!”吴用突然开口了。
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太尉息怒。跟一个死人动气,太失身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问出那些金银财宝的下落。方腊在江南搜刮了这么多年,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要是能把这些财宝找出来充入国库,那可是太尉您的一大功劳。”
04
吴用这一番话,就像一盆凉水,把童贯的火气给浇灭了一半。
也是,杀方腊那是早晚的事,但这他藏起来的金山银山要是找不到,那才是亏大了。
童贯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换上一副阴冷的表情。
“吴军师说得对。”他点了点头,转过脸盯着方腊,阴恻恻地说:“方腊,听见没?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那些金银财宝藏在哪儿,本官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跟官家求个情,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哼哼,凌迟处死的滋味,你想尝尝吗?”
“凌迟处死”这四个字一出,大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不少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可方腊呢,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他对童贯的威胁完全没当回事,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童贯,像两把锥子一样,直直地扎向宋江。
宋江这次没有躲。他迎着方腊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那双眼睛里,宋江看到了太多东西。有嘲讽,有悲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没错,就是同情。
宋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方腊其实就是一路人。他们就像是两枚棋子,被人摆在棋盘上厮杀。现在方腊输了,要死了;他赢了,苟活下来了。可活着的那颗棋子,真的就算赢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草一样在宋江心里疯长,让他浑身发冷。
童贯见方腊还是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放肆!本官问你话呢!你老盯着他看什么?他也是朝廷的罪人,不过是戴罪立功罢了!你指望他能救你?做梦!”
方腊对童贯的咆哮充耳不闻,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动了动身子,在燕青和杨雄的押解下,竟然还要往前凑。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阻拦的气势。
大帐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个死囚到底要干什么。
方腊张开那干裂流血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他根本不理会暴跳如雷的童贯,只是看着宋江,开始历数朝廷的那些烂事。
“宋江啊宋江,你以为你杀了我,这就是尽忠了?你看看坐在上面的那个人,那是官吗?那才是贼!真正的国贼!”
方腊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我方腊造反,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可百姓为什么活不下去?就是因为有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他们在朝堂上吃人肉喝人血,还要立牌坊!你说,谁才是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童贯的脸上。
童贯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方腊大骂:“住口!住口!反贼血口喷人!来人!给我打!打烂他的嘴!”
05
童贯彻底被激怒了,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把抓起马鞭,冲上去就要亲自动手。
“既然你不识抬举,本官今天就先废了你,再慢慢审!”
就在那鞭子带着风声即将抽到方腊脸上的一刹那,方腊突然猛地向前探身。那动作太快太突然,吓得童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方腊并没有躲避鞭子,他甚至迎着童贯那张扭曲的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紧接着,他无视了童贯所有的暴怒和威胁,转过头,对着一直沉默的宋江,用一种极低,低到只有前面几个人能听见,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吐出了那六个字:
“那封信,我留着。”

这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声叹息。但在童贯的耳朵里,这六个字简直比天上的炸雷还要响亮一万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刚才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童贯,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那一鞭子高高举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那张原本涨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啪嗒”一声,马鞭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06
这六个字,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童贯最见不得光的心窝子里。
大帐里的人都懵了,谁也没听懂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童贯自己清楚,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灭顶之灾,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原来,早在战事胶着的时候,童贯为了向朝廷索要更多的军费,为了养寇自重,好让自己在前线多捞点好处和权柄,竟然暗中派人和方腊有过书信往来。
他在信里暗示方腊,可以故意拖延战局,甚至许诺如果在某些地方配合,将来可以给方腊一条生路,甚至割让地盘。
这封信,就是他通敌的铁证!
童贯一直以为,这种要命的东西肯定早就毁了,或者在战乱中丢了。他万万没想到,方腊竟然留了一手!
“那封信,我留着。”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杀我?行啊,那咱们就一起死。
童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站不住。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抖得像是得了疯病,想要去抓茶杯掩饰,却把茶杯碰翻在地,摔得粉碎。
“你……你……”童贯指着方腊,牙齿都在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方腊看着童贯那副被吓破胆的熊样,笑得更开心了。那种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复仇的快意。
“太尉大人,怎么?不想要那金银财宝了?”方腊慢悠悠地说道,“比起那些黄白之物,我觉得这份‘大礼’,太尉应该更感兴趣吧?”
大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梁山好汉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看着童贯那副活见鬼的样子,也都猜到了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吴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了。宋江更是心惊肉跳,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这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07
极度的恐惧之后,便是极度的疯狂。
童贯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方腊,眼神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凶狠毒辣的杀意。
不能让他活!绝对不能让他活过今晚!只要他还要开口说话,那封信的下落就有可能泄露出去。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里,童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来人!来人啊!”
帐外的亲兵听见动静,呼啦啦冲进来一大群,手里都拔出了刀。

“这贼人……这贼人刚才试图行刺本官!给我杀了他!乱刀砍死!立刻!马上!”童贯指着方腊,嗓子都喊劈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燕青和杨雄下意识地想要护住人,毕竟这是要献给朝廷的重犯,哪能说杀就杀?
“太尉!这可是要献俘阙下的主犯,若是现在杀了,如何向官家交代?”吴用急忙出声阻拦。
“交代?本官的话就是交代!”童贯此刻已经完全疯了,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宋江和吴用,“你们想抗命吗?还是说,你们这群贼寇,依然心怀不轨,想护着这个反贼?”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亲兵们已经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方腊。
方腊根本没反抗,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带着那种嘲讽的笑,看着宋江。他在等,等宋江的一个选择。
宋江此刻内心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他看懂了方腊的眼神,也猜到了那个秘密足以扳倒童贯这个奸臣。如果这时候他站出来,保下方腊,或许就能揭开童贯的真面目,为朝廷除一大害。
但是,他也看到了童贯眼中那鱼死网破的杀机。如果他现在敢说半个“不”字,童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扣上一个“勾结反贼”的罪名,连带着梁山这幸存的一帮兄弟,恐怕今晚都要死在这个大帐里。
一边是正义和真相,一边是兄弟们的性命和前程。
大帐里乱作一团,童贯的亲兵和梁山好汉们剑拔弩张。
童贯恶狠狠地盯着宋江,咬着牙说道:“宋先锋,你想好了。是帮着朝廷诛杀此獠,还是想跟着他一起造反?”
宋江的身子晃了晃,他看着方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身伤痕的兄弟。最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方腊。
那一刻,宋江觉得自己那颗原本还在跳动的心,彻底死了。
08
看到宋江转身,童贯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狂喜,他像是怕宋江反悔,又像是怕方腊再多说一个字,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动手!快动手!剁了他!”
这一声令下,大帐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
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几名亲兵,原本还有些忌惮方腊身上的那股子霸气,此刻有了太尉的死令,又见梁山那边没人阻拦,一个个顿时露出了凶光。只听“呛啷啷”一片拔刀声,雪亮的钢刀在烛火下闪着寒光,把大帐映得森冷逼人。
方腊没有躲,也没有退。面对着那一排劈头盖脸砍下来的钢刀,他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走得极重,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亲兵手一哆嗦,刀势竟然缓了半分。他们是被方腊的气势给吓住了,哪怕这就是个被绑成了粽子的阶下囚,那眼神也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饿虎。
但童贯在后面疯了一样地催促:“愣着干什么!杀!谁杀了他赏银百两!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亲兵们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钢刀带着风声,毫无章法地乱砍下去。
第一刀砍在了方腊的肩膀上,鲜血“噗”地一声溅了出来,直接喷在了一旁的豹皮太师椅上。方腊的身子猛地一晃,但他硬是咬着牙,双腿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愣是没倒下。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大帐里瞬间充斥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这些亲兵为了掩饰心里的恐惧,下手极狠,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并没有什么精彩的招式对决,这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处决,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慌乱的碎尸。
不远处的“黑旋风”李逵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里的大斧提起来又放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他想冲上去,可旁边的吴用死死地按住他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李逵的肉里,眼神冰冷地摇了摇头。其他的梁山好汉们,有的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有的死死盯着这一幕,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方腊浑身是血,整个人已经成了一个血葫芦。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苍老的脸庞扭曲变形,但他依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相反,在刀锋再一次劈中他胸口的时候,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混杂着喉咙里的血沫子,显得浑浊而凄厉,却又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豪迈。那声音在大帐里回荡,震得烛火疯狂摇曳,仿佛要把这顶帐篷给掀翻。
“宋江!你以为你是在求生路?你是在自掘坟墓!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在这狂乱的刀光剑影中,方腊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吼出了这句话。哪怕是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哪怕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他那双眼睛依然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宋江那颤抖的后背,仿佛要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缠着他不放。
随着钢刀同时捅进他的身体,方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那高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地轰然倒下。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那一抹嘲讽的笑意似乎凝固了,直勾勾地盯着大帐的顶端,盯着这浑浊的世道,盯着这肮脏的人心。
那个足以让朝野震动的秘密,随着方腊这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似乎永远地被掩埋在了这满地的血泊之中。
童贯看着方腊终于断了气,不再动弹,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那张肥腻的脸往下淌,把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他甚至觉得那每一刀都像是砍在自己心头上。
好险,好险啊!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对着宋江的背影说道:“宋……宋将军,除恶务尽,做得好。本官回京之后,一定向官家禀明你的忠心,这头功,是你的了。”
宋江没有回头,也没有谢恩。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大帐外漆黑的夜空,身体在微微颤抖。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可宋江知道,有些东西,这辈子都洗不净了。
方腊用六个字,给童贯套上了枷锁,也给宋江敲响了丧钟。
宋江明白,今天他为了保命,成了童贯的帮凶,帮着他杀人灭口。童贯的把柄虽然随着方腊的死没了,但他宋江,成了这世上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活人。
一个知道奸臣死穴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童贯现在对他笑,是因为还需要他去安抚梁山众将,一旦兵权交卸,回到京城,等待他的绝不会是高官厚禄,而是一把早就磨好的屠刀。
所谓的功名富贵,所谓的封妻荫子,不过是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罢了。
此时此刻,那个曾经在山东呼保义、义薄云天的宋公明,终于彻底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在这个肮脏官场里瑟瑟发抖、为了苟活不择手段的可怜虫。
他慢慢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一仗,原来从来就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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