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从战场上归来,带回个女子。我给了暗卫一个眼神:做掉她
青梅竹马从战场上归来,带回个女子。
我给了暗卫一个眼神:「做掉她。」
结果当夜就收到了青梅竹马暴毙的消息。
1
「我他娘的让你做掉那朵小白莲,你你你……」我指着沈十,指尖都在发颤。
烛火下,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
倒不是多心疼顾明渊那个混蛋。
可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是父皇亲赐的驸马。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怎么见了我一面,就暴毙了?
明日,不,恐怕此刻,整个京城就该传遍我克夫的流言了。
我越想越气,快走几步逼到他跟前,猛地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墨色的衣领。
「沈十,你给本宫抬起头来!」
「现在知道心虚了?杀人的时候手不是很快吗?」
他依言抬头,目光却落在我身后的屏风上,不肯与我对视。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让我火大。
「你真是……铁石心肠,冥顽不灵……」我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悲愤交加,我揪着他衣领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老娘要是因为这破事嫁不出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他忽然低下头,温润的唇瓣几乎要蹭到我的额角。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知道了,我的小公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种说不清的宠溺。
「现在,可以放属下去歇息了么?」
「杀人,是个体力活。」
2
他竟还想着去休息?
沈十是父皇在我六岁时赐下的暗卫,至今已有十二载。
初见他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只比我高出半个头。
父皇说,暗卫要从小养在身边,才最忠心。
他没有名字,父皇唤他「十」。
我嫌叫着拗口,私下便让他冠了我的姓,叫他沈十。
音同「审时」,我要他时时刻刻都看清,谁才是他的时势,他的主子。
一切决定,都得以我为先。
可如今,他竟擅作主张,杀了我的驸马?
还想休息?
「去劈柴。」我松开他的衣领,没好气地命令道,「我冷,要烤柴火。」
沈十的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清润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殿下,昨日京郊庄子刚送来六车银骨炭,都在库房堆着。」
他的意思很明显,还没到需要劈柴取暖的境地。
我冷笑一声。
「那我不管,本宫今日就是喜欢闻柴火的味道。」
沈十沉默地看着我,眸色深沉。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沈十!」我拔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近两年,他越发有自己的主意,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沈十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移开了视线。
「属下遵命。」
3
看着他转身走向后院的高大背影,我心头的郁气才稍稍散去一些。
我溜溜达达去了花园。
十一月的光景,园子里大多草木都已凋零,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唯有墙角那丛四季秋海棠,不合时宜地开得粉嫩。
我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花瓣,然后矮下身,朝着假山石的缝隙里轻轻唤了两声。
一只通体乌黑的小家伙应声钻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裙角。
「快来,今日那个凶神恶煞的不在。」我朝它伸出手。
沈十总不让我碰这些「野猫」,说怕它们爪牙锋利,伤着我。
可我却不以为然,既进了我这公主府,便是我的猫,何来野性一说?
我刚将那只温顺的黑猫抱进怀里,墙外便传来一阵女子激动的争吵声。
我好奇心起,将猫儿轻轻放下,借着墙边老树的枝干,灵巧地攀上了墙头。
只见公主府的两个丫鬟背对着我,正与那个一身缟素的柳依依争论。
「定是你们做的手脚!否则我顾哥哥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就……」柳依依声音哽咽,满脸悲愤。
「不过是因顾哥哥多与我说了几句话,你们便下此毒手!」
「贵为公主,却如此善妒狠毒,心胸狭隘,实乃我国之耻!」
我微微蹙眉,想看看我府上的丫鬟会如何回应。
站在前面的那个丫鬟,肩膀微微抖动,似乎气得不轻。
想来也是,我平日待她们不满,她们应当会维护我吧。
下一刻,那丫鬟带着哭腔开口了。
「就是!我们公主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4
那丫鬟的声音愈发凄楚,引得墙外路过的三两个百姓渐渐围拢过来。
我清楚地看到柳依依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与恶毒。
好啊,我公主府里,竟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另一个丫鬟也适时地帮腔,语气充满了无奈与痛心。
「公主殿下毕竟是我们的主子,平日里稍有不顺心,打骂几句,也是奴婢们该受的。」
她边说,边「不经意」地卷起了衣袖,露出手臂上几道狰狞的、似乎还在渗血的伤痕。
围观的百姓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也惊得屏住了呼吸,为了污蔑我,她们竟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我们做奴婢的,忍忍也就罢了,可公主她……她怎么能对顾将军下毒手啊!」柳依依适时地掩面哭泣,肩膀耸动,好不可怜。
旁边的丫鬟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唉,公主的心思,谁猜得透呢?顾将军那般好的人,公主不也常去那南风馆流连?」
「要我说,都是公主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那位公子唆使的!」
我心头一紧,这谣言竟编得有鼻子有眼。
虽则动手的是沈十,但这教唆的罪名,倒是安到了我头上。
「你们是不知道……」那丫鬟朝周围招招手,示意人们凑近些,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
「公主身边那位,模样生得是真真好,面皮白净,跟画里的谪仙似的。」
「身量也高,那腰身,那气度……尤其是,啧,屁股还挺翘,一看就……很有劲儿,把咱们公主迷得是神魂颠倒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
好像……是有那么点……
以前他教我骑马时,确实能轻松地将我从马镫上捞起,那腰力……
我下意识地抬手,凭着记忆比划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耳后响起。
「殿下,听够了么?」
5
那声音温润依旧,却透着一股子凉意,惊得我浑身一颤,手一松,脚下随之打滑。
我本能地向前一蹿,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从墙头栽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怀里的黑猫「喵呜」一声,敏捷地跳开,瞬间消失在草丛里。
我摔得眼冒金星,臀背处传来一阵钝痛。
待我龇牙咧嘴地抬起头,正对上柳依依那双写满惊愕随即转为讥讽的眼睛,以及周围百姓们目瞪口呆的神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当朝最受宠的公主,以如此不雅的姿势,出现在了诋毁我的流言现场。
柳依依最先反应过来,她用绣帕捂着口鼻,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公主殿下!您……您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如此偷听,这……这成何体统啊!」
那两个背主的丫鬟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多嘴了!」
她们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坐实了我平日的淫威。
我听着四周响起的窃窃私语,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是沈十。
他不知道何时已悄然来到我身边,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吓掉我魂的话不是他说的。
我咬着唇,搭上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裙摆沾满了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狼狈不堪。
沈十不着痕迹地侧身半步,将我半护在身后,挡住了大部分探究的目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殿下途经花园,不慎失足。」
「尔等聚众喧哗,非议皇室,该当何罪?」
百姓们被他冷冽的气势所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柳依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触及沈十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终究没敢出声。
「回府。」沈十不再看他们,低声对我说道。
6
我几乎是靠着沈十的力道,才勉强维持着仪态,走回府内。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复杂的目光。
我立刻甩开他的手,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羞窘在这一刻爆发。
「你故意的!」我转过身,仰头瞪着他,「你故意吓我!」
沈十垂眸看着我,眼神深邃。
「墙头危险,属下只是提醒殿下。」
「提醒?你那叫提醒?你分明就是想看我出丑!」我气得胸口起伏,「现在好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仅善妒,还是个爬墙头偷听、最后还摔个嘴啃泥的蠢货!」
想到明日可能传遍京城的笑话,我就一阵绝望。
沈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殿下若在意流言,属下可以去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惊。
我自然明白他所谓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你闭嘴!」我喝止他,「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我烦躁地在原地踱步。
「顾明渊到底怎么死的?你当时……真的没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异常吗?」
这是我第一次心平气和地问他这个问题。
沈十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靠近殿下时,袖中有金属反光。」
我愣住了。
「属下不能冒险。」他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他是因为察觉到顾明渊可能对我不利,才果断出手?
可这代价也太……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我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力感。
「属下知错。」沈十从善如流地认错,但那神情分明没有丝毫悔意。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
「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即刻进宫。」
7
父皇坐在御书房的首位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我跪在下首,心里七上八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父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顾卿昨日才回京,今日就暴毙于你公主府外。」
「如今满城风雨,都说你因妒生恨,谋害未来驸马。」
我抬起头,急切地辩解。
「父皇明鉴!女儿再不懂事,也断不会做出此等骇人之事!」
「女儿今日确是见了顾明渊,只因他带回一女子,女儿心中不忿,与他争执了几句。」
「谁知他离开后不久,便传来噩耗……女儿实在是冤枉!」
我将责任推到争风吃醋上,绝口不提沈十,更不提顾明渊袖中可能的暗器。
父皇静静地看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我的内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那女子,是何来历?」
「女儿不知,只听顾明渊说是战场上所救,孤苦无依,便带了回来。」
父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顾卿是朝廷功臣,他的死,必须有个交代。」
「在你公主府外出的事,你脱不了干系。」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即日起,你便在公主府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朕会派人严查此案。」
父皇的目光掠过跪在我身侧的沈十,意味深长。
「你身边若是有什么不安分的人,该清理就清理掉,莫要惹祸上身。」
我心头一紧,连忙叩首。
「谢父皇,女儿遵旨。」
退出御书房,初夏的暖风吹在我身上,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父皇最后那句话,是在警告我吗?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8
回到公主府,气氛明显不同往日。
原本熟悉的下人被换掉了大半,留下的也都战战兢兢,不敢与我对视。
我知道,这是父皇的「保护」,也是监视。
我被彻底困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夜色深沉,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顾明渊袖中的反光,柳依依恰到好处的出现,府中背主的丫鬟,父皇意味深长的警告……
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心头。
沈十那句「不能冒险」和他毫不犹豫下杀手的果决,反复在我脑海中回荡。
十二年来,他就像我的影子,沉默而忠诚。
我曾以为我足够了解他,可如今,我却觉得他有些陌生。
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而顾明渊,他真的是单纯想杀我吗?还是另有隐情?
那个柳依依,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掀被下床,披上外衣,轻声唤道:「沈十。」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窗前。
「殿下有何吩咐?」
「带我去顾家。」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亲眼看看,顾明渊是不是真的死了。」
沈十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殿下,陛下已下令禁足,且顾家此刻必有重兵把守,风险太大。」
「我必须去。」我态度坚决,「你若不敢,我便自己去。」
沈十沉默地看着我,夜色中,他的眸光深邃如潭。
片刻后,他低声道:「属下遵命。」
9
夜色浓重,沈十揽住我的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重重屋脊。
他的手臂稳健有力,带着我避开巡逻的卫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家后院。
灵堂就设在那里,白幡在夜风中飘荡,透着几分阴森。
堂内灯火通明,却只有一个老仆在守灵,打着瞌睡。
沈十示意我噤声,带着我绕到灵堂后方,从一扇虚掩的窗户潜了进去。
冰冷的棺椁停放在中央,散发着淡淡的漆木和香料混合的气味。
我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棺盖并没有钉死,似乎只是虚掩着。
我与沈十对视一眼,他上前一步,双手抵住棺盖,微微用力。
沉重的棺盖被推开一道缝隙。
我凑近前去,借着长明灯的光亮朝里望去——
棺材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件顾明渊生前穿过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里面,象征性地摆成了一个人形。
我惊得后退半步,被沈十及时扶住。
「空的……怎么会是空的?」我压低声音,难以置信。
顾明渊真的没死!
那他假死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柳依依,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的心跳得飞快,既有发现真相的激动,也有坠入更大迷雾的惶恐。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确认过了,没人发现异常。」
「嗯,明日按计划行事,务必逼皇帝老儿给个说法……」
是柳依依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沈十眼神一凛,迅速合上棺盖,搂住我的腰,闪电般掠出窗户,隐匿在庭院假山的阴影里。
我们刚藏好,柳依依和一个黑衣男子便走进了灵堂。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柳依依的声音不再娇弱,而是带着一丝冷厉。
「放心,足够让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百口莫辩。」
10
回到公主府,我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今晚的发现太过震撼。
顾明渊假死,柳依依与其同党密谋陷害我,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我,似乎成了这个阴谋的核心目标。
「他们想做什么?」我坐在桌边,手指冰凉,「逼父皇处置我?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沈十站在我面前,神色凝重。
「他们的目标,或许不只是殿下。」
我猛地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
「顾明渊假死,柳依依煽动民意,若陛下迫于压力严惩殿下,甚至……」他顿了一下,「朝局必然动荡。」
我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若陛下维护殿下,他们亦可借此攻击父皇偏私枉法,损害皇室声誉。」
「无论哪种结果,得利的都是幕后之人。」
我越想越心惊。
「所以,我成了他们搅乱朝局的一颗棋子?」
沈十点了点头。
「恐怕如此。」
房间里陷入沉寂。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
「殿下,当务之急,是设法破局。」沈十打破沉默。
「如何破局?我现在被禁足,寸步难行。」我感到一阵无力。
沈十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殿下信我吗?」
我看着他。
这张看了十二年的脸,此刻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想到他毫不犹豫地为我挡去危险,想到他今夜带我冒险查探。
我或许不了解全部的他,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忠诚。
「信。」我听到自己肯定的声音。
沈十的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请殿下按我说的做。」
「我们,将计就计。」
11
沈十的计划大胆而缜密。
他让我继续扮演一个因流言和禁足而意志消沉、惶惶不可终日的公主。
我依言照做,整日待在房中,要么长吁短叹,要么对送来的饭菜挑三拣四,甚至“失手”打翻了几次药碗。
消息很快通过那些新来的眼线传了出去。
沈十则变得更加“嚣张”,他不再隐匿身形,而是公然在我寝殿外值守,神色冷峻,对府中下人颐指气使,坐实了“恃宠而骄”的面首形象。
我们之间刻意制造了几次“争吵”。
一次,我摔了茶杯,哭喊着:“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此!”
另一次,他在廊下冷声顶撞:“殿下若觉得属下是累赘,属下即刻便可离开。”
这些动静,自然一丝不落地被报了出去。
府内的气氛愈发诡异,那些监视的目光中,渐渐多了几分轻视与笃定。
我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咬钩了。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深夜,柳依依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寝殿。
冰冷的匕首贴上我的脖颈时,我适时地表现出惊恐,颤抖着声音。
“是你……你想做什么?”
柳依依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柔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公主殿下,你挡了别人的路,只能请你消失了。”
她的刀刃微微用力。
“放心,会做成是您不堪流言,羞愧自尽的模样。”
就在她发力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至!
沈十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柳依依的手腕,稍一用力,匕首便“哐当”落地。
柳依依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疾点沈十肋下要穴,身形暴退,想从窗口逃走。
但沈十的速度更快,他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招式凌厉,招招制敌。
不过几息之间,柳依依便被反剪双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
“你们……是故意的!”
沈十用膝盖压住她,扯下帐幔绳索将她捆缚结实,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才知道,晚了。”
12
我们连夜审讯了柳依依。
起初她还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直到沈十面无表情地报出几个名字,以及他们近期的秘密联络点。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沈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的手段,并不高明。”
心理防线一旦被击溃,吐露实情就只是时间问题。
柳依依和顾明渊,同属一个名为“幽阁”的神秘组织。
此组织网罗前朝余孽和江湖亡命之徒,蛰伏多年,意图颠覆沈氏皇权。
顾明渊早已被策反,战场“遇险”被“所救”的柳依依,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他假死,一来是摆脱驸马身份,便于暗中行动;二来便是要以他的“死”作为导火索,利用我挑起皇帝与朝臣、民心的对立,制造混乱。
而他们的下一步,便是在几日后的祭天大典上,行刺父皇,趁乱起事。
我听得心惊肉跳,背后冷汗涔涔。
若非沈十当机立断,若非我们抢先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顾明渊现在何处?”沈十冷声问。
柳依依惨然一笑。
“祭天之日,他自然会在……他该在的地方。”
得到关键口供,沈十一个手刀将她击晕,妥善囚禁起来。
天色已微明。
“现在怎么办?”我看向沈十,心乱如麻,“祭天大典在即,我们即便禀明父皇,无凭无据,只怕也难以取信,反而会打草惊蛇。”
沈十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殿下,恐怕要委屈您,继续演一场戏了。”
“一场……被‘劫持’的戏。”
13
祭天大典当日,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前往天坛。
我作为“戴罪之身”,本无资格参与,但因“忧思过度”“病体缠身”,被特许留在京郊一处皇家别院“静养”。
别院的守卫,远比公主府“松懈”。
晌午时分,别院突然起火,浓烟滚滚。
混乱中,一伙蒙面黑衣人趁乱潜入,与守卫发生激战。
混乱中,我被一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劫持”,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自然是沈十安排的金蝉脱壳之计。
他挑选了绝对忠诚的旧部扮演劫匪,而我,则换上了利落的骑装,与沈十一同,抄近路直奔天坛。
我们必须赶在幽阁发动之前,提醒父皇,并揪出顾明渊。
马车在颠簸的小路上疾驰。
沈十坐在我对面,闭目眼神,气息平稳。
可我注意到,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紧张。
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厮杀,而是为了我的安危。
“沈十。”我轻声唤他。
他睁开眼,看向我。
“如果……如果今天事败……”我有些说不下去。
“不会败。”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有我在。”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
“即便身死,属下也会护殿下周全。”
我的心猛地一颤。
这句话,比任何誓言都来得沉重。
我还想说些什么,马车却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护卫低沉警惕的声音。
“大人,前面路被堵了,有埋伏!”
14
密林深处,杀机四伏。
数十名黑衣杀手从树林中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赫然便是本应“已死”的顾明渊!
他穿着劲装,脸上再无往日温文尔雅的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果然是你。”顾明渊的目光掠过我和沈十,最终定格在我脸上,“我的好表妹,你真是……屡次坏我好事。”
表妹?我心中巨震。
沈十已一步挡在我身前,长剑出鞘,剑锋直指顾明渊。
“逆贼,休得猖狂。”
顾明渊嗤笑一声。
“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今日,便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挥手间,杀手们蜂拥而上。
沈十将我护在身后,剑光如匹练般展开,每一招都凌厉无比,逼得敌人无法近身。
护卫们也与杀手缠斗在一起,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顾明渊武功极高,剑法狠辣刁钻,亲自加入了战团,直取沈十。
两人战在一处,剑影翻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沈十全力出手。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简洁、高效,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带着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杀伐之气。
顾明渊渐渐落了下风,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暗卫竟有如此身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明渊厉声喝问。
沈十剑势不减,声音冰冷。
“取你性命之人。”
瞅准一个破绽,沈十的剑尖如毒蛇般刺入顾明渊的肩胛!
顾明渊闷哼一声,长剑险些脱手。
他眼中闪过疯狂,忽然朝我掷出三枚淬毒的飞镖!
“殿下小心!”沈十惊呼,毫不犹豫地旋身将我扑倒。
飞镖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与此同时,一名杀手趁机挥刀砍向沈十空门大开的背心!
“不!”我失声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名杀手的咽喉!
远处,马蹄声如雷震般响起,皇帝的龙幡和大批禁军的身影出现在林道尽头!
“援兵到了!”护卫们士气大振。
顾明渊见大势已去,面露绝望与疯狂,还想做困兽之斗。
沈十却已不再给他机会,剑光一闪,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将其彻底制服。
父皇一身戎装,在禁军的簇拥下策马而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我和受伤的沈十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15
祭天大典的阴谋被彻底粉碎。
顾明渊和柳依依被投入天牢,幽阁这个潜伏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朝野震动。
我的“冤屈”得以洗刷,那些不堪的流言,瞬间变成了“公主殿下深明大义、忍辱负重、协助朝廷铲除逆党”的英明故事。
沈十的身份,再也无法隐瞒。
他并非普通的暗卫,而是父皇早年安插在暗处、培养的最锋利的一把刀,更是忠烈之后,家族曾为守护疆土几乎满门战死。
父皇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我。
“时儿,此番……你受委屈了。”父皇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温和。
我摇了摇头。
“女儿明白父皇的苦心。”
若非父皇默许甚至推动了某些局面,幽阁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浮出水面。
我只是棋局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父皇看向窗外,缓缓道:“沈十……护驾有功,更是于国有功。”
“朕,可以赐他高官厚禄,保他一生富贵。”
我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父皇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我,“你若想招他为驸马,他必须有足以匹配你的功名,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我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功名,需要他自己去挣。
数月后,边关战事又起。
沈十主动请缨,以校尉之职奔赴北疆。
我没有去送他,只在他出发的那天,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那一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似乎穿越了距离,与我对上。
我们之间,没有承诺,只有默契的等待。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北疆捷报频传,一个名叫“沈十”的年轻将领,以卓越的武功和谋略屡建奇功,名声鹊起。
他收复失地,官至将军。
凯旋归来的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我站在宫门口,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明亮的铠甲,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行来。
两年的风沙,让他轮廓更加硬朗,眉眼间的沉稳锐利更胜往昔。
他勒住马,翻身而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阳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我心里。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沈十,幸不辱命。”
“归来,求娶殿下。”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笑着伸出手。
“本宫准了。”
后来,民间关于公主和她的暗卫的故事,传出了许多版本。
最让我满意的那个版本结局是:公主慧眼识英雄,于微末时相伴,终得良人,一世长安。
(完)
本文标题:青梅竹马从战场上归来,带回个女子。我给了暗卫一个眼神:做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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