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保姆的孽缘孽债自述
天刚亮,闹钟就叮铃铃地响了,吵得俺脑子嗡嗡的。
俺一骨碌爬起来,摸了摸枕头边的手机,五点半,正好。
出租屋小得可怜,就一间房,摆了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角堆着俺的行李箱和几袋杂物,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
窗户对着巷子,外面已经有了动静,卖早点的推车轱辘声,大爷大妈的聊天声,还有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凑在一起,就是城里早上的味儿。
俺快速穿好衣服,是去年在夜市买的碎花短袖和黑色裤子,洗了好几回,颜色淡了点,但干干净净的。
洗漱台在门口的过道里,好几户人家共用,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俺接了点水,胡乱抹了把脸,牙膏挤得少,泡沫不多,漱了漱口,就算收拾完了。
锅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小米粥,俺倒在碗里,就着咸菜,呼噜噜喝了两碗,肚子里暖暖的,才有了干活的劲儿。
拎上俺的布包,里面装着围裙、手套,还有一双干净的袜子,锁上门,往公交站走。
俺是个保姆,在城里干了三年了,换过两家雇主,现在这家是第三个,干了快一年,算是干得最久的。
雇主家在高档小区,离俺的出租屋得坐四十分钟公交,早晚高峰人多,挤得像沙丁鱼,俺每次都得提前出门,怕迟到。
公交来了,俺跟着人群往上挤,手里紧紧攥着布包,生怕被人挤掉了。
找了个角落站着,扶着扶手,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心里有点发慌。
俺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啥世面,刚来城里的时候,看着这些高楼,总觉得晕乎乎的,走路都怕走错道。
现在好了点,可还是觉得自己跟这城市格格不入,人家穿得光鲜亮丽,俺穿得普普通通,手上还有干活磨出的茧子,一看就是干粗活的。
四十分钟后,公交到站,俺下了车,往小区走。
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俺掏出雇主给的门禁卡,刷了一下,保安看了俺一眼,没说话,抬了抬杆。
里面环境真好,绿树成荫,还有小花园,石板路干干净净的,连个垃圾都没有。
俺沿着小路往雇主家的楼栋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踩脏了地面。
雇主家在18楼,电梯里铺着地毯,按键锃亮,俺每次按电梯都得先擦擦手指,怕留下印子。
电梯门开了,俺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雇主家的阿姨,张姐,四十多岁,长得挺秀气,就是脸色不太好,说话轻声细语的,带着点虚弱。
“来了,小秦。”张姐笑着让俺进去。
“张姐早。”俺点点头,换了鞋,把布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下面。
“早饭做好了吗?”张姐问。
“做好了,熬了小米粥,煎了鸡蛋,还有你爱吃的凉拌黄瓜。”俺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雇主家就两口人,张姐和她老公陈哥,没有孩子。
陈哥是做建材生意的,经常出差,有时候半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家里大多时候就俺和张姐两个人。
张姐身体不好,说是年轻时劳累过度,落下了病根,不能干重活,连做饭都费劲,所以才雇了俺,主要就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打扫卫生。
俺先去厨房把早饭端出来,摆到餐桌上,然后去客厅打扫卫生。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地板是亮堂堂的大理石,家具都是红木的,墙上挂着字画,还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俺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地板,不敢用太湿的布,怕把地板弄花了。
家具也要擦,红木家具娇贵,得用专用的抹布,轻轻擦,不能太用力。
张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偶尔会跟俺说几句话。
“小秦,你老家是哪儿的?”
“俺是河南农村的。”
“家里还有啥人?”
“俺爹娘,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
“出来打工挺不容易的吧?”
“还行,能挣钱就行。”俺笑了笑,继续擦地。
俺出来打工,就是为了给弟弟挣学费,爹娘年纪大了,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弟弟成绩好,俺得供他上大学。
擦完客厅,又去打扫卧室、卫生间,一圈下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额头上全是汗。
张姐递给俺一瓶水,“歇会儿吧,别累着。”
“谢谢张姐,不用,俺不累。”俺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甜甜的,是俺平时舍不得买的牌子。
歇了十分钟,俺又去厨房准备午饭。
张姐胃口不好,吃不了油腻的,俺每天都换着花样做清淡的菜,今天中午做个清蒸鱼,炒个青菜,再做个豆腐汤。
鱼是昨天陈哥买回来的,新鲜得很,俺刮了鱼鳞,掏了内脏,洗干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撒上姜丝和料酒,放进蒸锅里。
青菜是早上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的,绿油油的,洗干净,切成段,等着炒。
豆腐切成小块,放在水里泡着,防止碎了。
正忙着,门开了,是陈哥回来了。
俺愣了一下,陈哥昨天说要出差一个星期,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陈哥,你回来了?”俺赶紧打招呼。
陈哥点点头,脸上带着点疲惫,“嗯,事情办得顺利,提前回来了。”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张姐赶紧站起来,“回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不太合胃口。”陈哥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俺再给你做个菜吧,你想吃点啥?”俺问。
“不用麻烦了,随便弄点就行。”陈哥摆摆手。
“不麻烦,你等着。”俺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陈哥平时对俺挺好的,说话和气,从不摆架子,有时候回来晚了,还会给俺带点水果或者零食,说是感谢俺照顾张姐。
俺心里挺感激的,觉得遇到了好雇主。
俺给陈哥炒了个他爱吃的回锅肉,又煮了一碗面条,端了出来。
“陈哥,你尝尝。”
陈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比外面的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俺笑了笑,转身去收拾厨房。
中午吃完饭,陈哥去房间休息了,张姐坐在沙发上看书,俺收拾完碗筷,又开始打扫卫生。
下午,俺给张姐洗了衣服,晾在阳台,然后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通风。
张姐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俺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给她剥橘子。
“小秦,你今年多大了?”张姐问。
“俺今年二十五了。”
“二十五了,不小了,有没有对象?”
俺脸一红,摇了摇头,“没有,俺出来打工,没心思找。”
“也是,外面不好找,等你弟弟毕业了,你就回老家,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女孩子家,还是稳定点好。”张姐说。
“嗯,俺也是这么想的。”俺低下头,剥着橘子。
俺其实也想过找对象,可俺一个农村出来的保姆,没文化,没长相,谁会看得上俺?
再说,俺现在满脑子都是挣钱,供弟弟上学,等弟弟毕业了,俺再考虑自己的事也不晚。
傍晚的时候,俺做好了晚饭,陈哥也醒了。
三个人一起吃饭,陈哥话不多,偶尔会问张姐身体怎么样,张姐说挺好的,让他放心。
吃完饭,俺收拾完碗筷,又把厨房打扫干净,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该下班了。
“张姐,陈哥,俺下班了。”俺拿起布包,准备走。
“小秦,等一下。”陈哥叫住俺,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俺,“这是给你的加班费,昨天回来晚了,麻烦你了。”
“不用不用,陈哥,这钱俺不能要。”俺赶紧摆手,照顾雇主是俺的本分,怎么能要加班费。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你照顾张姐这么用心,我们都看在眼里。”陈哥把钱塞进俺手里。
俺拿着钱,心里暖暖的,“谢谢陈哥。”
“路上小心点。”张姐叮嘱道。
“嗯,张姐再见,陈哥再见。”俺说完,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俺心里美滋滋的,拿着那两百块钱,想着可以给弟弟买件新衣服了。
坐公交回到出租屋,已经快九点了。
俺煮了点面条,随便吃了点,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娘接的,“俺的乖闺女,下班了?”
“嗯,娘,俺下班了,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吃的玉米粥和咸菜。”
“爹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咳嗽,俺给他买了药,吃着好多了。”
“那就好,让爹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别省着,该吃就吃,该穿就穿。”
“俺知道,娘,俺这月发了工资,给你们寄点回去。”
“不用,你留着自己花,给你弟弟交学费就行,家里还有钱。”
“俺有钱,娘,你就别操心了。”
聊了一会儿,俺挂了电话,心里有点想家。
出来三年了,就过年回去了一次,爹娘老了,弟弟还小,俺得好好干活,多挣点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过了几天,陈哥又出差了,家里又只剩下俺和张姐两个人。
张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有时候会突然头晕,站都站不稳,俺吓得赶紧扶着她,给她倒水吃药。
有一次,张姐突然晕倒了,俺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给陈哥打电话,又打了120。
救护车来了,把张姐送到医院,陈哥也赶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医生说张姐是贫血加上劳累过度,需要住院治疗。
陈哥在医院照顾张姐,让俺在家里收拾一下,做好饭送到医院。
俺每天早上做好饭,送到医院,然后回家打扫卫生,洗衣服,下午再做晚饭送过去,晚上再回出租屋。
虽然累,但俺觉得挺值的,张姐和陈哥对俺好,俺得好好照顾他们。
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张姐出院了,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陈哥请了个护工在医院照顾张姐,让俺在家里做好饭送过去就行,不用来回跑了。
俺每天早上起来,先去超市买新鲜的菜,然后回家做饭,做好了装在保温桶里,送到医院。
有时候陈哥会在医院,看到俺送来的饭,会说一句“辛苦了”,俺心里就挺开心的。
有一次,俺送完饭,准备回去,陈哥叫住俺,“小秦,等一下,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俺抬头看了看,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不用了陈哥,俺等雨小点再走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送你回去也方便。”陈哥拿起雨伞,拉着俺往外走。
俺心里有点别扭,雇主送保姆回家,多不合适啊。
可陈哥坚持,俺只好跟着他走了。
陈哥的车是黑色的,很气派,俺坐在副驾驶上,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车里很香,是俺从来没闻过的味道,座椅软软的,比俺的床还舒服。
“你住的地方挺偏的。”陈哥一边开车,一边说。
“嗯,那边房租便宜。”俺小声说。
“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三百块。”
“这么便宜?环境怎么样?”
“还行,能住就行。”
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俺住的出租屋门口。
“谢谢你陈哥,麻烦你了。”俺赶紧下车。
“不客气,路上小心点,明天不用太早送早饭,张姐要晚点起来。”
“好,俺知道了。”俺点点头,看着陈哥的车开走了,才转身进了巷子。
回到出租屋,俺心里砰砰直跳,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过了几天,张姐出院回家了,陈哥也不出差了,在家里照顾她。
俺每天还是照常做饭、打扫卫生,只是陈哥在家,俺觉得有点不自在,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有一次,俺在厨房做饭,陈哥进来了,“小秦,张姐想吃你做的饺子,你会包吗?”
“会,俺小时候经常给家里包饺子。”
“那太好了,晚上包点饺子吧,张姐念叨好几天了。”
“好。”俺点点头。
下午,俺去超市买了面粉和肉馅,还有韭菜,准备晚上包饺子。
剁肉馅的时候,陈哥进来了,“我帮你吧。”
“不用了陈哥,俺自己来就行。”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陈哥拿起菜刀,帮俺剁肉馅。
他剁肉馅的动作很熟练,不像平时养尊处优的老板。
“陈哥,你还会做饭啊?”俺好奇地问。
“以前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打拼,没人照顾,就自己学着做,后来条件好了,就很少做了。”陈哥笑了笑,眼里带着点回忆。
“哦。”俺点点头,继续摘韭菜。
两个人一起干活,很快就把饺子馅准备好了。
俺和面,陈哥擀皮,俺包饺子,配合得很默契。
张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们,脸上带着笑容,“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
俺脸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哥笑了笑,“都是小秦教得好。”
晚上,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张姐吃得很开心,说这是她最近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陈哥也吃了很多,一个劲地夸俺包的饺子好吃。
俺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
从那以后,陈哥经常会帮俺干活,有时候俺在厨房做饭,他会进来帮忙洗菜、切菜,有时候俺在打扫卫生,他会帮俺搬家具。
俺心里有点不安,觉得雇主和保姆之间,不该走这么近。
可陈哥很自然,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张姐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时候会看着我们,眼神有点复杂。
有一次,俺在阳台晾衣服,陈哥走了过来,递给俺一瓶饮料,“歇会儿吧,喝点水。”
俺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
“小秦,你跟着我们,委屈你了。”陈哥看着俺,眼神很温柔。
“不委屈,陈哥,你们对俺挺好的。”俺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差,不该一辈子做保姆的。”
“俺没文化,除了做保姆,也不会别的。”俺笑了笑,有点自卑。
“别这么说,你很能干,也很善良,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陈哥拍了拍俺的肩膀。
他的手很温暖,拍在俺的肩膀上,俺心里一颤,赶紧躲开了。
“陈哥,俺还有衣服没晾完,先干活了。”俺说完,赶紧拿起衣服,往晾衣架上挂。
陈哥站在旁边,看着俺,没说话。
俺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很紧张,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从那以后,俺刻意避开陈哥,尽量不跟他单独相处。
做饭的时候,他进来帮忙,俺会说“不用了,俺自己能行”,打扫卫生的时候,他过来帮忙,俺会说“你去照顾张姐吧,这里俺来就行”。
陈哥好像察觉到了俺的疏远,不再主动过来帮忙了,只是有时候会看着俺,眼神里带着点失落。
张姐的身体还是不太好,经常需要吃药,情绪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有一次,俺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盐放多了,张姐尝了一口,就把碗摔了,“你怎么做的饭?这么咸,想咸死我吗?”
俺吓得赶紧道歉,“对不起张姐,俺不是故意的,俺再给你做一碗。”
“不用了,我不吃了!”张姐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俺站在厨房里,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委屈得很。
俺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疏忽,她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陈哥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怎么了?”
“俺把菜做咸了,张姐生气了。”俺小声说。
“没事,她最近身体不好,情绪不稳定,你别往心里去。”陈哥拍了拍俺的肩膀,“我去看看她。”
俺点点头,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心里有点难过,觉得自己做得不好,让张姐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陈哥出来了,“张姐没事了,你别担心,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发泄一下。”
“嗯。”俺点点头,继续做饭。
那天晚上,张姐没出来吃饭,陈哥陪着她在房间里吃的。
俺收拾完碗筷,心里闷闷的,早早地就下班了。
回到出租屋,俺给娘打了个电话,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听了,很心疼,“闺女,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吧,家里虽然穷,但不用看别人脸色。”
“俺不回去,娘,俺再坚持坚持,等弟弟毕业了,俺就回去。”俺擦干眼泪,说。
“好,闺女,要是实在不行,就别硬撑着。”
“俺知道,娘。”
挂了电话,俺心里好受了点。
出来打工,哪有不受委屈的,忍忍就过去了。
过了几天,张姐的情绪好了点,不再发脾气了,对俺也恢复了以前的态度。
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有一天,陈哥跟俺说,“小秦,张姐想去乡下住一段时间,呼吸点新鲜空气,对你的身体好,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照顾起来也方便。”
“俺可以吗?”俺有点惊讶。
“当然可以,工资照发,还会给你额外的补贴。”
“好,俺愿意去。”俺点点头,能去乡下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不用挤公交,还能呼吸新鲜空气。
周末的时候,陈哥开车带着俺和张姐,去了乡下的别墅。
别墅在一个山脚下,周围都是农田和树林,空气清新,风景很好。
别墅很大,有两层,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蔬菜和水果。
俺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子,心里有点激动。
在这里,俺的工作还是照顾张姐的饮食起居,打扫卫生。
陈哥偶尔会回城处理生意上的事,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乡下陪着张姐。
乡下的日子很清静,每天早上,俺会早早起来,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做饭。
张姐会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身体也好了很多。
陈哥有时候会带着俺和张姐去附近的村子里逛逛,买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村民们都很热情,看到我们,会打招呼,给我们塞点自己种的蔬菜。
在这里,俺觉得很放松,不像在城里那么压抑。
有一次,陈哥回城了,家里只剩下俺和张姐。
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隆隆的,闪电把屋子照得通亮。
张姐有点害怕,紧紧地抓着俺的手,“小秦,我有点怕。”
“张姐,别怕,有俺呢。”俺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就在这时,停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张姐吓得叫了一声,俺赶紧摸索着找到蜡烛,点燃了。
微弱的烛光下,张姐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张姐,没事的,就是停电了,等雨停了就会来电的。”俺说。
张姐点点头,还是紧紧地抓着俺的手。
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雷声和雨声,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姐突然说,“小秦,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照顾我这么久,我很感激你。”
“张姐,这是俺应该做的。”
“陈哥他……其实心里很苦。”张姐叹了口气,“我们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我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这是他心里的遗憾。”
俺愣住了,没想到陈哥和张姐还有这样的遗憾。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年轻的时候,很有干劲,后来因为我不能生孩子,他变得沉默了很多,经常一个人发呆。”张姐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知道,他心里怨我,可我也没办法。”
“张姐,陈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对你很好。”俺说。
“他是对我好,可我知道,他心里不开心。”张姐擦了擦眼泪,“小秦,你年轻,漂亮,又能干,要是你能……”
张姐的话没说完,就停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俺。
俺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
“算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张姐站起身,回了房间。
俺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张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想让俺……俺不敢想下去,觉得太荒唐了。
第二天,雨停了,来电了。
陈哥也回来了,看到我们,笑着问,“昨天停电了,你们没害怕吧?”
“没有,有小秦陪着我,我不怕。”张姐笑了笑,看起来很平静,好像昨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俺也笑了笑,没说话。
从那以后,张姐对俺的态度变了,变得很奇怪,有时候会很热情,给俺买衣服,买零食,有时候又会很冷淡,不理俺。
俺心里很纳闷,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陈哥对俺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只是有时候会看着俺,眼神里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俺不敢深究。
有一天晚上,俺洗完澡,准备回房间睡觉,陈哥突然叫住俺,“小秦,你过来一下。”
俺心里有点紧张,慢慢走了过去,“陈哥,有事吗?”
陈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酒,面前放着两个杯子,他给俺倒了一杯,“喝点酒吧,解解乏。”
“俺不会喝酒,陈哥。”
“没事,少喝点,不碍事。”陈哥把杯子递给俺。
俺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俺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陈哥笑了笑,“慢点喝。”
他自己也喝了一杯,眼神有点迷离,“小秦,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习惯,这里挺好的。”
“那就好。”陈哥看着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俺心里一颤,低下头,“陈哥,你别这么说。”
“我是真心的,小秦。”陈哥抓住俺的手,“张姐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我心里很遗憾,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俺吓得赶紧抽回手,站起身,“陈哥,你喝醉了,俺先回去睡觉了。”
“我没醉,小秦,我清醒得很。”陈哥也站起身,拦住俺,“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房子,让你弟弟上最好的大学。”
“陈哥,你别再说了,俺是你的保姆,你是俺的雇主,我们不能这样。”俺的声音有点发抖,心里很害怕。
“为什么不能?小秦,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有点喜欢我,对不对?”陈哥看着俺,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俺没有,陈哥,你误会了,俺只是把你当成雇主,当成大哥。”俺说完,推开他,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靠在门后,俺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陈哥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俺的心里炸开了。
俺怎么也没想到,陈哥会对俺说这些话。
他是雇主,有老婆,俺是保姆,来自农村,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俺不能答应他,绝对不能。
那天晚上,俺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陈哥的话和他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俺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脸色很差。
陈哥和张姐已经在客厅了,看到俺,陈哥的眼神有点复杂,张姐则是一脸平静。
“小秦,昨晚没睡好?”张姐问。
“嗯,有点认床。”俺小声说,不敢看陈哥。
早饭吃得很压抑,没有人说话。
吃完早饭,陈哥说要回城,然后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张姐对俺说,“小秦,昨天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俺心里一紧,低下头,“张姐,俺……”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张姐打断俺的话,“陈哥心里苦,我知道,他想要个孩子,我不能给他,这是我的错。”
“张姐,你别这么说,孩子不是最重要的,你们感情好就行。”
“感情好有什么用?没有孩子,这个家就不完整。”张姐叹了口气,“小秦,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如果你愿意,我不反对你和陈哥在一起,只要你能给陈家生个孩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姐竟然同意俺和陈哥在一起?还要俺给陈家生个孩子?
这太荒唐了,太不可思议了。
“张姐,不行,俺不能这么做,这是不道德的,俺会对不起你的。”俺赶紧摇头。
“我不怪你,小秦,这是我自愿的。”张姐看着俺,眼神很真诚,“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也是没办法,陈家不能没有后代。”
“张姐,就算你愿意,俺也不能答应,俺有自己的底线,俺不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俺坚定地说。
张姐看着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小秦,你再考虑考虑,这对你也有好处,你弟弟上学需要钱,你爹娘需要养老,只要你答应,这些都不是问题。”
“钱再多,俺也不能做这种事。”俺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俺心里很乱,张姐的话让俺很震惊,也很为难。
俺需要钱,很需要,可俺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挣钱,这是违背良心的。
过了几天,陈哥回来了,他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可俺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有一天,俺在院子里打扫卫生,陈哥走了过来,递给俺一个信封,“小秦,这是一点心意,你拿着。”
俺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大概有一万块。
“陈哥,这钱俺不能要。”俺赶紧把信封递给他。
“拿着吧,这是给你弟弟交学费的。”陈哥把信封塞回俺手里,“我知道你不容易,这点钱不算什么。”
“不行,陈哥,俺不能要你的钱,俺有工资。”俺坚持着把钱还给了他。
陈哥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小秦,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晚上说的话?”
“不是,陈哥,俺只是觉得,俺不该要你的钱。”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陈哥看着俺,“小秦,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俺低下头,没说话。
俺知道陈哥的意思,可俺不能答应他,俺不能背叛自己的良心。
从那以后,陈哥经常会给俺买东西,衣服、鞋子、护肤品,都是很贵的牌子,俺都拒绝了。
俺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打动俺,可俺不能接受。
张姐也经常在俺面前提起孩子的事,说陈家有多需要一个孩子,说俺要是生了孩子,会有多么好的生活。
俺每次都装作没听见,或者找借口走开。
俺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俺需要钱,需要给弟弟交学费,给爹娘养老;另一方面,俺又不能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俺很痛苦,晚上经常睡不着觉。
有一次,俺给家里打电话,娘说弟弟的学费该交了,还有爹的咳嗽越来越严重,需要去医院检查。
俺心里很着急,手里的钱不够,要是再不交学费,弟弟就不能上学了,爹的病也不能耽误。
那天晚上,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了很久。
陈哥走了过来,递给俺一张纸巾,“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俺擦干眼泪,摇了摇头,“没事。”
“是不是钱的事?”陈哥看着俺,“你要是需要钱,跟我说,我给你。”
俺看着陈哥,心里的防线有点动摇了。
爹的病不能耽误,弟弟的学费不能不交,俺该怎么办?
“陈哥,俺……”俺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小秦,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我是真心想帮你。”陈哥抓住俺的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你弟弟的学费,你爹的医药费,我都可以承担。”
俺看着陈哥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俺需要钱,很需要,为了爹娘,为了弟弟,俺只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俺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陈哥,俺答应你,可是……可是张姐那边……”
“张姐那边你不用担心,她已经同意了。”陈哥笑着说,紧紧地抱住了俺。
俺靠在陈哥的怀里,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俺知道,俺做错了,可俺没有别的选择。
从那以后,俺和陈哥就在一起了。
张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对俺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有时候会看着俺的肚子,眼神里带着期待。
俺心里很别扭,觉得对不起张姐,可事到如今,俺只能走下去了。
陈哥对俺很好,给俺买了很多东西,给俺家里寄了很多钱,爹的病治好了,弟弟的学费也交了,爹娘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夸俺能干,说俺找到了好雇主。
他们不知道,俺所谓的“能干”,是用什么换来的。
俺怀孕了,两个月的时候查出来的。
陈哥和张姐都很高兴,尤其是陈哥,每天都陪着俺,给俺买好吃的,不让俺干重活。
张姐也对俺照顾有加,经常给俺熬汤,说对孩子好。
俺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很复杂,既有期待,又有愧疚。
这个孩子,是俺和陈哥的,是违背道德的产物,可他也是一条生命。
过了几个月,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陈哥把俺接回了城里的家,让俺安心养胎,不再让俺干活了。
俺每天就在家里看看电视,听听歌,或者在阳台上散步,日子过得很清闲,可俺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深。
俺经常会想起张姐,想起她对俺的好,想起她不能生孩子的遗憾,俺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抢走了她的丈夫,还怀了她丈夫的孩子。
有一次,俺在客厅看电视,张姐走了过来,坐在俺旁边,“小秦,孩子最近乖不乖?”
“挺乖的,不怎么闹。”俺小声说。
“那就好。”张姐看着俺的肚子,笑了笑,“等孩子生下来,就叫他陈念吧,想念的念。”
俺点点头,“好。”
张姐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俺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快到预产期的时候,陈哥把俺送到了医院,找了最好的医生。
俺心里很害怕,既害怕生孩子的疼痛,又害怕孩子生下来以后,该怎么办。
生产那天,俺疼得死去活来,陈哥一直在旁边陪着俺,给俺加油鼓劲。
经过几个小时的挣扎,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很健康。
陈哥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喜悦。
张姐也来看孩子了,她看着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可眼里却带着泪水。
俺看着孩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是俺的骨肉,也是俺的孽债。
出院以后,俺和孩子住在城里的家,张姐也住在这里,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家庭。
陈哥每天都很开心,下班回来就抱着孩子,逗孩子玩。
张姐也经常照顾孩子,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好像孩子是她自己的一样。
可俺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俺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被别人知道,到时候,俺该怎么办?孩子该怎么办?
有一天,陈哥的父母来了,他们不知道俺和陈哥的事,以为俺是陈哥雇的保姆,帮忙照顾孩子。
陈哥的母亲很喜欢孩子,抱着孩子不肯撒手,“这孩子长得真像陈哥,太可爱了。”
张姐笑着说,“是啊,长得很像他爸爸。”
俺坐在旁边,心里很紧张,生怕他们看出什么破绽。
好在陈哥的父母没有怀疑,待了几天就走了。
可俺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孩子满月的时候,陈哥办了一场满月酒,邀请了很多亲戚朋友。
俺没有参加,因为陈哥对外说,孩子是他远房亲戚的,因为家里困难,暂时放在这里照顾。
俺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俺的孩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认自己的父亲,不能姓自己的姓,这都是俺的错。
过了一段时间,俺发现张姐的情绪越来越差,经常一个人发呆,偷偷地哭。
俺心里很愧疚,觉得是俺害了她。
有一天,俺鼓起勇气,对张姐说,“张姐,对不起,都是俺的错,俺不该破坏你的家庭。”
张姐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用,不能给陈哥生孩子,是我对不起他。”
“张姐,俺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俺……”
“别说了,小秦。”张姐打断俺的话,“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要孩子能健康长大,只要陈哥开心,我就满足了。”
俺看着张姐,心里更加愧疚了,她越是这样,俺心里越难受。
日子一天天过,孩子慢慢长大了,会爬了,会叫爸爸了,可他从来没有叫过俺妈妈,因为陈哥说,暂时不能让孩子知道俺的身份,怕别人怀疑。
俺心里很痛,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承认,这种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有一次,孩子生病了,发烧到39度,俺很着急,抱着孩子哭。
陈哥赶紧带着孩子去医院,张姐也跟着去了。
在医院里,医生问孩子的母亲是谁,陈哥犹豫了一下,指着张姐说,“这是孩子的妈妈。”
张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俺站在旁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自己的孩子,却要认别人做妈妈,俺这个亲生母亲,却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照顾他。
那一刻,俺后悔了,后悔当初的决定,后悔为了钱,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孩子的一生。
孩子病好以后,俺抱着孩子,哭了很久。
俺想离开这里,带着孩子离开,可俺没有钱,没有地方去,带着孩子,根本无法生存。
陈哥好像看出了俺的心思,对俺说,“小秦,你别想太多,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等孩子长大了,我会告诉他真相的。”
“真的吗?”俺看着陈哥,眼里充满了期待。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陈哥点了点头。
俺只能相信他,除此之外,俺没有别的选择。
过了几年,孩子五岁了,上幼儿园了。
他长得很可爱,聪明伶俐,很受老师和小朋友的喜欢。
陈哥对孩子很好,经常陪他玩,给他买玩具和零食。
张姐也很疼孩子,每天接送他上学放学,给他做饭。
俺每天看着孩子,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难过的是,俺不能以母亲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有一天,孩子放学回来,对陈哥说,“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张阿姨不是我的妈妈,对不对?”
陈哥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俺心里一颤,孩子长大了,开始懂事了,他知道张姐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了。
“念念,张阿姨就是你的妈妈,她很爱你。”陈哥说。
“不是,她不是,我见过她偷偷哭,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妈妈看孩子的眼神。”念念摇着头说,然后看向俺,“你是我的妈妈,对不对?我每次生病的时候,你都很着急,你看我的眼神,和别的小朋友的妈妈一样。”
俺看着念念,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点了点头,“是,念念,俺是你的妈妈。”
念念开心地扑进俺的怀里,“妈妈,我终于有妈妈了!”
陈哥和张姐站在旁边,脸色都很难看。
那天晚上,陈哥和张姐谈了很久,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张姐对俺说,“小秦,我想好了,我要和陈哥离婚。”
俺愣住了,“张姐,你别这样,都是俺的错,俺可以离开,你不要和陈哥离婚。”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和陈哥之间的问题。”张姐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解脱,“我和陈哥在一起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感情也早就淡了,现在念念长大了,我也该放手了。”
“张姐,俺……”
“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是自愿的。”张姐看着俺,“以后,你好好照顾陈哥和念念,我会祝福你们的。”
俺心里很愧疚,是俺毁了张姐的婚姻,毁了她的一生。
没过多久,陈哥和张姐就离婚了。
张姐没有要陈哥的财产,一个人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道去了哪里。
俺心里很担心她,想联系她,可她换了手机号,再也联系不上了。
陈哥想娶俺,让俺和孩子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起。
俺犹豫了,俺知道,俺和陈哥在一起,会受到别人的议论和指责,可俺又舍不得孩子,舍不得陈哥对俺的好。
最后,俺还是答应了陈哥的求婚。
我们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了结婚证,搬了家,换了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陈哥对外说,张姐因病去世了,俺是他后来认识的,带着孩子嫁给了他。
虽然日子过得很平静,可俺心里的愧疚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俺经常会想起张姐,想起她对俺的好,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念念慢慢长大了,上小学了,他很懂事,知道俺是他的亲生母亲,陈哥是他的亲生父亲,也知道张姐的存在。
他经常会问俺,“妈妈,张阿姨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张阿姨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很爱你,会一直祝福你的。”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有一天,俺在街上买菜,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姐。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穿着很朴素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看起来很憔悴。
俺心里一颤,赶紧跑过去,“张姐!”
张姐转过身,看到俺,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恢复了平静,“是你啊。”
“张姐,你过得怎么样?”俺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愧疚。
“挺好的,自己一个人,清静。”张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张姐,对不起,都是俺的错,俺不该……”
“别说了,都过去了。”张姐打断俺的话,“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觉得愧疚。”
“张姐,你要是有困难,就跟俺说,俺会帮你的。”
“不用,我自己能行。”张姐摇了摇头,“念念还好吗?”
“挺好的,已经上小学了,很懂事。”
“那就好。”张姐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没有回头。
俺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过得并不好,可她不愿意接受俺的帮助,她心里,还是怨恨俺的吧。
从那以后,俺再也没有见过张姐。
俺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念念上初中了,学习成绩很好,很孝顺。
陈哥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裕。
可俺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深。
俺知道,俺这辈子,都欠张姐的,欠她的情,欠她的债,永远都还不清。
有时候,俺会看着念念,心里想,要是当初俺没有答应陈哥,没有生下念念,张姐是不是就不会离婚,不会过得这么苦?
要是当初俺能坚守自己的底线,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和愧疚?
可没有如果,人生没有回头路。
俺毁了张姐的一生,也毁了自己的一生,虽然现在过得很富裕,可心里的煎熬,比贫穷更难受。
念念长大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没有怪俺,只是对张姐充满了愧疚,经常会问俺,能不能找到张姐,他想对她说声对不起。
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摇着头说,找不到了。
有一天,俺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张姐的照片,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拍的,她笑得很开心,眼里没有一丝忧愁。
俺看着照片,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张姐,对不起,俺这辈子,欠你的债,该怎么还啊?
俺常常在想,要是有来生,俺愿意做牛做马,偿还你这辈子所受的苦。
可这辈子,俺只能带着这份愧疚和悔恨,过完剩下的日子。
这份孽缘,这份孽债,像一块石头,压在俺的心上,让俺喘不过气来。
俺不知道,俺这辈子,是不是真的能偿还清这份债?
本文标题:一位女保姆的孽缘孽债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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