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女保姆直言：有偿陪床能接受，4个条件必须满足

　　我叫方卉，今年三十三，在城里做保姆快五年了。前阵子家政公司的王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活儿，是照顾一位独居的张大爷，八十多了，半身不遂，儿女都在国外，开出的工资比平常高一半，但有个附加条件——得陪床。陪床这俩字，王姐说得吞吞吐吐。我懂她意思，不就是需要夜里守着。挂了电话，我蹲在出租屋的楼道里抽了根烟，烟是最便宜的那种，呛得我眼泪直流。

　　三年前我男人在工地上摔了，下半身没了知觉，躺床上动弹不得。家里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刚上幼儿园，学费、医药费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没别的本事，就会伺候人，从农村出来那天，我妈塞给我一对手纳的鞋垫，说：干活凭良心，别让人戳脊梁骨。

　　王姐第二天又来电话，说张大爷的侄女特意来了趟公司，说只要把老人照顾好，钱不是问题。我捏着电话，指节都发白了，儿子昨天还跟我说：妈妈，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新书包。王姐，你让她来见一面吧，我深吸一口气，有些话，我得当面说。见面的地方在一家茶馆，张大爷的侄女打扮得挺体面，说话却带着股傲气：方阿姨，我知道这活儿特殊，我们家不差钱，每月给你加五千，怎么样？

　　我没接她的话，从兜里掏出张纸，上面是我连夜写的几个条件。她皱着眉接过，念出声来：第一，分房睡，我睡客厅沙发，夜里随叫随到，但不能进你叔的卧室超过十分钟；第二，洗澡擦身必须有护工在场，我只负责递东西、搭把手；第三，工资按月结，额外再押一个月工钱，要是中途觉得我做得不对，这钱不用退，但得给我写份证明，说明我没干过出格的事；第四，照顾期间，要是你叔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或者有不合适的举动，我立马走，一分钱不欠你们的。

　　她念完，脸沉了下来：方阿姨，你这是啥意思？我们家老爷子都那样了，还能对你咋样？张女士，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卖脸面的。我男人躺床上等着救命钱，我儿子等着上学，我得对得起他们，也得对得起我自己。这些条件，少一条我都不干。她沉默了半天，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的保姆，最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了说：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上户。

　　张大爷家住在老小区的三楼，没电梯，我每天得扶着他一点点挪下楼晒太阳。老爷子脑子还算清楚，就是说话不利索，有时候会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直勾勾的。这时候我就会想起第三条，轻轻把他的手掰开，说：大爷，咱喝口水。有天夜里，大概两点多，他屋里的呼叫器响了，我赶紧爬起来跑过去，看见他从床上滚了下来，正躺在地上哼哼。我没敢碰他，先给护工打了电话，然后蹲在旁边跟他说话，直到护工赶来一起把他抬上去。

　　护工走的时候，偷偷跟我说：小方，你这规矩立得好，以前来的那几个，要么被老爷子的侄女挑刺儿走了，要么自己扛不住跑了，就你沉得住气。我笑了笑，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张大爷的侄女每周来一次，每次都塞给我一个红包，说：方阿姨，辛苦你了，这是额外的。我都退回去，指着墙上的考勤表：张女士，该拿的我一分不少，不该拿的我一分不要，当初说好的。

　　有回她又来了，正好赶上我给张大爷喂饭。老爷子没牙，我把鱼肉一点点挑出来，碾成泥，混在粥里喂他。他大概是呛着了，突然咳嗽起来，我赶紧给他拍背，手忙脚乱的。我叔以前最疼我，张女士突然说，他年轻时候是大学教授，一辈子好面子，现在这样，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嗯了一声，没接话。她又说：其实我知道，他有时候不是故意抓你手，是孤单，想找人说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我男人，他以前也总说我手糙，却总爱牵着；想起儿子，视频里他举着小红花，说：妈妈，老师夸我了。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卡，里面的数字越来越多，离给男人做手术的钱越来越近了。干满八个月那天，张大爷走了。走的时候很平静，早上我去叫他，发现他已经没气了，脸上带着点笑。张女士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递给我一个信封：方阿姨，这是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有这个，是我叔留的，说你照顾他最细心。

　　我打开信封，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是张大爷歪歪扭扭写的：谢谢你，不嫌弃我。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离开那天，我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沙发套拆下来洗了，晾在阳台上。护工来送我，说：小方，去哪儿？我帮你问问活儿。我摇摇头：回老家，我男人的手术费凑够了，回去陪他。

　　坐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时，阳光正好照在我脸上。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证明，上面写着：方卉女士照顾期间，尽职尽责，恪守约定。这张纸，比任何红包都让我踏实。其实啊，干我们这行的，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可再难，也得守着自己的底线。就像我妈说的，凭良心干活，晚上才能睡得安稳。那些立的规矩，不是跟谁过不去，是跟自己较劲——就算在泥里打滚，也得把腰杆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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