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闺蜜惹祸我充嫂子撑腰,她哥冷笑:我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1】

  沈璃后脑勺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耳畔随即响起一道凉飕飕、慢悠悠的嗓音。

  “嫂子?”

  “我本人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媳妇?”

  沈璃整个背脊瞬间僵直。

  她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对上了盛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男人身姿挺拔,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垂着眼看她,眸色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沈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余光瞥见旁边的闺蜜盛景禾朝她投来一个“你完了”的绝望眼神。

  而办公桌后的安颜——盛景禾的直属上司,也是盛家老爷子钦定的、属意的未来孙媳妇人选——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阿屿,你怎么来了?”

  安颜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盛屿身上,自动过滤了僵在原地的沈璃和一脸哭丧的盛景禾。

  “听说小禾这边出了点状况,顺路过来看看。”

  盛屿的视线终于从沈璃脸上移开,朝安颜略微颔首,语气平淡。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沈璃擦肩而过时,沈璃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安颜姐,我……”

  盛景禾试图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安颜笑了笑,打断了盛景禾,语气宽容大度。

  “对方公司的刘总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同意明天重新签合同。”

  “小禾,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做事一定要仔细再仔细,知道吗?”

  盛景禾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安颜姐!我一定……”

  “等等。”

  沈璃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喉咙发紧,但还是往前跨了一小步,挡在了盛景禾前面。

  刚才那阵因为盛屿突然出现而导致的短暂空白过去后,一股混杂着尴尬、心虚,以及为闺蜜不平的怒气,重新顶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安颜。

  “安总监,这件事恐怕不是‘不小心’这么简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安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微微偏头,看着沈璃:“沈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屿也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沈璃脸上,带着审视,看不出情绪。

  沈璃挺直了背,强迫自己不去看盛屿。

  “我的意思是,小禾前一天晚上明明反复核对过合同所有细节,确认无误后才提交的。”

  “怎么到了第二天正式签约的时候,关键的单价数字就错了?”

  “还有,”沈璃顿了顿,迎上安颜的视线,“小禾说,你前一天亲口答应要陪她去签约,为什么第二天整天都找不到人?”

  “她一个新人,面对合作方那些老油条,心里没底,喝酒应付不来,慌乱之下更容易出错。”

  “这些巧合凑在一起,安总监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沈璃!”

  盛景禾在后面悄悄扯了扯沈璃的衣角,声音发急。

  安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立刻反驳沈璃,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看向盛屿。

  “阿屿,看来沈小姐对我有些误会。”

  “我昨天临时接到总部一个紧急电话会议,事关海外市场拓展,不得不参加,手机也调了静音。”

  “等会议结束看到小禾的未接来电和留言,已经下午了,我立刻回拨过去,但那时小禾可能已经在酒桌上,没有接到。”

  “至于合同数字错误……”

  安颜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盛景禾,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惋惜。

  “小禾,做我们这一行,最后呈现给客户的东西,就是最终版本,没有任何借口可讲。”

  “文件是你亲手修改、最终确认、打印带走的,对吗?”

  盛景禾在安颜的目光下,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是。”

  “所以,”安颜重新看向沈璃,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沈小姐,你的质疑,是基于对好朋友的信任和爱护,我能理解。”

  “但事实就是,小禾在这次项目跟进中,犯了不该犯的错误,给公司造成了潜在的损失和信誉风险。”

  “我没有向盛爷爷汇报,已经是考虑到她初入职场,想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而不是让她……或者她的朋友,来质疑公司的管理流程和上级的用心。”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既点明了盛景禾的错误,又暗示了沈璃这个“外人”的无理取闹。

  甚至,最后那句“她的朋友”,微妙地将沈璃和盛屿区分开来。

  沈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冲动,证据不足。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盛景禾或许有点大小姐脾气,做事毛躁,但在关键事情上绝不糊涂,尤其是这个关乎她能否去法国与男友团聚的项目,她比谁都上心。

  “够了。”

  低沉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盛屿终于开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三个女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沈璃因为激动和窘迫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公司的内部问题,内部解决。”

  “沈小姐,”他特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近乎讽刺的弧度,“感谢你对我妹妹的关心。”

  “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

  他说着,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沈璃面前。

  不等沈璃反应,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我送你回去。”

  “不……”

  沈璃的拒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盛屿半拉着往办公室外走去。

  “阿屿!”

  安颜在身后喊了一声。

  盛屿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小禾,你先回家。安颜,后续处理按公司规程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沈璃被他拉得踉跄,手腕处传来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和她自己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她试图挣扎,压低声音:“盛屿!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盛屿仿佛没听见,一路拉着她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璃用力甩开他的手,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瞪向他:“你什么意思?”

  盛屿靠在对面的电梯轿厢壁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什么意思?”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微微挑眉。

  “沈璃,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冒充我媳妇,去我妹妹的公司,指责她的直属上司?”

  “谁给你的勇气和立场,嗯?”

  他的语调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沈璃紧绷的神经上。

  “我……我是为了小禾!她明显是被人坑了!”沈璃梗着脖子反驳。

  “证据呢?”盛屿问。

  沈璃语塞。

  “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和所谓的‘直觉’,就冲上去兴师问罪。”

  盛屿慢慢地说,目光锁着她。

  “沈璃,五年了,你这爱逞强、不过脑子的毛病,怎么一点没改?”

  “还学会冒充别人家属了?”

  沈璃的脸“腾”一下全红了。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他话里提到的“五年”刺了一下。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一头热地扎进名为“盛屿”的漩涡里,然后摔得头破血流,狼狈离开。

  “我那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她咬牙道,“再说了,小禾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出事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用‘嫂子’这个身份去管?”

  盛屿向前逼近一步。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他这一靠近,身上那股压迫感混合着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沈璃笼罩。

  她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电梯壁。

  “我……”她撇开眼,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我就是那么一说……”

  “哦?”盛屿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可我听着,怎么像是某种蓄谋已久的……宣示主权?”

  “你胡说什么!”沈璃猛地转回头瞪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盛屿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撤开了距离。

  恰好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叮”一声打开。

  “走吧。”

  他率先走了出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逼近和暧昧的质问只是沈璃的错觉。

  沈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乱麻。

  五年前的心动、委屈、不甘,和五年后重逢的尴尬、窘迫、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死灰复燃的悸动,全都搅在一起。

  她用力闭了闭眼。

  早知道今晚会碰到他,打死她也不会来蹚这浑水。

  “还不走?”

  盛屿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回头看她,微微蹙眉。

  “等着我再来请你?”

  沈璃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算了,有免费车坐,不坐白不坐。

  至少,得把今晚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小禾那边,恐怕还得靠他这个亲哥哥。

  【2】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璃报了自己租住的小区地址后,就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摆明了拒绝交谈。

  盛屿也没说话,专注地开着车。

  沉默在蔓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沈璃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她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这五年他过得怎么样,想问他和安颜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快要订婚了,想问他刚才在办公室,是不是也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但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以什么身份问呢?

  前女友?

  一个五年前不告而别、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的前女友?

  还是一个今晚冒充他媳妇闹了场笑话的、他妹妹的闺蜜?

  无论哪个身份,都尴尬得让她开不了口。

  “小禾的事,你知道多少?”

  就在沈璃以为会一直沉默到目的地时,盛屿突然开了口。

  沈璃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男人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冷硬。

  “小禾在电话里跟我哭诉的,我都告诉你了。”沈璃如实说,“她说她熬了十几天,项目终于谈妥,汇报给安颜,安颜答应第二天陪她去签合同,结果第二天找不到人,她只能自己去,酒桌上被灌了不少,硬撑着签了字,回来就发现合同价格错了。”

  “你觉得是安颜故意整她?”盛屿问,语气听不出倾向。

  “我觉得太巧了。”沈璃没有直接肯定,但意思很明显,“而且,安颜对小禾去法国找男朋友这件事,似乎并不乐见其成。”

  盛屿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小禾说的。”沈璃回答,“安颜姐一直觉得国外不稳定,希望小禾留在国内,留在家人身边。而且……安颜自己好像也对法国分公司有点想法。”

  最后这句,是沈璃的猜测。

  盛景禾提过一嘴,说安颜最近也在争取海外业务的管理权。

  “所以,你觉得安颜故意让小禾出错,一来可以打击小禾,让她去法国的计划泡汤;二来可以自己出面收拾烂摊子,彰显能力,为接手法国分公司铺路?”盛屿总结道。

  “……我没这么说。”沈璃抿了抿唇,“但逻辑上,不是没可能。”

  “逻辑上,”盛屿重复了一遍,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小禾自己粗心,搞错了数字,为了逃避责任,或者因为害怕去不了法国而过度焦虑,潜意识里把错误归咎于外部因素,比如‘上司没陪她去’、‘酒桌上被灌酒’,甚至脑补出‘上司陷害她’的剧情。”

  盛屿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分析一个普通的商业案例。

  “安颜作为上司,临时有重要会议无法陪同,是正常的工作变动。事后没有过度苛责,主动挽回损失,并承诺不向上汇报,是成熟的管理者做法。”

  “你的意思是,我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璃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说,看问题不能只凭感情用事。”盛屿淡淡道,“尤其是,当你并不完全了解公司内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纠葛时。”

  沈璃被他这副公事公办、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激怒了。

  “对,我不了解!我就是个外人!我不该多管闲事!”

  她语速加快,带着赌气的成分。

  “反正那是你亲妹妹,你爱信谁信谁!到时候她真被坑得去不了法国,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盛屿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头,看着沈璃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发亮的眼睛。

  “沈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了些,“我从来没说,我不信小禾。”

  沈璃怔住。

  “这件事,我会查。”盛屿继续说,目光深邃,“在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包括安颜——把责任完全推到小禾身上,也不会让她因此去不了法国。”

  “但同样的,我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就去指责一个为公司效力多年、目前并没有明显过错的高管。”

  “这是管理,不是过家家。”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沈璃焦躁的心头。

  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是啊,他是盛屿。

  是盛家这一代实际的掌舵人,是年纪轻轻就在商界杀伐决断的盛总。

  他看待问题的方式,和她这个凭一腔热血和闺蜜义气就冲上去的人,怎么可能一样。

  “……对不起。”沈璃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我太冲动了。”

  “冒充嫂子的事,也……对不起。”

  她终于为今晚最尴尬的一幕道了歉。

  盛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低垂的、露出白皙脖颈的侧脸。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你住哪里?”盛屿重新启动车子,问道。

  沈璃报了小区名字。

  又是一段沉默的行驶。

  快到小区门口时,沈璃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你……你和安颜,真的快订婚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越界了。

  果然,盛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谁说的?”他反问。

  “……听说的。”沈璃含糊道,心跳有些快。

  盛屿沉默了几秒,就在沈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语气平淡无波。

  “老爷子是有这个意思。”

  “安家和我们家是世交,安颜能力强,对家族生意也有帮助。”

  “联姻,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沈璃的心上。

  是啊,顺理成章。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这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规则。

  五年前她不懂,撞得头破血流。

  五年后,她该懂了。

  “挺好的。”沈璃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说,“安颜姐……确实很优秀。”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沈璃飞快地说完,解安全带,拉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沈璃。”盛屿叫住她。

  沈璃动作一顿,停在车门边,没有回头。

  “五年前,”盛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为什么不告而别?”

  沈璃的背脊瞬间绷紧。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疼痛。

  为什么?

  因为听到他和他朋友的对话,说她对他也好,对他妹妹也好,都“太粘人”、“太麻烦”、“不是他们那个圈子该认真对待的类型”?

  因为安颜微笑着对她说“沈小姐,你和阿屿不是一路人,勉强在一起,对你对他都不好”?

  还是因为,她那时太年轻,自尊心太强,受不了那种隐晦的轻视和差距感,选择了最幼稚的逃避方式?

  “都过去那么久了,不重要了。”沈璃没有回头,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我走了,再见。”

  她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小区。

  直到走进单元楼,感应灯亮起,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细细密密的疼。

  原来过了五年,并没有好多少。

  盛屿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小区门内,眼神沉静,看不出波澜。

  只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默,帮我查点事。”

  “对,关于小禾今天那个项目合同出错的细节。”

  “还有,近期安颜和总部那边关于海外业务的所有往来沟通记录。”

  “低调点,别让任何人知道。”

  挂断电话,他抬眸,又看了一眼沈璃消失的方向。

  眸色深暗。

  五年。

  她倒是跑得干脆。

  如今回来了,还是这副一点就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脾气。

  甚至,胆肥到敢冒充他媳妇了。

  盛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随即,那抹极淡的弧度又隐去。

  他重新启动车子,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之中。

  【3】

  第二天是周六。

  沈璃顶着两个黑眼圈,被盛景禾的电话轰炸醒。

  “阿璃!救命!我爷爷让我中午回家吃饭!肯定是安颜姐还是跟我哥说了什么!我完了!”

  沈璃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坐起来,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别自己吓自己,你哥昨晚说了,他会查,不会让你背黑锅。”

  “我哥?他真这么说?”盛景禾的声音充满怀疑,“他昨晚那样子,明明就是想赶紧把我这个丢人现眼的妹妹拎走!”

  “他那是为了控制局面。”沈璃无奈道,“你冷静点。回去好好跟爷爷说,态度诚恳点,承认错误,但也别把不是自己的错全揽身上。”

  “我……我做不到啊!我一看到爷爷严肃的脸我就腿软!阿璃,好阿璃,你陪我回去好不好?你在我身边我还能壮壮胆!”

  “我?”沈璃立刻拒绝,“我不去!那是你们家的家宴,我去算怎么回事?”

  “怎么不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盛景禾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点狡黠,“你昨晚不是自称是我‘嫂子’吗?嫂子陪小姑子回家,天经地义!”

  “盛景禾!”沈璃脸一热,“你再提昨晚的事我跟你绝交!”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好阿璃,你就当帮帮我嘛!我哥今天肯定也在,万一安颜姐也在,他们联合起来‘审判’我,我孤军奋战多可怜啊!”

  最终,拗不过盛景禾的软磨硬泡,加上沈璃心里也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再见见盛屿的念头,她还是答应了。

  中午,沈璃稍微收拾了一下,穿了件比较得体的连衣裙,被盛景禾接去了盛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一片安静的别墅区,中式庭院,气派而不失雅致。

  沈璃不是第一次来,但隔了几年再来,还是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走进客厅,盛老爷子果然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盛屿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穿着休闲的针织衫和长裤,少了昨晚在办公室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气场依旧强大。

  让沈璃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安颜果然也在。

  她坐在盛老爷子另一侧,正在娴熟地泡着茶,动作优雅,笑容温婉。

  看到沈璃和盛景禾进来,安颜抬头,笑容不变:“小禾回来了?沈小姐也来了,欢迎。”

  “爷爷,哥,安颜姐。”盛景禾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沈璃也礼貌地问好:“盛爷爷好,盛……先生好,安总监好。”

  她刻意避开了对盛屿的称呼。

  盛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颔首,没说什么。

  “坐吧。”盛老爷子发话了,声音洪亮。

  盛景禾拉着沈璃在长沙发上坐下,离主位有点远,像是寻求一点安全感。

  “小禾,”盛老爷子开门见山,“听说你工作上出了纰漏?”

  盛景禾肩膀一缩:“爷爷,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小心……”

  “错在哪里了?”盛老爷子追问。

  “我……我不该粗心大意,把合同价格弄错……”盛景禾低着头。

  “还有呢?”

  “还有……不该逞强,自己一个人去签合同,应该等安颜姐……”

  “景禾,”安颜适时开口,声音温和,“昨天情况特殊,我也有责任,没能及时陪你去。好在刘总宽宏,愿意再给一次机会。以后我们都要更注意沟通,好吗?”

  她几句话,既撇清了自己的主要责任,又显得宽容大度。

  盛景禾连忙点头:“嗯,谢谢安颜姐。”

  沈璃在一旁看着,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

  但她谨记昨晚盛屿的“教训”,没有贸然开口。

  “小禾,”盛老爷子缓缓道,“你知道,我答应让你去法国,前提是你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能担得起责任。”

  “这次的事情,让我很失望。”

  盛景禾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圈瞬间红了:“爷爷,我……”

  “爷爷,”一直沉默的盛屿忽然开口,“这件事,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盛老爷子微微挑眉:“哦?什么细节?”

  “合同电子版的最终修改记录,显示在提交前十分钟,有人从公司内网另一台终端登录过小禾的账号,对价格数字进行了修改。”

  盛屿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而那个时间点,小禾正在我的办公室里,跟我讨论另一个项目的数据,有监控和她手机在我办公室连的Wi-Fi记录为证。”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盛景禾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哥。

  安颜泡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但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

  沈璃的心跳骤然加快,看向盛屿。

  他果然去查了!而且这么快就有了发现!

  “你的意思是,有人盗用了小禾的账号,故意修改了合同?”盛老爷子面色沉了下来。

  “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盛屿没有把话说死,“技术部正在追踪那台终端的物理地址和登录人信息,需要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安颜。

  “安颜,昨天你说你临时有总部紧急会议,所以没能陪小禾去签约。方便说一下具体是什么会议吗?我这边需要和总部核实一下时间线。”

  安颜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了:“是……是关于东南亚市场季度复盘的一个临时视频会,是亚太区总裁戴维发起的。会议通知可能发得比较急……”

  “戴维?”盛屿若有所思,“巧了,我昨天下午刚好和戴维通过电话,聊了北美新仓库的事。他那边是晚上,听起来像是在家里,很安静,没提有什么紧急会议。”

  安颜的脸色微微变了。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是助理转达有误?”安颜试图解释,“我当时确实接到一个紧急电话,需要处理一些海外业务……”

  “安颜姐,”盛景禾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愤怒,“昨天上午,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的助理林晓薇明明说,你去楼上设计部看新样板了,还说你手机可能落在办公室没带。”

  “我等到快中午,才决定自己去的。”

  林晓薇,是安颜手下另一个助理,性格有点怯懦,平时存在感不强。

  安颜猛地看向盛景禾,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厉色,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晓薇那孩子,有时候传达信息可能不准确……”安颜强笑道。

  “那就把林晓薇叫来问问。”盛老爷子发话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久经商场,此刻哪里还看不出端倪。

  “还有,阿屿,尽快把那个修改合同的人找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敢在公司里搞这种小动作!”

  一场本该是针对盛景禾的“问责家宴”,形势陡然逆转。

  盛景禾又惊又喜,看向沈璃,眼里充满感激和后怕。

  沈璃悄悄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盛屿。

  他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但沈璃知道,这背后需要多么迅速而精准的调查和判断。

  他相信了小禾。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安颜的说辞。

  这个认知,让沈璃心里某个角落,悄然松动了一下。

  【4】

  林晓薇被叫到老宅时,脸色苍白,手指绞在一起,眼神躲闪。

  在盛老爷子威严的目光和盛屿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询问下,她很快崩溃了。

  “是……是安总监让我这么说的……”

  林晓薇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交代。

  “安总监昨天上午一直在办公室,她让我告诉来找她的人,说她去别的部门了,联系不上……”

  “她还……她还让我在景禾小姐离开后,用我之前偶然看到的景禾小姐写在便签纸上的密码,登录了她的系统,把合同上一个数字改掉了……”

  “安总监说,只是给景禾小姐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职场不易,以后会更谨慎……我没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我真的不知道……”

  客厅里一片死寂。

  安颜的脸色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面对林晓薇的指证和盛屿已经掌握的部分技术证据,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安颜,”盛老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怒意,“你太让我失望了!”

  “爷爷,我……”安颜慌忙站起来,声音发颤,“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小禾太顺了,想磨炼她一下,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我真的只是想让她长个记性……”

  “磨炼?长记性?”盛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通过伪造上司缺席、篡改下属工作成果、造成公司实际损失的方式?”

  “安颜,你这是滥用职权,构陷同事。如果对方公司不肯谅解,追究法律责任,你想过后果吗?”

  “我……”安颜语塞,求助般地看向盛老爷子,“盛爷爷,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我也是为了小禾好的份上……”

  “为了小禾好?”盛景禾忍不住了,红着眼睛站起来,“安颜姐,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还是因为你也想去法国分公司,所以不想让我去?还是因为……你看不惯我和我哥亲近,看不惯任何可能接近我哥的人?”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安颜浑身一震,猛地看向盛景禾,又下意识地看向沈璃,眼神复杂难辨。

  盛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安颜,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和你爷爷沟通。你在公司的职位,暂时停职反省。后续处理,等公司董事会商议后决定。”

  这已经是看在两家世交份上,留了极大的情面。

  安颜知道大势已去,脸色灰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沉重。

  盛景禾扑到沈璃怀里,小声啜泣起来,是后怕,也是委屈。

  沈璃轻轻拍着她的背,心情复杂。

  她猜对了,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禾,别哭了。”盛老爷子看着孙女,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次你受了委屈,但也给了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职场如战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交朋友、看人,要更仔细。”

  “嗯,我知道了,爷爷。”盛景禾抽噎着点头。

  “还有你,”盛老爷子忽然看向沈璃。

  沈璃心里一紧。

  “沈家丫头,听说你昨晚为了小禾,还跑去公司,自称是她嫂子?”盛老爷子目光如炬。

  沈璃的脸“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爷爷!阿璃她是好心,是为了帮我!”盛景禾连忙解释。

  “我知道。”盛老爷子摆了摆手,看着沈璃,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严肃取代,“义气是好的,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先告诉阿屿,或者告诉我,不要自己贸然冲上去,容易吃亏,知道吗?”

  沈璃没想到盛老爷子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知道了,盛爷爷。”

  “好了,事情既然清楚了,就都过去吧。”盛老爷子站起身,“小禾,法国那边,等这件事的风波彻底平息,你做出点新的成绩,爷爷还是按原来的约定,放你去。”

  “真的吗?谢谢爷爷!”盛景禾破涕为笑。

  “阿屿,”盛老爷子又看向孙子,“后续的烂摊子,你收拾干净。安家那边……我晚点亲自去一趟。”

  “是,爷爷。”

  盛老爷子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盛景禾拉着沈璃的手,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话,感谢她昨晚的“仗义相助”。

  沈璃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盛屿。

  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打电话,似乎在安排工作。

  挺拔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盛屿打完电话,转过身。

  “哥!谢谢你相信我,帮我查清楚!”盛景禾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盛屿拍了拍她的头:“以后自己多长点心。”

  “知道啦!”盛景禾吐了吐舌头,然后眼珠一转,“哥,为了感谢你和阿璃,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沈璃刚想拒绝,盛景禾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她也拉了起来:“阿璃你必须去!你是最大功臣!”

  盛屿没说话,只是看着沈璃。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沈璃看不懂的意味。

  沈璃骑虎难下,只好点了点头。

  晚餐订在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盛景禾大概是摆脱了心理负担,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席间话很多,一会儿吐槽安颜平时怎么明里暗里打听她哥的行程,一会儿又憧憬着去法国后的生活。

  沈璃大多时候在听,偶尔附和几句。

  盛屿话不多,但会适时给盛景禾夹菜,或者在她说话太夸张时淡淡地瞥她一眼,示意她收敛。

  气氛比沈璃预想的要轻松。

  只是,她和盛屿之间,始终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好几次,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又很快各自移开。

  像隔着一条无形的河。

  晚餐快结束时,盛景禾接了个电话,是她法国男友打来的。

  她对着电话那头叽里咕噜说法语,一脸甜蜜,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

  “哎呀,我男朋友提醒我有个重要的申请材料今晚必须提交!”盛景禾看了看时间,忽然惊呼,“我得赶紧回去弄!哥,你等下帮我送阿璃回去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抓起包包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留下沈璃和盛屿,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言。

  沈璃知道,盛景禾是故意的。

  这个丫头,心思根本藏不住。

  “走吧,送你回去。”盛屿拿起外套,站起身。

  回去的路上,又是沉默。

  但这次,沈璃感觉这沉默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快到沈璃小区时,盛屿忽然开口。

  “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沈璃心头一跳。

  “五年前,为什么走?”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执着。

  沈璃的手指蜷缩起来。

  “都过去了,盛屿。”她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对我而言,没有过去。”盛屿说。

  沈璃诧异地转头看他。

  盛屿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虚无的某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你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像是人间蒸发。”

  “我找过你,沈璃。”

  沈璃的心猛地一缩。

  “你……你找过我?”

  “找过。”盛屿回答得很简单,但沈璃听出了那简单背后的不平静。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盛屿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在沈璃的心上,“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要认真走下去的人。”

  “而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就判了我死刑。”

  沈璃的呼吸滞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过、怨过、试图忘记过的男人。

  原来,他找过她。

  原来,他当时……是认真的?

  “我听到……”沈璃的声音有些哑,“我听到你和周放他们聊天,说我很麻烦,说我不是你们圈子该认真对待的类型……”

  “周放?”盛屿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那天在会所?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沈璃默认。

  “那天周放带来的那个模特,一直缠着我,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暗示我跟你只是玩玩。”盛屿的语气冷了下来,“周放是在帮我打发她,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更多的是在讽刺那个模特不懂规矩,妄想攀高枝。”

  “我后来明确告诉周放,让他闭嘴,也跟那个模特说清楚了。”

  他看向沈璃,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你就因为听到别人几句断章取义的话,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给我定了罪,一走了之?”

  沈璃哑口无言。

  当年她年轻气盛,自尊心极强,听到那些话,只觉得羞辱和绝望,根本没有勇气去求证。

  “还有安颜,”盛屿继续说,“她是不是也找过你,说了些什么?”

  沈璃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我们两家有联姻的打算,你是我的绊脚石?”

  “……差不多。”

  盛屿嗤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沈璃,你宁愿相信外人,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当事人,是吗?”

  他的质问,让沈璃无地自容。

  是啊,她当年在感情里,是多么怯懦和不自信。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我只是觉得,我们差距太大了。你家世好,能力强,身边都是安颜那样优秀又门当户对的人。我算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只会给你添麻烦……”

  “沈璃。”盛屿打断她,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温热,眼神却无比认真。

  “你听好。”

  “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傻乎乎的热忱,是你对朋友的义气,是你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的倔强,是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这些,和你家世如何,能力怎样,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在意那些,一开始就不会靠近你。”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沈璃心里那层包裹了五年的、名为自卑和猜疑的硬壳。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可是……可是你现在和安颜……”

  “我和她,从来都只是世交,是工作伙伴。”盛屿斩钉截铁地说,“老爷子的意愿是一回事,我的选择是另一回事。”

  “过去五年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笨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沈璃,我再问你一次。”

  “五年前,你不告而别。”

  “五年后,你回来了,还胆大包天地冒充我媳妇。”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第一,我把你‘嫂子’的身份坐实,明天就去民政局。”

  沈璃惊得忘了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第二,”盛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们重新开始,从男女朋友做起,一步一步来。”

  “你选哪个?”

  沈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傻乎乎的样子。

  心跳如擂鼓。

  五年的空白,误解,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他这几句话轻轻抹平。

  原来,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他也同样在意。

  原来,他们错过了五年,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不够信任,不够勇敢。

  现在,他把她缺失的勇气,补给了她。

  沈璃吸了吸鼻子,看着盛屿,忽然问:“冒充‘嫂子’的事……是不是让你很困扰?”

  盛屿挑眉:“你说呢?”

  “那……”沈璃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和豁出去的亮光,“为了不让盛总的名誉继续受损,我选第一个。”

  “反正……便宜不占白不占。”

  盛屿愣了一下。

  随即,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温暖的,坚实的,带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好。”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笃定。

  “如你所愿。”

  “我的……盛太太。”

  窗外,夜色温柔。

  车内,两颗分离了五年的心,终于再次紧紧靠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们决定,握紧的手,再也不放开。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闺蜜惹祸我充嫂子撑腰,她哥冷笑:我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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