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陪伴太子十年,他登基前,将我送给镇北王
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情而死,而我,被送进宫中,成为太子李承泽的伴读。
他们要我为他生,为他死。
我做到了。
换来他登基前夜一句温柔的托付:“玉娇,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于是,在他登基前夜,我一顶小轿,被抬进了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赵擎苍的府邸。
01
我叫林玉娇,曾经是太子李承泽的伴读。
记得第一次进宫那天,天空飘着细雨。我穿着一身素衣,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留给我的玉佩,跟在引路太监身后,一步步走进那朱红色的宫门。父亲为救皇帝而战死沙场,母亲随之殉情,我只剩下这块玉佩,和一句“好好活着”的遗言。
“从今以后,你就是太子的人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太子的命就是你的命,太子的安危就是你的一切。”
我低头称是,心里却是一片茫然。那时我才十二岁,还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第一次见到李承泽,是在东宫的书房里。他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你就是林将军的女儿?”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我慌忙跪下:“臣女林玉娇,拜见太子殿下。”
他轻笑一声,放下书卷走到我面前:“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伴读了,不必如此多礼。”
从那天起,我成了李承泽的影子。陪他读书,陪他习武,陪他在御花园里散步。他高兴时,会摸着我的头说“玉娇最懂我”;他生气时,会冷着脸让我“滚出去”。而我,总是默默承受着他的一切情绪,因为他是太子,而我只是他的伴读。
十年光阴,就这样在指缝中流逝。
“玉娇,你看这牡丹开得多好。”李承泽站在御花园中,指着一株盛开的牡丹对我说。
我低头应道:“殿下喜欢,就是它的福分。”
他转身看我,目光复杂:“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说自己喜欢什么。”
我沉默不语。这宫中,哪有我选择喜好的权利?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一群刺客潜入东宫,直取李承泽性命。我本能地扑上去,用身体挡在他面前。利刃划过我的后背,鲜血浸透了衣裳。
“玉娇!”李承泽抱住我,声音颤抖,“你怎么这么傻!”
我勉强笑道:“殿下的命比我的重要。”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伤好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李承泽说:“玉娇,我会记住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以为这是承诺,却不知是告别。
先帝驾崩,李承泽即将登基。登基前夜,他召我入宫。
“玉娇,你愿意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吗?”他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臣女的命是殿下的,但凭吩咐。”
他笑了,那笑容让我恍惚间以为,他是真心待我的。
“明日,我会下旨将你赐婚给镇北王赵擎苍。”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赵擎苍权倾朝野,我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
原来,我终究只是一枚棋子。
大婚那日,我穿着一身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镇北王府。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满堂,只有几个丫鬟婆子站在门口迎接。
“王妃,请下轿。”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
我掀开轿帘,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站在面前。她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不像普通丫鬟。
“我是蓝莹,王爷派来伺候王妃的。”她伸手扶我下轿,动作干净利落。
我抬头,看见王府大门上悬挂的匾额——“镇北王府”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主人的权势。
走进正厅,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林玉娇?”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赵擎苍的模样。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最让我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臣女林玉娇,拜见王爷。”我依礼下拜。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起头来。”
我顺从地抬头,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李承泽倒是舍得,把你这样的美人送给我。”
他的指尖冰凉,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
“怕我?”他挑眉。
我咬牙:“不怕。”
他轻笑一声,收回手:“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镇北王府的女主人。记住你的身份。”
我垂下眼帘:“是。”
当晚,我独自一人坐在新房里,听着外面的更鼓声,心里一片冰凉。赵擎苍没有来,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丝不安。
“王妃,该歇息了。”蓝莹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王爷吩咐,让您好好休息。”
我接过参汤,轻声问:“王爷他...”
“王爷军务繁忙,今晚不过来了。”蓝莹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点点头,心里却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辗转难眠。想起李承泽登基前看我的最后一眼,那里面有关切,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算计。
“玉娇,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他是这么说的。
可我不明白。十年相伴,难道就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窗外月光如水,我悄悄起身,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平静了一些。
“娘,我该怎么办?”我轻声问,却无人回答。
第二天一早,蓝莹伺候我梳洗。
“王妃,今日要进宫谢恩。”她一边为我梳头一边说。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一定要去吗?”
蓝莹的手顿了顿:“这是规矩。”
规矩...我苦笑。这辈子,我似乎永远逃不开“规矩”二字。
穿戴整齐后,我来到前厅。赵擎苍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朝服,更显威严。
“走吧。”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
马车里,我们相对无言。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昨天李承泽赐婚时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在他心里,你我都不过是棋子。”赵擎苍突然开口。
我猛地抬头:“王爷何出此言?”
他嘴角微扬:“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嫁给我?”
我沉默不语。
“因为他怕我。”赵擎苍的目光锐利,“所以他把你送到我身边,以为这样可以牵制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王爷为何接受?”
他轻笑:“因为我想看看,他舍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赵擎苍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我。他的手温暖有力,与昨日的冰冷判若两人。
“记住,你现在是镇北王妃。”他在我耳边低语,“别给王府丢脸。”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臣妾明白。”
走进养心殿,李承泽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龙袍,比从前更加威严,但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疲惫。
“臣赵擎苍,携妻林氏,拜见陛下。”赵擎苍行礼,我也跟着跪下。
李承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平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玉娇...镇北王妃在王府可还习惯?”
我低头回答:“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好。”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那就好。擎苍,朕把玉娇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
赵擎苍握住我的手:“臣自然会善待自己的妻子。”
李承泽的眼神暗了暗,转而说道:“你们去给太后请安吧。”
退出养心殿,我松了口气。赵擎苍看了我一眼:“怎么,见到旧主,紧张了?”
我摇头:“只是有些不习惯。”
他轻笑,未再言语。
来到慈宁宫,太后却称病不见。我们只好在宫门外行礼后离开。
“太后这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回府的马车上,赵擎苍淡淡地说。
我疑惑地看着他。
“太后属意她的侄女做镇北王妃。”他解释道,“可惜,陛下抢先了一步。”
我这才明白,这桩婚事牵扯的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回到王府,赵擎苍径直去了书房。我回到房间,感觉浑身疲惫。
“王妃,您休息一会儿吧。”蓝莹为我端来茶水,“晚膳时分我来叫您。”
我点点头,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李承泽抱着我,说会记住我为他做的一切。
“玉娇,等我登基,一定会好好待你...”
梦中的声音如此清晰,让我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王妃?”蓝莹的声音唤醒了我,“王爷请您去用晚膳。”
我睁开眼,发现天色已暗。
“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蓝莹为我整理了一下发髻,“王爷在花厅等您。”
来到花厅,赵擎苍已经坐在桌前。他换了一身常服,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意。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依言坐下,丫鬟们开始上菜。席间无人说话,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微声响。
“明日,几位将军夫人会来拜访你。”赵擎苍突然开口,“她们都是我的部下家眷,你接待一下。”
我有些意外:“我一个人接待?”
他挑眉:“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不该你接待谁接待?”
我低下头:“臣妾知道了。”
饭后,我回到房间,心里忐忑不安。虽然从小在宫中长大,但都是以太子伴读的身份,从未以主人身份接待过宾客。
“蓝莹,明日我该注意些什么?”我忍不住问。
蓝莹正在铺床,闻言转身:“王妃只需保持镇定,她们不敢为难您。”
话虽如此,我还是辗转难眠。半夜,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月光。忽然,一个身影从墙头掠过,我吓了一跳,定睛再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是我眼花了?”我喃喃自语。
回到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这镇北王府,似乎比皇宫更加危机四伏。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梳洗。蓝莹为我选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既不失身份,又不显张扬。
“王妃,客人们到了。”管家在门外通报。
我深吸一口气:“请她们到花厅。”
三位将军夫人依次走进来,为首的是刘将军的夫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眉眼间透着精明。
“拜见王妃。”三人齐声行礼。
我抬手:“各位夫人请起。看茶。”
丫鬟们端上茶点,我努力维持着镇定,与她们寒暄。
“王妃初来乍到,可还习惯北方的气候?”刘夫人笑着问。
“尚可。”我微笑回应,“王府上下都很照顾我。”
另一位张夫人接口:“王爷性子冷,王妃多担待。”
我低头抿茶,不置可否。
谈话间,刘夫人突然说道:“听说王妃曾是陛下伴读?”
我手中的茶杯顿了顿:“是。”
“那王妃与陛下感情一定很深了。”她意味深长地说。
我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夫人何出此言?陛下是君,我是臣,只有君臣之谊。”
刘夫人笑了笑,未再继续这个话题。
送走客人后,我松了口气。蓝莹走上前:“王妃应对得很好。”
我苦笑:“宫中十年,总算学了些皮毛。”
傍晚,赵擎苍回府,听说我顺利接待了客人,破天荒地来到我的房间。
“听说你今天表现不错。”他坐在桌前,自己倒了杯茶。
我站在一旁:“臣妾只是尽本分。”
他抬头看我:“刘夫人为难你了?”
我犹豫了一下:“她问起我与陛下的关系。”
赵擎苍冷笑:“这些女人,就喜欢搬弄是非。”
我沉默不语。
他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记住,你现在是我赵擎苍的妻子。无论过去如何,都与你无关了。”
我抬头看他,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除了冷漠以外的情绪。
“臣妾明白。”
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最好如此。”
那一夜,他没有离开。当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时,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的夫君,一个权倾朝野的男人,一个被皇帝忌惮的王爷。而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却是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看着窗外渐白的天色,心中一片茫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时,我醒了过来。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些许余温。蓝莹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王爷一早就去军营了。”她一边伺候我梳洗一边说,“吩咐王妃今日可在府中随意走走,熟悉环境。”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诧异。赵擎苍这是打算让我真正融入王府的生活?
用过早膳,我在蓝莹的陪伴下开始在王府中漫步。镇北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与皇宫的富丽堂皇不同,这里处处透着军旅世家的简练与威严。
“这里是王爷的书房,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蓝莹指着一处重兵把守的院落说道。
我远远望了一眼,只见院门紧闭,守卫森严,不由得心生好奇。一个王爷的书房,为何要如此戒备?
继续向前,我们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花园。时值初夏,园中花草繁盛,倒是难得的一片生机盎然之地。我正欣赏着一株罕见的蓝色牡丹,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新来的王妃,听说曾是陛下的心上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我脚步一顿,蓝莹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何人在此嚼舌根?”
假山后瞬间安静下来,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扑通跪在地上。
“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们惊恐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这就是我以后要面对的生活,无处不在的窥探和议论。
“下去吧,以后不要在背后议论主子。”我淡淡道。
两个丫鬟如蒙大赦,磕头谢恩后匆匆离去。
蓝莹看着我:“王妃不该如此心软。”
我苦笑:“处罚她们又能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在花园中又转了一会儿,我觉得有些疲惫,便在一处凉亭中坐下休息。蓝莹去给我取茶点,我独自一人看着亭边的池塘出神。
“王妃好雅兴。”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亭外。他面容清秀,气质儒雅,与这武将府邸格格不入。
“你是?”我警惕地问。
男子躬身行礼:“在下苏沐,是王府的幕僚。惊扰王妃,还请恕罪。”
我点点头:“苏先生不必多礼。”
苏沐直起身,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王妃似乎心有郁结。”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何出此言?”
他微微一笑:“观气色便知。王妃若信得过在下,可愿听我一言?”
我正要回答,蓝莹端着茶点回来了。看见苏沐,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苏先生在此何事?”
苏沐从容不迫地向蓝莹行礼:“偶遇王妃,闲谈几句而已。既然蓝莹姑娘来了,在下就告退了。”
他走后,蓝莹严肃地对我说:“王妃,苏沐此人心机深沉,还是少接触为妙。”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若有所思。这个苏沐,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幕僚。
晚膳时分,赵擎苍回来了。用膳时,我犹豫再三,还是提起了白天遇见苏沐的事。
赵擎苍手中的筷子顿了顿:“他跟你说了什么?”
“只是打了个招呼。”我如实相告。
他冷哼一声:“以后离他远点。此人原是陛下派来的眼线,现在虽然投靠了我,但不可全信。”
我心中骇然。连皇帝的眼线都敢收留,赵擎苍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那王爷为何还留他在府中?”
赵擎苍放下筷子,目光深邃:“有时候,明处的敌人比暗处的更好对付。”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是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会儿是李承泽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赵擎苍冷峻的目光,最后都化作了父母战死沙场的惨状。
惊醒时,窗外月色正明。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起身想倒杯水喝。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透过窗纸的缝隙,我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心中一紧,我悄悄推开一条窗缝,只见那黑影径直向赵擎苍的书房方向而去。
“蓝莹。”我轻声唤道。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蓝莹就从外间推门而入:“王妃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窗外:“刚才有人往书房方向去了。”
蓝莹眼神一凛:“王妃待在房中,不要出来。”
她迅速离去,我忐忑不安地在房中等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蓝莹回来了,脸色凝重。
“可抓到人了?”我急忙问。
蓝莹摇头:“对方很狡猾,让他跑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们在书房外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蓝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熟悉的玉佩——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枚!
我惊得后退一步:“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它收在妆匣里的!”
蓝莹沉声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王妃,有人要陷害您。”
我浑身发冷,跌坐在椅子上。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二天,赵擎苍一大早就来到我的房间。他手中拿着那枚玉佩,脸色阴沉。
“解释一下。”他将玉佩放在桌上。
我强自镇定:“这枚玉佩是臣妾母亲留下的遗物,一直收在妆匣中。昨夜有人将它偷走,放在书房外意图陷害臣妾。”
赵擎苍眯起眼睛:“你如何证明?”
我打开妆匣,取出底层的一个锦囊:“王爷请看,这是装玉佩的锦囊。若是臣妾自己将玉佩取出,何必连锦囊一起拿走?”
赵擎苍审视着锦囊,又看了看桌上的玉佩,神色稍霁。
“你可有怀疑的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苏沐先生昨日与臣妾搭话,当晚就出了这样的事,未免太过巧合。”
赵擎苍沉默片刻,忽然对外面道:“带苏沐。”
不多时,苏沐被带了进来。看见桌上的玉佩,他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王爷召见在下,有何吩咐?”
赵擎苍将玉佩推到他面前:“认识此物吗?”
苏沐看了一眼,坦然道:“昨日在花园中见过王妃佩戴。”
我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然而赵擎苍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苏沐从容回答:“在下与刘将军在城南的酒楼饮酒,直至丑时才归。酒楼老板和伙计都可作证。”
赵擎苍点点头,示意他退下。苏沐离开后,我忍不住问:“王爷相信他的说辞?”
“刘将军确实今早向我禀报,昨夜与苏沐饮酒至深夜。”赵擎苍看向我,“陷害你的另有其人。”
我怔住了。如果不是苏沐,会是谁?
赵擎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玉娇,王府不比皇宫简单。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关切。
“臣妾明白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我会查清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冷峻的王爷,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无情。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在彻查玉佩之事。我尽量待在房中,避免与人接触。
这日午后,我正在看书,蓝莹忽然进来禀报:“王妃,宫中来人了,说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
我心中一惊。太后?她为何突然关心起我来?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年长的嬷嬷带着两个宫女等在那里。看见我,嬷嬷躬身行礼:“老奴参见王妃。太后娘娘听说王妃初入王府,特命老奴送来些补品,以示关怀。”
我客气地回礼:“有劳嬷嬷代我谢过太后恩典。”
嬷嬷打量着我,忽然道:“太后娘娘还让老奴传句话:既入王府,当守本分,莫要辜负陛下厚望。”
我心中一凛,这话表面是关怀,实则是警告。
送走宫人后,我心情沉重。太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既然是皇帝派来的人,就该安分守己地做眼线。
可是,我真的要继续做李承泽的棋子吗?
晚膳时,我将太后的赏赐和传话告诉了赵擎苍。他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太后这是坐不住了。”
“王爷何意?”
他放下筷子,目光深邃:“太后一直想掌控我的动向,可惜无从下手。如今你来了,她自然要敲打一番,让你乖乖为她所用。”
我低下头:“那王爷希望臣妾如何做?”
赵擎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我要你做你自己,林玉娇,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那一刻,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真诚。
是夜,我辗转难侧。赵擎苍的话在我脑中回荡。做我自己?可是在权力的漩涡中,我真的能够做自己吗?
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入睡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闷响。我警觉地坐起身,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
“蓝莹!”我低声唤道。
外间没有回应。我心中一紧,悄悄下床,拿起桌上的剪刀防身。
推开房门,只见蓝莹倒在外间的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我心中大骇,正要呼救,忽然一个蒙面人从暗处窜出,一把捂住我的嘴!
“别出声,跟我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瞪大眼睛,这个声音...是李承泽身边的心腹太监小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小德子强行带出王府,塞进一辆等候在暗处的马车。马车迅速驶离,我心中又惊又怒。
“德公公,你这是何意?”我压低声音质问。
小德子取下蒙面,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林姑娘受惊了。陛下要见您,不得已出此下策。”
陛下?李承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我?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小德子引我下车,低声道:“陛下在里面等候。”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宅院不大,但布置精致。李承泽背对着我站在院中,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身寻常公子的服饰,少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玉娇。”他轻声唤道,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我依礼下拜:“臣妇参见陛下。”
他快步上前扶起我:“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他的手温暖如初,却让我感到一阵不适。
我抽回手,后退一步:“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李承泽眼神一暗:“你就这么不愿见朕?”
我低下头:“臣妇已是镇北王妃,与陛下私下相见,于礼不合。”
他苦笑:“好一个于礼不合!玉娇,你可是在怨朕将你赐婚给赵擎苍?”
我沉默不语。怨吗?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更多的是认命。
李承泽见我不答,叹了口气:“朕有苦衷。赵擎苍权倾朝野,朕不得不防。将你嫁给他,实则是希望你能帮朕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如此。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厚望,臣妇恐怕难以胜任。”
“你可以的。”李承泽急切地说,“赵擎苍对你似乎颇为特别,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机会?我忽然觉得可笑。他口中的“我们”,从来都只是他一人的野心罢了。
“陛下,”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可曾想过,若此事败露,臣妇当如何自处?”
李承泽怔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朕会保护你...”
“就像保护我父母那样吗?”我忍不住打断他,“让他们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李承泽脸色骤变:“你...你知道了什么?”
我冷笑:“臣妇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忽然想通了某些事。陛下,若无他事,容臣妇告退。”
我转身欲走,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玉娇,别这样对朕。你可知道,朕每日都在后悔,后悔将你送入虎口...”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若是从前,我定会心软。但此刻,我只觉得讽刺。
“陛下若真后悔,就该放臣妇回去。”我挣脱他的手,“夜深了,王爷若发现臣妇不在府中,恐生事端。”
李承泽眼神一痛,终是松开了手:“好,你回去吧。但记住,无论何时,朕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退路?我心中冷笑。帝王之心,何曾有过退路?
小德子送我回王府的路上,我们相对无言。到达王府后墙时,他低声道:“林姑娘,陛下是真的惦记您。”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悄悄翻墙而入——这是小德子告诉我的隐秘入口。
回到房中,蓝莹已经醒了,正焦急地等待。看见我,她立刻上前:“王妃!您没事吧?属下失职,请王妃责罚!”
我摇摇头:“不怪你,对方是有备而来。此事不要声张,尤其不要告诉王爷。”
蓝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下。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李承泽的话在我脑中回荡,赵擎苍的眼神也不断浮现。我仿佛站在悬崖边缘,无论向前向后,都是万丈深渊。
第二天,我病倒了。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不时抚摸我的额头。
醒来时,已是傍晚。赵擎苍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书,眉头微蹙。
“王爷...”我轻声唤道。
他立刻放下书,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烧退了。感觉如何?”
“好多了。”我勉强坐起身,“王爷一直在这里?”
他淡淡道:“刚来不久。”
但看他眼下的青黑和略显疲惫的神色,我知道他在说谎。心中不由得一暖。
“臣妇无碍,王爷不必担心。”
赵擎苍看着我,忽然道:“昨夜府中进了刺客,你可知道?”
我心中一惊,强自镇定:“刺客?所为何来?”
“目标似乎是你的房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偷,只是迷晕了蓝莹。”
我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玉娇,”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若有难处,可以告诉我。”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包裹着我的手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那一刻,我几乎要将昨夜的事和盘托出。
但最终,我还是抽回了手:“谢王爷关心,臣妇真的没事。”
赵擎苍眼神一暗,但没再追问。
病愈后,我尽量避开与赵擎苍独处的机会。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向他坦白,更怕坦白后的后果。
这日,我在花园中散步,偶然听见两个丫鬟在议论。
“...听说王爷昨夜又发火了,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
“可不是嘛,自从王妃入府,王爷的脾气越发不好了...”
“要我说,王妃也太不知好歹了。王爷对她多好啊,她还整日冷着张脸...”
我脚步一顿,转身离开。原来在旁人眼中,赵擎苍待我很好吗?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赵擎苍的书房附近。守卫见到我,躬身行礼:“王妃。”
我犹豫了一下:“王爷在吗?”
“王爷一早就去军营了。”
我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看见苏沐从远处走来。
“王妃。”他躬身行礼。
我淡淡点头:“苏先生。”
苏沐直起身,微笑道:“王妃面色红润,想必病体已愈。”
“有劳先生挂心。”
他看了看书房的方向,忽然压低声音:“王妃可知,王爷为了查清玉佩之事,动用了军中暗探?”
我一怔:“什么?”
“王爷对王妃,可谓用心良苦。”苏沐意味深长地说,“只可惜,王妃心中似乎另有牵挂。”
我警惕地看着他:“先生此言何意?”
苏沐笑了笑:“在下只是提醒王妃,良禽择木而栖。王爷虽看似冷酷,实则重情重义,比之...某些人,更值得托付。”
他说完便躬身告退,留我一人站在原地,心绪纷乱。
晚膳时分,赵擎苍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我喜欢的菜。
“明日城中有庙会,可想出去走走?”他用膳时间。
我有些惊讶:“王爷要带臣妇去庙会?”
他挑眉:“怎么,不可以?”
“不是...”我低下头,“只是没想到王爷有这等闲情逸致。”
他轻笑:“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武夫?”
我连忙摇头:“臣妇不敢。”
第二天,赵擎苍果然带我去了庙会。他换了一身寻常富贵公子的打扮,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儒雅。我也穿着普通官家女子的服饰,与他并肩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蓝莹和几个侍卫远远跟着,既保护我们的安全,又不打扰我们游玩的兴致。
“糖葫芦,要吃吗?”赵擎苍忽然问。
我怔怔地看着他,难以想象这个杀伐决断的王爷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见我不答,自顾自地买了一串递给我:“尝尝,听说很好吃。”
我接过糖葫芦,小心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好吃吗?”他问,眼中带着笑意。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此时的赵擎苍,与平时判若两人。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看了杂耍,听了小曲,还在一个面具摊前驻足。
“这个很适合你。”赵擎苍拿起一个狐狸面具,轻轻戴在我脸上。
透过面具的眼孔,我看见他专注的眼神,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王爷...”我轻声唤道。
他笑了笑,也给自己选了一个狼面具:“这样我们就是一对了。”
一对了...这三个字让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夕阳西下时,我们登上城楼看日落。远处山河壮丽,近处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很美,不是吗?”赵擎苍站在我身边,轻声道。
我点点头:“臣妇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京城。”
他转向我,目光深邃:“玉娇,我知道你心中有结。但请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蓝莹匆匆上来禀报:“王爷,军营急报!”
赵擎苍眉头一皱:“何事?”
“北方边境有异动,几位将军请您速去商议。”
赵擎苍点点头,对我道:“我让蓝莹先送你回府。”
回王府的路上,我心中五味杂陈。赵擎苍的温柔,李承泽的执着,还有未知的阴谋,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是夜,我独自在房中抚琴。琴声凄婉,诉说着我纷乱的心事。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我警觉地停下:“谁?”
一个身影跃窗而入,竟是多日未见的小德子!
“你怎么又来了?”我又惊又怒。
小德子面色凝重:“林姑娘,陛下有危险!”
我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太后与赵擎苍密谋,欲废陛下,另立新君!”
我怔住了:“这...这不可能!”
“千真万确!”小德子急切地说,“陛下希望您能找到他们密谋的证据,否则...江山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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