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被迫中止,更绝望的是全市没有一个律师敢接她父亲的案子
第一章
江映璃和恋爱长跑七年的男友终于修成正果。
没想到结婚当日,警察突然闯进婚宴现场,当众出示了拘捕令带走了她的父亲!
婚礼被迫中止,更绝望的是全市没有一个律师敢接她父亲的案子。
就在即将判刑时,一向与江映璃不对付的下属林楚楚竟主动站了出来,出庭为江父提供了关键性的不在场证据。
没过多久江父被无罪释放,但林楚楚却因出庭作证,被陷害江父的幕后黑手含恨在心,掳走折磨了三天三夜。
人被救回来时已经不成人样,双腿骨折,子宫严重受损终身不孕。
她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悲痛万分当场晕了过去,再醒来神志不清,成日以泪洗面。
江映璃身为江家独女,为了感念林楚楚对父亲的恩情,给林家母女找了最好的医院,主动提出亲自照顾林母。
未婚夫顾淮安也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请来国外顶级医疗团队精心照料。
看着林楚楚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他紧紧抱住江映璃:
“映璃,幸好出事的不是你,否则我不敢想象会做出什么。”
顾淮安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后怕,随后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现在网上全是舆论风波,我们还在配合调查,婚礼恐怕不得不先延期了。”
江映璃理解的点头,林家母女还未痊愈,她也没有那些心思。
可没料到,这一延便是两年过去。
因对江父的恩情,原本在公司里默默无闻的林楚楚,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项目负责人。
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同事对她热情相待,高层无一不赞扬她的勇气。
她难以走动的双腿,也在医生的治疗下慢慢痊愈。
而名校毕业、担任总监的江映璃,因为每天都在公司和医院两头跑,手上的项目迟迟不能完成,渐渐引起股东们的不满。
最后由顾淮安亲自决定,将她的总监职位给了林楚楚。
江映璃得知消息后,沉默几秒却无话可说。
林母的病情一直不见好,对她动辄打骂,耗去了她所有的精力。
在她又一次被林母泼了满身的洗脚水时。
赶来的顾淮安抱着浑身颤抖的她,心疼安慰:
“映璃,你受委屈了。”
后来,林母将定制的营养餐连同餐盒狠狠砸到她身上。
江映璃流着血,却只收到了顾淮安让医生送来的药膏。
他在电话里说:
“映璃,我很忙走不开,这点皮外伤,你自己擦下药就好了。”
江映璃看着身上青紫的瘢痕,再次沉默。
她在手机上看到,顾淮安所说的忙,是和林楚楚一起代表公司在参加宴会。
聚光灯下,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甚是养眼。
她默默忍受着,只当是为了父亲偿还这份恩情。
可命运对她的折磨不止于此。
几天后的傍晚,林母竟趁着护工不注意跑出去,开车撞死了人!
尸体遭严重碾压,直到江映璃赶到现场,看见死者腕上碎裂的手镯。
那是她送给母亲的生日贺礼,林母撞死的竟是她的母亲!
江映璃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后被路人送去医院。
醒来后的她从医生那得知,她怀孕了。
顾淮安听到消息赶来,没有安慰,没有关心。
他的目光落在江映璃的小腹,半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公司正在上升期,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当初楚楚为了救你父亲导致终身不孕。”
“等这孩子生下来,给她抱养吧?”
江映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年时间,林楚楚什么都有了。
可她呢?公司的人不再认她,母亲因此丢了性命。
如今竟连孩子,也要以报恩的名义给她!
顾淮安走后,江映璃出了医院,一个人茫然地走在街道上。
她走了两小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无处可去。
突然,前方有绚丽的烟花炸开,人群更是一阵欢呼。
江映璃走近一看,脚步瞬间被钉在了原地。
是顾淮安,她的未婚夫,正在对林楚楚表白!
林楚楚声音娇嗔,清晰的传了过来。
“淮安,你为了给我惊喜,今天竟然在公司当众宣布我成为合伙人。你就不怕消息传出去,江映璃会发生真相找你哭闹么?”
很快,顾淮安那无比熟悉的宠溺嗓音响起:
“这几年,江映璃在公司立下的功劳一步步都到了你身上,现在她妈也‘意外’去世,她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林楚楚轻哼一声:
“当初她妈得知我母亲的存在,竟逼着父亲和我母亲断了联系。可母亲还是怀上了我,这么多年,明知江映璃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们却不能相认。”
“后来她妈又从中作梗,明知你爱的是我,却逼着你娶江映璃,现在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见她气得不轻,顾淮安低笑着将人抱进怀里。
“当初爸爸为了补偿你,配合着在婚礼现场被警察带走,你为了让戏演得更真,竟不惜假装被人掳走自己摔断了双腿,让我心疼的够呛。”
“妈的疯病以后不用装了,这些年委屈你够多了,是我欠你的,给你合伙人身份算什么,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将与你共享。”
不远处的江映璃,浑身血液彻底凝固。
他们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原来,父亲被捕是假的,林楚楚的“英勇救人”是假的,就连林母这几年疯癫的辱骂责打,都是精心设计好折磨她的戏码!
他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让她众叛亲离,声名狼藉。
就为了让他顾淮安能够“名正言顺”地抛弃她,将他的一切都赠予另一个女人!
江映璃死死捂着心口,几乎要站不稳。
她抬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对这个孩子期待万分,如今却是最大的笑话!
江映璃甚至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一种被抽干灵魂的麻木和撕心裂肺的恨意!
她掏出手机,指尖冷静地划过屏幕,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分平静:
“如果我现在愿意嫁给你,我能得到什么?”
第二章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想要的一切。”
江映璃挂断了电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独自去了殡仪馆将母亲火化。
第二天,她抱着骨灰盒,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江家的别墅大门敞开着,门口却不见任何白幡与哀悼的布置。
江映璃抱着骨灰盒的手紧了紧,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下午茶,空气里弥漫着欢愉的气息。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映璃!”
顾淮安率先看到她,起身迎了上来,语气温和: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医院?我联系不上你,很担心。爸说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正让我务必带你回来。”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骨灰盒上,伸手想接过:
“给我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妈的后事,我们好好商量,选个最好的墓地。”
江映璃竭力全力才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侧身避开他的触碰,手臂将骨灰盒箍得更紧。
沙发上,林氏和林楚楚端坐在那里,打扮的光鲜亮丽。
见到江映璃灰扑扑的狼狈模样,林楚楚的眼中闪过轻蔑和得意。
随后露出了天真又无辜的微笑:
“江小姐,你回来了。”
江映璃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主位上的江正宏身上。
那个本该和她一样悲痛的男人,此刻却满脸红光。
江正宏很快清了清嗓子,沉声解释道:
“映璃,你回来得正好。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实楚楚是你的亲妹妹。”
江映璃看他迫不及待带着人进门的模样,呵笑一声,却差点掉下眼泪来。
林楚楚,曾是她从小到大的噩梦。
小学时,她转学到她的班级,初中时,她坐在她后面一排。
无论她做什么,林楚楚都要刻意模仿,针对。
她的恶意来得丝毫不加掩饰,高中更是变本加厉,江映璃曾经百思不得其解。
若不是后来林楚楚没有考上她的志愿,恐怕大学也摆脱不了她。
可不过几年时间,林楚楚以另一种方式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的工作,她的爱人,包括……她的父亲。
那些无端的敌意,不过是一个私生女对正室千金的宣战和挑衅。
亲妹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江正宏仿佛没看到江映璃脸上的愤怒,继续道:
“这是我年轻时犯下的错,欠下的债。她们母女俩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受了很多苦。”
他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
“如今你妈妈不在了,家里冷清,我就做主将她们接回家中,也算是有个照应。”
江映璃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视线扫过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最后定格在父亲那张伪善的脸上。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正好,我也有事要宣布。”
“这栋别墅,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她的遗嘱早就公证过,在她去世后,这一切由我单独继承。”
江映璃看着父亲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这是我的房子。你当然可以跟你的情妇和私生女在一起,但在那之前,请你们先滚出我的家!”
话音落下,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江正宏更是气得脸色通红:“你……你这个逆女,放肆!”
眼看着江映璃挥手,要让保镖直接上前来,林氏突然浑身一抖,‘疯病’又犯了,挥舞着手臂就冲上前来!
“你敢,你敢,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女儿,你敢!”
这些年,她借着‘发疯’的由头不知伤害她多少次,江映璃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她狠狠撞到。
“砰!”
骨灰盒瞬间脱手而出,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骨灰扬起,四溅一地。
江映璃的呼吸骤然停滞。
“妈!您怎么样?”
林楚楚惊呼着冲过去扶住“受惊过度”的林氏。
江正宏也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焦急地检查着她的状况。
顾淮安顿了顿,走近江映璃道:
“映璃,林阿姨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今天的事是你冲动了,你去跟他们道歉,这里我来替你善后。”
他俯下身子,试着捧起那些骨灰。
可江映璃推开了他。
她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骨灰一点点收拢,眼中早已冰冷彻骨。
江正宏,林家母女俩,还有顾淮安......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屏幕上亮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你要的东西,有结果了。”
第三章
江映璃甩开所有人,独自去了墓园,将母亲的骨灰妥善下葬。
之后的几天她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打车直奔林氏曾待过的那家精神病院。
车刚到门口,手机收到了顾淮安发来的信息:
“映璃,你还要继续胡闹么?这几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只有爸爸一个亲人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向往亲情的,爸他们已经让了一步搬出去了,今天新家设宴,亲戚们都会过来暖房,你也过来,就当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后面附着一个陌生的别墅地址。
江映璃看着那条信息,毫不犹豫的划过没有回复,径直走进了医院。
江映璃一路来到刘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对方见到她,一脸的为难和歉意。
“江小姐,对不起,你来迟了一步。”
他压低了声音:
“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来了档案室,要求将林女士的病例全部封存销毁。”
这句话像残忍的拳头,狠狠砸在江映璃的胸口。
她不死心,立刻要求查看档案室的监控。
果然,监控画面里那个指挥着人搬走档案的,正是顾淮安的助理。
顾淮安为了林楚楚,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江映璃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彻底砸碎,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寒意和恨。
她拿出手机,对着顾淮安那条信息,回复了几个字:
“我一定准时到。”
她按着地址来到了一栋气派奢华的别墅前。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宾客如云。
江正宏站在林婉身边,而林楚楚则穿着一身高定白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巧笑倩兮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副幸福美满的家庭模样。
林楚楚一眼就看到了江映璃,立刻得意地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姐姐,你来啦。爸爸说,那栋老宅里都是你和你妈的痕迹,真住进去也怕委屈了我和妈妈,所以特意买了这栋新别墅,还记在了我的名下呢。姐姐你看,这样你满意吗?”
她炫耀似的晃了晃脖子上的项链:
“对了,姐姐你看这条项链好不好看?是淮安哥哥特意拍下来送给我的,说是庆祝我们搬新家。”
江映璃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恶心至极。
顾淮安端着一杯香槟,也朝这边走过来。
他还没开口,旁边几个人的闲言碎语就飘了过来。
“那不是江家大小姐吗?听说都怀了顾少的孩子了,怎么还没办婚宴?”
“谁知道呢,你看现在这情况,谁能想到江总还有个私生女,发妻头七还没过呢他就急着将人带回来了,顾少对那个私生女也照顾有加,这江大小姐以后怕是日子不好过了......”
顾淮安眉头微蹙,看江映璃面色平稳,下意识解释道:
“妈刚去世,办婚事有点不像话所以我才没提,映璃,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
林楚楚轻笑一声,道:
“是啊姐姐。我们才刚相认,还没好好培养感情呢,怎么舍得这么快让你嫁出去?”
江映璃抬头看着她虚伪的笑脸。
他们试图阻止的婚约,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笑了笑,忽然抬手温柔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我刚怀了淮安的孩子,这几个月确实不着急。”
“以后孩子生下来,也能让这个家好好热闹热闹,省得你以后生不出来觉得寂寞了。”
她让人查了,当初林楚楚断了双腿是假的,可不能生育却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她将顾淮安视为她的囊中之物,怎么能听到她有了顾淮安的孩子?
果然,林楚楚完全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蓦地看向顾淮安,脸色难看至极。
江映璃冷笑一声。
这个孩子她不会要,但只要能恶心林楚楚,她不惜利用。
她转身离开,拿着准备好的财产分割文件准备找江正宏签署。
只是刚走到二楼的走廊,身后突然冲出几个人影,猛地将她往前一推!
江映璃猝不及防,被推进了旁边的储藏室。
门当着她的面很快锁上,外面传来恶意的嗓音。
“让你欺负我们楚楚,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第四章
储藏室内一片死寂,黑暗包裹着江映璃,让她喘不过气。
她摸索出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也没有人会来找她。
外面的人将缝隙全部密封,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难道她要悄声无息的死在这儿?
凭什么!
江映璃用手疯狂地捶打着门锁附近的位置,手背就皮开肉绽,就换一只手。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几乎要力竭昏厥时,门锁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江映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推。
她扶着墙壁,像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只有顾淮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视线扫过江映璃鲜血淋漓的手,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那抹情绪转瞬即逝。
他径直起身走来,开口第一句却是冰冷的质问:
“你还敢过来,说,你把楚楚弄到哪里去了?!”
江映璃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见她不答,顾淮安眼里的怒火更盛,声线也冷了几分:
“她是你妹妹!你这样对她,让别人怎么看你?”
江映璃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回家的路上,他们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了巷子里。
言语轻佻,不怀好意。
她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淮安的衣角。
他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清隽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冽。
混乱中,一根铁棍朝着她的方向挥了过来,他想也不想就抬臂挡下。
沉闷的击打声后,是他压抑的闷哼。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边忍着痛,一边笨拙地安慰:
“别怕,这种事有我在,我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害你?”
那时候的少年,意气风发,是她青春里最大的光亮。
可现在,回忆有多暖,现实就有多冷。
江映璃只觉得一股疲惫席卷而来,滴水未进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声音沙哑又无力:
“不是我,我不知道。”
顾淮安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通体翠绿的玉扳指,举到她面前。
江映璃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妈妈的遗物,是外公留下的,妈妈生前从不离手,视若珍宝。
她找了很久,没想到,竟然在顾淮安这里。
顾淮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说,楚楚到底在哪?”
江映璃看着那枚扳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声音都在发颤:
“我说了我不知道,顾淮安,那是我......”
“我再问最后一遍,林楚楚在哪?”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锐利如刀。
江映璃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不耐,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信的。
她只能沉默。
“好,很好。”
顾淮安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
他捏着那枚扳指,狠狠砸向光地面。
那枚扳指瞬间四分五裂。
江映璃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寂。
一阵铃声打破了僵局,手下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总,林小姐被绑架了!我们找到人了,位置我发给您!”
第五章
电话被猛地挂断。
顾淮安拉起江映璃的手臂,想要把她往车里带。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本就伤痕累累的手传来钻心的痛楚。
可顾淮安却没有丝毫怜惜,声音里是被压抑的怒火:
“走,去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映璃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她浑身都在疼,脑袋也因饥饿而昏沉发胀。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上了车,顾淮安面上不露痕迹,油门却踩得飞快。
江映璃靠在椅背上,鲜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真皮座椅。
车子最终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停下。
顾淮安将她带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正中央,林楚楚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旁边站着几个面露凶光的男人,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看到顾淮安,刀疤脸笑了起来,目光落在被他拽着的江映璃身上。
“顾总,动作挺快啊。”
林楚楚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充满恐惧:
“淮安哥哥,我就知道姐姐不会放过我的……救命......”
顾淮安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林楚楚,抓着江映璃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向刀疤脸,声音冷得能结冰: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刀疤脸的视线在江映璃和林楚楚之间来回扫视,笑得不怀好意。
“顾总果然是爽快人。我们兄弟求财,但也喜欢看点有意思的戏码。”
他用刀尖指了指林楚楚,又指了指江映璃:
“想要救这个小美人儿,就拿你身边的这位江家大小姐来换。”
空气瞬间凝固。
江映璃瞬间明白,绑架是真,但目的不是钱,而是她。
这根本就是林楚楚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她看着顾淮安,眼以为他能看穿这拙劣的把戏。
然而,顾淮安甚至没有思考。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手,想要将江映璃推出去。
她立即反应过来,狠狠甩开被他钳制的手臂。
江映璃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虚浮,最后稳稳停下。
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不必劳你动手。”
顾淮安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他立刻走向林楚楚,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经过江映璃身边时,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脚步没有停顿,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映璃,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江映璃闻言,竟轻笑出声,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讽刺。
他何等聪明,却看不穿这场拙劣的戏码。
林楚楚的几滴泪,就轻易蒙蔽了顾淮安的双眼。
江映璃看着他抱着林楚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仓库。
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仓库的大门被重新关上。
刀疤脸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刀子拍了拍她的脸。
“江小姐,看来你的未婚夫,选择了别人啊。”
第六章
江映璃抬起眼,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冷意。
她缓缓的说道:
“人已经走了,不用演了。林楚楚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
“江小姐,死到临头了就别嘴硬了。”
刀疤脸站起身,对着手下一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恶意:
“上,林小姐可说了,把这位江大小姐搞得越惨,我们拿到的钱就越多!”
一个混混狞笑着上前,抬脚就朝着江映璃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
江映璃被这股巨大的力道踹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瞬间眼前发黑。
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肚子。
那人看她痛苦地护着腹部,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哟,还护着呢?林小姐说了,这肚子里的种要不要都无所谓。”
话音刚落,他又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向了江映璃的小腹。
剧痛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江映璃疼得眼前发白。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被强行剥离,一股温热的液体向下流淌。
殴打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起初还觉得痛,到后来浑身上下都麻木了。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直到那群人满意地拍了照片离去,仓库里再次恢复死寂。
江映璃费力地动了动手指,摸到身下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是血,孩子......没了。
也好。
她和顾淮安已经走到这一步,本来也不准备要这个孩子。
也算是替她,省事了……
江映璃闭上眼,将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悲伤掐灭。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冰。
她用伤痕累累的手臂撑着地面,艰难地朝门口爬去。
每动一下,身体都像要散架一般,身下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终于,她爬出了仓库,倒在了路边。
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有路人围了过来,接着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江映璃面无表情地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病人失血过多,加上腹部受到重击,孩子没保住。已经做了清宫手术,需要好好休养。”
医生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缴费窗口。
她声音沙哑,带着术后的虚弱。
“你好,缴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淮安哥哥,我的脚好疼啊,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江映璃的身体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顾淮安和正被他搀扶着的林楚楚。
林楚楚崴了脚,此刻靠在顾淮安怀里,脸上带着柔弱的表情。
而顾淮安,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紧张。
真是可笑,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却在这里陪着另一个女人看崴脚。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顾淮安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眼前的江映璃穿着病号服,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
但他眼底的那一丝惊诧很快就消失,他以为她在演戏。
顾淮安的声音冰冷:
“你来医院干什么,绑匪不是跟你一伙的么?”
江映璃看着他那副护着珍宝的姿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默默转过身,从窗口接过缴费单,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江映璃独自回到病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是林楚楚。
江映璃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姐姐,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林楚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江映璃睁开眼,冷漠地看着她。
林楚楚脸上的柔弱早已消失不见,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姐姐,你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呢。”
她啧啧两声,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啊,只是随口一说,淮安就坚信绑匪是你找来自导自演,孩子是你故意弄掉好利用他的同情。”
“这下好了,你肚子里的贱种没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待在淮安身边?”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映璃,笑容残忍。
“所以痛快点,自己滚出淮安的世界吧,别在这惹人厌烦。”
第七章
江映璃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和厌烦。
她刚想开口,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顾淮安。
林楚楚脸上的恶毒瞬间褪去,一秒切换上惊慌与柔弱。
她动作极快,在顾淮安还没看清房内情形时就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抓住江映璃的手臂。
窗户是开着的,楼层不高,但摔下去也足以受伤。
“姐姐,不要啊!”
林楚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身体猛地向窗外倒去,同时死死拽着江映璃。
江映璃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着一起从窗口摔了下去!
两人重重摔在楼下的草坪上。
江映璃被压在下面,成了林楚楚的人肉垫子。
本就重伤的身体仿佛被彻底碾碎,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而她身上的林楚楚,只是发出几声柔弱的痛呼,显然伤得不重。
顾淮安从楼上下来,脸色发白。
他赶忙将林楚楚扶起,仔细检查她的伤势。
确认她只是轻微擦伤后,这才转向江映璃。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发什么疯!”
林楚楚立刻扑进他怀里,身体瑟瑟发抖:
“淮安哥哥,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可是姐姐说都是我的错,然后就想把我推下去......我太害怕了,慌乱之中就抓住了姐姐......”
顾淮安沉默片刻,看向江映璃的目光复杂: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这是故意杀人。”
江映璃看向相拥的两个人,喉咙一腥,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淮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去西山墓地静养几天,去你妈妈坟前好好磕头忏悔,你现在变得这幅样子,我已经快要认不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会让人照顾你。”
江映璃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西山墓地”、“她妈妈的坟前”这几个字,像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净土和念想。
她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往外走。
身体传来散架般的疼痛,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西山墓地。
冷风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江映璃被按跪在她母亲的墓碑前。
墓碑上,母亲的照片温柔地笑着,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
身后传来了领头保镖冰冷的声音。
“大小姐,得罪了。顾总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
话音刚落,长鞭就狠狠抽在了她的背上。
“啪!”
布料撕裂,皮肉绽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原来这就是顾淮安说的照顾,让她一个重伤之人承受鞭刑。
江映璃猛地挺直了背脊,死死地盯着母亲的照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所有的痛呼和呻吟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一鞭、两鞭、三鞭……
长鞭无情地落下,每一鞭都带起一串血珠。
她背上宽大的病号服很快就被鲜血染透,变得血肉模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她能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她。
绝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她即将撑不住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映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未读信息。
发信人:谢寻。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谢寻,他真的来了。
这是她最后的生路,也是她复仇的唯一希望。
江映璃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将位置发送过去。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鞭子还在落下,但趴在地上的江映璃已经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墓地的黑暗。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牌照的库利南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就让那几个行刑的保镖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动了动手指,身后的手下立刻将那几个保镖制服。
男人迈开长腿走向倒下的江映璃,将她轻轻抱起,转身坐进了那辆黑色豪车。
车门关上,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本文标题:婚礼被迫中止,更绝望的是全市没有一个律师敢接她父亲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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