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怀孕想要个名分,我们离婚吧”我签字离开后,傅总却悔红眼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

  许如烟竟奇迹般地重生了。

  当她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瑾寒递到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男人站在床边,身姿挺拔,声音清冷又淡漠,不带一丝温度:

  “烟烟,有个小姑娘怀孕了。

  她闹着要名分,我们离婚吧。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满足你。”

  这一天,恰好是许如烟和陆瑾寒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

  前一晚,陆瑾寒一整夜都不见踪影。

  “清清怀孕想要个名分,我们离婚吧”我签字离开后,傅总却悔红眼

  他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她提出离婚。

  他说,他遇到了此生真爱。

  许如烟靠在床头,望着男人那清俊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恍惚。

  前世的她,在盛怒之下,直接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那水果刀闪着寒光,她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溅满了她的脸,她双眼猩红,愤怒地质问他:

  “她是你的真爱,那我许如烟这七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曾经,他们爱得炽热。

  可到最后,却恨得决绝。

  她愤怒地撕毁了离婚协议,和他相互折磨了整整十年。

  温清清怀孕后,她找人把温清清拖进手术室。

  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强行让温清清流了产。

  他面无表情地回到家,一脚踢向她的肚子。

  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腹中的孩子没了。

  温清清生日宴时,她派人上门打砸。

  那些人横冲直撞,还丢了一堆死老鼠在宴会上。

  而在她自己的生日宴上,陆瑾寒把她关在密室里。

  密室里阴暗潮湿,只留一堆冰冷的蛇陪着她。

  桩桩件件,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陆瑾寒。

  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将她折磨得伤痕累累。

  只因为一个温清清,她家族的公司被逼到破产。

  公司里人去楼空,文件散落一地。

  她的父母也被逼得跳楼身亡。

  那凄惨的场景,让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全都被无情地碾碎。

  最后,她精神分裂,开车路过临江大桥时产生了幻觉。

  车子不受控制,直接冲出大桥,坠河而亡。

  隔着前世与今生,许如烟再次接过离婚协议书。

  她看向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缓缓说道:

  “我要婚内财产的七成,以及爱宁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陆瑾寒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她,眉头微微皱起。

  结婚七年,他自认为对她了如指掌。

  可此刻,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却有些看不懂她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愿意离婚?”

  许如烟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放心,你给我钱,我就放你自由。”

  陆瑾寒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语气带着警告:

  “烟烟,别跟我耍心眼。

  欲擒故纵这一套,我可不吃。”

  “我们离婚的事,和清清无关。”

  “要是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去找小姑娘的麻烦。

  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

  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心上人的维护。

  许如烟紧捏着离婚协议书,指节都泛出了苍白之色。

  前世的十年时光里,他的铁血无情,她早已洞悉。

  许如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瑾寒望着那上面的签名,微微一愣。

  他的目光有些怔忡,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眶。

  想起她一贯的倔强与要强,不禁轻叹一声:

  “烟烟,是我对不住你。

  以后若你遇到难处,随时都能找我。”

  “即便不做夫妻,你也永远是我的家人。”

  许如烟看着他眼底那抹浅薄的愧疚。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冷冷道:“滚吧。”

  陆瑾寒面无表情地拿起离婚协议,

  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在即将迈出房门时,他停下脚步,冷冷说道:“股权转让书我会尽快给你。”

  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如烟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望着他渐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她的眼中满是冷然,往昔那些如梦幻般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幼时,那是一个阳光有些刺眼的午后,她在外面玩耍时不慎走丢。

  小小的她在陌生的街道上惊慌失措地哭泣,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鸟。

  后来,被善良的奶奶捡回了家。

  那时,家中已经有了哥哥陆瑾寒。

  那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屋里的家具都很陈旧,生活困苦不堪。

  可在许如烟的记忆里,那段时光却满是甜蜜。

  陆瑾寒从小就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对她呵护备至。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家橱窗,里面挂着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许如烟只是多看了一眼,那眼中的喜爱就藏都藏不住。

  陆瑾寒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从那之后,他每天放学后,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偷偷去打三份工。

  他在餐馆里洗碗,手被冰冷的水冻得通红;在超市里帮忙搬货,累得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攒够了钱,他满心欢喜地把公主裙买了回来,送给许如烟。

  还有一次,他们路过火锅店门口。

  火锅里翻滚着的红油,飘出的香味,让许如烟偷偷咽了咽口水。

  陆瑾寒看到她这副小馋猫的模样,暗暗下了决心。

  之后的三个月,他每天都只吃馒头。

  馒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但他为了能让许如烟吃上火锅,硬是坚持了下来。

  终于,他攒够了钱,带着许如烟走进了火锅店。

  看着许如烟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本是一个阴郁、冷漠的人,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却唯独把许如烟捧在掌心,就像呵护着最珍贵的宝贝,不让她沾染一丝尘埃。

  他把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地都给了她。

  奶奶去世那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许如烟带着陆瑾寒一同回到了许家。

  许家是豪门世家,那豪华的别墅,精致的装饰,和他们曾经的家有着天壤之别。

  许如烟的父母上下打量着陆瑾寒,眼中满是嫌弃,瞧不上他孤儿出身。

  他们掏出一沓钱,扔在地上,语气傲慢地说:“拿着这些钱,离开我女儿。”

  许如烟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扑通”一声跪在父母面前,哭着说道:“爸妈,我非他不嫁。要是你们赶他走,我就和他一起离开。”

  陆瑾寒也跪在她身旁,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的父母,立下誓言:“叔叔阿姨,我向你们保证,十年之内,我定会出人头地,让如烟过上好日子。”

  他紧紧握着许如烟的手,接着说:“我陆瑾寒爱许如烟,胜过爱自己。此生宁死也不负她的真心。”

  曾经那个阴郁桀骜的少年,

  在岁月的磨砺下,如今已长成了矜贵从容的京市商圈新贵。

  他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身边围绕着无数的光环。

  他终于有能力让许如烟轻易获得幸福,

  可他却在一个冰冷的夜晚,面无表情地告诉她:“我爱上了别人。”

  前世的她,就像一个陷入迷途的羔羊,执迷不悟了十年。

  这一世,她终于学会了放手。

  许如烟缓缓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那头,许母几乎瞬间就接起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惊喜:“喂,烟烟?”

  许如烟一开口,声音就哽咽起来:“妈。”

  那一声“妈”,带着无尽的委屈。

  许母立刻听出她声音不对劲,忙问道:“烟烟,出什么事了?”

  接着又温柔地说:“宝贝,你怎么哭啦?有啥事儿都跟爸爸妈妈说,有我们在呢,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许如烟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前几年,许氏前往国外拓展业务。

  而她为了陆瑾寒,毅然决然地留在了国内。

  因为陆瑾寒,她和父母的关系在这些年里产生了隔阂。

  她总是觉得爸妈埋怨她,所以不敢频繁联系,怕惹他们不高兴。

  可前世爸妈得知她和陆瑾寒离婚后,毫不犹豫地回国。

  他们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就像两棵大树,为她遮风挡雨。

  即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唯一牵挂的也只是她过得好不好。

  许如烟死死咬住手背,咬得手背都泛起了红印,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

  她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你和爸爸了。”

  顿了顿,又说:“过几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会回来陪你们一起过。”

  和许母又聊了几句家常后,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来到机场售票窗口,买了一张七天后出国的机票。

  七天后,她将离开这个曾让她绝望的地方。

  也将彻底与陆瑾寒告别,再不回头。

  第二章

  买完票后,许如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她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孕检报告单。

  这原本是她满心欢喜打算送给陆瑾寒的结婚七周年礼物。

  她还曾幻想过,陆瑾寒看到报告单时惊喜的表情。

  可惜,结婚七周年那晚,他一夜未归。

  第二天回来后,他的第一句话不是温柔的问候,竟是提出离婚。

  前世,那个可怜的孩子啊。

  在他盛怒的那一刻,被他狠狠一脚踹没了。

  她满心都是自责,不停地怪自己。

  怪自己那么没用,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死前在大桥边,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孩子坠桥的虚影。

  那虚影那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发生。

  她心急如焚,拼命地冲过去。

  一心只想救起那个孩子,可结果呢。

  她自己却丢了性命,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在河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她不再挣扎。

  就那么任由自己沉入湖底,好像这样就能寻求解脱……

  许如烟心情沉重,径直出门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后,她直奔精神科。

  医生仔细地为她做了一系列检查。

  做完检查,医生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医生看着许如烟,认真地问:“许小姐,你是不是经历过严重的创伤呀?”

  “经过检查,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疑似患有精神分裂。”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身体虽然重生了。

  但精神上的伤害,并没有因为重生而消失。

  尽管目前她暂时没有出现幻觉。

  许如烟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的脸色有些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她把孕检报告单递给医生,轻声说:“我怀孕了。”

  医生接过报告单,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医生语重心长地说:“许小姐,你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怀孕。”

  “幻觉、妄想等症状可能会影响你的自我照顾能力,甚至危及胎儿安全。”

  “你应当尽快开始服药,”

  “等病情稳定下来再说。”

  许如烟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平坦的腹部。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酸涩疼痛,缓缓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她走出诊室,朝着医院外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路过妇科走廊的时候。

  她便看到了陆瑾寒和温清清。

  温清清像疯了一样,用力捶打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一边捶打,一边大声哭喊道:“七成资产!七成啊!”

  “还要公司百分之51的股份!凭什么呀?”

  “这些可都是你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凭什么都要给她?”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把钱都给她,还说爱我?我才不信呢!”

  “钱在哪爱就在哪!不生了!我不生了!”

  “没钱了我和孩子怎么生活?与其让孩子生下来受苦,还不如我早点把他打掉算了。”

  陆瑾寒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慌了神。

  他心疼极了,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陆瑾寒柔声说道:“乖清清,别打了。”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千万别伤了自己和宝宝。”

  “你放心,钱我还能再赚。我答应给她那些钱,并非为了她。”

  “只是想早日干干净净地脱身娶你,因为你值得,你明白吗?”

  他垂眸望着怀里的女人,眼神无比真挚。

  就好像捧着一件无比珍贵、易碎的珍宝。

  许如烟正打算悄悄离开,却没想到。

  陆瑾寒怀里的温清清突然看见了她。

  温清清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许如烟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只见温清清猛地挣脱陆瑾寒的怀抱。

  她从一旁路过的护士推车里抓起两个空的点滴药瓶。

  许如烟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清清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温清清眼中恨意浓烈,恶狠狠地说道:“谁说非得离婚?”

  “丧偶了,不也能干干净净娶我了吗?”

  “啪!”药瓶被狠狠砸在了许如烟的头顶。

  鲜血顿时四溢开来,许如烟整个人在原地晃了晃。

  陆瑾寒惊慌地冲了过来,大声喊道:“烟烟!”

  温清清又抄起另一个药瓶,再度狠狠砸下。

  她一边砸,一边骂道:“想抢我老公的钱,去死吧你!”

  许如烟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彻底往前栽去,

  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三章

  许如烟悠悠转醒时,

  发现自己已躺在病房的病床上。

  她只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头痛欲裂。

  尽管伤口已经经过了包扎,

  但那钻心的疼痛依旧一波波袭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受伤之处,

  刚一碰到,疼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时,护士正在一旁为她换药,

  看到她醒转过来,满是同情地说道:

  “你终于醒啦。

  你这是轻微脑震荡,伤口缝了四十多针呢。

  不过好在肚子里的宝宝没什么事,

  你就放心些吧。”

  病房里此时只剩下她和护士两人。

  许如烟紧紧攥住掌心,声音沙哑地问道:

  “陆瑾寒和温清清在哪里?”

  护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道:

  “您说的是和您起了争执的那两人吧。

  您晕倒之后,那女生说肚子疼,

  那个男人紧张得不行,匆匆抱着她去妇科办住院了。”

  许如烟听后,愣了一下,接着又问道:

  “那是谁送我来急救的呀?”

  护士耐心地回答道:

  “是我们医院的同事送您来的。

  您还得住院观察几天呢,住院费也还没交。

  您赶紧联系家人过来照顾您,

  顺便把住院费交一下吧。”

  许如烟心里一阵悲凉,

  他竟如此无情,看着她被打伤昏迷在面前,

  都不肯送她去急救。

  就在这时,手机蓦地响了一声。

  许如烟拿起手机一看,

  是温清清发来的挑衅信息。

  【黄脸婆,你命还挺硬的,

  这样都死不了。】

  【不过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喽。】

  【陆瑾寒人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我劝你啊,早点签了离婚协议滚远点,

  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一连串的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陆瑾寒正守在温清清的病床边,

  他温柔地为温清清剥着石榴。

  他眉眼间满是宠溺,

  那模样仿佛岁月都变得无比静好。

  许如烟死死地盯着陆瑾寒那侧脸,

  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她缓缓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

  “你好,我要报警,我丈夫的情人想要谋财害命。”

  她接着说:

  “我把温清清在医院打伤我的监控,

  还有温清清威胁我的话一并提交上去,作为证据。”

  不过五分钟,陆瑾寒就出现在了她的病房。

  他猛地推门而入,表情阴沉得可怕,

  带起的风都透着阵阵寒意。

  他一进来就质问道:

  “你报警说清清杀人未遂?”

  许如烟平静地望向他,说道:

  “我缝了四十多针,她想取我性命,

  这罪名她担得不冤。”

  陆瑾寒看着她惨白的脸和脑袋上一圈圈的纱布,

  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开口说道:

  “清清一时接受不了我们的财产划分,

  所以才一时冲动伤了你。”

  许如烟听了,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陆瑾寒又接着说:

  “她年纪小,又怀了孕,情绪起伏大,

  而且她的手也被玻璃瓶划伤了,已经吃了苦头了。”

  他顿了顿,又道:

  “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许如烟本以为自己早已能克制情绪,不会再因他而起伏。

  可此刻,她只觉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气得浑身颤抖。

  她泪流满面,几近崩溃地望向陆瑾寒:

  “陆瑾寒,你也曾护着我,

  还说谁伤我你就让对方十倍偿还!”

  “如今温清清不过在打伤我时划破了手指,

  在你眼里就算吃了苦头?”

  “你甚至都舍不得让她这个凶手当面给我道歉!”

  “你的诺言呢?

  往日的真心呢?

  难道都喂了狗吗?”

  她声嘶力竭地朝着他喊道,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面对她这般模样,他没了往日的怜惜。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平静地看着满脸是泪的她,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冷冷道:“许如烟,别装可怜。

  你的眼泪对我没用。”

  许如烟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愕。

  只听他平静地说道:“从前对你好,是我不懂爱。

  我把和你之间的亲情错当成了爱情。”

  “遇见清清后,我才明白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清清怀孕了,我不会让她受你刁难。”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到许如烟面前。

  文件自然摊开,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面“股份转让协议”几个字格外醒目。

  陆瑾寒面色冷峻,表情严肃:“这些股份,足够赔偿你的伤了。

  你见好就收吧。”

  许如烟望着陆瑾寒冰冷的脸,恍惚间忆起前世。

  这不是温清清第一次想害她了。

  她去参加宴会,在那热闹的宴会上碰到陆瑾寒和温清清。

  温清清嚣张肆意,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她扬言:“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趁许如烟不备,她猛地将许如烟推进香槟塔。

  香槟塔轰然倒塌,酒水四处飞溅。

  许如烟失血过多,被紧急送往医院。

  在医院里,她抢救了三天才醒过来。

  醒来时,陆瑾寒守在床边。

  他的眼睛熬红了,难得温情。

  温清清不过是个洗脚妹,她虚荣低俗。

  可却被他宠成了小公主。

  许如烟想到温清清愚蠢冲动又拜金的模样,平静地问他:“你到底爱她什么?”

  那时的陆瑾寒沉吟片刻,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陶醉。

  他十分认真地说:“我知道她虚荣、肤浅、骄纵、贪婪。

  也知道她庸俗、普通又市侩。

  她只是个二流货色。”

  “可我就是喜欢她呀。

  喜欢她的坦率直白。

  喜欢她的野心昭昭。

  喜欢她的纯真可爱。”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自私冷血,薄情寡义。

  和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时的许如烟明白,自己已然输了。

  并非输给温清清,而是输给了被爱冲昏头脑的陆瑾寒。

  她望着丢在面前的“股权转让协议”,眼神有些空洞。

  她慢慢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行,用这份协议交换。

  我就放过她这一回。”

  她心想,她会凭借他亲手打拼赚来的钱,过好余下的人生。

  至于陆瑾寒……就让他抱着他那不入流的女人,去做他的糊涂虫吧。

  第四章

  陆瑾寒离去后,许如烟立刻拨通了顾枭的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便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顾枭闲散的声音,带着满不在乎的戏谑。

  “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吗?”

  许如烟听到他那熟悉而低沉的声音,整个人有些失神。

  许家和顾家交情匪浅。

  原本给许如烟和顾枭定下了娃娃亲。

  只是许如烟幼时意外走失。

  她回来后又非陆瑾寒不嫁。

  和顾枭的婚约只好作罢。

  顾枭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在陆瑾寒创业时,时不时给他使些绊子。

  而陆瑾寒也十分在意顾枭曾经未婚夫的身份。

  两人相看两厌。

  两人渐渐成了死对头。

  许如烟心里清楚,顾家底蕴深厚。

  顾枭又是商业奇才。

  他并未对陆瑾寒下狠手。

  不然陆瑾寒根本无法创业成功。

  前世,顾枭远渡重洋,出国多年。

  在那遥远的国度,他忙于事业,一直未曾回国。

  直到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在那弥留之际,才隐隐约约听闻他要回国的消息。

  许如烟轻轻摇了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脸上带着淡淡的神情,缓缓说道:

  “爱宁集团百分之51的股份,你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仿佛能听到顾枭思索的声音。

  随后,顾枭的声音严肃了许多,关切地问道:

  “你和陆瑾寒感情出问题了?他欺负你了?”

  许如烟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急切地说道:

  “顾枭,百分之51的股份,我按市场价的七成卖给你。”

  顿了顿,她又加重语气说:

  “要是你能把陆瑾寒彻底踩进泥里,我还能再给你打个折。”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顾枭就笑了。

  那笑声,透着一股血腥与杀伐,仿佛是即将出征的战士。

  顾枭笑着说:“给大小姐当打手,我求之不得。”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病房里冷冷清清。

  陆瑾寒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只有温清清发来了一条阴森森的消息:

  【许如烟,你既然执迷不悟,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许如烟忆起温清清疯狂又偏激的模样。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心口微微跳动。

  “温清清简直就是一条不可控的疯狗!”许如烟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当机立断,联系了资产处置经理。

  “你尽快抛售我名下的各项资产,动作要快。”许如烟果断地说。

  接着,她又联系了律师。

  “律师,我要重新立下遗嘱。”许如烟认真地说。

  “倘若我意外离世,我所有财产都由父母继承,绝不会留一分给陆瑾寒。”

  办完这一切,她才稍稍安心。

  距离出国陪伴父母,还剩2天。

  许如烟心情有些急切,早早出了门。

  她先去了商场,在各个专柜间穿梭。

  “这件衣服爸妈穿肯定合适。”许如烟拿起一件衣服,仔细端详着。

  “还有这个保健品,对他们身体好。”她又挑选了一些保健品。

  给爸妈购置了许多礼物后,许如烟便往家走去。

  剩下的时间,她还得提前收拾好行李。

  “得把常用的东西都带上。”许如烟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列着清单。

  “还有那套婚房,也得处理掉。”她自言自语道。

  她到了家门口,刚下车。

  突然,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汽车,亮起了大灯。

  灯光十分刺眼,许如烟下意识闭上眼睛,侧过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许如烟心里一惊。

  下一刻,只听见汽车加速的声响。

  黑色汽车如脱缰的野马,猛烈咆哮着朝她冲来。

  许如烟惊恐地瞪大双眼,大声喊道:“不……”

  砰!

  身体被车头撞上,猛地抛向空中。

  又重重砸落在地,许如烟浑身抽搐着。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她痛苦地吐出了鲜血。

  而她的小腹更是如痉挛般剧痛,鲜血汩汩往外涌出。

  车子随着急刹车停下,温清清下了车。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许如烟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惨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许如烟死死盯着她,艰难地说道:

  “你……你就不怕……坐牢……”

  温清清捂着嘴娇笑起来,轻蔑地说:

  “我怕什么?有陆瑾寒护着我。”

  “等你死了,他能以你丈夫的名义给我签谅解书。”

  “我根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许如烟,我也不想针对你,可谁让你挡了我上位的路呢。”

  “这陆夫人的位置,也该轮到我坐一坐了。”

  身下鲜血不断涌出,许如烟的眼中迸发出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温清清,心中满是不甘、绝望与汹涌的恨!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没来得及见爸爸妈妈一面。”许如烟在心里呐喊着。

  “还没让陆瑾寒和温清清付出代价……我就要这样死去吗?”

  许如烟不甘地缓缓闭上双眼。

  彻底失去意识前,隐约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朝她冲来。

  第五章

  再度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许如烟最先嗅到的,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呆呆地愣在那里,眼神有些发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随即,一股庆幸的感觉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竟然还活着,死亡就像一阵风,从她身边匆匆吹过,终究还是没有带走她。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陆瑾寒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满是关切,正紧紧地盯着她。

  “烟烟,你终于醒了。”陆瑾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样子,他似乎守了她整整一夜。

  此刻,他看着她醒来,眼底的情绪既深沉又复杂。

  许如烟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看到的那道身影,心里猜到,一定是他把自己送到了医院。

  陆瑾寒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过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也怀孕了,为何不告诉我?”

  陆瑾寒是个孤儿,从小就特别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能有自己的孩子。

  以前,两人无数次一起憧憬着孩子出生的场景。

  男孩也好,女孩也罢,要是能生个龙凤胎,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甚至都已经取好了两个名字。

  可惜,许如烟小时候受了寒,怀孕特别困难,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如愿。

  如今,她好不容易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可他,却早已爱上了别人。

  许如烟的目光落在窗户旁的空处,那里又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虚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她,正自顾自地玩耍着。

  许如烟忍了很久的眼泪,慢慢地滚落下来。

  在她彻底失去孩子之后,这幻觉还是出现了。

  她望着那个孩子,轻声问陆瑾寒:

  “若我告诉了你,你会和温清清分开,回到我身边吗?”

  陆瑾寒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久,许如烟才听到他的回答:

  “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它可能是真心的愧疚,也可能是无情的告别。

  这三个字让许如烟心里乱糟糟的,又酸又胀,难受极了。

  陆瑾寒的心里也闪过一丝淡淡的愧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冰冰的:

  “带她进来。”

  没过多久,保镖带着温清清走进了病房。

  温清清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许如烟,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她噘了噘嘴,不耐烦地对陆瑾寒说:

  “叫我来做什么?”

  温清清没读过多少书。

  她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既不懂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愚蠢和坏。

  以前,陆瑾寒总会顺着她。

  但这次,一想到许如烟失去的孩子,他的脸色变得冰冷:

  “向烟烟道歉。”

  温清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好像完全不敢相信似的,抬手朝着自己指了指:

  “我?你竟让我向她道歉?”

  她好像受到了天大的羞辱,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

  “陆瑾寒,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你却在别的女人身旁守了整整一整晚。”

  “说什么以后会对我好,

  结果却把你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她,让我跟着你吃苦。”

  “你根本就是在把我当傻子骗,是不是?”

  “你是不是对她还旧情难忘?”

  温清清向来就喜欢胡搅蛮缠。

  陆瑾寒被她弄得头都疼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清清,这次是你做得太过分了。烟烟病危,差点就没救回来,还失去了孩子。

  你至少得向她道个歉。”

  自温清清踏入病房那一刻起,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许如烟静静地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至极。

  她差点就丢了自己的性命,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好几根肋骨都断了。

  而陆瑾寒呢,只是轻飘飘地对温清清说道:“清清,你向如烟道个歉吧。”

  可温清清连这简单的道歉都不愿意。

  温清清瞧见许如烟那好似看戏般的神情,

  心底的恼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她气得眼眶都泛红了,昂着脖子,气呼呼地看向陆瑾寒,大声说道:

  “都怪她自己太贪心!她不抢我的钱,我会想要她的命吗?”

  陆瑾寒皱了皱眉头,说道:“清清,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温清清却丝毫不在意,继续大声嚷道:

  “我才不会向她道歉呢,我不道歉,你又能拿我怎样?”

  陆瑾寒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都微微颤抖着,大声喝道:“你!”

  他望着温清清,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生气。

  温清清也倔强地流着泪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好一会儿,陆瑾寒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又带着歉疚地看向许如烟。

  他总是这样心软,曾经对许如烟是如此,现在对温清清亦是如此。

  许如烟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轻声说道:“陆瑾寒,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啊。”

  见陆瑾寒神色妥协下来,温清清得意地笑了。

  她凑上去在陆瑾寒唇上亲了亲,娇声说道:“老公,我昨晚没休息好,先回家了。”

  “其他的你去解决吧。”

  说完,她得意地瞥了许如烟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然后嚣张地径直走出了病房。

  愤怒失望到了极点,许如烟的情绪反而归于平静。

  而陆瑾寒看着温清清离开后,才缓缓转头看向她。

  却见许如烟微笑着,看向他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平静又冰冷。

  他心口一滞,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轻声唤道:“烟烟……”

  许如烟平静地说道:“陆瑾寒,温清清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要你用她的孩子来为我的孩子偿命。”

  第六章

  陆瑾寒原本愧疚的脸上,那抹神情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

  许如烟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开了口:“陆瑾寒,你可别忘了。”

  “她杀掉的,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一是用温清清肚子里的孩子向我赔罪,这样能换你和温清清下半生自由。”

  “二是和我不死不休。”

  “你自己选吧。”

  陆瑾寒看着许如烟,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认真。

  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和疯狂,让他心里不禁一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死死地盯着她。

  而许如烟呢,径直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

  “爱宁集团可是我和你一路辛辛苦苦打拼起来的。”

  “我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前世的时候,我一直舍不得对爱宁集团动手,总是盼着你能回心转意。”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要是我真的想让温清清死,办法多的是。”

  陆瑾寒心里一阵纠结,他不敢赌。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狠狠摔响。

  许如烟缓缓睁开眼睛,往病房里一看,陆瑾寒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的视线慢慢转而落在窗户上。

  眼眶里含着泪,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那道小小的身影。

  前世的时候,是她把温清清拖上了手术台。

  而这一世,温清清开车撞没了她的孩子。

  这么想想,好像还算公平。

  前世,陆瑾寒一脚就踹没了她的孩子。

  这一世,她也要让陆瑾寒亲手把温清清肚子里的孩子除掉,这样才算公平!

  陆瑾寒终究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一个小时之后,走廊里传来了温清清不可置信的哭喊声。

  “不要啊!我不要!”

  温清清的声音尖锐又绝望,仿佛要把这医院的走廊都刺穿。

  许如烟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慢慢起身。

  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口走去,她要亲自去看看。

  只见温清清被保镖紧紧地抓住。

  她拼命地挣扎着,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陆瑾寒,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呀!”

  温清清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求你,不要把他打掉,你不要伤害他……”

  她一边哭一边哀求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陆瑾寒,陆瑾寒……”

  她不停地喊着陆瑾寒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

  温清清就像发了疯一样嚎叫着。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绝望又愤怒,身体疯狂地扭动着。

  护士赶紧上前,拿着针管给温清清打上了麻药。

  温清清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陆瑾寒急忙上前抱住她。

  他红着眼眶,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清清,孩子还会有的。”

  温清清低头,一口狠狠咬在陆瑾寒的手臂上。

  她猩红着眼,嘶吼道:“陆瑾寒,我恨你!我恨你!”

  那咬下去的力气,仿佛要把陆瑾寒的手臂咬穿。

  很快,温清清被送进了手术室。

  陆瑾寒颓然地靠在墙壁上。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许如烟。

  他的眼底几乎浮现出恨意,问道:“你满意了?”

  许如烟只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明明是他们先伤害了她,现在却好像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她伤口还在一阵一阵地痛着,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她还是站在门口没有动。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做戏呢。”许如烟淡淡地说道。

  陆瑾寒的瞳孔瞬间骤缩。

  他一瞬间仿佛不认识许如烟了,大声说道:“我从未骗过你!”

  许如烟语气依旧很平淡:“也不妨碍你出轨。”

  曾经恩爱的伴侣,如今却成了怨偶。

  彼此都清楚,刀子往哪里扎最让人痛心。

  两人都沉默了,谁也没再说话。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有些可怕。

  直到手术结束,温清清浑浑噩噩地被推出了手术室。

  她的一双眼睛早已哭得肿胀不堪,像两个桃子一样。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陆瑾寒满心心疼,快步走到温清清身边。

  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动作小心翼翼的。

  温清清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扬起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陆瑾寒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陆瑾寒被打得侧过脸,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红印。

  可他却没有生气,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她。

  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清清,是我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温清清。

  朝着另一间VIP病房走去。

  温清清被陆瑾寒抱在怀里,侧过头。

  看向许如烟,那眼神,怨毒到了极致。

  仿佛要将许如烟生吞活剥。

  许如烟看向走廊里那道隐隐约约的虚影。

  缓缓开口:“妈妈替你报仇了。”

  第七章

  许如烟在医院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的身体稍稍恢复了几分元气。

  她感觉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能够行动自如了。

  于是,她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那套曾经和陆瑾寒一起住过的婚房,她早就以低价处理掉了。

  她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行李,拖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直奔机场。

  刚到机场停车场,她把车稳稳地停好。

  正准备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时,突然,她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在意识逐渐丧失前,她迷迷糊糊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温清清。

  温清清的眼神冰冷得可怕,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

  再度醒来时,许如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空旷无垠的大海。

  咸湿的海风轻轻吹拂着她的脸庞,还带着淡淡的腥味。

  她费力地转动脑袋,看向四周。

  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一艘船上。

  船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航行着,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

  她被人用粗粗的绳子高高地吊在了甲板的一侧。

  她的身下是茫茫的大海,海浪汹涌澎湃,深不见底。

  而同一根绳子的另一端,吊住的正是温清清。

  船上有几个看守着她们的男人,为首的居然是陆瑾寒曾经的竞争对手。

  和许如烟的慌乱无措相比,温清清显得格外从容。

  看到许如烟醒来,温清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疯狂又血腥的笑容。

  “许如烟,我知道,陆瑾寒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你。”

  许如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温清清。

  温清清接着说道:“原本我只是想把你弄死就算了。

  可我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这次……我要让他,亲手送你去死!”

  许如烟怎么也没想到,温清清竟然和陆瑾寒的竞争对手勾结在了一起。

  她一抬眸,看见不远处有一辆游艇正追在大船后面。

  游艇由远及近,很快,陆瑾寒出现在了游艇上。

  他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神色十分焦急。

  温清清立刻大声哭喊起来:“瑾寒,救我!你快救我!我好害怕呜呜……”

  陆瑾寒慌忙回应:“清清别怕,我在呢。我这就来救你。”

  随着温清清的挣扎,被同一根绳子困住的许如烟,身影也在另一端晃荡起来。

  许如烟只是垂眸看向陆瑾寒,并没有向他发出求救的声音。

  看到两人都没事,陆瑾寒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将手中的箱子直接丢在了船上,声音冷硬地说:“放了她们!”

  那竞争对手不紧不慢地打开行李箱,看着里面整齐摆放的钞票。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陆总,钱我收下了,至于人……你还是自己救吧。”

  对方笑容玩味,拿着钱很快登上了船边的小艇,快速离开了。

  温清清立刻又大声哭喊起来:“我好怕!先救我!陆瑾寒!救我!”

  陆瑾寒原本离许如烟更近一些。

  他看都没看许如烟一眼,直接略过了她。

  他率先朝着船另一边的温清清跑去。

  他快速拉过绑住温清清的绳子,连忙把温清清救了下来。

  在他脱手松开那根绳子,将温清清抱在怀里安慰的那一刻。

  只见绳子很快被另一股力道拉扯着,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陆瑾寒的心脏猛地一缩,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猛地转过头,朝着许如烟所在的方向看去。

  许如烟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哀伤。

  其实,她早就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陆瑾寒的第一选择。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向他发出过哪怕一丝求救的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

  因为没了温清清这边重量的牵制,许如烟整个人开始缓缓往下坠去。

  陆瑾寒只觉得心口像是遭到了一记重锤,瞬间没了血色。

  他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喊:“烟烟!”

  喊完,他的双眼瞬间充血,脸上满是焦急,猛地朝着许如烟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担忧。

  可就在这时,温清清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娇弱地说道:“瑾寒,我手好疼……”

  她的声音柔弱无力,还带着一丝哭腔。

  陆瑾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那愤怒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他大声吼道:“许如烟!”

  他的吼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不甘和焦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用力甩开了温清清的手。

  那动作干脆而决绝,仿佛要甩开所有的阻碍。

  然后,他朝着绳子的尾端扑了过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切的弧线。

  然而,就因为温清清这一耽误,仅仅只差那么一两秒……

  绳子尾端从他的手中滑过,那感觉就像希望从指尖溜走。

  他急忙猛地握紧双手,却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他的手指用力地蜷缩着,仿佛还想抓住那一丝可能。

  远处的许如烟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清冷而淡定。

  眼底甚至多了几分讽刺,那讽刺仿佛是对他的嘲笑。

  随着“咚”的一声水声响起,她整个人被湛蓝的大海无情地吞噬。

  那声音在他耳边炸响,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烟烟!许如烟!”陆瑾寒冲到围栏旁边。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目眦欲裂地看向许如烟消失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海水,找到她的身影。

  他清楚地看到,许如烟明明是会游泳的。

  她在水里的动作曾经是那么的娴熟。

  可她却半点求生意志都没有,整个人就那样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的身体在海水中缓缓下沉,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陆瑾寒立刻攀上栏杆,就要往海里坠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这时,身后猛地贴上一个怀抱,是温清清死死地抱紧他。

  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他,仿佛要将他禁锢。

  她哭喊道:“陆瑾寒,她死了,她喂鲨鱼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你不能跳!你还有我呢,你不能丢下我!”

  她的话语中满是哀求,带着一丝自私。

  陆瑾寒眼中满是森寒暴戾,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把将温清清甩开,怒吼道:“滚开!”

  他的吼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跳入了海里。

  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

  此时,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死!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许如烟她不能死!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许如烟坠海后,第一时间就冷静下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她解开了绳索,那动作熟练而迅速。

  然后,她偷偷地朝着不远处的小艇游去。

  她的身体在海水中灵活地游动着。

  游艇上,顾枭正紧张又揪心地看着她。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点,快点……”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许如烟一路坚持着游到了小艇旁边。

  此时她已经力竭,身体在海水中有些摇晃。

  突然,一只大掌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掌宽大而有力。

  将她强势地直接拽了上去。

  她的身体被猛地拉上了小艇。

  刚站上游艇,她就被顾枭用力地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又充满力量。

  顾枭因为害怕,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心跳在她耳边剧烈地跳动着。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一口咬在了她的肩上。

  那咬痕带着一丝愤怒和心疼。

  恼怒地说道:“许如烟,你就是个疯子!”

  他的话语中满是责备,但又带着一丝关心。

  许如烟笑了,笑容坚韧而又灿烂。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在心里想着,自己还没能见到自己的爸妈。

  他们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还没能好好陪伴补偿他们,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去死呢。

  她不能让他们为自己伤心难过。

  她回眸看向那艘大船的方向。

  她的眼神平静而又决绝。

  只见陆瑾寒还在海里发疯地试图寻找她的身影。

  他在海水中奋力地扑腾着,样子狼狈又疯狂。

  许如烟眼神冰冷,轻声说道:“陆瑾寒,再见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顿了顿,她又咬牙切齿地说道:“希望下一次见你时,你已置身地狱!”

  第八章

  陆瑾寒泡在海水里,一遍又一遍地寻找着许如烟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那绝望仿佛要将他吞噬。

  双手不停地在水里摸索着。

  他的手指在海水中划过,希望能触碰到她。

  温清清站在甲板上,看着他疯狂的样子。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心里发慌,吓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甲板上。

  她拼命地哭喊着:“陆瑾寒,你别找了,她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海风中飘荡。

  “大海这么宽广,她的尸体早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没准已经被哪条鱼吃了。”

  “你别找了,快点上来好不好!”属下焦急地大喊着。

  那声音,被海风扯得七零八落,在汹涌的海浪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就真的要生气,要不理你了!”属下继续大声喊着。

  然而陆瑾寒恍若未闻。他的眼神中只有决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寻找这件事。

  海浪一次次将他淹没,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又一次次把他推上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气息在海风中飘散。

  他怎么也不肯放弃,一次次浮出水面换气。

  海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水带着丝丝凉意。

  再次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次钻入海里寻找。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找到。

  陆瑾寒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那种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惊恐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攫住,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的手脚已经麻木,每一次划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每划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找了几个小时,时间在焦急的寻找中慢慢流逝。

  直到彻底力竭,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昏迷过去。

  “快,快把他捞起来!”属下们急忙赶过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他从海里捞了起来,动作慌乱而急切。

  迅速进行抢救,有人按压他的胸口,有人进行人工呼吸。

  随后,陆瑾寒被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病床上,陆瑾寒陷入了梦乡。

  他梦见了还没和许如烟结婚的那段时光。

  许家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觉呼吸困难。

  许家父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们有意要给陆瑾寒一笔钱后,把他赶出许家。

  “拿着这些钱,离开我女儿。”许父冷冷地说。

  他把一张支票扔在桌上,那支票在桌上轻轻晃动。

  陆瑾寒刚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许如烟突然拉着他跪在了许家父母面前。

  少女脊背挺直,像一棵坚韧的青松。

  她紧紧拉着他的手,那手心里满是坚定。

  眼神坚定地对着许家父母说:

  “爸、妈,我爱他,只爱他。”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压抑的客厅里回荡。

  “你们不信瑾寒没关系,我信。”

  “我愿意将我这辈子交付给他,我相信他会让我幸福。”

  “如果你们一定要赶他走,就把我也赶走吧。”

  “此生他在哪,我在哪。”

  那时的他,跪在许如烟的旁边。

  看着她倔强又坚定的模样,他的心里一阵温暖。

  他想,他好爱她。

  这辈子,他都不会叫她输。

  后来,许如烟陪着他开始创业。

  第一次创业失败,他的手里只剩下几百块。

  那几百块钱,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租了一个只有二十平的出租屋。

  那是一个老旧的房子,墙壁上的石灰已经开始脱落。

  脱落的石灰,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每到冬天,屋子里就异常的冷。

  窗户关不严实,冷风像小蛇一样从缝隙里钻进来。

  那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颤抖。

  他们盖着薄薄的棉被,缩在被窝里。

  两人紧紧相拥着取暖,那温暖在寒冷中显得格外珍贵。

  陆瑾寒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备受打击。

  迟疑着对她说:

  “烟烟,也许,我这辈子也没办法让你幸福。”

  “也许,你父母才是对的……”

  “我没本事,赚不到钱,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许如烟缩在他的怀里,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指节透着凉意,那凉意让他的脸微微一缩。

  眼神却那样滚烫,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轻轻地笑着说:

  “笨蛋陆瑾寒,谁说你没办法让我幸福?我现在就很幸福呀。”

  她从未对他们的困境有过一句话的抱怨。

  总是笑着跟在他的身边。

  早上,天色还蒙蒙亮,窗外的鸟儿刚刚开始啼叫。

  她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他。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仔细挑选着食材,准备为他做一份简单又营养的早餐。

  她熟练地打着鸡蛋,将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工作的时候,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文件堆积如山。

  她坐在他的身旁,认真地帮他整理着资料,眼神专注而坚定。

  遇到难题时,她会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便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他出谋划策。

  晚上,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同事们都陆续离开了。

  她却依然陪着他一起加班,眼神中满是鼓励和支持。

  她会时不时地给他倒上一杯热茶,轻声说:“别太累了,喝口茶歇一歇。”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陪着他一起朝前走,一起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可怎么走着走着……两人就走散了呢。

  梦里,许如烟那双原本温柔幸福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

  那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只剩下满满的泪意和恨意。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那双总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也缓缓松开了他,仿佛松开了曾经的一切美好。

  “不……别走,别走……”陆瑾寒拼命地摇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他只来得及看见她沉入海底的身影,那身影在海水中渐渐模糊,消失不见。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喊:“烟烟!”

  他惊恐地坐了起来,眼神慌乱地看着房间内陌生的装饰。

  墙壁是白色的,显得有些单调,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些杂物。

  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有些难受。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旁边传来温清清兴奋的声音:“你醒了!”

  温清清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可是很快,她的声音便变得幽怨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就连做梦,你都还在惦记着许如烟!”

  她嘟起嘴,双手叉腰,眼神中有些生气。

  “哼,算了,她反正都已经死了,我也懒得和一个死人计较。”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病床上,陆瑾寒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神蓦地一厉,仿佛淬了冰的利刃。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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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标题:“清清怀孕想要个名分,我们离婚吧”我签字离开后,傅总却悔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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