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律师,也会败给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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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澈跟应棠没在办公室耽误。

  他带应棠从中心离开。

  但一路上,应棠的表情都很凝重。

  终于,在上车之后,应棠将先前在中心不敢跟宗澈说的话,说了出来。

  “陈若诗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她威胁我说要把你的病历交给你的领导,让你没办法继续当法医!”应棠一鼓作气都跟宗澈说了。

  然后又问宗澈:“你当初体检的时候,是怎么通过考核的,是……”

  后面的话,应棠没问出来。

  就怕宗澈真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行为通过的考核。

  但她又觉得以宗澈人品,加上现在司法系统的公平公正,应该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宗澈听到应棠的话,眉头拧了一下,“陈若诗找你了?”

  “嗯,这不是关键。”应棠发现宗澈今天怎么不会抓重点了,“她那个人我觉得有点疯癫,万一她真把你的病历交给你领导……”

  “那她就是自投罗网。”宗澈声音冷了几分,“上次查我的信息,是她让别人做的,她推的一干二净。现在她查我的病历,又要交给我的领导,那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唉?

  这个角度?

  应棠这是关心则乱,所以一时间竟然没想到病历是非常私人的东西。

  不仅抓住了陈若诗的把柄,连同那家心理诊所,也都有问题。

  “可是,你当初是怎么通过考核的?”应棠又问了一句。

  宗澈就没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让她提心吊胆的。

  宗澈扭头看了眼副驾上的应棠,那表情可以说是非常担心了。

  她觉得宗澈没有明说,那可能就是见不得光的。

  彼时,宗澈问她:“要是我真通过某些手段,才得到的这个工作。你……”

  应棠轻叹一声,“那我大义灭亲吧,你主动承认错误,总比被举报来得好。主动认错,应该会宽大处理。你的工作上,应该也没有什么失误吧?这样的话,就算主动离职。”

  应棠觉得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她补了一句:“不能在公/安系统里面当法医,但凭借你的专业能力,可以去做顾问,或者去外面的鉴定机构。你这样的专业人才,是不愁找工作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以后可能不能跟刑警一起办案。”

  那种悬疑难案,宗澈是没办法参与了。

  但有能力的人,到哪儿都能发光发热。

  听完的宗澈,评价道:“大公无私。”

  应棠想了想,还是跟宗澈说:“这样的话,我要重新评估一下我们的关系。”

  没说离婚,而是重新评估。

  因为在领证之初,他们俩就说好了,“离婚”这个词要谨慎开口。

  这个词一旦出口,那关系必然是走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嗯?”

  应棠发现,她可以接受宗澈身体上的不行,虽然这个行不行的,还有待考量。

  但如果宗澈真的是通过某种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这个工作。

  她觉得宗澈的形象就有点崩塌了。

  她有点接受不了。

  就算现在因为感情正上头,一时接受了。

  往后在她每次读到类似法律条例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件事。

  然后,宗澈的形象在她心中就会越来越糟糕。

  想想,她不是有点接受不了。

  是一点都接受不了。

  她的世界,非黑即白,没有灰色地带。

  宗澈听完之后,觉得这个玩笑可能开得有点大了。

  他跟应棠解释:“我进中心,是合法合规,没有走什么特殊渠道。至于我的心理问题,当初心理评估的时候,中心领导就知道了。为此,他们还专门开了个会,决定我的去留。”

  宗澈的专业能力,是读书的时候就被认可的。

  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有不少单位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但他一心想进的,也只有公/安系统。

  他做了不止一次的心理评估,在及格线之间徘徊。

  最后宗澈现在的领导顶着压力,让他以编外人员的形式留在中心。

  是后来才正式通过考核转为编内。

  甚至,他的心理评估做得比同事还要勤,半年一次。

  “应棠,我不会知法犯法。而且,如果我的心理问题严重的话,会影响我的判断,逝者会失去最后一次得到真相的机会。我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其实当初在心理评估反复在及格线之间徘徊的时候,他也犹豫过要不要继续。

  毕竟比起他的理想,公平公正,正义真相更重要。

  应棠听到了那句“不会知法犯法”。

  好的,松了一口气。

  “我就想嘛,我们的司法体系,还是非常完善的。”怎么可能让人钻了空子呢!

  陈若诗讨厌,让她内心煎熬了一波。

  宗澈看应棠的眼神,有几分深沉。

  问她:“那你还要再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既然误会解释清楚,那就完全没有再纠结的必要。

  宗澈还是宗澈,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应棠说:“不用考虑了。”

  “不用考虑的意思是?”

  “你奉公守法,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昂。”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宗澈点点头,“只因为我奉公守法?”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回到小区。

  他们从车上下来,应棠也在想,继续跟宗澈在一起的原因。

  那显然不能只是因为他的腹肌可以捉迷藏。

  回到家中,应棠终于可以给出宗澈答案。

  她跟宗澈说:“你有理想有抱负,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很清晰,是个人生赶路人。”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会有消极的态度,总是阔步往前走的。

  “你体贴细心又很善良,和你结婚之后我觉得我们俩的状态都在变好。”

  他性格的底色决定了他们生活的状态以及他们的相处模式。

  “总之,就很好。”应棠目前对这段婚姻,很满意。

  她停顿半秒,然后问宗澈:“你呢,觉得我怎么样?”

  许意说了,表白这种事情,未必要等到男人先开口。

  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的。

  宗澈迎上应棠炽热的目光。

  有什么话,好像要从他的嘴里,呼之欲出。

  应棠看着宗澈,眼神里带着热切。

  就觉得,今天晚上,她肯定是要从宗澈嘴里听到点什么的。

  仪式感什么的,宗澈以后再补上吧。

  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扰乱她的心绪。

  然后,就听到宗澈说:“先去洗澡。”

  说完,宗澈就去浴室了。

  应棠:?

  记得很久之前,应棠有过一个脑洞。

  像宗澈这样洁癖的男人,会不会做到一半的时候,说要去洗澡。

  好嘛,现在是说话说到关键的地方,他还真去洗澡了。

  应棠能做什么,当然也是回主卧的浴室洗澡!

  顺便,把这荒谬的一幕,跟许意说了一遍。

  等应棠洗完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看到许意发过来一连串的哈哈哈。

  许意:这只能说明,你对你老公非常了解。

  许意:而且,你不觉得表白之前先洗澡,有点涩涩嘛?

  许意:表完白就嘿嘿~

  又过了几分钟,许意问:人呢?我就说,肯定是那个步骤。

  许意:不打扰你们啦~

  应棠:你!别乱想!

  许意:啊?这么快就结束啦?

  结束?

  哪个结束?

  应棠觉得按照许意那个工作之余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想法。

  应棠:我刚刚洗完澡!

  许意:我吓死了,以为你老公那么快结束啦。

  许意:那样的话,你得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了。

  许意:X生活对于夫妻和谐生活,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应棠:……

  很好,就不该跟许意聊这些事情。

  但表白之前先去洗澡这种尴尬的事情,应棠真的憋不住哇。

  为了不让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应棠问许意:你在那边怎么样?

  许意给她发了几张民宿的照片。

  民宿里的花园,民宿外的农田,有张照片里面有个穿着老头衫干活的男人。

  虽然穿着老头衫,但身形一点都不老头。

  相反的,肌肉很结实。

  宗澈是薄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这个穿老头衫的男人,就是肌肉喷薄,小麦肤色,看着就很打的样子。

  应棠问许意那个男人是谁。

  许意:民宿干杂活的吧,种菜种花帮忙搬行李,什么都做,就是不爱说话。

  应棠:你看上他了?

  许意:?

  应棠:你对他的描述很详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对一个干杂活的,观察那么入微。

  她太了解许意了,如果不是她感兴趣的,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许意:没有哈,就是我先前租的那个小院的房东来找我,被这个大哥给震慑回去了。

  应棠:那个房东找你干吗?骚扰你?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许意真觉得自己,说多错多。

  于是就简单地说了一下。

  她发现先前租的那个小院房间里面有监控,于是她报了警。

  然后迅速收拾东西搬走。

  但小院房东说不知道这个监控是谁装的,也不愿意退许意房租。

  许意没在房租这件事上多纠结,反正就只想先搬走。

  这是次要,许意随后在某书上发布避雷贴,让再要来这边旅居的女生注意检查一下自己房间里面是否有监控。

  这房东就应激了,不知道怎么就找到许意现在的住处,要求她删帖。

  这也太嚣张了!

  许意觉得自己都没要他退房租了,他竟然还上赶着来找她麻烦。

  她就算一个人在外面旅居,她也不可能怕的。

  法治社会,还能让他们横行霸道不成?

  就在她准备报警的时候,这位大哥幽幽地从民宿里面出来。

  也是穿着老头衫,但整个人非常凶悍。

  他往许意面前一站,跟那几个来找麻烦的男人说:“我看谁敢在这儿闹事。”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那几个男人就跑了。

  还真的是,欺软怕硬。

  碰上个硬茬,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完的应棠跟许意说:你去找个正规的酒店,或者你回来吧,感觉有点危险。

  许意:没事,反正监控的事儿我准备在这里死磕了,回去了反而不好处理。

  许意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小院那个房东,也算是惹到了许意这个软软的硬茬了。

  应棠在千里之外干着急,恨不得立刻过去把坏蛋都给收拾了!

  许意明显也不想跟应棠聊这个,这不是影响人家晚上美好的心情么。

  许意问:你老公洗澡洗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准备洗香香然后把自己送给?

  这个人,是怎么快速切换到颜色频道的?

  应棠本来还想回许意点什么,但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应棠?”

  是宗澈的声音。

  应棠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被许意的大脑传染,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些不适合播出来的片段。

  她脸颊一红,声音都跟着不自然起来,“唉,怎么了?”

  “你洗很长时间了,听你声音不对,还好吗?”

  “我没事,我很好。”应棠放下手机,决定不跟许意继续聊颜色话题。

  “嗯,我等你。”

  “哦……”

  应棠这会儿是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继续待在卫生间里面。

  宗澈那没说完的话,说完了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宗澈的表白,还是表白之后的那事儿。

  会有吧……

  这是全套的吧?

  怎么现在大脑被颜色废料占领的人,是她呢?

  哼,都怪许意!

  磨蹭了好久,应棠才从浴室里面出去。

  一眼,就看到房间里面的宗澈。

  他最近是有点过分了。

  洗完澡都不穿上衣了!

  那块块分明的腹肌,感觉像巧克力那样有序排列。

  好看。

  但因为熟悉了,他就能在家里这么随意的吗?

  有本事,裤子也不穿呢!

  那不行,那个画面有点过于炸裂,不行不行。

  她到底在想什么?

  应棠轻哼一声,“宗澈,这招没用了。”

  “什么?”

  应棠都觉得有点热热的。

  好像房间里面很暖和,一点没有冬日的寒冷。

  哦,原来是开了地暖呢,怪不得这么暖和。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应棠说:“今天晚上你不说清楚的话,那就——分床吧!”

  应棠说完之后,就看到宗澈低垂的目光。

  唉?

  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毕竟是个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人。

  分床警告是不是过了?

  但是话都说出来了,总不能又把它收回来吧?

  收不回来了。

  应棠径直走到床边,准备收拾自己的枕头被子,要搬去次卧。

  除了床具,还有她的绿植地毯,还有好多玩偶……

  不知不觉间,主卧里面全都是她零零碎碎的东西。

  不行,应该让宗澈去次卧。

  他的东西比较少。

  想到这里,应棠准备转身让宗澈去次卧。

  但不知道宗澈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她一转身,就撞在了宗澈的胸膛上。

  跟铜墙铁壁似的,撞地她额头疼还是次要。

  关键,给她撞倒了。

  直愣愣地就往身后的床上倒去。

  宗澈本来想伸手抓住她的,但这一伸手,就被应棠抓住了手臂。

  于是,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好在宗澈的手,垫在了应棠的后脑勺,减少震感。

  但身体,是结结实实被宗澈压住的。

  别看他瘦,但非常有肉。

  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应棠伸手推他,“起来!”

  但忽略了宗澈没有穿上衣这件事,她的手就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烫手。

  应棠立刻收回手,但掌心余温没有散去。

  一点一点的,从掌心传递至身体的每一处。

  应棠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没有刚才的底气,“你很重,压到我了。”

  他对自己的体型,一无所知!

  “应棠。”

  宗澈低声喊她名字。

  深邃眼眸将她锁定。

  在这旖旎又柔软的床上,在温暖又舒服的卧室里。

  “能不能起来再说?”

  “不行。”

  “嗯?”

  素来不会反驳她要求的男人,这会儿说了不。

  应棠眼里都是诧异,但迎上宗澈那双深不见底又藏着汹涌情绪的眸子。

  应棠最后也只是深呼吸一下。

  只听到男人说:“松开,你跑去次卧,跟我分床怎么办?”

  哦,原来是要把她留下来。

  应棠瞪着宗澈,“不是我去次卧,是你去。”

  主卧里面那么多她的东西,她才不搬。

  “我也不去。”宗澈说,“不分床,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里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这让吃软不吃硬的应棠,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她迎上宗澈的目光,问他:“我们俩这样,每天睡一张床,那什么跟什么……”

  “什么和什么?”宗澈真诚发问。

  好像真不知道他们每天在床上做了什么似的。

  “就是!”

  亲亲啊,抱抱啊,还有……

  她看到宗澈眼里含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现在还学会了打趣她!

  “宗澈,你变坏了!”

  真生气了!

  本来主动告白就让应棠突破了自我。

  结果这个男人,竟然不接招。

  半天都不接招。

  算了,不接招算了!

  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重重地将宗澈推开。

  他不去次卧,她去吧!

  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结果刚起来,身后的男人就把她拦腰抱住,再次跌入床上。

  他从后面抱着她,将脸颊埋在她的脖颈。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脖颈处。

  痒,难受。

  但他的怀抱,紧紧的。

  四面八方的,将应棠全方面的包裹。

  “应棠,销假前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听到这里,应棠原本挣扎的动作,没有动了。

  她硬冷的声线一改,问宗澈:“怎么样?你不是都没梦游了吗?”

  “不是梦游去看医生。”

  “那是什么?”

  这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宗澈轻叹一声。

  但今天这个情况实在有点焦灼,不说的话,应棠要跟他分床。

  宗澈说:“表达感情,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什么?”

  “情感表达障碍,简单来说,就是不会正确地倾诉自己的喜欢,不知道做什么,该怎么做。”

  应棠倒是知道这个。

  用个不恰当的例子,就是有些男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就会拽女生的头发。

  当然,那是错误的表达。

  宗澈这是,不表达?

  也没有,应棠感觉到他的表达。

  他的喜欢,都在行动里面。

  应棠想了想,跟宗澈说:“这应该,也不难吧。”

  “没有人教我。”

  低沉声线传入应棠耳中,这让她联想到宗澈的成长经历。

  那样的环境下,想要学会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情况,实在是困难。

  他现在能处处关心应棠,维护她,保护他。

  已经是他自己慢慢学来的。

  应棠听宗澈这个意思,反问他:“你让我教你?”

  虽然应棠很多时间都跟姑姑姑父生活在一起,但在那之前,她是在一个健康幸福的家庭里面生活的。

  爸爸妈妈恩爱,感情很好。

  她有时候还会看到爸爸趁她不注意,偷亲妈妈。

  然后被妈妈推开,说孩子还在呢。

  那时候应棠就知道,亲亲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宗澈回:“嗯。”

  “这怎么……”教啊?

  她是律师又不是老师。

  真会给她出难题。

  应棠想转个身,因为背对着他,都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又在想什么。

  但宗澈不松手。

  应棠:“你先松开,我不走。”

  听到这话的宗澈,才稍稍松了手里的力道。

  应棠成功翻身,俩人面对面的侧躺着。

  这让应棠看清楚他脸上柔和的表情,还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无奈。

  他在感情里面,也很迷惑吧。

  应棠又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说:“这应该不难吧,就很自然的,说出来了啊。”

  “是吗?”宗澈明显不相信。

  “对啊,比如我喜欢你,我就很自然地说出来了啊。”

  看,多容易。

  这不是有嘴就会?

  宗澈的眼神,有微妙的波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要低一些,“自然吗?”

  应棠为了展示着有多自然,非常丝滑地说:“宗澈,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如此自然,如此丝滑。

  还是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又深情地说了出来。

  真的不难。

  宗澈目光深深地凝着应棠。

  良久,他跟应棠说:“再说一次。”

  应棠刚要开口,但突然就觉得。

  她好像被宗澈,套路了?

  宗澈,你真的变坏了!

  应棠反应过来宗澈在套路自己,脸色涨红。

  脸上有生气,有羞赧,各种神色交织在一起。

  最后,就差一脚将宗澈给踹开了。

  虽然主动表白这件事在当下这个情况下,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个事儿对应棠来说,也是头一次。

  是顺口没错,是发自内心没错。

  可也是需要鼓起勇气的。

  宗澈倒好,竟然骗她!

  今天晚上这个床,是分定了!

  应棠气鼓鼓地想着。

  但宗澈却突然捧着她的脸,学着她刚才的话。

  说道:“应棠,我,喜欢你。”

  在静谧的房间里,俩人面对面的侧躺在床上。

  男人捧着她的脸,郑重又谨慎地说出那几个字。

  见她一时间愣住,宗澈又重复了一遍。

  “我很喜欢你,应棠。”

  喜欢。

  那句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的话,在她的教学下,他表现得像个优秀的学生一样,发挥出了他的水平。

  他一直都是学霸来的。

  而应棠呢,本来还因为宗澈套路自己生气。

  但现在又觉得,宗澈可能不是在套路她。

  而是他真不会,听到她一次又一次坚定地说出喜欢。

  他看到范例,所以才那么自然地说出来。

  “哦……”应棠给予了回应。

  “就哦?”宗澈显然对她这个回应,不是很满意。

  “我刚才都说了。”

  “说了什么?”

  “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

  应棠当时真觉得,就算是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律师,也会败给感情。

  那一刻,应棠也认了。

  她是喜欢宗澈的。

  在婚后相处的这一天一天里,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应棠思索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亲吻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这个吻是激烈的。

  还带着几分失控的无序。

  房间里面是交缠的呼吸。

  看来许意说的没错,表白之前先去洗个澡,可以省去了表完白之后再去洗澡的那段时间。

  就能直接……

  呼吸急促之间,宗澈将手撑在应棠身侧,低声问她:“你朋友送你的礼物,在哪儿?”

  “!”所以,他早就看见了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现在,需要用上了,就不装了!

  这个宗澈!

  应棠觉得他必然是闷骚型的!

  她捂着脸,说:“衣柜,最里面的,箱子里。”

  “稍等。”

  然后,宗澈就从床上起来了。

  应棠像个煮熟的虾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面。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呜呜呜,要来了吗?

  紧张!

  检验宗澈行不行的时候,到了!

  没关系的,就算不行……也没有关系。

  他这个人的魅力,已经超过了那方面,是不是?

  没关系的,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很快,宗澈找到应棠先前藏在衣柜里的箱子,拿了一盒回来。

  应棠根本不敢看。

  尽管平时跟许意在微信上什么都敢聊,但按照许意的话来说,和她聊的都是小儿科。

  这不,实践的时候,就是个0经验的新兵蛋子。

  好在,宗澈贴心地问她:“要关灯吗?”

  应棠连连点头。

  顶灯被宗澈关了。

  但是黑暗会放大感官,听觉,触觉。

  有什么东西被撕开。

  然后……

  ……

  次日,许意睡了个懒觉。

  醒了之后也没立刻起床,而是开了电动窗帘,让热烈的阳光照了进来。

  然后,拿出手机给好友发消息。

  问问她从少女到成熟女人的变化,有什么感受。

  应棠:呜呜呜!

  许意:啊?不会吧,你老公真不行啊?

  这样的话,就算应棠她老公十全十美,许意大概也要劝她再考虑考虑。

  毕竟,夫妻间的生活,好像也挺重要的。

  总不能真柏拉图地过几十年吧?

  应棠:是我……不行!

  许意:??

  应棠:就是……哎呀……

  应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前许意跟她说,那事儿应该是挺愉快的,还说能获得快乐。

  应棠觉得不快乐啊!

  就非常的,不舒服!

  后来,宗澈见她实在是抖得厉害,就没继续了。

  随后应棠才发现,不行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天都塌了。

  她跟宗澈说对不起。

  宗澈说他没经验,让她不舒服了。

  而且时间太晚了,第二天俩人都要上班。

  于是,就没有再继续。

  虽然应棠没有跟许意明说,但许意觉得差不多也就那些事儿。

  于是,就跟应棠说:你还是实践太少,我给你找点资料。

  应棠:这还有资料?

  许意:多看片~

  应棠:!!

  许意自己也没片,她不看的哇。

  但为了闺蜜的幸福,她还是迅速地去找了几部看起来文艺不恶心的种子。

  发给了应棠。

  许意:好好学习!

  应棠:传播淫/秽物品!!

  许意:我把闺蜜放心上,闺蜜把我放警局??

  应棠:这怎么解压啊?

  没看过哇,不知道该怎么弄。

  许意:收费,188!

  应棠:涨价了你!

  许意:学不学叭就问你。

  应棠给她转来188。

  教完应棠,许意就起床了。

  离职之后的旅居生活,除了先前小院监控的事情之外,其他一切顺利。

  每天起床就能看到窗外一片美景,心情好了,工作时候留下的偏头痛失眠焦虑什么的,也都不药而愈了。

  哦,还能看到一个把老头衫穿成高定的男人,在田间干活。

  要说他只是个园丁吧,但他那天帮她把那几个闹事的男人赶走时,身上那股子劲儿,就不像个园丁。

  要说他还有别的身份吧,但他每天就只是种种花,种种菜。

  民宿里另外几个员工身上都有一定的残疾。

  但这个园丁,身体健康,能说话听得见,也没少胳膊瘸腿。

  许意就只穿了个吊带睡衣,外头披着一件长毛衣。

  肩头细腻,毛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半白皙的肩膀。

  她就站在房间阳台上,看着在农田里锄地的男人。

  大抵是注意到许意的目光,男人抬头。

  就和许意的视线对上。

  许意朝他招招手。

  但那个男人,很快别开眼,然后低头锄地。

  唉?

  装没看到她?

  还是……

  许意看了眼自己的装束。

  她想,那个看起来粗狂的男人,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许意没跟这种类型的男人接触过。

  以前工作的时候,认识的都是商场上的。

  那些男人精明,算计,把目的明确地写在脸上。

  萧时序大概比那些人好一些,偶尔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许意想,认识个新朋友也是可以的。

  何况,还要感谢他那天帮自己解围。

  她进了房间,洗漱完之后换了一套运动装。

  不然那位园丁的眼神,又该无处安放了。

  ……

  应棠今天没时间想昨天晚上发生的尴尬。

  跟许意聊天,也是在出差去昭县的路上,抽空聊了那么几句。

  但是许意发给她的“种子”,她是不敢在车上点开的。

  那大概率会社死。

  不过仔细想想昨晚上的事情,也不能怪她啊。

  要怪就怪宗澈。

  是的,怪他!

  为什么各方面都要那么出挑?

  显得她像个菜鸡。

  跟许意发完消息没一会儿,宗澈的消息进来了。

  问她到了没有。

  应棠:快到站了。

  宗澈:好,注意安全。

  应棠想了想,问宗澈:要是,我一直怕疼怎么办?

  宗澈:没关系,我们结婚本来也不是为了那件事。

  应棠:要是一辈子都不行呢?

  宗澈:你这么说,我当你是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他每次抓的重点,都跟应棠的,不一样!

  宗澈:别想那么多,好好工作。

  应棠:你也好好工作,我争取今天办完今天回南城。

  宗澈:好,到时我去接你。

  应棠这边跟宗澈发完消息,也就到站了。

  这次出差还是跟李明绪一起,不仅是个助手,还是个保镖。

  李明绪在旁边嘿嘿笑,“应棠姐,你跟姐夫真是难舍难分,这感情,真让人羡慕。”

  “等你遇到合适的人结婚,也会这样的。”

  “恰好遇到合适的人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多得是,求而不得,爱而不得。”

  “别悲观,多相亲,量变引起质变。”应棠拍拍他的肩膀,“不过结婚也不是唯一的选择,有些人单身一样过得很好。反正如果那个人的出现没有让你的生活,以及心态变好,那还是单身吧。”

  应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前任想要困住她,不想让她读研,她会在离开后不沉浸在那段失败的感情中。

  现在和宗澈在一起,她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干劲,她就觉得跟宗澈是合适的。

  那就会努力地经营这段感情。

  应棠始终相信,自己乐观向上,心态摆正,生活和工作,总会给她想要的结果。

  李明绪听完,说:“冲!今天的目标先把工作拿下!”

  积极地态度,还能影响到朋友,同事。

  没人会拒绝应棠这样积极的小太阳。

  ……

  宗澈今天中午没在单位食堂吃饭。

  午休加请了下午一个小时的假。

  领导以为他家老爷子又出什么事了,宗澈说老爷子身体逐步康健。

  就是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去处理。

  领导又问什么事,就喜欢问清楚。

  宗澈说有人骚扰他妻子,他得去处理一下。

  领导当时就蹙眉了,“怎么还有人敢骚扰家属?谁,抓起来抓起来!”

  “一点小事,我能处理,就不让同事帮忙了。”

  “行,有事儿跟我说!”

  单位的人文关怀,一直都不错。

  就先前宗澈的信息被查,同事也好几次来关心他。

  但就陈若诗那件事,宗澈觉得再不解决,尽管他觉得他已经跟陈若诗说得很清楚。

  无奈陈若诗不听不管不理,全凭她的意愿做事。

  让人觉得很不可理喻。

  不过宗澈找的,也并不是陈若诗。

  而是陈若诗的父母。

  ……

  会议室内,陈若诗父母看着对面这个年轻又透着几分冷意的男人,并未放在眼里。

  甚至,在宗澈表明了让他们看好陈若诗,别骚扰他妻子的时候,俩人并非认错道歉。

  而是从容不迫地推出了一张银行卡。

  陈父说:“这里面有一百万,算是给你妻子的精神损失费。”

  宗澈蹙眉,算是知道了陈若诗那么疯癫的原因了。

  因为她父母就是疯癫的根源。

  宗澈说:“我不是来找你们要钱的——”

  “我知道,你先别急。”陈母摆摆手打断他,很快又推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五百万,如果你同意跟你妻子离婚,以后好好在若诗身边,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宗澈上一次见这么用钱解决的父母,还是……

  还是他的父母。

  但是,他对陈若诗没有同情。

  因为,父母的失败固然有他们的原因,但自己沉沦变得比他们更疯狂,则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宗澈很轻地笑了一声。

  陈父陈母觉得女儿看上的男人,好像,就是图钱。

  看到五百万,都走不动道了。

  但只听到宗澈说:“我今天来,本来是想让你们管好自己的女儿,别让她继续知法犯法。现在看来,二位习惯用钱解决事情。那今天我就用你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宗澈道:“陈若诗是公众人物,但她非法盗取公职人员信息,这件事被曝光,她在国内的职业生涯将告一段落。你们,也别想再从她身上赚到一分钱。”

  “其次,你们这家经纪公司。注册资本两百万,在职人员十五人,但零人缴纳社保。或许你司的税务,也有问题。”

  “最后,据说陈若诗在国外吸/食违禁物品,我现在报警,带她回去做个尿检血检,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父陈母的脸色骤变。

  他们女儿什么情况,他们自然清楚。

  俩人拒不承认,“你造谣!你……你不就是想要钱吗?钱都给你,你给我们闭嘴!”

  宗澈加了一句:“贿赂公职人员,你们是罪上加罪。”

  宗澈将手机拿出来,按下三个数字。

  要按下绿色拨出键的时候,陈父叫住:“等等!你等等!是不是只要我们管好若诗,你就放过她?”

  宗澈说:“我的妻子,是我的底线。”

  ……

  “我的底线,是加班不超过十二点!”应棠跟李明绪忙完,赶了最后一趟高铁从昭县回来。

  到南城,也差不多十二点了。

  从高铁站出来,应棠就看到了在等候区的宗澈。

  他竟然不是在地库里等,而是等在出站口。

  她一出站,就能看到他!

  应棠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和劳累,在见到他的时候,荡然无存!

  飞快地向他跑过去!

  应棠今天奔波两地,忙了一天。

  在看守所见到代理人,又再次为她的境遇感到痛心。

  忙忙碌碌,情绪跌宕起伏。

  然后在这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在能量要耗尽的时候,见到了喜欢的人。

  想扑进他的怀里,补充能量。

  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李明绪:“哎哟哎哟,为什么没有吃夜宵的我,这会儿突然感觉好饱?”

  于是,应棠奔向宗澈怀抱的步子,停了下来。

  随后,李明绪说:“原来是狗粮吃饱了!”

  应棠:“……”

  朋友是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的人。

  但也不耽误他犯“贱”。

  应棠回头瞪了李明绪一眼,这人跟梁韵一样,太会起哄了。

  倒是宗澈,非常淡定地牵起应棠的手。

  跟李明绪说:“一起吃夜宵去。”

  李明绪摇摇头,“我要回学校了,你们去吃吧,就不当这个巨大的电灯泡了。”

  “回学校还能进寝室吗?”宗澈问。

  这个问题先前应棠也问过,俩人也是不约而同地担心小朋友住哪儿。

  李明绪说:“我跟导员申请过了,到时候在宿管那边登记一下就行,可以回去的。”

  “行,你到了之后给我或者应棠发个消息。”宗澈叮嘱,像一个大家长。

  “我是个男的耶,还是会跆拳道的男的!”

  应棠:“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李明绪点头应下,“好好好,一定给你们报平安!”

  李明绪觉得这就算完了,结果应棠跟宗澈还等着他上了正规出租车,记下了车牌,俩人才离开。

  是吧,朋友还是得跟应棠他们这样的人交。

  放心。

  等把李明绪送走,宗澈牵着应棠回地库,宗澈停车的地方。

  但在宗澈给她开车门的时候,应棠终于是完成了刚才在出站口没有完成的动作。

  ——钻进宗澈的怀抱。

  猛猛地嗅了几口。

  这个动作像是人类回到家中,抓住自己的猫猫或者狗狗,狠狠地吸入几口。

  来恢复活力。

  宗澈先是一顿,然后任由应棠做这样奇奇怪怪的动作。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累了?”

  “成为大律师之前的路,果然不轻松啊。”应棠说。

  其实还想说点案子的事情,但应棠觉得稍微有点负能量了。

  因为这个案子本身就挺沉重,女儿见不得母亲被家暴将父亲杀了,母亲帮女儿顶罪,最后女儿自首……

  这听起来就很沉重。

  宗澈问她:“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看到她这么拼命,宗澈心疼。

  虽然想说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太累了就不干了,他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应棠。

  但她努力读到研究生毕业,过法考,考律师资格证,这一路走到这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仅仅是因为觉得她辛苦就让她放弃,这似乎不是支持她,而是害她。

  所以,还是替她分担一些。

  虽然专业不同,但他学霸来的,学起来很快的。

  应棠则是说:“你自己工作都那么忙,你还帮我啊?那你不要睡觉啦?”

  看他深夜十二点还能来车站接她,显然是从中心直接过来的。

  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忙。

  应棠说:“抱抱就好了,我就能满血复活!”

  “就这样?”宗澈将应棠紧紧地扣在怀中。

  “那也要松一点……要被勒死啦!”

  宗澈手里的力道小了一些。

  笑意从他胸腔传递出来,“那你要求也挺低的。”

  应棠将脑袋从宗澈胸膛挪开,仰头看他。

  问道:“那你呢,怎么满血复活的?”

  宗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他以前好像感觉不到累,像个没有感情的永动机。

  相比较闲下来,他更喜欢忙碌。

  因为忙起来,就不容易想那些复杂的事情。

  至于现在……

  宗澈突然想到点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深谙的神色。

  他压低声音说:“这样。”

  “哪——”

  “样”字被宗澈含进嘴里。

  那时候宗澈想,就只是这样吗?

  不是的,想要更多。

  但是小姑娘怕,那就只能先这样。

  没关系的,他们来日方长。

  一吻结束,宗澈给应棠开了车门,把她送进副驾。

  此时的应棠,脸颊红红。

  有点小心思。

  她看着绕过车头的宗澈,心想,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这样”,不止这样吧?

  但是她也没办法啊,谁让他,那么地……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壮观了……

  所以,不怪她。

  得怪他!

  ……

  虽然已经是深冬,但南城夜宵一条街,还是热火朝天的。

  因为明天放假,可以在外面多逗留一会儿,吃饱了再回家。

  出站有人接,夜里有人陪着吃夜宵。

  应棠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

  这样的小事就让她很满足。

  吃饱喝足,明天就又有干劲儿,又能帮代理人仔细梳理案件!

  “好满足啊!”她隔着毛衣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跟宗澈说。

  ……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陈父指着发疯的陈若诗,“我们供你吃供你喝,把你送出国去深造!你现在为了一个要让你身败名裂的男人,要跟我们反目?陈若诗,你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好了?”

  因为父母要把陈若诗送出国,就连国内的演奏会,都要取消。

  陈若诗不愿意了。

  为什么要走?

  凭什么要走?

  她歇斯底里地掀翻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质问父母:“你们给我什么好日子了?你们还不是把我当成傀儡,你们赚钱的工具!我不会再受你们的控制,不会再顺着你们了!”

  陈父说:“现在你不走也得走!”

  再不走,陈父真担心陈若诗的那些事情,被宗澈全部曝光出来。

  到时候,谁都别想走了!

  “我不走!”陈若诗尖叫发泄不满和愤怒。

  陈父和陈若诗拉扯起来,陈母在旁边想要分开俩人,但无奈力气太小。

  一家三口就这样推搡。

  楼梯口,不知道谁推了那么一下,有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啊——”

  尖叫声在别墅里响彻。

  但很快,尖叫声被捂住。

  别墅里恢复了深夜宁静。

  本文标题:就算是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律师,也会败给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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