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谭墨辰说:“卢念雪,我们离婚吧。”

  卢念雪轻笑:“好,钱到位就行。”

  (完)前夫离婚给我五千万,我转身在古玩界当大佬,他却跪求复婚

  (1)

  “谭墨辰,你再说一遍?”卢念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却挂着淡然的微笑。

  “我说,我们离婚吧。”谭墨辰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它,你会得到一笔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补偿。”

  卢念雪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三年前,她为了家族企业被迫嫁给谭墨辰,本以为日久生情,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谭墨辰移开视线,不敢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没有意义。你和我都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错误?”卢念雪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是啊,确实是个错误。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三年时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谭墨辰抿紧薄唇,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签字吧,卢念雪。这对我们都好。”

  卢念雪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钱什么时候到账?”她放下笔,抬头看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谭墨辰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三天内,五千万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很好。”卢念雪站起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那就这样吧,谭先生,祝你前程似锦。”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因此也没有看到谭墨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挣扎。

  门轻轻合上,谭墨辰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掩面。

  “对不起,念雪,”他低声自语,“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

  (2)

  三年后,京都电视台鉴宝节目录制现场。

  “卢小姐,您能告诉我们这件青花瓷的来历吗?”主持人恭敬地问道。

  卢念雪身着素雅旗袍,气质卓然,她轻抚面前的瓷瓶,娓娓道来:“这件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釉面肥润,青花发色纯正,绘画笔法流畅,是明代官窑中的精品。三年前在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以八百万英镑成交,创下了当时中国瓷器的拍卖纪录。”

  台下观众发出阵阵惊叹。

  “那么卢小姐,您认为它现在的市场价值是多少?”

  卢念雪微微一笑:“如果现在上拍,保守估计,一亿两千万人民币起步。”

  演播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节目录制结束后,卢念雪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电视台。

  “卢老师,今晚古玩协会的晚宴,您要参加吗?”助理小声问道。

  “不去了,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卢念雪揉了揉太阳穴,这三年来,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古玩研究和生意中,终于在这个领域站稳了脚跟。

  刚坐上保姆车,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卢念雪微微蹙眉。

  “喂,顾学长。”

  “念雪,节目录完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顾瑾瑜温润的声音。

  “刚结束。”

  “那一起吃个晚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味道很不错。”

  卢念雪犹豫了一下,“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念雪,你又在逃避我。”

  “我没有,”卢念雪轻叹一声,“只是真的有点累。”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看你,顺便带你看看我新收的一件宋代官窑笔洗。”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卢念雪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思绪飘回了三年前。

  那时的她,刚刚离婚,拿着谭墨辰给的五千万,只身前往英国学习艺术品鉴定。在那里,她遇见了顾瑾瑜,这位业界知名的青年收藏家对她照顾有加,不仅教会她许多专业知识,还帮助她建立了自己的人脉网。

  三年时间,她从一个对古玩一知半解的门外汉,成长为业内小有名气的鉴定师和收藏家,并在回国后开办了自己的古玩店“念古堂”。

  所有人都惊叹于她的蜕变,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

  (3)

  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谭墨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中的钢笔几乎被他捏断。

  三年不见,卢念雪变了。从前那个温顺怯懦的小女人,如今变得自信从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

  “谭总,这是本周的行程安排。”秘书林薇递上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阴沉的脸色。

  谭墨辰关掉电视,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周五晚上的慈善晚宴,嘉宾名单上有卢念雪?”

  林薇愣了一下,“是的,卢小姐作为古玩界的代表受邀参加。”

  “把我的行程调整一下,我也要参加。”

  “可是您周五晚上已经约了宏远的李总......”

  “推掉。”谭墨辰不容置疑地说。

  林薇点头称是,退出办公室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谭墨辰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孤寂而落寞。

  这三年来,她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如何把自己埋首工作,如何拒绝所有女性的接近,如何在深夜对着办公桌上那张被反扣的照片发呆。

  她一直不明白,既然那么放不下,当初为什么要离婚?

  (4)

  “念雪,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顾先生吗?”好友苏曼一边帮卢念雪挑选晚宴礼服,一边问道。

  卢念雪站在试衣镜前,整理着裙摆,“考虑什么?”

  “当然是考虑和他在一起啊!”苏曼翻了个白眼,“这三年,他对你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人帅多金,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对你一心一意。这样的男人,你上哪找去?”

  卢念雪轻轻摇头,“我和顾学长只是朋友。”

  “朋友?得了吧,他看你的眼神,明明就是爱慕好不好?”苏曼凑近她,“说真的,你还想着谭墨辰那个混蛋?”

  听到这个名字,卢念雪的手指微微一顿,“早就不想了。”

  “那为什么不接受顾瑾瑜?”

  卢念雪沉默了片刻,“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苏曼叹了口气,“都三年了,你该走出来了。谭墨辰那种冷血动物,不值得你念念不忘。”

  卢念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真的走出来了吗?她不知道。

  (5)

  慈善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卢念雪一袭宝蓝色长裙,优雅大方,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目光。不少收藏界人士纷纷上前与她寒暄,讨论最近市场上的热门藏品。

  “卢小姐,久仰大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卢念雪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谭墨辰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英俊依旧,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谭总。”她礼貌地点头,语气疏离。

  “三年不见,你变了很多。”谭墨辰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肯移开分毫。

  “人总是会变的。”卢念雪淡淡一笑,“就像谭总,不也变了吗?听说谭氏集团这几年发展迅猛,恭喜。”

  谭墨辰蹙眉,“念雪,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那谭总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说话?”卢念雪挑眉,“叙旧?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吗?是叙你怎么突然提出离婚,还是叙我怎么拿钱走人?”

  谭墨辰被她的话噎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顾瑾瑜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到卢念雪身边。

  “谭总,好久不见。”顾瑾瑜微笑着打招呼,手轻轻搭在卢念雪的腰上。

  谭墨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顾先生。”

  “听说谭氏最近也对古玩市场感兴趣?”顾瑾瑜笑容不变,“不过这个行业水很深,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不劳顾先生费心,谭氏有自己的专业团队。”谭墨辰冷冷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卢念雪。

  卢念雪感到一阵不适,轻轻拉了拉顾瑾瑜的衣袖,“瑾瑜,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顾瑾瑜点头,对谭墨辰礼貌地道别:“那我们先失陪了。”

  看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谭墨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6)

  “你还好吗?”车上,顾瑾瑜关切地问。

  卢念雪靠在车窗上,轻轻点头,“没事,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他。”

  “如果你不想再见他,以后的活动我可以帮你推掉。”

  “不必了,”卢念雪摇头,“京都就这么大,难免会碰面。况且,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没必要刻意回避。”

  顾瑾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念雪,这三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卢念雪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所以一直不敢逼你。”顾瑾瑜轻声说,“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准备好。”

  卢念雪感动地看着他,“瑾瑜,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我不要回报,只要你开心。”顾瑾瑜温柔地笑着,“走吧,我送你回家。”

  (7)

  接下来的几周,谭墨辰以各种理由出现在卢念雪的生活中。

  他参加她出席的每一个活动,去她的古玩店“偶遇”,甚至通过共同的朋友组局邀请她。

  “谭墨辰到底想干什么?”卢念雪终于忍不住,在一次画展上质问他。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谭墨辰直截了当地说。

  卢念雪几乎要笑出声,“谭总,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你亲手结束了我们的婚姻。”

  “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说来听听。”卢念雪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谭墨辰抿紧嘴唇,半晌才说:“当时谭氏面临危机,有几个对手想通过你来威胁我。只有让你离开,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卢念雪愣了片刻,随即冷笑:“真是感人的理由。那么现在呢?危机解除了?”

  “是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处理了。”谭墨辰急切地说,“念雪,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卢念雪看着他眼中的恳求,心中五味杂陈。

  “太迟了,谭墨辰。”她最终说道,“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8)

  “他真是这么说的?”苏曼瞪大眼睛,“为了保护你才离婚?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卢念雪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神情恍惚,“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原谅他?”

  “我不知道。”卢念雪叹了口气,“即使他说的是真的,那三年的伤害也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吗,刚离婚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哭醒,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却还是被他抛弃。”

  苏曼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那顾瑾瑜呢?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瑾瑜他......很好,非常好。”卢念雪轻声说,“和他在一起,我很安心。但那种感觉,和当年对谭墨辰的感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对谭墨辰,是飞蛾扑火般的冲动,即使知道可能会受伤,也控制不住自己。对瑾瑜,是细水长流的温暖,但缺少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苏曼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都三十岁了,还追求什么心跳加速的感觉?现实点好吗?顾瑾瑜这样的男人,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卢念雪苦笑,“所以我应该因为合适就和他在一起?”

  “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看啊!”苏曼劝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9)

  一个月后,卢念雪的古玩店举办开业三周年庆典,邀请了业内众多人士。

  谭墨辰不请自来,还送来一份厚礼——一件清乾隆粉彩镂空瓷瓶。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卢念雪婉拒。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谭墨辰坚持,“况且,这样的珍品,只有放在你这里才能得到最好的保管和研究。”

  卢念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就谢谢谭总了。”

  庆典上,谭墨辰一直跟在卢念雪身边,以主人自居,让在场的顾瑾瑜十分不悦。

  “谭总似乎忘了,你和念雪已经离婚了。”顾瑾瑜忍不住说道。

  谭墨辰挑眉,“离婚可以复婚。顾先生似乎也忘了,念雪曾经是我的妻子。”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顾瑾瑜冷冷地说。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卢念雪不得不介入调停。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她无奈地说。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卢念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气势汹汹地走来,抬手就要给卢念雪一耳光。

  谭墨辰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林薇,你干什么?”

  林薇,谭墨辰的秘书,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暗恋者。

  “墨辰,你为什么还要来找这个女人?”林薇哭诉,“这三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看不到?”

  谭墨辰甩开她的手,“林薇,你越界了。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仅此而已。”

  “上下级关系?”林薇凄然一笑,“那你为什么在喝醉后叫我的名字?为什么给我希望?”

  卢念雪冷眼看着这一幕,转身就要离开。

  谭墨辰急忙拉住她,“念雪,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卢念雪甩开他的手,“谭墨辰,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10)

  这件事后,谭墨辰向卢念雪坦白了一切。

  “林薇确实喜欢我,但我从未回应过她的感情。那天我喝醉了,叫的是你的名字,不是她的。她撒谎了。”

  卢念雪平静地看着他,“这些都不重要了,谭墨辰。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你明知道我除了你,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谭墨辰激动地说。

  “那是你的事。”卢念雪转身欲走,却被谭墨辰从背后紧紧抱住。

  “念雪,别这样对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伤害你。但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求你了。”

  卢念雪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熟悉的体温,心脏一阵抽痛。

  “太迟了,”她轻声说,“我已经答应瑾瑜,和他交往试试看。”

  谭墨辰的手臂猛地僵住。

  (11)

  卢念雪确实开始和顾瑾瑜正式交往了。

  顾瑾瑜对她体贴入微,几乎是完美男友的典范。他会记得她喜欢的每一件事,照顾她的每一个小情绪,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卢念雪总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什么。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一天晚上,顾瑾瑜送她回家时问道。

  卢念雪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是不是因为谭墨辰?”顾瑾瑜直接问道。

  卢念雪沉默了片刻,“瑾瑜,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

  “说什么傻话,”顾瑾瑜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在我眼里,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卢念雪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顾瑾瑜笑了,“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英博物馆。你站在中国馆的瓷器前,眼睛里闪着光,那么专注,那么美丽。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卢念雪怔住了。她记得那次会面,但她不知道,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顾瑾瑜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无法完全接受你吗?”她轻声问。

  顾瑾瑜的眼神暗了暗,“因为谭墨辰。”

  卢念雪点头,“我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他,以至于失去了再那样爱一个人的能力。”

  “我可以等,”顾瑾瑜握住她的手,“等到你完全放下他的那一天。”

  (12)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在一次古玩鉴定活动中,卢念雪偶然发现了一件熟悉的物品——一枚和田玉玉佩。

  那是她十五岁时送给一个救过她的少年的信物。

  那年夏天,她在乡下外婆家度假,不慎落水,是一个路过的少年奋不顾身地跳下水救了她。为了感谢,她将随身佩戴的玉佩送给了他。

  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那个少年,却始终没有消息。

  没想到,这枚玉佩会出现在这里。

  “这枚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她急切地问持宝人。

  持宝人是个中年男子,他解释道:“这是我侄子的,他今天没空,让我拿来鉴定一下。”

  “你侄子叫什么名字?”卢念雪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瑾瑜。”

  卢念雪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13)

  当卢念雪拿着玉佩找到顾瑾瑜时,他笑着承认了。

  “没错,当年救你的人就是我。我一直保留着这枚玉佩,但直到我们在英国重逢,我才认出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卢念雪问。

  “我不想用过去的恩情来绑架你的感情。”顾瑾瑜温柔地说,“我希望你选择我,只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感激。”

  卢念雪感动得热泪盈眶,主动拥抱了他。

  “谢谢你,瑾瑜,谢谢你当年救了我,也谢谢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和包容。”

  从那天起,卢念雪对顾瑾瑜的态度明显改变了。她开始真正尝试打开心扉,接受这段感情。

  三个月后,顾瑾瑜向她求婚了。

  在浪漫的烛光晚餐中,他单膝跪地,拿出钻戒:“念雪,嫁给我好吗?我承诺会用余生来爱你、呵护你。”

  卢念雪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14)

  卢念雪和顾瑾瑜的婚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

  谭墨辰得知消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没想到卢念雪会这么快就答应别人的求婚。

  他试图联系卢念雪,但她拒接他的所有电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顾瑾瑜。

  “你配不上她。”谭墨辰直截了当地说。

  顾瑾瑜淡然一笑,“配不配得上,不是谭总说了算。”

  “你知道她爱的是我吗?”谭墨辰咄咄逼人。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我吗?”顾瑾瑜反问,“因为我不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承受痛苦。爱不只是强烈的感觉,更是责任和担当。这一点,谭总似乎一直不明白。”

  谭墨辰被说得哑口无言。

  “如果你真的爱念雪,就放手让她幸福吧。”顾瑾瑜最后说。

  (15)

  婚礼前一天,卢念雪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卢念雪颤抖着手指翻开那本厚重的相册,第一张照片就让她愣住了——那是她刚到英国不久,独自一人坐在大英博物馆中国馆的长椅上,专注地凝视着展柜里的青花瓷。照片下的标注写着:“2019年3月15日,她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我躲在柱子后面看了她一个下午。”

  她继续翻看,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有她在图书馆熬夜学习的疲惫身影,有她第一次在拍卖会上成功竞得藏品的欣喜瞬间,甚至有她在公园长椅上喂鸽子的悠闲时刻。照片下的标注细致入微,字里行间透着拍摄者深沉的情感。

  “2019年7月20日,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连衣裙,很适合她。有个男人试图搭讪,我差点冲上去。”

  “2020年1月8日,她在咖啡厅见客户,谈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她看起来很累,我真想带她回家。”

  “2021年5月12日,她的'念古堂'今天开业,来了很多人。她笑得很开心,但我看得出她眼中的疲惫。”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封厚厚的信。卢念雪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谭墨辰那熟悉的刚劲字迹映入眼帘:

  “念雪,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请原谅我这三年来的暗中关注,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每当我想你想到无法呼吸时,就会偷偷去看你,用相机记录下你的样子。

  我承认,当初离婚的理由并不完全诚实。确实有人想通过你威胁我,但那并不是全部原因。更重要的是,当时的我太过骄傲自大,被所谓的自尊蒙蔽了双眼。我以为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家族企业,我以为你对我好只是在尽妻子的义务。我甚至愚蠢地认为,离婚后你会回头找我,会告诉我你离不开我。

  直到你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你在英国开始全新的生活,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但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因为伤害已经造成。

  明天你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我本该祝福你,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做不到。

  我只想告诉你,卢念雪,我爱你,从未停止过爱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永远爱你的,墨辰。”

  信纸从卢念雪手中滑落,她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刻,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她始终无法完全投入到与顾瑾瑜的感情中,为什么在每一个开心的时刻总会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因为她的心,从未真正离开过谭墨辰。

  (16)

  婚礼当天,教堂里座无虚席,鲜花簇拥,圣洁美好。卢念雪身着定制婚纱,美得令人屏息,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恍惚。

  顾瑾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轻声问道:“念雪,你还好吗?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可以改期。”

  卢念雪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紧张,没事的。”

  她悄悄摸了摸藏在婚纱里的那封信,指尖微微发颤。昨晚她一夜未眠,反复读着谭墨辰的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婚礼进行曲响起,她挽着顾瑾瑜的手臂,缓缓走向圣坛。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牧师开始宣读婚礼誓词:“顾瑾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卢念雪女士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会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顾瑾瑜深情地望着卢念雪,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牧师转向卢念雪:“卢念雪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顾瑾瑜先生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会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卢念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教堂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宾客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时,教堂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

  “念雪......不要嫁给他......”

  是谭墨辰!

  全场哗然,宾客们震惊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卢念雪的心跳几乎停止,她不顾一切地奔向谭墨辰,洁白的婚纱在身后飘扬。

  “墨辰!你怎么了?”她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立刻被鲜血染红。

  谭墨辰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脸上却带着欣慰的微笑:“还好......赶上了......”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卢念雪哭着问,手忙脚乱地想要替他止血。

  “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谭墨辰艰难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最后的力气,“但我必须来......必须告诉你......我爱你,念雪......不要嫁给别人......”

  说完,他昏了过去,倒在卢念雪怀中。

  (17)

  医院抢救室外,卢念雪瘫坐在长椅上,洁白的婚纱上沾满了谭墨辰的血,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她的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顾瑾瑜站在她面前,神情复杂。他刚刚取消了婚礼,遣散了宾客,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宜才赶来医院。

  “他怎么样?”顾瑾瑜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知道,”卢念雪摇头,声音哽咽,“医生还在抢救。”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求上天再给谭墨辰一次机会,也给他们一次机会。直到那一刻,当他满身是血地出现在教堂,当她以为可能要永远失去他时,她才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从未消失。

  顾瑾瑜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你还爱他,对吗?”

  卢念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对不起,瑾瑜......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但我做不到......”

  “即使他曾经那样伤害你?”顾瑾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是吗?”卢念雪凄然一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真的很感激你。但当我看到他满身是血地出现在教堂,当我以为我可能要失去他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顾瑾瑜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理解和释然取代:“我明白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卢念雪的眼睛:“你知道吗?我一直有种预感,总觉得你心里还有他。但我还是自私地希望时间能够改变一切,希望终有一天你能完全属于我。”

  “瑾瑜,对不起......”卢念雪的泪水再次涌出。

  “不要道歉,”顾瑾瑜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爱情没有对错。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门,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却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18)

  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谭墨辰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是他强烈的求生意志创造了奇迹。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卢念雪。她依然穿着那身染血的婚纱,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

  谭墨辰轻轻动了动手指,卢念雪立刻惊醒。

  “你醒了?”她惊喜地叫道,连忙按铃叫医生,“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谭墨辰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别走。”

  “我不走,”卢念雪红着眼睛说,“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为什么要那么拼命?”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谭墨辰虚弱地笑着,脸色苍白如纸,“即使你会恨我,我也要阻止那场婚礼。”

  “傻瓜,”卢念雪哽咽着说,“你这个大傻瓜。”

  医生进来为谭墨辰做了全面检查,确认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待医生离开后,谭墨辰再次握住卢念雪的手:“念雪,对不起,”他的声音依然虚弱,但十分认真,“为三年前的事,为给你带来的所有伤害。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卢念雪摇头:“都过去了。”

  “那......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谭墨辰期待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恳求。

  卢念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卢念雪每天都来医院照顾谭墨辰。她帮他擦洗,喂他吃饭,陪他做复健,就像他曾经生病时她做的那样。

  他们聊了很多,关于这三年各自的生活,关于曾经的误会,关于未来的打算。每一次交谈,都让他们的心靠得更近。

  “你知道吗,”一天傍晚,谭墨辰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这三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如何正确地爱一个人。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理解和尊重。”

  卢念雪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以前太自以为是,总觉得我知道什么对你最好,却从没问过你真正想要什么。”谭墨辰继续说,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我甚至不敢承认我有多爱你,总觉得那会显得我很脆弱。”

  “那现在呢?”卢念雪轻声问。

  “现在我知道了,爱一个人并不可耻,承认自己的感情也不需要羞耻。”谭墨辰转向她,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念雪,我爱你,我很确定这一点。”

  卢念雪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19)

  三个月后,谭墨辰康复出院。在这期间,他们的关系已经修复如初,甚至比离婚前更加亲密和理解彼此。

  出院那天,谭墨辰特意安排了一场简单的聚会,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几位朋友。在众人的见证下,他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钻戒。

  “念雪,我知道我不够好,曾经伤害过你,辜负过你的爱。但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会用生命来爱你、呵护你,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支持你的每一个梦想。”他的声音坚定而深情,“嫁给我好吗?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卢念雪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在场的朋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苏曼甚至激动得落泪。

  复婚典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举行,比之前的婚礼简单许多,却更加温馨真挚。当牧师宣布二人正式结为夫妻时,谭墨辰轻轻吻上卢念雪的唇。

  “谢谢你给我第二次机会,”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会用余生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卢念雪微笑着回应他的吻:“我相信你。”

  典礼结束后,他们收到了顾瑾瑜寄来的礼物——那枚当年卢念雪送他的玉佩,还有一张卡片。

  “祝你们幸福。这枚玉佩物归原主,它本该属于你们。——顾瑾瑜”

  卢念雪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心中充满感激。她知道,顾瑾瑜的成全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胸怀。

  “他是个好人。”谭墨辰轻声说,第一次对顾瑾瑜产生了真诚的敬意。

  “是啊,”卢念雪点头,“他值得更好的幸福。”

  (20)

  复婚后,谭墨辰和卢念雪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他们学会了更好地沟通,更加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谭墨辰全力支持卢念雪的事业,不仅为“念古堂”扩大了经营规模,还帮助她建立了自己的艺术品基金会,专门资助年轻的艺术家和鉴定师。

  而卢念雪也渐渐参与到谭氏集团的业务中,特别是在艺术品投资方面,为集团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一年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看着婴儿床里两个熟睡的小生命,谭墨辰紧紧握住卢念雪的手:“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卢念雪靠在他肩上,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也谢谢你,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我。”

  在一个宁静的傍晚,他们相拥着站在老宅的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念雪,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谭墨辰突然问。

  “当然记得,”卢念雪微笑,“在那场商业晚宴上,你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

  谭墨辰轻笑:“但你却不怕我,主动来找我聊天。”

  “因为我一眼就看出,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伪装。”卢念雪转头看他,“其实你内心比谁都柔软。”

  “只有你看得出来。”谭墨辰叹息般地说,“也只有你,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一刻镀上了金色的光芒。

  “墨辰,你知道吗?”卢念雪轻声说,“我曾经恨过你,恨你那么轻易就放弃我们的婚姻。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分离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谭墨辰将她搂得更紧:“是啊,如果没有那三年的分离,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懂得珍惜你,永远不会学会如何正确地爱你。”

  他们相视而笑,在夕阳的余晖中交换了一个深情的吻。

  这一次,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不是用自以为是的方式,而是用对方需要的方式。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或索取,而是相互理解、相互成全。

  经历了分离与痛苦,他们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在未来的日子里,也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他们已经准备好携手面对。

  因为这一次,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永远不会再放开彼此的手。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

  (完)

  本文标题:(完)前夫离婚给我五千万,我转身在古玩界当大佬,他却跪求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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