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皇上摔坏了 脑 子,唯独忘了我这个皇后,还说要废后





07
萧彻把自己关在勤政殿,谁也不见。
我提着食盒过去的时候,李德全拦在门口,一脸为难:“娘娘,您还是请回吧,陛下陛下他现在情绪不稳,谁也不见。”
“他吃东西了吗?”
李德全摇摇头。
我把食盒塞到他手里:“让他多少吃点,我先回去了。”
我没有硬闯。
我知道,他现在需要时间,自己理清那团乱麻。
婚礼的筹备,因此暂停了。
宫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有人说,陛下是中邪了。
也有人说,陛下是清醒了,后悔了,不想再看见我这个“妖后”了。
华贵妃又开始活跃起来,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往勤政殿跑,虽然每次都被拦在外面,但她乐此不疲。
我倒是很平静,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看书,下棋,打理宫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晴儿急得不行:“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再这样下去,陛下就要被华贵妃那个狐狸 精给抢走了!”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头上的发髻:“急什么?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留也留不住。”
我信萧彻。
哪怕他忘了我,他的心,也还是会记得我。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我正准备就寝,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萧彻站在门口,一身酒气,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他瘦了,也憔悴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让晴儿她们都退下,自己走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喝这么多酒?”我有些心疼。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浓重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将我整个人包裹。
“月儿”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我拍着他的背,柔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想起来了又好像没想起来”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我脑子里有两个你,一个是我讨厌的皇后,一个是我喜欢的月儿可你们明明是同一个人……我我快疯了”
“我讨厌她,因为她是老狐狸的女儿,我觉得她是父皇强塞给我的枷锁”
“可我又爱你,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月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是谁?我到底是爱你的萧彻,还是恨你的皇帝?”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捧着他的脸,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你就是你,是我的夫君,萧彻。”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是皇帝还是谁,你都是那个会为了给我摘风筝而受伤的少年,是那个会笨拙地送我歪瓜裂枣的傻瓜,也是那个会在危急关头,第一反应是护着我的男人。”
“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不要你做那个被过去束缚的皇帝,我只要你做我的阿彻。”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血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之的,是化不开的浓情。
“月儿”他颤抖着,俯下身,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和他以前的霸道不同,也和他失忆后的青涩不同。
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深入骨髓的爱恋。
今夜,没有皇帝和皇后。
只有萧彻和姜月。
08
那晚之后,萧彻不再纠结于过去。
他虽然还是没能完全恢复记忆,但已经接受了“皇后”和“爱人”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他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有时候,他会像以前一样,习惯性
地使唤我给他端茶递水,摆出皇帝的架子。
但话一出口,看到我的脸,又会立刻怂掉,自己跑去倒水,还顺便给我端一杯,讪讪地笑道:“月儿,你也喝。”
有时候,他会在上朝前,对着镜子整理龙袍,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姜渊那老狐狸,今天肯定又要跟朕抬杠。”但一转头看到我,又会立刻换上笑脸,凑过来讨好地问:“月儿,你看朕今天帅不帅?”
我感觉我像在同时跟两个人谈恋爱,一个是高冷霸道的狗皇帝,一个体贴粘人的小奶狗。
虽然有点精神分裂,但……还挺带感。
他不再提“二婚大典”的事,但却用另一种方式,补偿我。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好丈夫。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知道我不爱吃葱,每次都会亲手把菜里的葱花一点点挑干净。
他会在我来月事的时候,笨拙地给我煮红糖水,虽然第一次煮糊了,第二次又没放糖,但那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他还把我那个小小的“听雨楼”情报组织,给收编了。
美其名曰“夫妻财产,理应共有”。
他给了我一块可以调动禁军的令牌,告诉我:“以后,你想查谁就查谁,想揍谁就揍谁,朕给你撑腰。”
我拿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心里哭笑不得。
这狗皇帝,失忆了,怎么还学会霸总那套了?
这天,我正和萧彻在御花园里下棋,华贵妃又“偶遇”来了。
她好像还没从上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脸色憔-悴,但看到萧彻,还是强打起精神,行了个礼。
“陛下万安,娘娘万安。”
萧彻眼皮都没抬,手里捏着个黑子,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棋局。
“嗯。”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华贵妃的脸白了白,但还是不死心,她走到棋盘边,看了一眼,巧笑嫣然道:“陛下棋艺高超,娘娘怕是要输了呢。”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这盘棋,明明是萧彻要输了。
他被我堵得只剩下一口气,正愁眉苦脸地找活路呢。
华贵妃这马屁,显然是拍到了马腿上。
果然,萧彻的脸黑了。
他“啪”地一下,把棋子扔回棋盒里,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朕这是在让着皇后!观棋不语真君子,没听过吗?一边待着去!”
华-贵妃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大概是想不明白,以前那个对她还算和颜悦色的皇帝,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
我心里暗笑,轻轻拉了拉萧彻的袖子:
“陛下,别生气,是臣妾棋艺不精,让您为难了。”
萧彻听到我的声音,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转头对着我,又成了那副温顺的样子。
“不为难不为难,”
他拿起一块白子,放到我手心,“月儿想下哪里,就下哪里,输了算朕的。”
说着,他还挑衅似的瞪了华贵妃一眼。
那小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朕就是这么宠媳妇,不服憋着。
华贵妃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捂着脸哭着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段位太低,根本不够打的。
萧彻得意洋洋,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月儿,朕厉害吧?帮你把她气跑了。”
我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我捏起那颗白子,落在棋盘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
“啪。”
“将军。”
萧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9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萧彻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
但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新的身份和生活。
他不再是那个心怀芥蒂,被政治婚姻捆绑的皇帝,而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妻管严”。
朝堂上,他杀伐果断,威严日盛。
回到后宫,他就是我的阿彻,会跟我撒娇,会跟我耍赖,也会在我看书的时候,静静地陪在我身边,为我研墨。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有人不想让我们过。
华贵妃在接连受挫后,变得异常安静,我总觉得,她在憋一个大招。
果不其然,秋猎的时候,出事了。
今年的秋猎,设在皇家围场。
萧彻骑着他的宝马“踏雪”,意气风发。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跟他同乘一骑。
“月儿,坐稳了,今天朕给你猎只最肥的兔子!”他笑着说,意气风发。
就在我们策马奔向林深之处时,一支冷箭,毫无预兆地从暗处射了出来,直指萧彻的后心!
“小心!”
我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我翻身下马,同时用尽全力,将萧彻也从马背上推了下去。
“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
那支箭,擦着萧彻的胳膊飞过,最后,深深地钉在了我的肩膀上。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月儿!”
萧彻的惊呼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我的衣衫。
混乱中,我看到一群蒙面黑衣人从林中冲了出来,目标明确,就是萧彻。
禁军很快反应过来,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萧彻连滚带爬地跑到我身边,看到我肩膀上的箭,眼睛瞬间就红了。
“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他想碰我,又不敢,手足无措,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我没事”我忍着痛,对他挤出一个微笑,“快走……他们是冲你来的”
“不!我不走!”他抱着我,声音都在发抖,“我死也不走!”
就在这时,一个刺客突破了禁军的防线,举着刀,朝我们劈了过来。
萧彻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致命的一刀。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矛从旁边飞来,精准地刺穿了那名刺客的胸膛。
是我爹,他带着援兵赶到了。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从山坡上推下了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夹杂着万钧之势,朝着我们滚了下来。
历史,惊人地相似。
当初萧彻坠马,就是因为要躲避一块滚落的山石。
“陛下!”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萧彻抱着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抱着我的那具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萧彻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刺骨的声音,低吼了一声。
“滚开!”
他抱着我,一个不可思议的侧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块巨石。
巨石擦着他的后背滚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生疼。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失忆后的清澈和依赖,也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痛苦。
有的,只是属于帝王的,深沉、锐利和滔天的怒火。
他看着我肩膀上的箭,又看了看周围的刺客,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因为惊慌而暴露了身形的华贵妃身上。
“好,很好。”
他缓缓地站起身,将我小心翼翼地交给赶来的我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一个不留。”
他恢复记忆了。
在生死一线间,彻底地,想起来了。
10
秋猎刺杀,以谋逆论处。
华贵妃和她爹兵部尚书,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被下了大狱。
主谋,是已被废黜的二皇子,他妄图刺杀萧彻,嫁祸给华贵妃一派,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萧彻会在那种关头,恢复记忆。
我的伤,看着吓人,但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太医说,好生将养,不会留下后遗症。
萧彻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瘦了很多,下巴也冒出了胡茬,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他不提失忆的事,也不提那天有多危险,只是默默地为我换药,喂我喝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天,我喝完药,看他又在给我削苹果,便开口道:“阿彻。”
他削苹果的手一顿,抬头看我。
“你都想起来了?”我问。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嗯。”
“那”
“对不起。”他打断我,声音很低,“月儿,以前,是我混蛋。”
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我总以为,娶你,是父皇的安排,是政治的博弈。我抗拒,我排斥,我用冷漠来掩饰我的自卑和不甘。我明明明明从第一次见你起,就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意。
“直到我忘了你,我才发现,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它比我的脑子,更诚实。”
“看到你的第一眼,它就在叫嚣着,就是她,就是她。”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软。
“那你现在,是讨厌我的皇帝,还是喜欢我的阿彻?”我故意逗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
他将我的手贴在他的心口,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皇帝,也不是阿彻。”
“我是你的夫君,萧彻。”
“是那个小时候被你欺负,长大了又被你救,蠢得把自己弄失忆,结果还是又一次爱上你的,天底下头号大傻瓜。”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让你哭了。”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那你还办不办
那场‘二婚大典’了?”
他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办!当然要办!必须办!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朕的皇后,是朕八抬大轿,心甘情愿,求回来的宝贝!”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
“而且,朕还想……再跟你洞房一次。”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狗皇帝,真是三句不离流氓本色。
不过,我喜欢。
三个月后,我的伤彻底痊愈。
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婚礼,在京城举行。
皇帝陛下,再娶中宫皇后。
天下哗然,却又都说,这是帝后情深的最好见证。
那晚,红烛高照,十里红妆。
萧彻揭开我的盖头,眼里的柔情,几乎要将我溺毙。
“月儿,我爱你。”他说。
“我知道。”我笑。
因为我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记不记得我。
兜兜转转,你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结)皇上摔坏了 脑 子,唯独忘了我这个皇后,还说要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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