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的婚姻(21)

凌晨三点。
还在沉睡的慕古被喊醒,闭着眼睛,机械的穿上了雪白又厚重的棉服,素面朝天的人没来得及洗个脸,便急匆匆的出门。
凌晨的车很凉,在黑夜里行驶了十几分钟,人慢慢暖和过来,她才想起来问。
“我们去哪?”
“昨晚不是说了吗?带你去见我母亲。”
陈钟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说话的声音低沉,带着冷风过境后满目萧条的孤寂感
他为什么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这么早就去吗?”
“空着手去吗?”
“我化个妆吧?”
她觉得这件事有很多不妥,显得她对这次见面,不重视。
陈钟细长的手指穿插着伸进她的指缝,扣住手沉默着不说话,冷寂严肃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多了几分莫名的悲壮。
像是在某个瞬间,狠力撕下一块尚未完全结痂的疤。
她全程蹙眉,带着不安的疑惑,静静坐在副驾驶。
不能来参加他的人生,是有了新的家庭,还是身体不允许呢?她忍不住做出很多猜想,心乱如麻。而男人什么也不说,任由她心事重重。
直到外面的风景变得熟悉,她诧异的目光投射到陈钟硬朗的侧脸。
“这不是,去古寺的路吗?”
“是。”
陈钟带着她绕过一条不常走人的小路,从不起眼的侧门进去,一路沿着墙根走到了另一道,劣质铁皮封闭的栅栏门。
轻轻一推,触手的冰凉几乎要将人冻结。两个人从铁皮门进去,踩在松软潮湿的泥土地上,映入眼帘的是砖瓦堆砌起来的简朴平房,角落堆砌木材的防雨棚,蓝色的瓦片因一边坍塌而倾斜。
幽暗的黑夜里,郎朗的诵经声从一旁的大殿中传来,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内心已经猜到了大半,脚步定在原地,沉重到抬不起来。
陈钟的母亲,竟然是这里的比丘尼。
所以他在初中时期,像个外人,又回到了那个已经逃离的家。
那次明明已经对游客劝离,陈钟依然逆着人流向上,原来是看望母亲。
怪不得陈钟如此紧张,一直以来又如此谨慎,从未在她面前提起母亲的事。
这种身份确实太过特殊,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接受的。
“还见吗?”
肩膀被用力抓住,仰面抬眸看向男人,猛然间看到那个无措的自己,她一时失语。
陈钟摸到她手心的冰凉,注意到她苍白的脸,红着眼拉着她往外走。
她站在原地不动,忽然就有了勇气,喊住要走的男人,“来都来了。”
诵经声戛然而止,陆续有人从大殿里出来,统一穿着青灰色的僧衣,看上去朴素又单薄,幸好脖子上带着棕色的围脖,头上带着棕色的毛线帽,添了几分微不足道的暖意。
在队伍的末尾,那个皮肤净白到看不出血色的尼师,微微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眼眸闪过一抹亮色,又迅速黯淡下去,慈笑着向两个人走来。那位尼师的眼睛细长,眉毛的两边掉了大半,只剩下一半中间位置一点浅淡的灰色,眉眼和陈钟很像。
“两位施主,先去斋堂吧。”
细细的冷风在身后持续的刮,几乎要钻进棉服里面,吹透整个人,带来彻骨的冷。
尼师走在前面,脚步沉稳迟缓,看上去身体依然硬朗。
整个庵堂也没有多少人,早晨的斋饭是清淡的蔬菜粥,配上腌制的几道小菜,不知道是哪种食材的缘故,粥喝起来有股清苦味儿。
一碗粥她只喝了一半,便吃不下去,陈钟将她的碗拿过去,自然的把剩下的粥几口喝掉。
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摆上一张桌子,几张长条凳,桌上几个茶杯,便是简单的客堂,他们在那里单独见了面。
陈钟母亲拿着茶壶出去,进入到一间挂着厚重门帘的房间,不久后回来,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
“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人。”
慕古听到了陈钟的简短介绍,想要叫人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钟母亲脸上依然挂着慈祥的微笑,指了指遮雨棚坍塌的地方,“既然你来了——”
陈钟喝了一口热茶,脱下身上的外套,走向了冷风中。
“他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慕古将视线从陈钟的背影上收回,和面前的尼师对视,那些无措的慌张,竟在这温暖笑容感染下,荡然无存。
她轻轻点头。
尼师又帮忙续了一杯茶,缓缓开口,“你也看到了,以后我都会在山上,不会再入尘世,我的养老这里会负责,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同样的,也不会为你们提供什么助力。”
“所以,你要想好。”
她的心绪逐渐平静,心底那团乱麻依然理不出头绪,选择陈钟,她是坚定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眼前的一切,带给她太大的冲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消化,尤其让她发愁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跟父母说起,陈钟这复杂的家庭背景。
她侧过头,将目光再次移动到外面,陈钟已经将坍塌的墙体重新垒好,倾斜的蓝瓦片恢复正常,手背抹了抹头上的汗,向着他们走来。
慕古在包里一阵翻,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男人,看着他胡乱在脸上蹭了几下,捏成一团。
尼师送他们到铁皮门口,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上山的路不好走,以后还是少来。”
慕古震惊的眉头跳动,下意识的看向陈钟,这样一句话,太过沉重。
只见陈钟双眼发红,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向前一步,学着尼师的样子,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让尼师少一点对尘世的牵挂,但她知道这句承诺,可以让一位母亲安心。
陈钟拉住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往山下走,直到坐到车上,才缓缓吐了口气,侧过来看她。
“吓到你了吗?”
她轻轻摇头,“有些惊讶。”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我只是有些心疼你,十几岁的年纪,还那么小,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些的?”陈钟苦笑一声,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总是犹豫,不敢跟你讲,我真的害怕我的家庭情况,会让你想要退缩。总是下定不了决心,没想到,最后只是一个冲动就来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陈钟紧绷的侧脸上,眼眸逐渐变得深邃。“都过去了。”看似轻松的一笑而过,声线中夹杂的暗哑,藏不住的显露出来。
慕古心疼的搂过男人的胳膊,眼角湿润着深深凝望,“刚才弄那个遮雨棚,没抻到肋骨吧?”
“没有。”
陈钟侧过脸,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眼角的泪收回,将她滑落的碎发塞进毛线帽里,捏着她的手,轻声问,“你——还想带我回去过年吗?”
“当然!”她毫不迟疑的回答,转而眼眸向下垂落,“只是——”
她犹豫着,在脑海中搜肠刮肚,想要找到一些词汇,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担忧。
陈钟听到当然的喜悦刚浮现脸上,又被她的一句可是僵住,急切的盯着她的眼睛,“只是什么?”
她双眼含泪,快要溢出眼眶,左右为难的情绪在心里一阵翻搅。
“陈钟,我不想骗你,我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他们说。”
眼见陈钟的肩膀垮掉,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她心急如焚,紧紧抓住陈钟的胳膊,慌忙请求,“如果他们一时半会不能接受,可不可以给他们一点时间?”
“当然!”
陈钟眼角火热,随着眼睫毛的快速眨动,大颗泪连续滑落,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会努力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们一起努力,我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父母一样。”
“慕古,我已经很久不知道家是什么样子,如果你愿意收留我,给我一个家,我会非常——非常珍惜的。”
陈钟的话,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上。
收留!他用了多么严重的一个词语,把自己比作一个流浪的小孩。
她心疼的直掉眼泪,一阵阵酸涩在胸口翻涌,化作泪水浸湿男人的衣襟。
陈钟到底吃了多少苦啊,才会这样瘦。
花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好心情,调整好呼吸节奏,接连喝了好多水,压抑住上涌的情绪。
慕古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陈钟,小声嘟囔,“我饿了。”
那没肉腥的蔬菜粥,她只喝了小半碗,根本没吃饱。
陈钟轻笑一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正好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驾校附近吃饭,之后带你认识一下教练。”
嗯?她早就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没想到陈钟还挂在心上。
*
驾校不大,场地上有几辆白色的车在缓慢移动。
慕古的目光快速在场地上搜索,想知道哪位是自己的教练,陈钟说特别帅,会不会是那个一身阿迪的奶油帅哥,还是说是跟前这个留着胡子的大叔款,也可能是正靠在车旁边,带着黑色眼镜,看起来酷酷的那个。
都不错。
她心中窃喜,快步跟在陈钟的后面,听他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寒暄。原来陈钟的驾照就是在这里考的。
签下名字,拿到自己的学员卡,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自己的教练。
一个头发白了一边,个子不高,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门口进来,和陈钟笑着打招呼,握了一下手。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而来,不会吧?
直到陈钟回身推了推她的肩膀,告诉她这是周教练,她的心猛地一沉,木偶般的伸出手打招呼。
陈钟看她沮丧的样子,毫不避讳的轻笑一阵。“这个教练经验比较丰富,再有——”低头凑近,在她耳边低语,“我可不敢把你交给外面那几个,万一拐跑了,可就不好了。”
她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男人的侧腰,眼神凶了一下,分明在说——你等着,一会再跟你算账。
陈钟神色一如往常,完全没有被影响,自然的接过科目一的学习资料,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跟每个认识的人说告别。
“还气呢?”
她对男人不理不睬,坐在副驾驶,拉动安全带咔嚓一声系好。
陈钟含笑拧了一下她的脸,转头笑着开车。
她伸手拨开,皱眉怒瞪着双眼,“别弄我。”
“唉。”陈钟轻轻叹气,小声嘀咕,“谈个恋爱太难了,说变脸就变脸。”
慕古按照教练的叮嘱,下载刷题的APP,打开手机便看到咨询部内部培训群里正热烈讨论着什么,她滑动屏幕,向上查看历史消息,停留到一张图片上。
那是公司高级主管的年终考评汇报会议,高级主管挨个上前,对自己一年的工作进行全面系统的总结和讲解,公司行政部宣传组拍了一些照片,其中一张便是陈钟。
只见画面中的陈钟,面带微笑侃侃而谈,握着激光笔的手微微抬起,指尖上粉红的印记清晰可见。
正是这张图,引发了很多猜想,这些八卦的小女人们,已经根据这个颜色质地排除了口红的选项,直接锁定了腮红品类,甚至已经开始排除用这种颜色腮红的年龄。
她紧张的关注着里面的情况,被陈钟一把抢走了手机。
“别看了,这些人无聊透顶了。”
慕古伸手想要拿回手机,却扑了个空,手机再次被转移,放到了车门侧面的收纳盒里。
“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多刷点题。”
“你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她瞪了一眼,抱着肩膀看向窗外。
“唉。”
这次陈钟的叹息声更大,“宝宝,咱能不能不闹别扭,这恋爱怎么谈的乱七八糟的呢?”
慕古被气的直翻白眼,直起身子叉腰质问,“你的意思是我事儿多吗?你跟那个谁谈的时候,也这么气人吗?”
“谁啊?”陈钟诧异一秒,转而大声叫屈,“我连别的女人手都没拉过,你可别冤枉我。”
嗯?她是这个男人的初恋吗?
她的眼眸闪过惊喜,又狐疑的眼神在男人的身上不断打量,用力扯男人的耳朵,“你还学会说谎了,是吗?”
“你不信就算了,宝宝,疼!别闹了。”
“错没错?”她稍稍松力,梗着脖子攀问。
“错了!错了!都是我的错!小祖宗,快松手吧。”
她满意松手,想到陈钟那句话,偷偷瞟了一眼,咬着唇窃喜。傍晚时分。
慕古躺在沙发,头枕在陈钟的腿上,大口吃着切好的苹果块,信心满满的让陈钟考她。
她可是看了一下午的资料,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陈钟将资料的顺序打乱,随即找了几个冷门的标志牌图片,她迟疑几秒,随口乱猜。
“错。”
她定神仔细观察,又猜了一个答案。
“错。”
终于,她被陈钟接连的否定弄得烦躁,起身凝神看着那些长得差不多的标志牌,躁动着想要将他们撕得粉碎。
“为什么要搞这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标志!”
陈钟被她发愁的样子萌到,心头蒙上一片浅浅的欢喜,笑着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按摩,“宝宝,都说厨艺、开车和唱歌是一片大脑区域控制的,擅长一个,其他两个就不会很差,怎么在你这里不成立了呢?”
慕古心头一凉,手上一松资料散落一地,仰面看向天花板,眉宇间满是灰心的无望,“那完蛋了,我唱歌跑调。”
陈钟没有表露半分的同情,反而笑得很爽朗,“是吗?可你厨艺还不错啊。”
她猛地转头,眼神警告。
男人瞬时收敛起笑容,清了清喉咙,捡起所有的资料,“宝宝,你看这两个什么区别?”
“颜色。”
“对。”
“所以这个是限速,这个是——”
“解除限速。”
“真聪明。”
“这个简单嘛,其他的好难。”她抱着男人的胳膊娇声抱怨,对上男人满脸宠溺的眼神,阵阵暖意在心头荡漾。
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陈钟总是充满耐心、处处迁就,这份宠爱已经超过了限度,毫无底线和原则,也纵的她越来越放肆,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阿钟,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以后欺负你吗?”
“嗯,最近确实有点小作。”
陈钟低声吐槽,话音未落,便遭到了她狠力的报复,细长的脖子瞬间留下一道渗红的印记。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男人的唇间,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紧盯男人的眼睛,勾着嘴角低声警告,“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陈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腋下的沙发垫上,脸凑得很近,“那我得好好把握机会。”
低身俯下的肩膀,被她用力撑住,“你还没好?”
陈钟眉头一皱,轻手拨开,“我早就好了。”
她迅速再次撑住,几乎用了全部的力,“那我得检查一下。”
冰凉的小手接触皮肤的瞬间,陈钟的身体一抖,眼神变得飘忽,差点撑不住,整个人压下来。
慕古神色羞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大胆,掀开衬衫伸进去,缓缓向上抚上男人的肋骨,分别伸出两根手指,顺着棱条一根一根交替着往上爬。
“一、二、三……”她笑着数数字。陈钟的耳朵红到发暗,呼吸也变得急促,低声的问询充满克制,“小古医生,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别急,还没检查完。”她乐在其中,放肆继续,顺着数完的肋骨倒着重新数。
“一、二、三……”
忽的,陈钟挺起腰,解开衬衫的袖口,抓住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扯整个脱了下来。
她惊呆一瞬,心跳因悸动猛烈跳动,脸颊缓缓升起红晕,羞怯着想要起身,一次次被男人用力压回去。
“干什么去?继续啊。”
“不玩了,不玩了。”她开始耍赖求饶,两只腿乱踢。
陈钟顺着牙缝滋了一声,霸道的将她的腿并到一起,用自己的两只腿控制住,俯身凑近脸,“乖,亲一下。”
她抬眸凝视,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封住了嘴,尚未说出口的话,化作呜咽。
抬起的手,刚触及肩膀,便被用力压回,手腕处的力度霸道,她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逐渐放弃抵抗。
陈钟低眉含笑,看着她绯红的脖子,听着她急促的喘息,凑在耳边低声问,“想要吗?”
她用理智对抗着身体的反应,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克制的情欲,“我还得背那些标志牌呢?”
“回卧室,我帮你背。”
慕古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眉头缓缓蹙成一座小山,鬼才信他的话!
“听话。”她细声安抚。
陈钟吞了吞口水,顺着鼻息深深叹息一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像是一只拱来拱去的小猫。
她用力抓紧男人的肩膀,皱眉忍耐,“别——阿钟,你——别闹——”
*
清晨。
太阳尚未升起,慕古对着镜子里的女人打了一个哈欠,困倦到睁不开眼睛。
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有好长日子,没有特别满足的睡一个好觉,不是在熬夜,就是在起早。
今天,她要在七点之前赶到考场,第一批考完试,第一时间回到公司上班,她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微微侧身,注意到脖子上的草莓印,昨晚那微妙的互动,让她回忆起来都要脸颊发热,她拿出粉底液,压了足足两泵,用遮瑕膏反复压了好几下,才算遮盖住。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纵容他了。
她隔着镜子,对着还躺在床上的男人瞪了一下眼睛。
陈钟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她收拾,被她瞪的猝不及防,慵懒磁性的低声撒娇,“怎么了?”
她不说话,回头又白了一眼,转回身继续收拾。
陈钟从床上起身,凑过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慢慢收拾,等我洗个脸,送你过去。”
“你还得绕路,我自己打车过去。”
她涂好口红,双唇轻轻碰了几下,准备出门。
陈钟一只胳膊抵在门框,单脚站立在地,歪过头皱着眉眼,“考个科目一,你涂那么艳的口红干什么?”
“你管我涂什么颜色呢!”她无语反驳,从男人腋下钻了出去。陈钟沿着门框跨了半步,肩膀靠在一边,霸道命令,“擦掉!”
她对男人的强硬毫不畏惧,拎着包原地转了一圈,“不擦,就不擦。”
陈钟轻咳一声,自言自语般嘀咕,“和红灯一样红,不知道今天的考试会不会亮红灯?”
她一阵无语,转身回到男人跟前,一拳打在肚子上,“触我霉头是吧?”
“哦!”陈钟极其夸张的痛叫一声,抬眼偷瞄她的反应。
慕古重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餐厅位置抽了一张纸,擦掉口红方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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