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不听劝,亵渎阴差,最终惹来祸事
清河村东头有棵千年槐树,树干特别粗,得三个人手拉手才能抱过来。村里自古流传,槐树下面便是阴阳交界之处,每逢午夜子时,鬼门关大开,鬼差押解阴魂由此入地府。
村中老人常说,那槐树周围半夜常有绿光,隐约能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因此,太阳一下山,村民便绕道而行,无人敢靠近。
唯独赵四不信这个邪。
赵四年方二十,父母早亡,自幼由叔父拉扯大。他自诩读过几年书,便觉鬼神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平日里游手好闲,嗜酒如命,村里人避之不及。
这年清明,赵四在镇上赌坊输光了钱,连上衣都抵了债,光着膀子回村。路过村口酒肆,闻得酒香扑鼻,肚中酒虫大作,便溜进去偷了一坛酒,躲在槐树下痛饮。
“混账东西!竟敢偷到老子头上!”酒肆张掌柜带着两个伙计追来,将赵四按在地上痛打。
赵四被打得鼻青脸肿,嘴上却不服软:“打得好!等明日我发了财,把你这破店买下来,看你还嚣张!”
张掌柜气得胡子直抖:“你这泼皮,除了偷鸡摸狗,还会什么?有本事去考个功名,也让咱们清河村沾沾光!”
赵四晃晃悠悠站起,拍着胸脯道:“功名算什么?我赵四要做的事,你们想都不敢想!”
“哦?你还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
赵四醉眼朦胧地指着身后的大槐树:“今晚,我就要在这鬼门关睡上一觉!看什么鬼差敢来惹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张掌柜脸色顿变:“赵四,莫要胡言!这槐树乃阴阳交界,亵渎了神差,要遭报应的!”
“报应?我赵四行走天地间,从没见过什么报应!”赵四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爬上槐树粗壮枝干,找了个舒服位置躺下,“今晚我便在此过夜,看能有什么鬼差来拿我!”
老村长闻讯赶来,仰头劝道:“赵四啊,快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自有道理啊!”
赵四在树上翻了个身,背对众人:“村长放心,明日一早,我定叫你们知道,什么鬼神之说,全是骗人的把戏!”
众人见劝不动他,又惧怕夜幕降临后的槐树,只得摇头散去。张掌柜临走前叹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只怕明日后悔莫及啊!”
晚上,月黑风高。赵四在槐树上被冷风吹醒,酒意去了大半。他望着黑黢黢的四周,心里有些发毛,却又碍于面子不肯下树。
“什么鬼门关,全是唬人的...”他喃喃自语,裹紧单薄的衣衫。
子时将至,槐树下忽然升起薄雾。赵四揉揉眼睛,只见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笼罩了整个树干。他屏住呼吸,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铃铛声响。
叮铃...叮铃...
铃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赵四心头一紧,扒开枝叶向下望去。
雾中,两个高大身影缓缓走来。一人身着白衣,头戴高帽,面色惨白,手持招魂幡;另一人身着黑衣,面色黝黑,手持铁链。二人身后,跟着几个模糊的影子,飘飘忽忽,似人非人。
赵四浑身汗毛倒竖,酒全醒了。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白衣人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槐树:“今日有生人在此。”
黑衣人道:“时辰已到,莫要耽搁。阎王令:清河村张氏,阳寿已尽,速速带回。”
话音刚落,二人领着那些影子,竟径直走入槐树树干,消失不见。
赵四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他眼睁睁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树干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约莫一炷香后,树干处又泛起涟漪,那黑白二人押着一个老妇人的魂魄走了出来。赵四定睛一看,那老妇人竟是村西头的张婆婆,白天还看见她在河边洗衣。
“我儿还在病中,我不能走啊...”张婆婆哭诉道。
白衣人叹道:“生死有命,由不得你。”
黑衣人道:“休要多言,速速上路。”
一行人渐渐远去,铃声也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赵四在树上呆坐良久,直到天亮,才手脚发软地爬下树来。他魂不守舍地往村里走,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张掌柜。
“赵四!你还活着!”张掌柜又惊又喜,“村西张婆婆昨夜无疾而终,我们都以为你...”
赵四一把抓住张掌柜:“张婆婆...死了?”
“是啊,今早她儿子发现的,走得很安详。”张掌柜打量着赵四苍白的脸,“你怎么了?见鬼了?”
赵四松开手,强装镇定:“胡说!我在树上睡了一夜,什么也没看见!张婆婆定是年纪大了,自然老死,与我何干!”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往家跑,留下张掌柜在原地摇头。
赵四回家后,大病三天。病愈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发呆。村民问起那晚的事,他一概否认见过什么异常。
然而,内心深处,那夜的景象始终萦绕不去。恐惧渐渐褪去后,一种别样的心思在他心中滋生。
“若是能偷看生死簿,知道我何时发财...”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第四天夜里,赵四偷偷准备了一包石灰粉和一根粗麻绳,再次来到槐树下。
“我就看一眼,知道自己的运势就回来...”他自言自语,既是壮胆,也是自我安慰。
子时将至,赵四躲在树后,屏息凝神。
铃声准时响起,黑白二人再次出现,身后跟着几个阴魂。
就在他们即将走入树干的刹那,赵四猛地撒出石灰粉,转身就跑!
白无常被石灰迷了眼睛,惨叫一声。黑无常见状大怒,手中铁链如毒蛇般射出,却只缠住了赵四落下的一只鞋。
赵四赤着一只脚逃回家中,插紧门闩,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那一夜,他听见窗外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来回走动,直到鸡鸣三遍才消失。
次日,赵四战战兢兢地开门,只见门槛上放着他那只破 鞋,鞋底沾满了槐树的落叶。
村中流言四起,都说赵四得罪了鬼神,要倒大霉。老村长亲自上门,劝他去庙里上香请罪。
赵四嘴上强硬,心里却怕得要命。当晚,他备了香烛纸钱,偷偷来到槐树下跪拜。
“小人无知,冒犯神差,请二位爷大人大量,饶恕小人...”他磕了三个响头,烧了纸钱。
正当他以为事情已过,准备离开时,忽然一阵阴风刮来,吹得他睁不开眼。
风中,他隐约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亵渎神差,罪不可赦。七日之后,子时索命。”
赵四连滚带爬逃回家中,面如死灰。
接下来的日子,赵四度日如年。他四处求神拜佛,请来道士做法,却无济于事。每到夜晚,他总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铃铛声,看见窗外飘忽的黑白影子。
第六日傍晚,赵四已形销骨立,眼窝深陷。他自知难逃此劫,反倒平静下来,独自坐在院中饮酒。
张掌柜路过,见他这副模样,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四苦笑:“我赵四一生,不信天地,不敬鬼神,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只盼后人以我为戒,莫要不知天高地厚。”
第七日黄昏,赵四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将家中整理妥当,静静坐在堂屋等候。
子时将至,阴风骤起,吹得门窗啪啪作响。
赵四闭上双眼,听天由命。
叮铃...叮铃...
铃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前。
门,无声自开。
黑白二人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白无常道:“赵四,你阳寿未尽,本不该死。然你亵渎神差,扰乱阴阳,罪业深重。今奉阎君之命,带你入地府受审。”
黑无常抛出铁链,套住赵四脖颈:“走吧。”
赵四魂魄离体,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肉身,黯然垂首,随二人离去。
次日,村民发现赵四坐在堂屋中,已无气息。他面色安详,仿佛睡着一般。
村中自此更加敬畏鬼神,无人再敢亵渎槐树。而赵四的故事,也成了老人教育后辈的反面教材,代代相传。
唯有张掌柜记得,赵四死的那晚,他半夜起身小解,隐约看见三个影子走向槐树。其中两个高大威严,一个矮小佝偻。那矮小的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随后便随着另外两个,一步步走入槐树,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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