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点藏在居民楼里，警察半夜踹门，新法刚生效就用上了。

　　泰山路派出所1月26日晚上捣毁一个卖淫窝点，5个人被抓，其中1个是组织者，另外4个是卖淫或嫖娼的。这事不稀奇，但时间点很特别——1月1日新《治安管理处罚法》正式施行，这是第一批按新法处理的案子之一。

　　这回不是靠线人举报，也不是蹲点守候，而是社区民警日常走访时发现的异常：那栋居民楼晚上十点后还有人拎着包反复进出，门口总停着不同车牌的私家车，楼道灯坏了三四天没人修，可楼上却一直有动静。派出所调了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又查了最近三个月的开房记录、快递收件信息，最后锁定了402室。

　　人抓了，现场查获现金2300块、三部手机、两本手写账本。账本上记着“王姐，380，微信付”，“李哥，500，现金”，还有“小张带客来3次”之类的字样。组织者姓刘，37岁，没前科，平时给人修空调，租下这套房才两个半月。其他人里，两个女的年纪都三十出头，一个说“家里老人住院缺钱”，一个说“离婚后没工作”，问她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都说“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

　　对比洛阳洛龙区1月16日那个案子，他们靠的是巡特警在商圈巡逻时发现可疑车辆，跟了两条街才摸到出租屋；湖南辰溪那个更意外，是嫖客和卖淫女因为50块钱嫖资吵起来，有人报警，民警到场后顺藤摸瓜。而广州铁路公安破的案子，是从高铁站厕所墙上一张小广告，一路追到广东、广西、江苏七地，最后抄掉一个存着10万部淫秽视频的境外服务器。

　　这些案子看着不一样，其实都在变：以前靠突击检查、重点场所盯防，现在靠数据串并、行为建模、社区感知。比如辰溪那个嫖资纠纷，表面是吵架，背后暴露的是这类违法交易缺乏信任基础——一次不愉快就可能直接崩盘。洛阳那个修空调的，账本写得比外卖接单还细；广州铁路那个，连推广话术都分“学生党”“已婚男”“深夜寂寞型”三类。

　　但问题也在变。洛阳抓的两个女的，一个刚离异，一个孩子才两岁；辰溪那个没提年龄，但民警笔录里写她“穿着旧羽绒服，指甲缝里有粉笔灰”，疑似代课老师；泰山路这个，其中一人手机里存着三张医院缴费单照片。这些人不是职业团伙，更像被生活推着走的普通人。

　　技术跟不上也是真问题。派出所办案民警说，查资金流水要跑银行，调第三方支付数据得等审批，手机里那些加密聊天记录，所里没人能解。广州那边破案靠的是网安支队全程驻点，而基层所队多数时候只能靠截图、录屏、口头描述。

　　还有监管的缝隙。那栋楼房东只收钱，从不露面；物业说“不是我们管的事”；小区门禁形同虚设，外来人员随便进出。酒店实名制查得严了，人就往居民楼钻；网络平台内容审得紧了，小卡片又贴满厕所门后。

　　新法第八十条规定，哪怕没牟利，只要传播淫秽信息就违法。这条以前多用于网上发黄图，现在直接用在线下窝点——账本上那些“带客来”“介绍成功”，就属于“传播违法信息”的实际行为。

　　现场缴获的三部手机，有两部没设密码。一部微信里全是“老板好”“今天空不空”之类的对话，另一部相册里存着几十张自拍，角度、光线、姿势都差不多，像是为应付检查准备的“标准照”。

　　抓人容易，结案也快。但结案之后呢？被拘的人出来怎么办？房东继续出租，物业照常收钱，小广告第二天又出现在新楼道里。

　　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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