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我给首长当警卫，撞破他夫人的丑事，他派人暗杀我。那天夜里，我刚换岗回宿舍，就听见院外有摩托车引擎声，不是部队的车。我心里咯噔一下，首长下午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平时总拍我肩膀说“小伙子机灵”，今儿个却冷着脸，连话都没说。

　　我摸出枕头下的匕首——那是执行任务时首长赏的，现在倒成了防身的家伙。刚推开门，两道黑影就扑了过来，手里的铁棍带着风。我侧身躲开，匕首划在其中一人胳膊上，血腥味瞬间散开。我不敢恋战，顺着后墙翻出去，往山里跑。

　　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摔了好几个跟头，裤腿被荆棘划得稀烂。跑累了靠在树干上喘气，脑子里全是乱麻。我跟着首长三年，端茶倒水、站岗放哨，从来没半点含糊，他家里的事我向来不打听，怎么就撞破了这档子事？那天不过是首长让我送文件到家里，推门就看见他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搂在一起，我吓得扭头就走，连文件都忘了递。

　　天亮时，我躲在山脚下的破庙里，听见村里广播说我“携枪叛逃”。我苦笑，枪早就上交了，这帽子扣得真够快。村里的老乡给了我半个窝头，说看我不像坏人，但不敢留我——部队的人已经来查过了。

　　我辗转到了邻县，打零工糊口，白天不敢出门，夜里总做噩梦，梦见那两把铁棍，梦见首长冰冷的眼神。我想过自首，可谁会信我？首长位高权重，我不过是个小兵。也想过报复，但我爹娘还在老家，我要是出事，他们可怎么活？

　　就这样隐姓埋名过了五年，我在一个砖窑厂干活，皮肤晒得黝黑，没人再认出我。那天老板带了个干部模样的人来视察，我抬头一看，竟是当年首长的警卫员，他也看见了我，眼神一愣。我心里一紧，以为又要遭殃。

　　没想到夜里他偷偷来找我，塞给我一包钱。“首长两年前倒了，”他低声说，“那事后来被人举报，他夫人跟人跑了，他自己贪赃枉法的事也败露了。”他告诉我，当年暗杀我的命令，是首长怕我把事情说出去，一时糊涂下的。

　　我捏着那包钱，手都在抖。这些年受的苦、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没要那钱，第二天就回了老家。爹娘老了好多，看见我当场就哭了。村里的人还是老样子，见了我眼神复杂，却没人再提当年的事。

　　如今我守着老家的几亩地过日子，夜里偶尔还会惊醒。我总在想，那年要是没推开那扇门，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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