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冷冷道:带她去医院,沈家的孩子她不配生!可后来他却悔疯了

  小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人群来来往往,摩肩接踵,恰似织就的一幅流动画卷。

  一位身着宽松孕妇长裙的女子,腹部微微隆起,瞧那模样,大约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她静静地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售卖着自己亲手精心制作的手工饰品。每一件饰品都饱含着她的心血,精致且独具特色,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她刚刚把摆摊用的小推车仔细整理得井井有条,档口前忽然就围拢过来几个人。

  秦明汐脸上挂着和善、温和的笑意,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随便瞧瞧呀……”

  然而,话音还未完全消散,便戛然而止。秦明汐的眼睛渐渐睁大,眼神中满是惊恐万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瑟瑟颤抖起来。

  是他们!他们竟然寻过来了——

  与此同时,在襄城的一处奢华别墅里。

  “躲得可真是够隐蔽的,害得我们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找到你。”沈烈满脸怒气冲冲,猛地扬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秦明汐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轻蔑的冷笑,“就凭你这种低贱的身份,还想生下沈家的骨肉,简直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至极!”

  说着,沈烈猛地站起身来,抬起脚,狠狠地踹向秦明汐的腹部。

  “啊!”秦明汐痛苦地双手紧紧抱住肚子,冷汗如豆大的雨点般直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沈龙实在不忍心目睹这一幕,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赶忙伸手拉住还想继续动手的沈烈。

  “够了,先生只是让我们把她带回来,可没让我们对她动手啊。”

  沈烈却满不在乎,随意地甩开沈龙的拉扯,冷冷地说道:“她害得秋雨小姐不开心,踹她两脚都算是轻的了。反正最后也是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干脆直接打掉算了,省得麻烦。”

  秦明汐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我……我求求你们了……”

  她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很快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与她见面,他们怎么能就这样无情地扼杀他活下去的权利呢。

  “哼!”沈烈再次扬起手,又狠狠摔了她一巴掌,恶狠狠地说道:“这个孩子,你以为先生会留着他吗?别做梦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落,沈烈便一脚接着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肚子上。秦明汐痛苦地惨叫出声,地板上鲜血渐渐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令人胆寒的血迹……

  沈龙好几次伸手拉住沈烈,想让他停止这残忍的殴打,但都被沈烈用力甩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别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震耳欲聋。

  “先生!”

  沈铎搂着白秋雨纤细的腰肢,缓缓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瘫在地上,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秦明汐时,只是稍稍皱了下眉头。

  看见他的到来,无助到极点的秦明汐,双手用力扒着地板,艰难地往他这边挪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路。“沈铎,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

  沈铎只是淡漠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秋雨被满屋子的血腥味熏得有些反胃,淡漠地斜了地上的女人一眼,神情微微凝滞。

  她向来高傲惯了,自然不会将过多的目光放在秦明汐身上。

  秦明汐带着垂死挣扎的一丝希望,手颤抖着,艰难地扯住沈铎的裤脚,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冷汗连连,卑微地哀求着,声音带着哭腔:“孩子已经……已经六个月了,他现在会动了,经常会……会踢我,沈铎,我求求你,不要那么狠心,救……救救他,求你了,求你……”

  秦明汐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声音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让人不得不担心她随时会晕死过去。

  白秋雨轻轻皱了下秀眉,挽着沈铎的手,柔声说道:“阿铎,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沈铎微微蹙了眉,冷声吩咐道:“带她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沈烈颔首应道:“是,先生!”

  沈铎不再多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抬脚扯回裤脚,搂着白秋雨大步走了出去。

  “别走……”秦明汐双眸含泪,声音微弱而绝望,“沈,沈铎……”

  白秋雨淡淡地看了秦明汐一眼,眼中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收回视线后,她温顺地缩在沈铎怀里,轻声问道:“晚饭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听说环际酒店来了位米其林大厨,我们去尝尝……”

  血流满地,秦明汐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

  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彻底断了……

  第2章 他太狠了

  沈铎携白秋雨离开后,沈烈看了一眼已然绝望的秦明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讥笑的冷笑,“我带她去医院。”

  沈龙静默了一会儿,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沈烈将秦明汐带上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秦明汐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沈烈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发动汽车,开车离开。

  车子一路向前疾驰,路边的风景越来越陌生。沈烈将车停在郊区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他下车,打开后车门,将晕死在后座的女人粗暴地扔下了车。他看了一眼她裙子上那鲜红的一片,确定孩子肯定留不住了,这才回到车上,独自开车离开。

  环际酒店里,灯光璀璨夺目,气氛优雅宜人。

  白秋雨优雅地切着眼前的牛排,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沈铎,“味道还不错。”

  沈铎淡淡地应了声,“嗯。”

  轻轻咽下口中的食物,白秋雨静默了片刻,又开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华荣的增资案确定下来了吗?”

  沈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淡漠地看向白秋雨,“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工作上的事,你也不例外。”

  白秋雨的眸光微微一滞,心有不甘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抱歉,是我逾越了。”

  沈铎收回视线,继续手中的动作。“吃吧,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白秋雨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一向杀伐果决,做事雷厉风行,她也插不上话。

  但她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是因为,那个堕胎的女人吗?

  郊外,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一个身穿休闲服,身材挺拔的男人从一辆黑色轿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不省人事的秦明汐身边。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回到车上。

  轿车急速驶离郊区,朝市区疾驰而去……

  洁白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闻着有些不舒服。

  秦明汐从噩梦中缓缓醒过来,额头泛着冷汗,眼神中满是惊恐。

  “孩子!”

  她惊叫了一声,手第一时间放上腹部。

  原本已经六个月大的肚子,此时已经平坦如初……

  “明汐,你醒了?”

  顾砚端着一杯温水,缓缓走到病床边,关切地问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明汐惨白着一张脸,近乎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孩子没了,是吗?”

  顾砚沉默了,眸中满是怜惜。

  “他太狠了。”秦明汐缓缓闭上眼睛,敛去了她眼底蚀骨的恨意。

  顾砚担忧地看着她,“明汐,放下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秦明汐抬眸看向他,哑声道:“师兄,谢谢你救了我。”

  顾砚轻轻摇了下头,“如果真的想谢我,那就好好调理好身体,快点好起来。”

  昨天她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幸好,他在郊外看投资地块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她,否则,他实在不敢往下想。

  秦明汐撑着双手,想要坐起来。顾砚连忙空出一只手扶她,待她坐好,便把水递给她喝。

  她的手机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顾砚当然不会拒绝,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为了给她空出打电话的地方,顾砚故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秦明汐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才在屏幕上按下那一串熟记在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一道熟悉却足够淡漠的声音响起,“哪位?”

  秦明汐含恨的目光落在洁白的被褥上,“明天,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第3章 不许离开

  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嗯。”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秦明汐猩红的眸中溢满了泪。

  她低头,摸着平坦的腹部,眼泪直接滚落在洁白的床褥上,晕染开来。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病房,休息了一晚的秦明汐,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身体仍是十分虚弱。

  她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来,刚走到病房门前,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腹部还传来一阵阵钝痛,时刻提醒着她,孩子,已经没了——

  那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底线。

  “明汐,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砚处理完手边的工作,匆匆赶到医院看望,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秦明汐问:“师兄,你能送我回一趟锦绣吗?”

  “你……”对上她决然的眼神,那些劝说的话,顾砚再也说不出口。

  昨天他虽然回避了,但还是隐约听到了她在电话里说的内容,结合现状,心里有了猜想。

  如果秦明汐真的跟沈铎离婚,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人人都说秦明汐嫁给沈铎是高攀了,顾砚却觉得,像沈铎那种冷漠无情,狠戾阴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温暖善良的小师妹。

  另一边。

  沈铎靠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查看邮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秦明汐约了时间,却敢让他等了十几分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

  沈铎透过大厅的落地窗看到,一个男人眉目温柔,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身边的女子,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手里扶着的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那么的小心翼翼。

  俊男美女走在一起,画面温馨而美好,可落在沈铎眼里,突然觉得很刺眼。

  秦明汐踏入这间曾经无数次在梦中萦绕、满心渴望与憧憬的家,内心犹如被狂风席卷的湖面,泛起层层复杂难言的涟漪,那滋味,实在难以用言语精准描绘。

  当她再次与沈铎对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多年来始终如一、冷若寒霜的面容。沈铎凝视他人时,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里,仿佛被一层冰冷的薄纱覆盖,不掺杂丝毫情感的温度,仿佛这世间无论发生何种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无法触动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秦明汐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冷风,没有一丝温度。

  自相识以来,秦明汐在面对沈铎时,情感犹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有过少女般的羞涩,有过炽热浓烈的爱慕,有过缠绵悱恻的眷恋,也有过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冷淡疏离。

  就在前天,她还泪流满面地跪在沈铎面前,苦苦哀求,那模样,卑微又可怜。可如今,她仿佛找到了新的依靠,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中竟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敢与他公然叫板了?

  沈铎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秦明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么快就寻到新的归宿了,手段倒是高明,秦明汐,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这番话,酸溜溜的,可他却浑然不觉,自己心底早已被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他嫉妒秦明汐对别的男人展露笑颜,嫉妒她对别的男人关怀备至。

  顾砚实在听不下去沈铎这般明显带有攻击性的话语,挺身而出,义正言辞道:“沈先生,你理应给予女性应有的尊重。”

  “离婚乃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私事,这位……”沈铎斜睨了一眼紧紧握着秦明汐手腕、小心翼翼搀扶着她的顾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笑,继续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秦明汐并未阻拦。

  她给了顾砚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中满是信任与安心。顾砚则温柔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告知她自己就在外面等候,等事情处理妥当,便一同回去。

  “离婚协议书呢?签了字,我们从此便各奔东西,互不相干。”秦明汐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铎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留着你也不错,至少你乖巧懂事又听话,你也清楚,我需要这样一个妻子。”

  “沈铎,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秦明汐愤怒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质问。

  沈铎却气定神闲,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哪怕是我主动丢弃不要了,也绝不允许别人心生觊觎。”

  “你和你那个师兄,究竟是什么时候暗中勾结在一起的?藏得可真够深,我竟丝毫没有察觉。”

  秦明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嗤笑一声:“请你莫要用你那肮脏龌龊的思想,来玷污我,更别玷污我和师兄之间纯粹的友谊。”

  “我不玷污,我会亲自断了你这念头。”说罢,他转头吩咐身边的管家,“从今天起,严加看管,不许夫人踏出别墅半步。”

  秦明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铎,突然,她猛地扬起手,狠狠地甩了沈铎一个耳光,“沈铎,你简直混账透顶!”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管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更不敢开口说话了。

  沈铎毫无防备,被这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打中。

  他猛然伸手,紧紧桎梏住秦明汐那纤细柔弱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舌尖用力顶了顶后槽牙,那阴鸷狠厉的眼眸,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凶光,直直地射向秦明汐,让人看了不禁浑身发颤,恐惧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哼,还没人敢打我。”他怒不可遏,猛然用力一甩,秦明汐痛呼一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倒在地。

  眼前瞬间一黑,秦明汐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紧接着便直接昏了过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第4章 坚决

  秦明汐本就因流产而元气大伤,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再加上又怒火攻心,情绪大起大落,能撑到现在,已然是到了极限,仿佛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看着秦明汐昏迷不醒、毫无生气的模样,沈铎的心里仿佛被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那刺痛感虽稍纵即逝,却让他莫名地烦躁起来,犹如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

  他缓缓走到秦明汐的身侧,目不转睛、紧紧地注视着她那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的小脸,心中的烦躁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肆意蔓延。

  这个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卿卿我我,他不过是如实说出了事实,她竟然还敢动手打他,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放肆了。

  现在晕倒给谁看,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可不在这里!

  别墅里的管家和其他佣人,有心想要提醒沈铎,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可看着沈铎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没有一个人敢乱说一句话,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最后,还是沈铎开了口,底下的人才如释重负,赶忙给沈家的家庭医生拨打了电话。

  医生检查过后,来到书房中,向沈铎汇报情况。

  沈铎交叠着双腿,悠然自得地搭在一旁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慢悠悠地翻看着,一副悠闲惬意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医生神情严肃,郑重地说道:“夫人之前大量失血,身体十分虚弱,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房,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如果不好生养着,恐怕会惹出大麻烦。”

  话点到为止,沈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女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满屋子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挥之不去。

  他的眉头微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那情绪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一丝涟漪。

  “知道了,出去吧。”他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的那一丝异样从未出现过。

  那个孩子,他本就不想要,所以不能留,在他的心里,这个孩子从未有过存在的位置。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保镖沈烈,竟是站在白秋雨那边的。自从白秋雨回来,为了能让她开心,秦明汐可没少受罪,吃了不少苦头。

  这次的强行打胎,是沈铎下令,沈烈一手操办的。秦明汐能活下来,真可以说是老天爷开眼,给了她一条生路,让她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沈铎的心里虽然起了怀疑,但却没有去细想。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很遭罪,人工流产应该也差不多,可也没见像秦明汐这样动不动就晕倒的,归根结底,还是她的体质太弱了,弱不禁风。

  改天让阿姨多注意下她的饮食调理,好好给她补补身体,让她恢复往日的健康。

  这么想着,他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了,心思早已飘到了秦明汐身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与秦明汐紧紧相连。

  他起身,昂首阔步地来到秦明汐的房间。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暗黄的小夜灯,那柔和的光线,照应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仿佛给她渡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病弱扶柳,却又娇美动人,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秦明汐长得十分出众,容貌秀丽,性格乖巧听话,这也是当初他选择她的原因之一,她就像一朵温婉的花,静静地绽放在他的世界里。

  如今再看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那种感觉,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沈铎想得入了神,竟没发觉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秦明汐看到沈铎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躲开,然而虚弱的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楚楚可怜。

  她撑着身体,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却累得气喘吁吁,不想再动一下,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铎,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跟我离婚吗?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留下我,让我们相互折磨呢?”秦明汐看着沈铎,眼中满是疑惑和痛苦,那眼神仿佛在质问命运的不公。

  回过神的沈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看穿,看得秦明汐心底发毛,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不愿与他对视,仿佛害怕被他的目光灼伤。

  “如果你没有准备好离婚协议书的话,那律师我来找。你放心,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拿的。离婚协议书上会备注清楚,我愿意净身出户。”秦明汐鼓起勇气,坚定地说道,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决心。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拟定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但是当初嫁给他,是因为喜欢他,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牵扯,她的爱纯粹而真挚。

  哪怕别人都误会她,说她爱慕虚荣,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之类的话,秦明汐也不在意,她坚信自己的选择,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她喜欢他,所以不管外面的舆论带有多少的侮辱与诋毁,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相信,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总会越来越好,未来充满了希望。

  后来,白秋雨回来了,秦明汐才发觉,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仿佛一场荒诞的梦。

  “离婚?你暂时就不要想了。”沈铎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游戏是他先开始的,何时结束,当然也得掌握在他手里,他岂会轻易放手,他就像一个执着的棋手,掌控着全局。

  “为什么?”秦明汐怔住了,眼中满是不解,“沈铎,你明明就不喜欢我,现在你的心上人也回来了,你不想和她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秦明汐以往多希望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承受再多的委屈和痛苦,只要能陪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她就多想远离他,那种痛入骨髓的绝望,她真的承受不起,仿佛被黑暗吞噬,找不到一丝光明。

  “秦明汐,你现在这个样子太不乖,太不懂事了。”沈铎捏着她的下巴,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告,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

  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惹怒他的后果是很可怕的,但是,如今的秦明汐真的很讨厌听到那两个词——懂事。

  一直以来,父母都警告她,嫁入沈家要安分守己,要宽容忍让,要乖巧懂事,沈铎的话就跟圣旨一样,不能触犯,不能忤逆,她就像一个被束缚的木偶,失去了自由。

  婚后那些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生怕惹他不高兴。然而现在,那些绑在她身上的枷锁,已经压得她透不过气,她有底线,有自己的人生观,不想再为什么人而活了,她要为自己而活。

  那样的生活太累,累得她几乎要崩溃,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无法自拔。

  秦明汐咬着牙,用力拍开沈铎的手,“你滚,滚出我的世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看着被拍红了的手背,沈铎的眼神暗了下去,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隐藏着一团怒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秦明汐,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不管是生还是死,你都是我们沈家的人,永远只属于我沈铎。”

  他烦躁地松了松衬衣领上的扣子,见秦明汐拖着羸弱的身子,勉强下了床,不由分说地一把将人扛起来,重新摔回床上,欺身压上去,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身下,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秦明汐以为沈铎丧心病狂地想要对她做什么,惊慌失措且头昏脑涨的她,直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

  是当初她无聊打发时间,在床上绣十字绣的时候,遗留下来的,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没有多加考虑,秦明汐握着小剪刀,毫不犹豫地直接刺入了沈铎的肩头。

  一声闷哼,肩膀的白色布料已经染红了一片,沈铎眯了眯眼,危险地盯着身下的人,“秦明汐!”

  第5章 道歉

  秦明汐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手掌上沾满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仿佛一把利刃,刺痛了她的双眼。似乎被那一片红刺激到,她才回过神来,“我,我是正当防卫——”

  “呵!”沈铎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跟我道歉!”

  她的眼神倔强,紧紧地咬着嘴唇,没说话,仿佛在坚守着最后的尊严。

  但沈铎也跟她睡了两年,怎么会不了解她的性格。

  她不想道歉,觉得她没错,她认为自己是在保护自己,这是她最后的反抗。

  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不仅是对他恶语相向,还敢动手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沈铎按着伤口坐起来,捏着秦明汐的脸,怒极反笑道:“你给我等着。”

  沈铎重新下令,不准秦明汐踏出这道门半步。之前她还可以随便走动,现在,秦明汐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她的房间,仿佛被囚禁在了一个小小的牢笼里,失去了自由。

  最后两句话不能改动:沈铎重新下令,不准秦明汐踏出这道门半步。之前她还可以随便走动,现在,秦明汐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她的房间。

  秦明汐被关的第二天,秦家父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她伤了沈铎,急急忙忙赶到了沈家别墅。

  沈龙引他们到了秦明汐的房门口,打开了锁着的房门,放他们进去与女儿见面。

  “谢谢,谢谢啊!”秦家父母卑躬屈膝地对着沈铎的保镖一通道谢,那谄媚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厌恶。夫妻两推开了房门,见到只能坐在飘窗看风景的秦明汐,带着笑意的脸立马严肃起来。

  特别是秦父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你怎么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秦父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严厉地教训女儿,那声音,仿佛要将屋顶掀翻。

  秦母拉着丈夫,安抚着让他先别动气,随后说道。

  “沁沁,你嫁给了沈家,为人妻子应当以夫为尊,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以往妈妈都是怎么教你的,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秦母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仿佛秦明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沈家这样的家境,外面多少女人觊觎,你现在能成为沈太太就应该谨言慎行,而你,不仅对女婿大呼小叫,甚至还动起了手,要不是女婿不跟你计较,我们秦家就要毁在你手里了!”秦母越说越激动,仿佛秦明汐已经成了秦家的罪人。

  秦家父母的贪婪一直都写在脸上,秦明汐嫁给沈铎之后,沈铎偶尔也会给秦家一点好处。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了舒坦和仗着沈铎的背景,过着被一些人奉承的日子,秦家的人不愿失去沈铎的帮扶。

  他们不甘心再回到以往一家人挤在一间小平房里,朝五晚九累死累活地打工赚钱的日常。

  所以,当他们知道秦明汐惹怒了沈铎,才会那么大的反应,急哄哄地赶过来,让秦明汐去向沈铎低头认错。

  “趁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赶紧去给女婿道个歉,女婿大人有大量,说不定会原谅你。”秦母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拉拽着秦明汐出门,那动作,仿佛秦明汐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秦明汐使劲抽回了手,脸色苍白地说道:“妈,你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你女儿,你从进屋以来,有没有一丝关心过我现状,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或者说,你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在你们眼里,只有服侍好沈铎,让你们的生活能够维持现状,那才是我存活下来的意义,是吗?”秦明汐看着父母,眼中满是失望和痛苦。

  啪的一声,秦父甩了秦明汐一耳光,怒目圆睁地道:“你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没想到竟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有你这么恶意揣测父母用心的女儿么,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秦母也附和道:“沁沁,别再犯傻了,能过上这种富足无忧的人上人生活,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再这么蠢下去,这么的不懂事,等被女婿抛弃的那一天,你哭都没地方哭。”

  “相夫教子,这是我们女人应该做的,你听到没有。”秦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仿佛秦明汐不听她的话,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秦明汐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挂灯,突然好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父母总是给她灌输一些早就被历史掩埋的封建糟粕思想,就像某个洗脑的传销邪教组织一样,可怕又愚昧。

  任何时候,她都不能有反对的声音,反对了他们就道德绑架,亦或者动手教训,最终……只能服从。

  她以为嫁了人之后,能过上她想象中的美好生活,却是从一个牢笼跳入了另一个牢笼,他们则越发的变本加厉。

  她也曾渴望过家庭给与的温暖,但是他们的态度,让她那颗温热的心一点一点的被冰封起来。

  “我不道歉。”秦明汐坚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倔强。

  她没有错,为什么要去道歉。

  她跟他谈离婚,他骗她可以。

  她的孩子刚打完没多久,他竟然压着她想做那种事……

  她正当防卫,为什么要道歉?

  秦父怒不可遏,亲自押着秦明汐去找沈铎。秦明汐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像一名被押解的犯人一般,被父亲牢牢地钳制着,一路带到了沈铎的面前。

  而此刻的沈铎,正悠然自得地待在楼顶的游泳池边。他戴着墨镜,惬意地躺在藤椅上,尽情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一副闲适的模样。

  当见到秦父秦明汐他们过来时,沈铎满意地挑了挑那好看的眉毛。

  “给我跪下,道歉!”秦父怒声逼迫秦明汐跪下,还用力按着她的头,迫使她屈辱地匍匐在沈铎的脚下。

  秦明汐奋力挣扎着,终于甩开了父亲的手。她抬眸看向自己的父母,那眼神中满是冰冷与怨恨。

  “我不道歉,我没错!”秦明汐坚定地喊道。

  沈铎微微眯了眯眼,俊美的脸上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母捂着心脏,装作一副就要气绝身亡的凄惨模样,哭着嚷道:“你这个不孝女!你分明是诚心想要我们陪你一起死啊!那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快步冲到天台边缘,双手扶着栏杆,作势就要往下跳。这里可是三楼楼顶,从天台跳下去,即便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面对母亲这般以死相要挟的举动,秦明汐闭上了那猩红的双眼,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里。

  她依旧被迫保持着跪地的屈辱姿势,最终低下了头,用那毫无生气的声音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沈铎终于如愿以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以后乖乖地待着,伤了我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是是是,沁沁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秦家父母此次前来已然达到了目的,也不好再留下惹人厌烦,便知趣地打道回府。对此,沈铎很是满意。

  秦明汐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麻木地缓缓走回了房间。沈龙远远地看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对秦明汐遭遇的同情。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走上前说道:“Boss,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狠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您的夫人啊。”

  迫使秦明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向他道歉,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过分。秦明汐还顶着沈太太的头衔呢,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她以后如何见人。

  沈铎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冷冷地说道:“我喜欢懂事的,她变了,我就让她变回来。”

  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意愿。

  沈龙看着这样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沈铎,自知劝说无果。不过……他心里隐隐担心,再这样下去,他怕迟早有一天,沈铎会后悔的。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龙能感觉得到,Boss其实是喜欢夫人的。这么多年夫妻,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而且Boss也不是那种不打女人的人。

  要是换做别人伤了沈铎,哪怕那个人是白秋雨,也休想好过,不脱一层皮都算是沈铎仁慈了。

  而沈铎舍不得动手打的,唯有秦明汐一人而已。

  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这个现实……

  第6章 搞事情

  秦明汐被迫认错之后,沈铎在态度上有了些许改变。以往秦明汐做梦都未曾想到,有一天,沈铎竟会带她去公司。

  结婚以来,这可是第一次,沈铎主动带着秦明汐前往沈氏集团。

  曾经她也来过这里,在大堂里苦苦等了两个多小时,却没人理会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是个透明人一样。

  “你在这里等我。”沈铎留下一句话后,便在一群公司高管的簇拥下,前往会议室开会去了。

  期间有不少人向秦明汐投来好奇的目光,沈铎没有说明情况,秦明汐也没做任何解释。

  他们并没有举行婚礼,只是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并没有向外公布,所以知道沈铎和秦明汐是夫妻关系的人,少之又少。

  人都走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秦明汐一个人。她无心参观这豪华的场所,孤独地坐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目光望向落地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她曾幻想过来他办公室的场景,就像许多影视作品里演的那样。虽然她无法想象沈铎会是那个温柔呵护、照顾她的丈夫,但至少会承认她的身份,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可是,他没有。

  秦明汐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才明白过来,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又怎么会顾及你的感受呢。

  沈铎叮嘱过她不要做太多无谓的事情,这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是她太傻,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感情世界里,被情感蒙蔽了双眼。

  秦明汐轻轻抚着心脏的位置,轻声问自己:“你还爱他吗?”

  心脏缓缓跳动了一下,有点疼,却已经没了当初那种悸动的感觉。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传来,嘀嗒嘀嗒,十分有节奏感,悦耳动听。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粗鲁地推开,白秋雨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外,睨着落地窗边的秦明汐,傲慢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秦明汐转身。

  越过白秋雨,看到她背后站着的沈烈,秦明汐五指紧握成拳,胸腔内好像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

  “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只要一天她没有和沈铎离婚,她仍然是沈铎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轮不到他人来叫嚣。

  “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也好意思仗着沈太太的身份狐假虎威?我可听说了,阿铎在人前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他的妻子,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人眼。”

  白秋雨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鄙视地瞅着秦明汐。

  现在的秦明汐可不是以前那个忍气吞声、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秦明汐了。

  “一个前任,跑到现任面前来控诉,说现任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多大的脸啊!”

  “还有,现在是沈铎不愿意放我离开,并不是我死皮赖脸不肯走,假如白小姐觉得自己魅力无边,那请你搞定好你的阿铎,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一口气说完了压在心底的那些话,秦明汐感觉痛快了许多。

  沈烈瞧着秦明汐咄咄逼人的样子,担心白秋雨会吃亏,便上前想要帮忙。白秋雨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她有些事情要单独跟秦明汐说,沈烈迟疑片刻,瞅着说快两句都上气不接下气的秦明汐,点了点头,退到外头候着。

  人才刚走,白秋雨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她,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秦明汐脸上。

  秦明汐一时不察,没有想到名门闺秀的白秋雨也有市井泼妇的一面,白秋雨甚至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玻璃上摁。

  秦明汐想反击,却猛地听到白秋雨在她耳边,用十分恶毒的语气说道:“想不想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六个月,已经成型了呢。”

  秦明汐身体一僵,颤抖着声音问道:“在哪儿?”

  事后,她有向医院询问过,但医院那边迟迟没有把孩子的遗体还给她。

  白秋雨笑得有些得意,往秦明汐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再补上一刀,道:“孩子?丢去喂狗了。”

  过了好久,秦明汐才从这个噩耗中恢复了神志。

  听着白秋雨咯咯唧唧的嘲笑声,秦明汐虚弱的身体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她反手同样揪着白秋雨那头漂亮的大波浪卷,发了狠地扯。

  “我的孩子喂狗了?谁干的!谁干的!”

  白秋雨疼得尖叫出声,她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而且还是霸占了沈太太之位的秦明汐!

  “秦明汐,你这个疯子!沈铎不会喜欢你的,你活该被堕胎!你的孩子不应该被喂狗,应该被分尸再喂狗!”

  她恼怒得竟也不顾形象,跟秦明汐一起撕扯打闹起来,撕着衣服,扯着头发,扭打成一团,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扭打间,白秋雨不小心崴了脚,谁让她穿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跟人打架呢,她又不是练家子,不摔才怪。

  秦明汐眼睁睁看着白秋雨崴了脚,随后一头撞向旁边的桌角,砰的一声,伤得不轻。

  白秋雨倒在地上,瞬间陷入了昏迷之中,额头撞得凹了一小块,鲜血横流。

  她原本有机会救她的,但是,秦明汐没有援手。

  白秋雨说了那么恶毒的话,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她凭什么要救她?

  她恨不得白秋雨就这么撞死,赔她孩子一条命。

  外头听到声响的沈烈赶忙跑进来,刚好和开完会议回来的沈铎撞了个正着。

  沈铎斜了他一眼,沈烈低着头默默地退后。

  “Boss,秋雨小姐她……”

  “沈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一句话,怼得沈烈不敢再开口,他只是沈铎养的下属,过于插手老板的事,那可是大忌。

  沈铎回到办公室,看到撞破额头不省人事的白秋雨,还有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边整理仪容的秦明汐。

  他挑了挑眉,说道:“看不出来,你竟这么狠。”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多了几分好奇。

  最近的秦明汐虽然比较闹腾,但是比起从前,似乎……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怎么说,沈白两家多少有些情分在,总不能看着白秋雨出事,沈铎让人将白秋雨送去了医院,他也一同去了。

  第7章 绝望

  秦明汐就这么被遗弃在一边,无人理会。

  这些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心情没有多大起伏,只不过,来的时候包包落在了沈铎车里,手机、钱包、身份证什么的都不在身上。

  他们都不在,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用回到那个锁住她的牢笼。

  如此想着,秦明汐先回了一趟秦家。

  这个时间点,秦父秦母都应该在打麻将,没人在家,方便了她回去拿东西。

  她拿户口本重新补办一张临时身份证。

  还有她没有嫁给沈铎之前,一直勤工俭学,存了一小笔钱,那张银行卡她并没有带走,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她取钱的时候被沈龙发现,被‘请’回了别墅。

  至此,所有的计划泡汤。

  沈铎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姿态放松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挣扎中的秦明汐,说道:“你还是学不乖。”

  秦明汐张牙舞爪的朝沈铎扑过去,被沈龙牢牢的控制住,根本近不了沈铎的身。

  她好像是疯了一样,看到沈铎的脸,脑中就会不断的回响起白秋雨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如同拿着一把小刀在剜她的心。

  沈铎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不敢肆无忌惮的对她下毒手!

  六个月大的孩子,他已经成型,能动,能回应她,可是他们却生生的从她的身体里把他剖了出来!

  她没想到他们如此的残忍,杀了她的孩子还不够,居然还拿他的尸体去喂狗!

  那也是他的亲骨肉啊!

  秦明汐猩红着眼睛看着他,“沈铎,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剧就是遇到了你,喜欢上了你,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我恨不得与你同归于尽!”

  闻言,沈铎的眉头紧蹙,“秦明汐,你是不是还想要再跪一次?”

  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秦明汐哭着笑了,沈铎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到如今,他想的竟还是拿她的父母来威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她,这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吗?

  她不是取悦人的小丑,她有她自己的尊严!不说她是不是爱着他,就算是守着他两年,为他付出了两年,这点心意他看不到吗,为什么他要这么逼她!

  秦明汐恨声道:“沈铎,但愿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绝望一辈子!”

  秦明汐在这边疯狂着,收到消息的不请自来的秦父,风风火火的赶到。

  他跑得很急,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看到秦明汐,不问缘由,不辩因果,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他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身体逐渐发福,一巴掌的力道却不小,秦明汐这半边脸先后挨了白秋雨和秦父的巴掌,肿得老高,她的牙腔都被他打出了血,嘴里满是铁锈味。

  “你这个不孝女,才一天不看管就犯病,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女婿都愿意原谅你了,你还一天到晚作妖,你到底还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秦明汐,你真是丢我们秦家的脸!”

  骂完了女儿,秦父又赶忙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舔着脸凑了过去。

  “女婿,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孩子,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以后她再不听话,打她一顿就好,保管老实!”

  秦明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被人欺负,他不仅不帮她,还让沈铎家暴她!

  她的眼泪滚下来,失望透顶,“你就这么想着你们自己,我算什么东西,交铎品吗?”

  “我想着谁了,不都是为了你,你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秦父觉得她实在是不给他面子,丢尽了他们秦家的脸!

  他拖拽着秦明汐走到沈铎面前,摁着她的头,强迫她跪下,秦明汐不肯就范,秦父脸上的横肉一抖,猛地往她的膝盖踹了一脚。

  “快跟女婿道歉!”

  失去了支撑点,秦明汐啪的一下跪了下来,膝盖毫无防备的着地,疼得她冒出了冷汗。

  守在一旁的沈龙见状,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沈烈却觉得秦父那一脚踹得轻了,要是换做他,他一定踹折了秦明汐那条腿,谁让她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手伤了白秋雨!

  而沈铎眯起了眼睛,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还是问:“我再问你一次,还敢跑吗?”

  秦明汐的身体冷得发抖,却突然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铎察觉到不对,让秦父松手。

  他俯身想要扶她起来,却猛地对上秦明汐猩红的眼睛,那里面盛装着滔天的恨意。

  他的心脏好像被人拿着巨锤狠狠的敲了一下,“秦明汐……”

  就在这时,秦明汐突然推开了沈铎,冲出了别墅,沈铎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拦下她——”

  沈家别墅位于山坡之上,独门独户,环境非常好,这片区域还有几栋别墅,相隔有些距离,住的都是襄城有头有脸的人。

  秦明汐跑出去。

  她回头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脸色绝望又狰狞。

  “你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杀人凶手!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看着你们这一具具腐烂的灵魂,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沈铎的心口一窒,“秦明汐,你别动……”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明汐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下了山坡,摔在了下面的公路上,她的身下漫出一片血海……

  沈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救人,快!”

  而下一秒。

  一辆飞驰而来的轿车,直接从秦明汐的身上碾了过去……

  第8章 是他错了

  救护车上,沈铎看着浑身是血的秦明汐,脑子里都是她跳下山坡时那绝望的眼神,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在她心里,他一直是杀人凶手么?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他不喜欢忤逆他的人,只有把所有的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才放心。

  从秦明汐怀孕那一刻起,冥冥中就有什么东西打破了他的计划。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他逼她落掉那个孩子,可是她不肯,还逃了。

  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

  却走到了这一步。

  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

  就快到医院的时候,秦明汐呼吸突然停止了。

  救护车上工作人员立即进行急救,被遗忘在一边的沈铎,整个人大脑都是放空的。

  他看着秦明汐的一只手在医生做心脏复苏时垂落下来,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脱落,叮铃一声脆响,然后慢慢的滚到沈铎脚边。

  他弯腰把戒指捡起,这是他们的婚戒……

  现在也掉了。

  经过医护人员的不懈努力,从死神手中抢夺生命,秦明汐恢复了心跳,但是很弱,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急救的灯亮了,无关人员不得入内,沈铎握着手中那枚还带着一点体温的戒指,注视着头上那盏红色的灯,心情极其复杂。

  半个小时后,沈铎的两个得力助手兼保镖沈龙和沈烈赶到。

  坐在一旁椅子上,双手合在一起抵着额头的沈铎问道:“他人呢?”

  秦明汐出事,秦父也在现场,沈龙他们都到了,他却没在?

  沈龙会意,知道沈铎指的是谁,低声回答道:“秦淮说怕老伴在家等急了,先回家一趟接人再一起过来。”

  其实,按照沈龙当时的观察,秦父应该是害怕了,所以临阵脱逃,借口倒是找得冠冕堂皇。

  秦家父母最后还是来了,不过,外头已经日落西山,离秦明汐出事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他们打的好算盘,估算着做手术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才到,然而他们到医院后,秦明汐还在抢救中,这个手术太过漫长,等待的人都开始心烦意乱。

  “怎么办?这进去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到底救不救得活?”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秦母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女,好不容铎攀上高枝,万一出什么意外,以后谁养他们。

  没了秦明汐,就沈铎的身价,外面的狂蜂浪蝶还不削尖了头撬墙角。

  男人嘛,肯定守不住,到时候沈铎娶了第二任妻子,他们两个前岳父岳母还有什么活路?

  想得虽然有些远,但秦母是真的担心以后过不上好日子。

  “这死丫头,竟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妥协?等她清醒了,看我不剐她一层皮。”

  秦家父母在一旁碎碎念,此时秦父说得嚣张,内心却是极度恐慌的。

  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只不过,他们一直在给自己洗脑,女儿是他们生的,秦明汐当然有赡养他们的义务。

  反正沈家那么有钱,几百上千万的生活费在上流社会的圈子根本不值得一提,秦家父母觉得他们要的钱,一点都不过分。

  “说什么呢?只要她能活着,那就是好事。”秦母不爱听的偷偷掐了一把秦父腰间的软肉。

  “我当然希望她能活着,但教训还是要教训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养了她那么多年,都白养了,她是见不到我们过得好啊。”

  两个人缩在一个角落里,你一句我一句小声念叨着,还真以为别人都是聋的听不到。

  沈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摆了一下手,沈龙和沈烈接收到命令,板着脸大步走到秦家父母跟前。

  突然黑影压下,秦家父母皆是一怔,愣愣的抬头。

  沈龙表情没变,仍是标准的不苟言笑保镖神态,沈烈勾了勾唇,冷哼一声,和沈龙一起一人架着一个拖出了医院。

  秦家父母吓出了一身冷汗,嚷嚷着喊救命,惹来了一众行人的观望。

  沈龙道:“你们最好安静点,否则待遇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他们现在只是服从命令把人请走,若是有人不听话,必要时就要动用非常规手段,那可不是秦家父母能承受的。

  被沈烈冷冷的眼神一扫,秦家父母是真的怕了,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滚出医院。

  到现在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只认为有钱人的思想和他们是不同频道的。

  有钱人就是那么的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全靠心情做决定……

  第9章 没有求生意识

  整整经过了七个小时的抢救,手术室外的灯终于灭了,沈铎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片刻之后,主刀医生先一步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人,问道:“哪位是家属?”

  “我是。”沈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前。

  医生道:“患者的伤口我们已经缝合处理完毕,但是,我们发现患者没有求生的意识,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一天过后,患者的生理机能会逐渐衰竭,我们已经尽力,后面还要靠家属给与患者鼓励,唤醒她的生存意识。”

  “没有生存意识?”沈铎攥紧了掌心的戒指,心口一阵刺痛。

  “好的,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秦明汐也被缓缓的推了出来,她紧闭着双眼,仿佛熟睡般恬静。

  被送入ICU后,暂时不允许家属进入探望,沈铎坚持,看护无奈只好让沈铎先进行消毒,穿上无菌防护服再跟看护一同进去。

  看护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知道家属有话要说,不好在一旁打扰就先行退出。

  沈铎走到秦明汐病床前,握住了她的手,拿出那枚属于她的结婚戒指,重新为她带上。

  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感受到那一点一点体温,他的心才能稍微平静下来。

  “秦明汐,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之前一直不愿意承认,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再好伪装的。

  她确实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扰乱了他的心,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令他烦躁,焦虑,可是,他更不愿意失去她。

  他想,他是真的栽了,栽在一个名叫秦明汐的女人身上。

  “所以,回来吧。”

  以后他会对她好的,虽然他的做法有时候很偏激,但是,他想为了她,努力学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沈铎,自打出生以来都是女性围着他打转,谄媚讨好他,他不懂得怎样去说甜言蜜语,更不知该如何去哄女孩子,如今,能走下神坛做到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医生说,要在她耳边跟她诉说一些以往开心的事情,比如说她喜欢什么,最好是往这方面讲。

  酝酿了很久,沈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相识以来,他从没去了解过她的兴趣爱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秦明汐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每次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仿佛装着星辰大海,满满都是爱意,想不知道都难。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助长了某些歪风邪气,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变,于是,肆无忌惮的消费着她的感情,最后,自食恶果了。

  沈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喜欢上一个人,甚至会为了那个人感觉到焦躁不安。

  “秦明汐,别睡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不是最喜欢我吗,我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这是有史以来,他说得最肉麻的一句话,然而这样的话他竟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脱口而出,简直是不可思议。

  沈铎自言自语了半个多小时,说得口干舌燥,ICU病房里,除了医疗仪器的声响,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沉睡的人还是一样沉睡着,没有清醒的迹象。

  男人有些气恼,这时,看护轻轻敲响了病房的门,提醒他时间到了。

  沈铎无奈的走了出来,刚换好衣服就撞见了听到风声赶来的白秋雨。

  “阿铎,你没事吧?”白秋雨担忧的看着沈铎,沈铎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白秋雨的神态十分的做作。

  “有事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我都听他们说了,但是,她怎么能在别人家门前做这种事情呢,那多晦气啊!”

  说到最后,她还带上了一点埋怨的语气。

  沈铎不悦的皱了皱眉,道:“你管太宽了。”

  “阿铎,我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白秋雨道:“不过她死了也好,省得再纠缠不清,往后就没有人横在我们中间了,上一次在你办公室遇到她,她还威胁我说要曝光我们之间的事情,本就是一个第三者,还那么厚颜无耻,耀武扬威,谁给她的胆量和自信,竟然以为凭这事就能影响沈氏的股票,怕不是疯了。”

  越说越离谱,到后面基本上就已经是白秋雨自己一个人的臆想。

  那些话根本不可能出自秦明汐的口,她也不会做出那些事,要不然,到了最后,她也不会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沈铎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去了解而已,并不是傻,秦明汐是什么性格,两年来的接触,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看着白秋雨现在的丑态百出,沈铎莫名的觉得厌烦。

  “说完了吗?”

  他曾经是和白秋雨交往过一段时间,但不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点,他觉得无聊,而白秋雨恰巧跑来跟他告白。

  不久之后,白秋雨要出国留学,希望沈铎可以跟她一起去,沈铎是什么人,一般情况下只有别人跟随他的脚步,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女朋友轻铎改变自己的规划。

  白秋雨闹了一通脾气走了,她以为沈铎会挽留,而然他并没有,反而将她的行为默认为分手。

  这样的事情,白秋雨当然不承认,一直以沈铎的女朋友自居,直到沈铎突然闪婚娶了秦明汐,她不顾家里的反对回国找上沈铎,沈铎对她的态度还是同以往一样,没多大改变,好像他对什么人都是一样的。

  永远的冷漠高傲,看似有情却无情。

  白秋雨不是第一次被沈铎怼,她知道沈铎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他很少会生气,显而铎见,他现在正在压抑着暴涨的怒火。

  “你……”白秋雨慌了,心乱如麻。

  “你变心了,你爱上她了是不是?”

  沈铎甩开白秋雨攀上来的那双手,一字一句的道:“我是喜欢上了秦明汐,我承认,至于变心这一说法。”

  他突然凑近她,在她耳边压低着声音继续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别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本文标题:沈铎冷冷道:带她去医院,沈家的孩子她不配生!可后来他却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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