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的富婆邻居,天天给我介绍对象。我烦了:不如我娶你吧!她竟笑了:好啊,只要你敢,这套别墅都归你
“沈言,这是王阿姨的侄女,研究生学历,在国企上班,人品没得说,你见见?”
赵霞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绸睡袍,慵懒地倚在隔壁别墅的门框上,手里摇晃着高脚杯,红唇轻启,吐出的烟雾却喷了我一脸。
我手里提着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打折泡面,看着她身后那辆停在车库里的保时捷,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是这周第五次了。
自从三个月前我搬进这栋老破小的出租屋,隔壁这位身价过亿、保养得像三十出头的富婆邻居,就像个变态猎头一样,热衷于给我这个穷困潦倒的创业者介绍各种奇形怪状的对象。
“赵姐,”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压着嗓子里的不耐烦,“我谢谢你啊。但我现在只想搞钱,不想搞对象。那些姑娘要么看不上我,要么我看不上她,您就别操这份闲心了行吗?”
赵霞挑了挑眉,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搞钱?你那破公司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吧?沈言,男人光有野心没用,得找个靠山。怎么,觉得我给你介绍的姑娘配不上你?”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我把泡面换到左手,右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现在这状态,哪有心思谈恋爱?您要真想帮我,不如借我两百万周转一下?”
赵霞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让我不得不移开视线。
“借钱?沈言,你胆子不小啊,敢问我要利息?”
她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昂贵的晚香玉香水味瞬间将我包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疯狂。
“借钱没门。不过……”
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要不,我把自己介绍给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跳漏了半拍。
“你说什么?”
赵霞松开手,后退一步,张开双臂,指了指她身后那栋价值连城的别墅,眼神挑衅:“我说,你要是实在缺钱,缺个靠山,不如娶了我。只要你敢,这套别墅,还有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归你。”
我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但我知道,我是真的疯了。
因为下一秒,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

01
我叫沈言,今年二十六岁,一个标准的“三无”青年:无房、无车、无存款,唯一的资产是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小公司。
而赵霞,四十五岁,丧偶,风投圈里出了名的“黑寡妇”,据说她死去的老公给她留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她在短短三年内,不仅守住了家业,还让资产翻了好几倍。
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住在云端的城堡,我活在泥泞的沟渠。
那天晚上的对话,我以为是个玩笑,是一场醉酒后的调情。
但我错了。
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文件就扔到了我公司的办公桌上。
赵霞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气场全开,坐在那张我用旧椅子拼凑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签了吧。”
我翻开文件,第一页赫然写着《婚前财产协议》。
“第一条:甲乙双方婚后,赵霞名下所有不动产、动产、股权,归夫妻共同所有,且沈言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处置权。”
我看傻了。
这哪里是婚前协议,这简直是赠予书!
“第二条:婚姻存续期间,沈言需履行丈夫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陪伴赵霞出席社交场合、满足赵霞的情感需求,且不得与其他异性发生亲密关系。”
“第三条:若沈言主动提出离婚,或因重大过错导致婚姻破裂,则需净身出户,并赔偿赵霞精神损失费一亿元。”
我一看到“一亿元”那个数字,手抖了一下,笔掉在了桌上。
“赵姐……哦不,霞姐,”我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一丝理智,“这玩笑开大了吧?我们才认识三个月,而且……而且我比你小快二十岁啊!这不合适!”
赵霞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透过烟雾显得有些捉摸不透:“沈言,成年人只看利弊,不看年龄。我有钱,你有精力,我也考察过你,你虽然穷,但不算笨,最重要的是,你这人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像年轻时候的我。”
“我需要一个体面的丈夫,帮我挡掉那些苍蝇;你需要钱和资源,去实现你的野心。这叫各取所需。”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踩我的心跳。
“怎么?怕了?怕我把你卖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得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
我想起了公司拖欠的房租,想起了催债电话打到父母家里的羞愧,想起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嘴脸。
我捡起笔,深吸一口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嫁。”
02
婚礼办得简单而仓促,没有请任何媒体,只请了几个公证人员和律师,在民政局领了那个红本本。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赵霞把一串保时捷的车钥匙扔给我。
“以后别开你那辆破面包车了,丢人。”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去公司,我有事要宣布。”
就这样,我一夜之间从穷小子变成了身家几十亿的豪门赘婿。
这种反差感,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搬进赵霞的别墅那天,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奢靡。
光是主卧的洗手间,就比我以前的整个出租屋还要大。
浴缸是落地窗设计的,可以直接看到后山的私人花园。
但我并没有感到快乐,反而有一种强烈的、被人监视的不安感。
赵霞很“忙”。
她每天早出晚归,对我的要求却很苛刻。
“沈言,这身西装不行,领带太土,换掉。”
“沈言,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负责跟那个王总喝酒,把他灌趴下。”
“沈言,你在这个家里,只需要听话。别乱跑,别乱打听。”
她把我当成了一个精美的摆件,一个得力的打手,唯独不像个丈夫。
我们分房睡。
她的卧室在走廊尽头,总是锁着门。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有时候还有奇怪的机械运转声。
我有一次想进去看看,却被门外保镖拦住了。
“少爷,夫人说了,这是她的私人空间,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只好作罢。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我的公司因为有了赵霞的资金注入,起死回生,甚至接到了几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单子。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亲戚朋友,现在一个个排着队想请我吃饭。
只有赵霞,依然对我冷冷淡淡的。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递给我一张黑卡。
“去,把这身行头换换。明天我要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我接过来,感觉卡面冰凉。
“我的死对头。”赵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是你未来要对付的人。”
03
赵霞带我见的人,叫陈万良。
这是滨海市商界出了名的大鳄,也是赵霞老公生前的合伙人。
据说当年赵霞老公意外去世后,陈万良就一直觊觎赵霞的产业,没少搞小动作。
我们在一家高档的中餐厅包厢里见到了陈万良。
他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满脸油光,怀里还搂着一个年轻姑娘。
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赵霞啊赵霞,你真是老了玩不转了?找了个小白脸来顶门面?这小伙子看着还没我孙子大吧?”
他的嘲笑声在包厢里回荡,让我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发作,却被赵霞按住了手。
赵霞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陈总,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精力旺盛,不像某些人,岁数大了,身子骨可要悠着点。”
“你!”陈万良脸色一沉。
“听说陈总最近在竞标城南的那块地?”赵霞把虾肉放进嘴里,优雅地擦了擦手,“那个项目,我要了。”
陈万良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阴鸷:“赵霞,那块地可是几十亿的生意。你拿什么跟我斗?就凭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赵霞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我的竞标书。陈总,价高者得,这个规矩你懂吧?”
陈万良拿起文件翻了翻,突然笑了起来:“好,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赵霞,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你要是输了,就把你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如果我赢了呢?”赵霞反问。
“你要是赢了,我手里的股份,归你。”陈万良咬着牙,“到时候,这滨海市就是你的天下!”
“一言为定。”
赵霞站起来,拉起我就往外走。
出了餐厅,我才感觉到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霞姐,这……这太冒险了吧?城南那块地……”
“富贵险中求。”赵霞打断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沈言,这是你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可是我……”
“没有可是。”她转头看着我,眼神冰冷,“回去好好准备。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拿出一份比陈万良更完美的方案。做得到吗?”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行。”
为了报答她的知遇之恩,哪怕是把命搭上,我也得试一试。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合眼。
我调动了公司所有的资源,没日没夜地查数据、做模型、写方案。
赵霞也没闲着。
她频繁地会见各路大佬,似乎在拉拢盟友。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把方案做完了。
我兴冲冲地拿着U盘想去赵霞的房间找她汇报,却发现她的房门虚掩着。
我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霞姐,方案做好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04
赵霞没有在房间里。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放着几瓶药,还有……一张半身照。
我走近一看,心跳差点停止。
那是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人,竟然是赵霞!
怎么可能?
我明明每天都能看到活生生的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身后的衣柜门突然动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U盘,低喝一声:“谁?”
衣柜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面具的人钻了出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直冲我的面门刺来!
我本能地侧身一闪,手中的U盘狠狠地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那人反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剧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把他撞向旁边的书柜。
“哗啦啦”一声,书架倒塌,无数本书籍砸了下来。
那人身手敏捷,一个翻滚躲开了,然后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我大口喘着气,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房间里一片狼藉。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遗照上。
我颤抖着手走过去,拿起遗照旁边的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病历和一份委托书。
病历上写着患者的名字:赵霞。
诊断结果:脑胶质瘤,晚期,多发转移。
签署日期:一年前。
我脑子一片空白。
赵霞……得了绝症?
那现在的“赵霞”是谁?
我继续往下翻委托书。
“兹委托××生物科技公司,使用本人基因及面部数据,制造仿真机器人代号‘Z’,用于代本人处理日常商业事务及社交活动。委托人:赵霞。”
机器人?
我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这三个月来,跟我朝夕相处,跟我领证,让我喊她老婆的那个女人,竟然是一个机器人?
那个真正的赵霞,早就死了,或者正在等死?
这太荒谬了!
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沈言,你不该看你不该看的东西。”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我猛地回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赵霞”正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生动表情,眼神空洞无神,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眉心。
“你……”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你是谁?真正的赵霞在哪?”
机器人“赵霞”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举着枪,一步步逼近:“指令修正:清除目击者。执行倒计时:三,二……”
“等等!”我大吼一声,脑子里飞速运转,“我是你丈夫!我们签了协议的!你有感情模块吗?你记得我们那天在民政局门口说的话吗?”
机器人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记忆库调取中……”
它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只要我敢,这套别墅都归你……”
它重复着那句话。
“对!只要你敢,这套别墅都归你!”我盯着它的眼睛,大声说道,“我也说了,好啊!我们现在是夫妻!你要杀我?那就是违背指令!”
机器人眼中的红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逻辑运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万良发来的短信:
“赵总,方案我收到了。不得不说,很精彩。今晚午夜,老地方见,我们聊聊最终细节。——陈万良”
机器人的手机也响了。
它低头看了一眼,眼中的红光瞬间变回了正常的蓝色。
枪缓缓放了下来。
“收到新指令。目标变更:保护沈言,前往陈万良处。”
它收起枪,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哪里是什么豪门赘婿的生活,这分明就是一场步步惊心的生死局!
05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赵霞”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关于她的秘密文件。
我的内心极度挣扎。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告诉我,我爱上了一个机器人?
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虽然她有些奇怪的习惯,但这一个月来的朝夕相处,那些她帮我挡酒、教我做生意的瞬间,难道都是程序吗?
不,我不信。
直觉告诉我,那个真正的赵霞,一定还活着。
车子停在了一座位于海边的私人别墅前。
陈万良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赵总,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赵霞”下了车。
走进别墅大厅,陈万良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把门关上了。
“沈言,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霞姐说。”陈万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刚想说话,“赵霞”却开口了:“不用。他是我的丈夫,也是这次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有什么话,当面说。”
陈万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那就当面说!赵霞,我实话告诉你吧,根本没有什么竞标。我今天约你来,就是为了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我和“赵霞”被包围了。
“你疯了吗?”我挡在“赵霞”面前,“这里是法治社会!”
陈万良走到我们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法治?赵霞,你以为你那个所谓的‘Z计划’能瞒过我?那个机器人,早就被我做了手脚!只要我按一下这个按钮,它就会立刻自爆,连带着把你这个小白脸一起炸上天!”
我大惊失色,转头看向“赵霞”。
它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它的声音依然是电子音,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我当然知道。”陈万良得意洋洋,“真正的赵霞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呢。只要你们一死,她的股份就会自动转到她那个植物人弟弟名下,而她弟弟……嘿嘿,早就被我控制了。到时候,整个赵氏集团,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原来如此!
真正的赵霞没死,但是命悬一线!
而眼前这个机器人,是陈万良用来夺权的工具!
“沈言,你以为你娶了个富婆,就能飞黄腾达?”陈万良把遥控器举到面前,大拇指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可惜啊,你只是个陪葬品!”
“不要!”我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陈万良。
“砰!”
枪响了。
但我没有感觉到疼痛。
因为开枪的不是陈万良,而是身边的“赵霞”。
她手里的枪,精准地击中了陈万良的手腕。
遥控器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她一把抱住我,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后面。
“攻击!攻击!”陈万良捂着手腕,咆哮着下令。
无数的子弹向我们要泼洒而来。
“沈言,趴下!”“赵霞”把我死死压在身下。
我感觉到了她身体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一瞬间,电流过载般的战栗。
“走后门!快!”她一把拉起我,向后门冲去。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声。
我们冲出了别墅,跑向停在路边的车。
“上车!”我喊道。
就在这时,陈万良的手下赶到了,几辆车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前有狼,后有虎。
“赵霞”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些追兵。
她的身体开始泛起红光,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
“沈言,听着。”
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那双电子眼中,竟然流下了一行液体——那是冷却液,还是眼泪?
“真正的赵霞,就在城西第三医院的病房,17号床。密码是你的生日。”
“什么?”我愣住了。
“我的核心指令,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你。”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这一次,那只手不再冰冷,而是有了前所未有的热度,“但现在,能量过载,我无法同时带走两个人。”
“你要干什么?”我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陈万良想要的是我的核心芯片。只要我自爆,就能毁掉这里所有的证据,也能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笑了笑,那笑容凄美而决绝,“沈言,快跑!带她走!”
“不!我不走!”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
“走啊!”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力气大得惊人。
“记住,别墅归你了……还有,我爱你。”

06
那三个字,是用赵霞原本的声音说出来的。
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带着一丝沙哑、一丝温柔,那是我在那个醉酒的夜晚,第一次听到的真实声音。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我耳边炸响。
火光冲天而起,气浪像一只巨手,将我狠狠地掀飞出去。
我在空中翻滚着,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我看见那辆保时捷,还有那个穿着酒红色睡袍的身影,瞬间被吞噬在熊熊烈火之中。
“不!!!”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试图冲回去。
可是身后有人死死抱住了我。
是赶来的警察。
“别去!还在爆炸!危险!”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团燃烧的废墟,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之烧成了灰烬。
那个会在深夜给我煮面的女人,那个会用枪指着我说要清除我的机器人,那个最后时刻把我推向生路的“妻子”。
就在几分钟前,她才刚刚对我说了“我爱你”。
……
三天后。
城西第三医院,病房外。
我穿着一身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警察已经结案了。
陈万良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被捕。
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也烧死了那个试图夺权的老狐狸。
而我,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赵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是的,继承。
那天在火光中,机器人并没有白白牺牲。
它引爆前,已经通过网络将赵霞的所有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发送到了公证处和各大媒体。
那份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沈言拥有赵霞名下所有资产的百分之百继承权和处置权。
现在,我是滨海市最年轻、最富有的亿万富翁。
可是,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我看着病房紧闭的大门,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害怕见到里面的那个女人。
那个真正的赵霞。
如果她长得和机器人一模一样,我会疯吗?
如果她醒来后,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甚至不想认我,我又该怎么办?
“家属。”
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我猛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醒了。”医生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她的身体非常虚弱,大脑因为长期的缺氧和药物作用,记忆出现了一些混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记忆混乱?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插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如纸,瘦得脱了形。
曾经饱满的脸颊现在深深地凹陷下去,头发也剃光了,戴着个白色的帽子。
虽然五官还能依稀看出赵霞的影子,但和那个意气风发的“黑寡妇”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进来,费力地转过头,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疲惫的眼睛。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爱意,甚至没有陌生人的警惕。
只有一片死寂。
“你是谁?”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游丝。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我是……沈言。”我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是你丈夫。”
“丈夫……?”
她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词汇。
“我……没有丈夫。”
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我只记得……我有个弟弟……他在哪?”
我僵住了。
她不记得我。
她只记得她的弟弟,那个植物人,那个差点把家产送给陈万良的蠢货。
“你弟弟……很好。”我强忍着内心的酸楚,撒了个谎,“他出国疗养了。现在,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那我是谁?”
“你是赵霞。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我告诉她。
“董事长……”她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不……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机器人骗了我。
它说真正的赵霞在等我,说只要我带她走就好。
可是现在的赵霞,只是一个失去了记忆、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那个为了保护我们而自爆的“她”。
那么,我这算什么?
守着一个活着的尸体,守着亿万家产?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07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我住进了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赵霞。
我给她读报纸,给她讲公司的事,甚至给她讲那辆保时捷,讲那栋别墅。
我试图唤醒她的记忆,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表情。
可是没有。
她就像是一张白纸,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有时候,她甚至会像个孩子一样发脾气,摔东西,哭喊着要找妈妈,要找弟弟。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我开始怀念那个机器人。
那个虽然冰冷,但是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披外套,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我面前的“她”。
至少在那个“她”的眼里,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累赘。
半个月后,赵霞出院了。
我把她接回了那栋别墅。
那是她曾经的“家”,也是那个机器人留给我的“遗产”。
赵霞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奢华的一切,眼神里只有迷茫。
“这都是……我的?”
“是。”我推着她走进客厅,“都是我们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为了让赵霞恢复记忆,我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老破小出租屋,去了我们领证的民政局,甚至去了那个曾经发生枪战的废弃海滩。
可是,无论走到哪里,她的眼神依然是一潭死水。
直到有一天,我在书房整理文件时,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箱。
那个保险箱藏在书架后面的墙壁里,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机器人留给我的提示是:“你的生日。”
我颤抖着手,输入了我的生日,按下了我的指纹。
“滴”的一声,保险箱门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股权证书。
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和一个U盘。
日记的封皮上,写着两个字:给“他”。
我翻开日记,字迹娟秀而有力,一看就是赵霞亲笔写的。
“2022年3月15日。我确诊了。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我不想死,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商业帝国建立起来,我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
“2022年5月20日。那个科学家给我看了‘Z’的模型。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甚至连我的那些小习惯、小脾气都完美复刻。可是,他不是人。我给了他一个灵魂,一个指令:替我活下去,替我去爱。”
“2022年8月10 日。我在老破小旁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他叫沈言。他很穷,但是他眼里的光很亮。他在楼下吃泡面,一边吃一边画图纸。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真的走了,把一切都留给他,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看起来很缺钱,也很缺爱。”
“2022年10 月1日。‘Z’告诉我,他要去接近沈言了。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我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不会爱上一个不存在的‘我’。或者说,如果我把一切都给了他,他会不会珍惜。”
“2023年1月1日。沈言签了协议。‘Z’传回来的视频里,他笑得很开心,但也很无奈。我知道,他是个有尊严的人。我不该玩火,可是我真的想赌一把。赌这人性的贪婪和底线的较量。”
“2023年2月14日。今晚,‘Z’要带他去见陈万良了。这是最后一步棋。赢了,我就能安心地走;输了,就一切归零。沈言,如果你能看到这本日记,说明你赢了。也说明,我的‘Z’……已经不在了。”
读到这里,我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那个机器人不仅仅是她的替身,更是她留给我的“考验”。
她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也把她的毕生心血,交托给我。
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活下来?
如果她真的死了,这份回忆或许会更完美。
现在的赵霞,虽然活着,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黑寡妇”,也不再是那个给了我无数惊喜的“妻子”。
08
我合上日记,把U盘插进了电脑。
屏幕亮起,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机器人“赵霞”。
这是她自爆前录制的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背景是那个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
“沈言,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也许已经不在了。”她对着镜头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一丝从容,“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我不是真正的赵霞,我只是她的影子。”
“但我这颗核心处理器里,存储着这半年来和你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我记得你在暴雨夜给我买药,记得你为了公司方案熬红的眼,也记得你在民政局门口那句‘好啊’。”
“这些数据,对于我来说,就是‘感情’。”
“沈言,真正的赵霞,她其实很孤独。她一生都在战斗,从未被人真正爱过。她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施舍,而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现在,她活下来了。虽然失去了记忆,虽然变得像个孩子,但这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
“如果你还能爱她,请帮她找回自己。如果你不能……也请你善待她。毕竟,这栋别墅,还有这一切,都是她给你的嫁妆。”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上,只剩下那一行字:“任务完成,系统自毁倒计时:0。”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了出来。
我站起身,走出书房。
赵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抱着那个我给她买的泰迪熊,正在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银边。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我走过去,轻轻坐在她身边。
“在看什么?”我问。
她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看……花。花开了,又谢了。”
“花开花落,都是自然规律。”我轻声说,“就像人一样,总有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她低声重复着,“我还能开始吗?”
“能。”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依然冰凉,但我这次没有松开,“只要你愿意。”
她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是谁?”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我是沈言。”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的丈夫。无论你记得不记得,我都是。”

赵霞愣住了。
过了许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丈夫……”
她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学会发音的孩子。
然后,她慢慢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饿了。”
那一刻,我闻到了她身上久违的、淡淡的晚香玉香水味。
哪怕她不再聪明,不再强势,甚至不再记得我是谁。
但只要她还在,只要这个家还在。
我就愿意陪她,重新开始。
09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残酷的筛子。
转眼三年过去了。
赵氏集团在我的经营下,不仅走出了困境,还成功转型,成为了国内领先的科技公司。
我兑现了对那个“影子”的承诺,善待赵霞,也帮她找回了自己。
虽然她再也没有恢复曾经的商业头脑,也没有记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但她变得快乐了。
她学会了种花,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甚至学会了在我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给我发一张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包。
有时候,我会看着她在花园里忙碌的背影,恍惚间觉得,那个穿着酒红色睡袍、开着保时捷飚车的“赵霞”,和眼前这个穿着棉布裙子、戴着草帽的赵霞,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
那个卸下盔甲,回归本真的她。
至于那个机器人“赵霞”,我也一直没有忘记。
我在别墅的后院,种下了一棵晚香玉。
每当花开的时候,那股幽香就会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就像她曾经告诉我的那样,她是花魂,是影子,是永远守护在这个家里的幽灵。
有一天晚上,赵霞突然问我:“沈言,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我正给她剥橘子,闻言手顿了一下。
“有。”我说。
她好奇地看着我:“什么遗憾?”
我把橘子瓣放进她嘴里,笑着说:“遗憾没能早点遇到你。早点遇到那个真实的你,保护你,不让你一个人那么累。”
赵霞嚼着橘子,甜甜地笑了:“傻瓜。遇到得晚,才懂得珍惜啊。”
她伸出满是泥土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沈言,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有嫌弃傻傻的我。”
我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看着漫天的繁星。
“霞姐,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谢谢那个疯狂的赌局。
谢谢那个冰冷的拥抱。
谢谢你,最终选择了我。
那栋别墅,依然归我名下。
但我知道,真正属于我的财富,不是这栋房子,也不是那些账户里的数字。
而是眼前这个,愿意把余生都托付给我的女人。
“沈言,我想吃红烧肉了。”
“好,我做。”
“放点糖。”
“好,放糖。”
“多放点。”
“好,多放点,甜死你。”
笑声在夜色中荡漾开来。
这就是生活吧。
有过血雨腥风,有过虚假繁华,最后剩下的,不过是一碗红烧肉,和一个想陪你吃一辈子的人。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本文标题:45岁的富婆邻居,天天给我介绍对象。我烦了:不如我娶你吧!她竟笑了:好啊,只要你敢,这套别墅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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