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婆和男闺蜜在公园接吻,我没有上前质问,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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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屿看见那一幕时,手里正拎着两杯奶茶。一杯全糖去冰加椰果,是许薇的口味;一杯三分糖正常冰,是她男闺蜜林松常点的。秋日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穿过梧桐叶,在那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像电影海报——如果男主角不是他妻子的男闺蜜的话。
接吻时间不长,大概五秒,或许七秒。在周屿的感知里,却像被按了慢放键。他看见许薇的手搭在林松肩上,手指微微蜷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看见林松的手虚扶在她腰侧,克制又占有;看见许薇闭着眼,睫毛在阳光下颤动;看见他们分开时,林松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然后他们相视而笑,那种笑周屿很熟悉——许薇和他热恋时也这样笑过,眼睛里像盛着碎钻。
奶茶杯壁渗出的水珠沿着手指往下淌,冰凉黏腻。周屿站在原地,没动,没出声,甚至没觉得愤怒。最先涌上来的是种荒诞感:这个和他结婚三年、睡觉习惯蜷在他怀里的女人,此刻在公园长椅旁,踮着脚吻另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上周还来他们家吃过饭,夸他炖的牛腩入味。
许薇的笑声飘过来,清脆悦耳。她在说什么,周屿听不清,也不想听。他转身,动作很轻,像怕惊扰这场与他无关的约会。
往回走的路上,周屿把两杯奶茶扔进了垃圾桶。塑料杯撞击桶壁的闷响让他想起去年冬天,许薇把林松送的手工陶瓷杯摔碎的声音——当时她说是不小心碰掉的,现在想来,也许是故意的。有些裂痕早就存在,只是他选择视而不见。
手机震动,是许薇发来的微信:“老公,我晚上和林松吃饭哦,他升职了要庆祝~你自己解决晚饭吧,爱你!”
周屿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想问“在哪儿吃”,想问“几点回来”,想问“刚才在公园开心吗”。但最后他只回了个“好”。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裤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瘦瘦的一条,孤零零地贴在地面上。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包烟——戒了两年了,但今天他想抽一根。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认得他:“周医生,好久没见您买烟了。”
“嗯。”他付了钱,撕开包装,叼出一根,却发现没买打火机。
小姑娘递过来一个:“送您。”
“谢谢。”
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两年不抽,身体已经不习惯了。但尼古丁进入血液的瞬间,那种熟悉的麻木感还是回来了。他靠着便利店外墙,看马路上的车流,一根烟抽了五分钟,直到烟蒂烫到手。
“周医生,您没事吧?”小姑娘探出头问。
“没事。”他笑笑,“就是有点累。”
是真的累。从医八年,心外科主治医师,每天在手术台上站十几个小时,面对血肉模糊的心脏都没觉得这么累过。心脏坏了可以修,可以换,婚姻坏了呢?
他想起第一次见林松,是三年前许薇的生日宴。林松穿着白衬衫,戴金丝眼镜,说话时总爱推镜框。许薇介绍:“我大学同学,最好的哥们儿,林松。”
那时周屿刚做完一台八小时的手术,疲惫但开心,握着林松的手说:“常来家里玩。”
林松确实常来。许薇加班,他去接;许薇生病,他送药;许薇想吃城东的糕点,他跨半个城市去买。周屿不是没察觉,但他告诉自己:那是许薇的朋友,要尊重她的社交圈。再说,林松有女朋友,虽然分分合合,但总归是有的。
现在想来,那些女朋友也许都是幌子。
手机又震,这次是医院打来的。“周医生,急诊收了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需要马上手术,您能回来吗?”
“能,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周屿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工作救了他——至少现在,他不用面对空荡荡的家,不用猜测许薇此刻在哪儿、在做什么、在和谁笑。
手术从晚上七点做到凌晨一点。病人是个四十二岁的男人,手术中几次心脏停跳,都被周屿按回来了。缝完最后一针时,器械护士说:“周医生,您今天手特别稳。”
周屿没说话,只是盯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心脏在跳,生命在延续,多好。可有些东西,停了就是停了,按不回来了。
下班时已经凌晨两点。更衣室里,他打开手机,有三条未读消息。
许薇:“我到家啦,你还在医院吗?”
许薇:“给你留了汤在锅里,记得喝。”
许薇:“晚安老公,爱你。”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那时他正在给病人做除颤,电流穿过心脏的瞬间,他莫名想起下午那个吻——也许对许薇来说,那也是某种除颤,唤醒了她心里某些死去的东西。
周屿没回消息,换了衣服离开医院。深夜的城市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餐桌上用保鲜膜封着一碗汤,旁边有张便利贴:“辛苦了,趁热喝。”
字迹娟秀,是许薇的字。她总是这样,体贴入微,连出轨都出得这么有分寸——至少还记得给丈夫留碗汤。
周屿没喝汤,直接进了书房。他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这半年收集的东西:林松和许薇的微信聊天截图(许薇忘了关电脑同步时他看到的)、他们一起看电影的票根(在许薇大衣口袋里发现的)、林松送给许薇的项链收据(藏在首饰盒夹层里)……
每一样都不算实锤,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背叛地图。
周屿一张张翻看,像在给自己的婚姻做尸检。最早的一张截图是半年前,许薇说:“今天又被领导骂了,好累。”林松回:“累了就靠着我,我一直都在。”
那时候周屿在做什么?哦,在做一个器官捐献协调,一个十七岁男孩车祸脑死亡,父母同意捐心脏。他在手术室待到凌晨,取出的心脏还在运输箱里跳动,像一颗不会停止的钟。回到家时许薇已经睡了,他没吵醒她,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张截图是三个月前,许薇生日。林松说:“礼物喜欢吗?我挑了很久。”许薇回:“太喜欢了,但太贵重了,家明会问的。”林松说:“就说闺蜜送的,他不会怀疑。”
那条项链周屿确实问了,许薇说是张瑶送的——张瑶是她最好的女闺蜜。他信了,还说要请张瑶吃饭表示感谢。许薇当时脸色微妙,现在想来,是心虚。
第三张,第四张……对话越来越亲密,从“注意休息”到“想你”,从“晚安”到“梦里见”。周屿看着,觉得心脏的位置有种钝痛,不是剧痛,是那种持续的、闷闷的疼,像心肌缺血。
最后一张是昨天,林松说:“明天老地方见?”许薇回:“好,下午三点。”
老地方。原来那个他们接吻的公园,已经是“老地方”了。
周屿关掉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可他的婚姻,还停在昨天下午四点,停在那个漫长的吻里。
卧室门轻轻开了,许薇穿着睡衣走出来,揉着眼睛:“你才回来?手术顺利吗?”
“顺利。”周屿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汤喝了吗?”
“还没,不饿。”
许薇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老公,你身上好凉。”
周屿身体一僵。这个动作她做了三年,每次他晚归,她都会这样抱着他,说“身上好凉”。以前他觉得温暖,现在只觉得讽刺——下午刚吻过另一个男人,晚上还能这样自然地抱他,该说她心理素质好,还是该说他太迟钝?
“我去洗个澡。”他轻轻挣脱,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周屿终于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混在水流里,往下淌。他想起求婚那天,许薇哭着说“我愿意”;想起领证那天,她傻笑着把结婚证拍了十几张照片;想起她说“周屿,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真长啊,长到有些人中途就下了车。
洗完澡出来,许薇已经回床上睡了。周屿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睁眼到天亮。他听着卧室里均匀的呼吸声,想起手术台上那颗心脏——那么脆弱,又那么顽强,被病变侵蚀成那样,还在跳。
他们的婚姻,是不是也在跳?即使已经千疮百孔。
早晨六点,许薇起床做早餐。煎蛋的香味飘出来时,周屿坐起身。许薇从厨房探头:“吵醒你了?再睡会儿吧,你凌晨才回来。”
“不睡了,上午还有门诊。”
餐桌旁,两人对坐。许薇把煎蛋推到他面前:“你爱吃的溏心。”
“谢谢。”
“昨天和林松吃饭,他说公司要派他去深圳半年。”许薇语气自然,“可能下个月就走。”
周屿切煎蛋的手停了一下。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浸透了吐司。“是吗?”
“嗯,不过他说会常回来。”许薇喝了口牛奶,“毕竟他妈妈还在这儿。”
“那你……会想他吗?”周屿问,眼睛盯着盘子。
许薇笑了:“当然会啊,好朋友嘛。不过现在通讯这么发达,随时可以视频。”
她说“好朋友”的时候,眼神清澈,语气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周屿忽然想,也许在她心里,那真的只是一个吻,一个不算什么的吻。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亲一下不代表什么。
但他是成年人,他知道一个已婚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吻,代表什么。
“周屿,”许薇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好差。”
“可能吧。”
“等你不忙了,我们出去旅行吧?像刚结婚时那样,去海边。”
“好。”
许薇笑了,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老公,你真好。”
她的手很暖,周屿的却很凉。这种温差让周屿想起手术时,那颗离体心脏在冰盐水里的温度——冷,但还在跳,靠着机器维持着虚假的生机。
出门前,许薇照例帮他整理领带。她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靠近时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周屿垂眼看她,看她专注的睫毛,看她微微抿着的唇——昨天下午,就是这双唇,吻了别人。
“好了。”许薇拍拍他胸口,“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
“那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电梯门关上时,周屿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他演得很好,平静,自然,甚至体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跳动——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到医院时,门诊已经排起了长队。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胸闷气短,检查完是冠心病。开药时,老太太说:“医生,我老伴去世三年了,我这心啊,老是空落落的。”
周屿笔尖一顿:“阿姨,心空是正常的,但身体不能空。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哎,我知道。”老太太叹气,“就是有时候觉得,人这一辈子,真没意思。”
送走老太太,周屿看着电脑屏幕,很久没动。护士探头:“周医生,下一个病人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一上午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每个心脏都有问题:瓣膜关闭不全,冠状动脉狭窄,心律失常……心外科医生每天面对的都是坏掉的心脏,有的能修,有的不能。
中午休息时,周屿打开手机。许薇发来微信:“排骨买好了,晚上等你回来。”配图是超市的生鲜区,她拎着一袋排骨在笑。
周屿放大照片,在她身后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了林松的影子——他推着购物车,站在不远处。
原来“买排骨”也是约会的一部分。
周屿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医院楼下有个小花园,几个病人在晒太阳,家属陪着,有说有笑。远处有个男人在给女人拍照,女人摆着姿势,笑得灿烂。
曾经他和许薇也这样,她爱拍照,他技术不好但愿意学。手机里存了几千张她的照片,笑的,哭的,生气的,撒娇的。现在那些照片还在,但拍照片的人,和照片里的人,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下午还有手术,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才五岁。术前谈话时,孩子母亲哭着问:“周医生,我儿子能活下来吗?”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周屿说,语气是职业性的冷静,“但任何心脏手术都有风险。”
“我知道……我就是怕……”
“相信我们。”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很成功。孩子的心脏在体外循环停止后,自己跳了起来,虽然微弱,但规律。周屿盯着监护仪,看着那条起伏的波形,忽然觉得,心脏真是神奇——被切开,被修补,被折腾成这样,还能跳。
那么婚姻呢?被背叛,被欺骗,被伤得千疮百孔,还能继续吗?
他不知道。
下班时天色已暗。周屿没直接回家,开车去了江边。深秋的江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他靠着栏杆,看对岸的灯火,看江上的游船,看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
手机响了,是许薇:“老公,到哪儿了?排骨快好了。”
“马上。”
挂掉电话,他又站了十分钟,才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家花店,他停下,买了束百合——许薇最喜欢的花。
到家时,饭菜已经上桌。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简单的三菜一汤,却是他吃了三年的味道。许薇接过花,惊喜道:“怎么突然买花?”
“路过,就买了。”
“谢谢老公!”她凑过来亲了他脸颊一下。
这个吻落在皮肤上,温热柔软,但周屿只觉得冷——他想起了昨天下午,在公园里,她吻林松的样子。那个吻一定更热烈,更投入,更……真心。
吃饭时,许薇兴致勃勃地讲公司的事,讲同事的八卦,讲周末想去哪里玩。周屿听着,偶尔应和,像个合格的听众。
“对了,”许薇忽然说,“林松下周末走,我们请他吃个饭吧?就当送行。”
周屿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好。”
“你……不介意吧?”许薇小心翼翼地问。
“不介意。”周屿说,把排骨放进嘴里,酸甜可口,是他最爱的口味,“他是你朋友,应该的。”
许薇松了口气,笑容更甜了:“老公,你真好。”
周屿也笑,但笑容没到眼底。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他爱了四年、娶了三年的妻子,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还在笑,还在说话,还在给他夹菜,一切都和昨天之前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像心脏上的一道暗伤,表面看不出来,内里却在溃烂。
晚上睡觉时,许薇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周屿搂着她,手放在她腰上,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温热的体温,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知道,这个拥抱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死了。
夜深了,许薇睡熟了。周屿轻轻抽出手臂,走到阳台。夜空无星,只有一弯残月,冷冷地挂在天上。他点了根烟——第二根,今天。
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他心里的那点光,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
屋里传来许薇的梦呓:“周屿……别走……”
周屿回头,透过玻璃门看她蜷缩的身影。她还是那个她,却又不是了。
烟燃尽时,他做了个决定:不揭穿,不质问,就这样过下去。
不是懦弱,不是隐忍,只是……累了。
心脏外科医生每天面对生死,知道有些伤能治,有些不能。而他们的婚姻,大概属于后者——表面还在跳,内里已经坏死,不如就这样维持着,直到彻底停跳的那天。
至少,还能留个体面。
至少,还能假装一切都好。
周屿掐灭烟头,走回卧室,重新躺下。许薇无意识地靠过来,他伸手搂住,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窗外,城市渐渐沉睡。而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家里,一场无声的葬礼,已经开始了——葬礼的对象,是他们曾经鲜活过的爱情。
本文标题:看到老婆和男闺蜜在公园接吻,我没有上前质问,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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