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哥,您把嫂子骗进仓库后纵火,她一尸两命了!”他瞬间瘫倒在地
“霍哥,您把嫂子骗进仓库后纵火,她一尸两命了!”他瞬间瘫倒在地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京圈大佬霍晏生结婚第七年,
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沈清,意外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最终不幸去世。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圈子里疯传,所有人都怀疑是谢馨予所为。
那些流言蜚语迅速蔓延开来,就像乌云一般笼罩着整个圈子。
但霍晏生却并不相信这些传言。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决定整治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他大手一挥,对身边的助理说道:“去,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都给我处理了,让他们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助理连忙点头,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霍晏生不仅整治了那些人,还彻底收心,回归了家庭。
他每天早早回家,还会主动关心谢馨予。
有一天,他温柔地对谢馨予说:“馨予,以后我会好好陪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谢馨予以为他浪子回头了,心中满是欣喜。
她激动地想,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撕毁了拟好的离婚协议。
她把那些碎纸片扔向空中,看着它们飘落,笑着对自己说:“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从那以后,她重新与霍晏生做恩爱夫妻。
日子似乎变得甜蜜起来,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发现自己怀孕那天,谢馨予满心欢喜。
她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手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她心里想着,一定要给霍晏生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
然而,她却意外听到了他和朋友的对话。
朋友担忧地说道:“晏生,你骗谢馨予去爬雪山,把她丢在山上,她差点冻死;陪她去潜水,又把她带到鲨鱼区,害她差点葬身鱼腹。这三个月来你已经伤害她五十二次了,还不打算收手吗?”
霍晏生冷冷地站着,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说道:“我绝不会放过谢馨予。她既然敢对清清出手,就要做好百倍偿还的准备。”
朋友皱了皱眉头,继续劝道:“晏生,会不会是误会啊,这样做太过分了。”
霍晏生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没有误会,她必须付出代价。”
他又接着说:“现在她才被伤害五十二次,还有四十八次。等她偿还了清清受过的痛苦,我就送她下去给清清当面赔罪!”
谢馨予如坠冰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时她才明白,所谓的浪子回头不过是假象。
霍晏生也认为金丝雀的车祸是她动的手,留在她身边,仅仅是为了报复。
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割着,疼痛难忍。
但她没有冲进去哭闹,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留下孕检报告后,决定在结婚纪念日当天策划一场假死。
后来,听闻一向淡漠自持的霍晏生,在得知妻子一尸两命后,一夜白了头。
“谢小姐,您确定要在七天后的结婚纪念日假死吗?”电话里假死机构负责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负责人接着说道:“我们的计划绝对能做到天衣无缝,但霍先生那边……若是知道您一尸两命,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做出极端之事。”
谢馨予紧攥着孕检报告,手指都泛白了,闻言冷笑一声:“极端?他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够极端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近三个月被伤害的画面如淬毒的碎片,不断在谢馨予脑海中闪现。
那些场景就像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刺痛着她的心脏。
“就七天后,一切按原计划进行。”谢馨予坚定地说道。
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向书房。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
她打开保险箱,将孕检报告放了进去。
报告单上“孕6周”的字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本该是惊喜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她报复的筹码。
“在忙什么呢?”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
霍晏生走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谢馨予的腰。
他把脸贴在谢馨予的背上,轻声问道:“什么宝贝东西,还得放进保险箱?”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谢馨予却只觉心酸。
相识二十年,结婚七年,她以为即便没了爱情,也会有亲情。
可她没想到,仅因猜测沈清的死是她所为,霍晏生竟能如此伤害她。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向她要,
就这么打定了主意,
打算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步步走向他精心安排的死亡。
谢馨予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用力压下那股酸涩与愤怒,
强迫自己慢慢转过身来。
她努力挤出一丝娇憨的笑容,
轻声说道:
“亲爱的,这是给你准备的结婚纪念日惊喜哟。
现在可不能看呢,
再等七天,七天后你就会知道啦。”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果现在让他知道自己怀了孕,
以他那性子,
或许会停止对她的伤害。
说不定还会为了给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
装出一副岁月静好、恩爱的模样。
可凭什么呀?
他把她往死里折腾了五十二次,
就因为孩子,这些伤害就要被一笔勾销吗?
她打从心底里不愿意。
霍晏生明显没把谢馨予精心准备的纪念日惊喜当回事,
听她这么一说,
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温柔地说道:
「好呀,那我就耐心等着。
对了,我也给你备了份礼物呢,
带你去瞧瞧。」
说罢,他伸出手,
轻轻牵起谢馨予的手,
领着她慢慢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感应灯缓缓亮起,
冷白的光线洒在地上,
一辆红色玛莎拉蒂稳稳地停在车位中央。
那流线型的车身泛着刺眼的光,
红得夺目,红得张扬。
看到那抹红色,谢馨予脚步陡然一顿,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今天上午听到的那段对话。
当时,朋友劝他:
「晏生,这么多年,你对谢馨予并非没有感情,
何苦把事做得这么绝呢?
万一谢馨予出了什么意外,你肯定会后悔的!」
霍晏生当时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冰,
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意:
「后悔?呵,我只恨当初没早点解决谢馨予,
才让她有机会对清清动手。」
「你知道吗?今天是清清的生日,
早在三个月前,我就精心安排好了惊喜。
就因为谢馨予,清清看不到这份惊喜了。
所以今天,谢馨予必须为清清付出代价!」
看来,他所说的「代价」,
就是让她出车祸。
霍晏生站在车旁,脸上挂着笑容,
伸手打开车门,说道:
“喜欢吗?我特意为你挑的,
快上车试试。”
谢馨予望着他脸上的温柔模样,
若不是亲耳听到那场对话,
她或许真会以为,
他此刻只是想送她礼物讨她欢心。
可如今,她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
说道:
「算了吧,晚上视线不好,
我开车技术一般,
万一出事就糟了。」
「怕什么?」
霍晏生不容分说地把谢馨予按进驾驶座,
语气依旧温和,
「我开另一辆车跟在你后面,
给你保驾护航,好不好?」
「馨予,这毕竟是我的一番心意,
你要是连试都不试,我会伤心的。」
谢馨予明白,
他说这话意味着没什么耐心哄她了。
若她再拒绝,他必定会起疑心。
她心里暗自思量着,双手紧紧攥着手心,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我试。」
霍晏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替谢馨予系好安全带。
那动作看似温柔,却让谢馨予心里一阵发寒。
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谢馨予很快就感觉不对劲。
方向盘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每转动一下都异常沉重,
她眉头紧皱,用力握着方向盘,可车身总是不自觉地往右侧偏移。
她透过后视镜往后看,霍晏生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峻,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谢馨予心脏猛地一沉,刚想握紧方向盘调整方向,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不受控制地往前冲,
她的脑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透过车窗,她隐约能听到霍晏生的声音:「馨予,你怎么样?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十分焦急,可从后视镜里,她却看到他脸上只有畅快。
谢馨予咬着嘴唇,忍不住握紧方向盘。
本以为在经历霍晏生那么多次的伤害后,
她对他就只剩麻木和失望。
可现在,当她清楚地看清他的报复时,心却还是如撕裂般疼痛。
曾经那么爱她的他,竟然能如此狠心对她。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谢馨予又听到霍晏生说:
「这才开出去没多久,馨予你调整一下状态,我们继续试车。」
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谢馨予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抽痛,咬了咬牙,狠踩油门继续向前驶去。
车子驶上环山公路后,周围的车辆渐渐稀少。
路灯隔得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下,路边的悬崖宛如一张张开的黑色大口。
谢馨予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刚转过一个弯道,
身后便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
这次撞击比刚才更凶狠,车身直接朝着悬崖边滑去。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谢馨予吓得脸色苍白。
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打方向盘,大声喊道:「不要!」
这才勉强避免了冲下悬崖的厄运。
“馨予,你怎么样了?”霍晏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谢馨予喘着粗气,愤怒地喊道:「霍晏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车仍在往前顶,试图把她的车彻底撞下悬崖。
就在这时,霍晏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猛地踩下刹车,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
通过后视镜,谢馨予看到他接起电话,神情紧张,不知说了些什么。
挂了电话后,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开车往山下驶去。
谢馨予的车子还停在悬崖边,半个车轮已经悬在外面。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夜晚的丝丝寒意。
她趴在方向盘上,心脏仍在疯狂跳动。
劫后余生的麻木过后,是彻骨的寒冷。
她缓缓推开车门,身体摇摇晃晃,脚步踉跄地走下车来。
沿着蜿蜒的山路,她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冷冽的山风呼呼地吹着,额角的伤口被这寒风吹得生疼生疼的,就好像有根细细的针,正一点一点、慢慢地扎进骨头里。
她疼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也忍不住“咯咯”作响。
可此刻,她的脑袋里全是和霍晏生有关的回忆,那些回忆像潮水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翻涌。
谢馨予和霍晏生是青梅竹马,谢家和霍家也是世交。
七岁那年,谢馨予遭遇了人生中最惨痛的变故。
她的父母乘坐的飞机失事,不幸去世。
小小的她成了孤儿,之后被霍家接去抚养。
从那以后,她和霍晏生便整天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也许是霍家的家庭教育太过严苛,霍晏生总是板着一张冷脸,仿佛脸上结了一层冰。
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谦让,也从不说那些好听的、暖心的话。
谢馨予以为,她和霍晏生的关系就会一直这样,不冷不热地持续下去。
直到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她收到了同班一个男生送来的情书。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霍晏生脸上有那么多的情绪。
他愤怒地冲过来,一把撕了那封情书。
然后,他将她紧紧地压在墙角,双眼通红地看着她,大声说道:
“谢馨予,从你七岁到我家开始,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霍家的人!”
听到这话,她这才终于读懂了霍晏生冷淡情绪下,日积月累对她生出的爱意。
其实,她也很喜欢霍晏生。
大学还没毕业,她就满心欢喜地同意和他领了证。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理所当然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却忘了,人生该走的路一步都少不了。
那些被省略的恋爱环节,后来都会由别人替她补上。
沈清就是那个“别人”。
结婚第三年,谢馨予怀孕四个月了。
有一天,她在霍晏生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女士香水的发票。
她仔细一看,这不是她常用的牌子。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顺着发票上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公寓。
她颤抖着双手,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沈清穿着霍晏生的白衬衫,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那茶正是霍晏生泡的。
谢馨予又惊又怒,冲上去,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沈清故意伸出来的脚绊倒。
她的肚子狠狠撞在茶几角上。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腿,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
这时,她抬头看到霍晏生冲了进来。
让她心碎的是,霍晏生的第一反应不是来扶她,而是把沈清护在身后。
“谢馨予,你在闹什么?”霍晏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只有满满的冷漠。
“清清身体不好,你要是吓到她,我饶不了你。”
谢馨予看着自己腿上的血,声音颤抖着,指着血对霍晏生说:
“霍晏生,我的孩子……”
可他却连看都没看那滩血一眼,只是紧紧盯着她,语气带着警告:
“谢馨予,我告诉你,清清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你要是还想当这个霍太太,就安分点,别再来找她麻烦。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那次,谢馨予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三天。
孩子没保住,可霍晏生自始至终都没去看望过她一次。
从前,他还会偷偷摸摸地瞒着谢馨予和沈清的事。
如今被发现后,他连瞒都懒得瞒了。
他会陪着沈清去欣赏画展,在画展上,他们有说有笑。
他会带沈清出席重要的宴会,在宴会上,他对沈清关怀备至。
他还会在霍氏官方网站上公开向沈清示爱,那些肉麻的话语刺痛了谢馨予的心。
所有人都知道,霍晏生对沈清那是情深意重。
这份深情,在众人眼里如同明晃晃的太阳,无人不知。
而可怜的霍太太谢馨予,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嘲笑的对象。
大家私下里,总是对她指指点点,满脸都是同情又带着几分不屑的神色。
谢馨予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每到夜深人静,她就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乱糟糟的,各种思绪像一团乱麻。
这如一潭死水般的婚姻,就像无形的大手,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无数次地在心底呐喊,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也曾拟过无数份离婚协议。
每一次,她都坐在那张熟悉的书桌前,拿着笔,神情专注。
可每次到了签名的时候。
她的眼前就会浮现出少年时期的霍晏生。
那时候的他,眼神清澈,笑容灿烂。
还有他们从七岁起就形影不离的过往。
那些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回忆就像一根绳索,紧紧地将她困在这段糟糕透顶的婚姻里。
让她始终狠不下心,舍不得放手。
所以,当霍晏生在沈清死后。
带着一身“愧疚”回到她身边。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馨予,我只有你了。”
那一刻,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毫不犹豫地撕了离婚协议,一头扎进他设好的报复陷阱。
甚至刻意忽略了怀上孩子那晚。
他喝醉后抱着她,嘴里喊出的却是沈清的名字。
山路上的石子咯得脚底生疼。
谢馨予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白色的袜子已经被磨破。
渗出血迹,那红色的血在白色的袜子上格外刺眼。
她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
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霍晏生没回来,她也不在意。
只是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预约了第二天的人流手术。
霍晏生一消失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发过任何消息。
谢馨予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麻木。
直到霍父寿宴当天傍晚。
他才终于出现在家门口。
看到谢馨予时,他脸上挂着带着歉意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说道:“馨予,前天晚上公司临时出了问题。
丢下你离开,是我不好。”
他走近想抱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但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问:“怎么了?还在生我气?”
看着他脸上的暖意。
谢馨予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从环山公路上他那狠戾的眼神。
到此刻轻描淡写的谎言。
她连拆穿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有,你累了吧?先换衣服,寿宴快开始了。”
霍晏生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道:“我特意请设计师给你准备了礼服。
你去试试?肯定好看。”
话落,王妈适时地走上前,送上礼服。
看着那条火红的礼服裙子。
谢馨予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这裙子她认得,是沈清穿过的。
去年结婚纪念日,霍晏生没回家。
而是带沈清出席了慈善晚宴。
那天沈清就穿着这条裙子。
她记得很清楚,沈清穿着这条裙子,在灯光下是那么耀眼。
而霍晏生,当时看着沈清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原来霍晏生所谓的特意准备。
就是把沈清在公众面前穿过的衣服,重新拿给她穿。
他想让她在霍父的寿宴上出丑。
谢馨予心底发冷,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冒。
霍晏生见她没反应,浅笑着询问:“怎么了馨予,不喜欢这件礼服吗?”
“是。”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决。
“我不愿意穿这个。”
霍晏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看着谢馨予,就像看着一个胡闹的小孩。
叹了口气,说:“随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脚步匆匆,那背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谢馨予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怀疑,她可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果然,仅仅过了十分钟,王妈就抱着一堆礼服,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房间。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气喘吁吁地说道:“太太,不好了!您所有的礼服都开线了!”
谢馨予走上前去,看着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礼服。
裙摆处的丝线歪歪扭扭地耷拉着,袖口的地方也裂开了大口子,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破坏过。
其中有一件月牙白的旗袍,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这件旗袍,是她十八岁成人礼时,霍晏生亲手送给她的。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笑意盈盈地将旗袍递到她手中,温柔地说:“馨予,这旗袍就像你一样美。”
可如今,它却被毁得不成样子,下摆的流苏断了好几根,精致的盘扣也掉了几颗。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霍晏生动的手脚。他就是故意要逼她,穿上那件沈清曾穿过的礼服。
王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双手不停地搓着,连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呀?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总不能穿着便服去吧?”
谢馨予望着那件被撕坏的旗袍,眼神中满是哀伤。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自从沈清出现后,她的婚姻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她的孩子,也在那场意外中离她而去,那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如今,连仅存的一点关于过去美好回忆的物件,他居然也要亲手将其撕碎。
谢馨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缓缓走到那件沈清穿过的礼服前,轻轻拿起它,轻声说道:“那就穿这个吧。”
寿宴设在霍家老宅的宴会厅,当谢馨予和霍晏生到达时,宴会厅里早已热闹非凡。
宾客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洋溢着笑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或是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
霍晏生一进入宴会厅,就被一群生意上的伙伴拉走应酬寒暄去了。
谢馨予觉得有些无聊,便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还没坐稳,就听到周围几个太太窃窃私语的声音。
其中一个太太用手掩着嘴,小声说道:“你们看,霍太太身上穿的,是不是去年沈小姐穿过的那条裙子?”
另一个太太挑了挑眉毛,阴阳怪气地接话道:“怪不得霍总最近回归家庭了,感情是霍太太在扮演金丝雀啊!”
还有一个太太不屑地嘲讽道:“太太做到谢馨予这个地步,也真是丢脸!”
她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谢馨予身上,那眼神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谢馨予的心。
这感觉,就像火辣辣的巴掌扇在她脸上一样,让她又羞又恼。
霍晏生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
也是,让她出丑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又怎会出面维护她呢?
谢馨予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站起身,刚想走。
却很快被那几个太太给堵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太太笑着说道:“霍太太怎么就要走了呀,别走呀,和我们说说话嘛。”
另一个太太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聊聊你今天的穿搭思路呗!”
谢馨予忍无可忍,大声喊道:“让开!”
可那几个太太却恍若未闻,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越走越近。
其中一个太太甚至直接伸手摸上了她身上的礼服,一边摸还一边说:“这料子看着还不错呢。”
谢馨予厌恶地后退一步,想要躲开。
可她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径直摔进了喷泉池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她只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她在水中拼命挣扎着,双手胡乱地划动着。
这时,才听到有人喊道:“霍太太落水了!”
直到这时,霍晏生才终于装作刚看到她的处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跳进喷泉池里,捞起了她。
他将她抱在怀里,语气着急地问道:“馨予,你还好吗?”
转头的瞬间,霍晏生看向那几个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笼罩上一层寒霜。
他冷冷地开口,对着管家说道:「管家,送这几位太太出去。」
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我不想在霍家再见到她们。」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家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小声说:「好久没见霍晏生维护谢馨予了。」
另一个人也附和着:「是啊,都很多年了。」
可谢馨予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维护。
刚流产没多久,谢馨予的身体十分虚弱,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力气。
寿宴还没有结束,她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接着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轻轻地把她扶了起来。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就像小时候那样:「馨予,来,张嘴吃药。」
紧接着,又有声音传来:「吃了药烧就退了。」
她知道,这是霍晏生的声音。
此时她烧得意识都模糊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是下意识地张开嘴,把药片咽了下去。
霍晏生又端起水杯,喂她喝了些温水。
然后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说道:「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谢馨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她总觉得浑身发烫,那热度就像火一样,烧得越来越厉害。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她想叫霍晏生,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这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咬了咬牙,踉跄着走下楼。
路过书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声音。
一个人说道:「晏生,你今天哄谢馨予吃药的样子。」
顿了顿,又说:「可不像是要替沈清报复她。你是后悔了?」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霍晏生嗤笑的声音:「后悔?怎么可能。」
接着,他又不屑地说:「你以为我喂她的是退烧药?」
稍作停顿,冷笑道:「不过是维生素片而已,烧不死她,也别想轻易好。」
另一个人担忧地说:「那要是她烧出毛病可咋办……」
霍晏生的嗓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狠劲,说道:「出了问题又能怎样?」
他加重语气道:「她亏欠清清的,就算烧成傻子,也得接着还。」
谢馨予伫立在书房门外,只感觉浑身寒意刺骨。
那寒意,比泡在泳池里还要冷上几分。
原来,方才喂药之举,不过是又一场骗局罢了。
她既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落泪。
只是转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外面狂风呼啸,那风像刀子一样,吹得她头晕目眩。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医院的地址。
出租车驶离霍家别墅时,谢馨予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灯火。
蓦地,她忆起十六岁那年。
那时她发烧卧病在床,霍晏生坐在床边守了她整整一夜。
待她终于退烧醒来,霍晏生并未邀功。
只是笑着说道:「馨予,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
那时的海棠开得极为绚烂,火红似火。
那颜色,宛如他彼时炽热的爱意。
可如今,海棠花凋零殆尽,人也早已变了模样。
谢馨予靠在出租车后座,闭上了双眼。
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脸颊。
后面发生的事她已记不太清。
只晓得等她再度清醒时,已然躺在病房之中。
谢馨予和霍晏生的共同好友顾许则,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脚步匆匆地来到病床边。
他微微弯下腰,眉头紧皱着,仔细地查看病历。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谢馨予,关切地问道:「馨予,你怀孕流产的事,告知晏生了吗?」
谢馨予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没这个必要。」
她心里想着,等她假死离开后,他自然会知晓。
顾许则一听,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怎么能说没必要呢?馨予,你可知道沈清并未离世?」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认真地继续说道:「要是有这个孩子,你在和沈清争夺时多少能占些优势……」
谢馨予听到这话,只觉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耳边嗡嗡作响,脸上满是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刚刚说谁没死?」
顾许则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那场车祸沈清根本没死。」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时她被好心人救起,然后送往了医院。」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前两天夜里她才苏醒过来,还还给霍晏生打了电话。」
谢馨予猛然想起那夜在环山公路上的场景。
当时,霍晏生因为一通电话,就毫不犹豫地放弃将她撞下悬崖。
原来,那通电话是沈清打来的啊。
原来两天前霍晏生便已得知沈清没死的消息。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过她。
他依旧让她在寿宴上出尽洋相。
依旧在她发烧后,喂她吃毫无作用的维生素。
谢馨予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心酸和无奈。
顾许则看到她这样,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轻轻地拍了拍谢馨予的肩膀,说道:「馨予,我明白你心中委屈。」
他看着谢馨予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沈清没死,晏生如今想必也已冷静下来。」
他接着劝道:「你们自幼一同长大,又结婚七年,即便有矛盾,迟早也会化解。」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说道:「你再等等,他总会明白谁才是他真心所爱的人。」
谢馨予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满是悲凉。
顾许则这番话,好似只要忍一忍、等一等,犯错之人便能回头,破碎的感情就能修复。
她轻声开口,声音极为平淡,却带着一丝悲凉:「顾许则,你与我们相识多年,你觉得我未曾等待过吗?」
不等顾许则回答,她接着说道:「自知晓沈清的存在起,我便一直在等。」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回忆着过去:「结婚纪念日,他抛下我去陪伴沈清,我等。」
她微微皱眉,继续说:「他带沈清出席各类场合,让我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我等。」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他说要回归家庭,我依旧在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说道:「我等了四年之久,可结果呢?我等到了什么?」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说道:「我只等来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顾许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
他把检查报告推到谢馨予面前,说道:「注意休息,别沾凉水。」
他又叮嘱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馨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谢馨予在医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她回到了家中。
她走进房间,开始翻找这些年霍晏生送给她的物件。
她先打开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十三岁生辰时,他赠予的宝石项链。
那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曾经的美好回忆涌上心头。
她又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了二十岁成婚之际,他送上的祖母绿宝石手表。
手表的指针依旧在缓缓转动,可曾经的爱意却已消失不见。
她接着又在柜子里找到了去年归家时,他补偿给她的钻石手镯。
手镯上的钻石闪耀着冰冷的光,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心。
二十载岁月里,他送她的诸般物件,大大小小堆满了一整间屋子。
这些往昔承载着爱意的礼物,如今却只剩满满的讽刺。
谢馨予看着这些礼物,眼神里满是决绝。
她决定将所有礼物尽数捐给慈善机构。
工作人员抱着礼物离去之时,霍晏生恰好回到家中。
他缓缓站在玄关之处,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搬东西的工作人员。
刹那间,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那慌乱又被平静所替代。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开口说道:「馨予,你又在闹什么呀?」
谢馨予心里明白,他肯定以为自己又在想方设法博取他的关注。
过去这四年间,为了让他离开沈清,她多次闹脾气,把他送的东西都丢掉。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紧张一下。
可到后来,他就直接无所谓了。
任凭她怎么闹腾,他都不肯回家看她一眼。
最多也就是发个信息警告她,要是再这么闹下去,霍太太的位置她就别想坐了。
或许是知道金丝雀没死,霍晏生整个人心情格外好。
这一回,他竟然没有警告她,反倒轻轻笑了笑,语气也十分温和。
他说:「不想要就扔了吧,反正都是些旧物,正好空出位置买新的。」
说着,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绝,就带着她开车去了商场。
到了商场之后,霍晏生就好像真的要把谢馨予空出来的礼物位置补全一样。
只要她多看一眼的商品,他马上就会拿出卡刷卡买下。
可谢馨予却一点兴致都没有。
马上就到她假死离开的时刻了。
就算他买再多东西,她也用不上。
霍晏生看到谢馨予全程都没什么表情,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关切地问道:「馨予,你以前逛街不是挺开心的吗?」
她刚想开口说话,目光却被一条孤品手链吸引住了。
那手链是铂金链身,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这手链和她母亲生前钟爱的那条一模一样。
谢馨予眼眶微微发热,她快步走上前去,对销售说道:「麻烦帮我拿一下这条手链。」
销售正准备伸手去拿,突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把那手链抢走了。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这条我要了。」
谢馨予抬头一看,原来是沈清站在她面前。
沈清身着一条红色连衣裙,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她清瘦了些许,不过看起来显然被养得很好。
谢馨予下意识地望向霍晏生。
只见霍晏生脸上先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宠溺的笑意。
接着,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冷淡下来。
他略显慌张地向谢馨予解释:「馨予,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沈清没死。但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放下沈清回归家庭了,如今在我心里,你最为重要。」
谢馨予扯了扯嘴角,心里清楚霍晏生不过是在演戏给她看。
她懒得戳穿他的谎言,转头看向销售,说道:「这条手链是我先看中的,麻烦给我包起来。」
销售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看向沈清,可沈清却不肯放手。
她微微一笑,说道:「这手链我也很喜欢,我可以出双倍价格购买。」
看来她是要争到底了。
要是别的东西,谢馨予或许会不在意地让给她。
但这条手链,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让。
谢馨予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出三倍价格。」
沈清马上回应:「四倍。」
沈清再次提高了价格,她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轻蔑,还故意瞥了谢馨予一眼。
「谢馨予,你何必呢?」沈清语气嘲讽,「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抢不过我,这个事实你早就该清楚了吧?」
谢馨予听到这话,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不过她没有搭理沈清,而是转头看向销售,坚定地说:「一百倍。」
她心里很明白,沈清这些年一直靠着霍晏生生活。
虽然手里的钱不少,但也经不住这么挥霍。
而她呢,双亲离世后,谢家的全部遗产都归到了她名下。
她有足够的财力拿下这条手链。
果然,听到她加价一百倍后,沈清的脸色慢慢变了。
原本得意的神情消失不见,变得十分难看。
销售则是笑容满面,礼貌地询问沈清:「沈小姐,您是否还要继续加价呢?」
沈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别提多不甘了,她怎么能输给谢馨予呢?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那「不再加价」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商场里突然响起了广播:
「S先生为沈清小姐包下了整个商场!从现在起,所有服务都以沈清小姐优先!」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S先生到底是谁啊?为一个女人包场,手笔可真大!」
「我猜啊,肯定是有人在和沈小姐抢东西,S先生看不下去,这才出手帮忙。」
沈清听到广播,立刻得意起来,她扬起下巴,看向谢馨予。
「谢馨予,我刚刚怎么说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抢不过我!」
谢馨予没有回应她,而是转头看向霍晏生。
此时的霍晏生正一脸宠溺地望着沈清。
察觉到谢馨予的目光,他赶忙整理了一下神情。
然后满是遗憾地看着谢馨予,温柔地说:「馨予,不过是一条手链而已,买不到就算了。之后我去拍卖会上给你拍条更好的。沈小姐有人为她包场,咱们抢不过就不跟她抢了。」
霍晏生说话时,语气就像在哄小孩子。
可谢馨予却只觉得寒意从心底升起。
「呵,S先生。」谢馨予在心里冷笑,霍晏生怕是忘了,「S先生」这个称呼,是婚后她和霍晏生互写情书时,她对霍晏生的爱称。
她的指甲死死地嵌进掌心,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眼泪猝不及防地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于是她拐进商场洗手间,想平复一下心情。
等心情终于大致平复了,她正要推门出去。
突然,她听到外面传来沈清的声音,好像正在打电话。
「你没瞧见谢馨予刚才那副模样,就像只落水狗。」沈清声音里满是得意,「她肯定知道S先生是谁。」
谢馨予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手搭在门把上,没敢推门。
只听沈清接着说:「车祸假死是我自己策划的。」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我就是要让霍晏生明白,没了我他根本不行。顺便让他误以为是谢馨予想害我。你都不知道,霍晏生以为我死了之后,对谢馨予有多狠,什么雪山鲨鱼,光听着就解气!」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清又不屑地说:「他没跟谢馨予离婚又怎样?不用着急。」
「现在这样反倒更好,霍晏生因为失而复得,对我言听计从。」沈清一脸得意,「上次寿宴,我说让谢馨予穿我穿过的礼服,霍晏生立马照办了。」
「你就瞧着吧!
等我玩够了谢馨予,
再让霍晏生亲手将她送走。
到时候,霍太太的位置,不还是我的?」
沈清那嚣张的声音,如同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谢馨予的耳朵。
谢馨予紧紧攥着手机,
她的指节,一点点地泛白,
仿佛每一丝力气都在这紧握中消散。
她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暴露自己。
原来,那场车祸假死,是她自导自演的闹剧。
那寿宴上的礼服,也是她指使霍晏生逼自己穿的。
谢馨予越想越气,自己就像个傻瓜,
被他们耍得晕头转向,
连痛苦,都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成果。
谢馨予忍不住握紧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外面很快没了声响,
谢馨予猜测沈清应该已经离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
却发现沈清正站在不远处。
沈清嘴里叼着女士香烟,
那袅袅的烟雾,在她身边缭绕。
看到谢馨予,她的红唇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谢馨予,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没等谢馨予开口,
沈清突然抓起烟头,
狠狠按在自己的小臂上。
「嘶」的一声,
她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沈清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谢馨予,我不过是跟你抢了条手链,你至于用烟头烫我吗?」
下一秒,霍晏生猛地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沈清的胳膊上,
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满脸谴责地看向谢馨予,大声质问:
「谢馨予,这是怎么回事!」
谢馨予并未作答,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她的眼神,冷漠而又平静。
在她那冷漠的眼神里,
霍晏生仿佛才想起自己还在演戏骗她。
他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眼神也开始闪躲。
「你别误会,我不是在维护沈清。
我只是怕你走上歧途。」
「是吗?」谢馨予冷笑一声。
那冷笑,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霍晏生的脸色愈发不自然,
他索性不再看谢馨予,
转而对沈清说道:
「沈小姐,今日之事,我会代我太太向你补偿。
还望你能既往不咎。」
谢馨予听后只觉荒唐可笑。
霍晏生连真相都懒于查证,
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沈清的污蔑。
他所谓的维护,
不过是与沈清一起泼向她的脏水。
她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转身便离开了商场。
这一晚,谢馨予睡得极浅。
一点点的声响,都能让她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凌晨三点,
她听到楼下书房传来霍晏生冰冷刺骨的声音。
「就按我所说的办,明天是我和她的结婚纪念日。
我会说准备了惊喜,把她眼睛蒙住带到老仓库。
等我走后,你们就点火。
她敢烫伤清清,就得付出百倍代价!」
听闻此言,谢馨予心底一片荒芜。
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
既然如此,霍晏生,
那就让这场大火成为你难以磨灭的回忆吧。
她缓缓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消息同步给了假死机构。
发完消息后,她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确认对面收到信息后,她迈着极轻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生怕踩碎了寂静的空气,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就这么一直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声音不紧不慢。
接着,门被轻轻推开,霍晏生面带温柔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衬衫,衣领挺括,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馨予,今天可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呢。”霍晏生笑着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那会是你喜欢的惊喜。”
谢馨予坐在床边,眼神平淡,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她声音很轻。
吃过早饭,霍晏生便带着她出了门。
上了车,一路上,谢馨予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她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想着什么。
霍晏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眼底闪过一丝试探的神色。
“馨予,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呀?”霍晏生开口问道,“结婚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呢,你不喜欢吗?”
谢馨予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这么多年的虚情假意,她早已看透。
不过,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随便编了个理由。
“可能是因为我猜到是什么惊喜了吧。”她淡淡地说。
听到这话,霍晏生瞬间露出诧异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大。
谢馨予接着说道:“我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你说过,十年后我一定是你的妻子。”
“到时候不管我们举办过婚礼没有,你都会再送我一场婚礼。”
“现在正好就是十年后了,所以,这个惊喜一定是婚礼吧?”
话落,她明显感觉到霍晏生的眼神变了,呼吸也急促了些。
很显然,他也想起了这件事。
回想起十八岁时那饱含真情的承诺,可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他准备的却不是婚礼,而是一场大火。
直到此时,霍晏生才终于开始反思自己。
他不禁问自己,对谢馨予,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妻子,是不是太狠了些?
他犹豫着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虽然不知道我有没有猜中你准备的惊喜,但你一定猜不到我准备的惊喜。”谢馨予打断了他的话。
“那份惊喜我七天前就放在保险箱里了,你还记得吗?”
霍晏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记得。”
“记得就好。”谢馨予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
看谢馨予这副模样,霍晏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暗自思索着,谢馨予烫伤清清的事,还是得给她一个教训。
但这之后,他一定补上那场婚礼,也一定不再伤害她了。
谢馨予并不知晓霍晏生心中所想,也无心去揣测他的心思。
她只是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景致,窗外的树木、田野快速地向后退去。
她默默等待着假死离开的那一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车子在一片碧绿的草地旁缓缓停下。
车轮压过草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霍晏生率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走到谢馨予这边,为她打开车门。
他手中紧握着一条精致的丝巾,丝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馨予,前方有惊喜哦,不过需要暂时保密呢。”霍晏生温柔地说道,“你蒙上眼睛,我这就带你过去。”
谢馨予乖巧地闭上双眼,双手轻柔地蒙上眼睛,那模样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
她顺从地伸出手,搭在霍晏生温暖的大手上,亦步亦趋地跟随着霍晏生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轻盈又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大约过了十分钟,霍晏生缓缓松开了谢馨予的手。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柔声叮嘱道:
「馨予,你就乖乖地站在这里,稍等片刻哦。」
「等我让你拿下丝巾的时候,你再把它取下来哟。」
谢馨予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极小,仿佛生怕自己动大了会出什么差错。
很快,霍晏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声音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寂静的仓库里。
没过一会儿,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那燥热就像一层无形的毯子,将谢馨予紧紧包裹住。
一股东西燃烧的气味弥漫开来,那气味刺鼻又浓烈,钻进了谢馨予的鼻腔。
谢馨予心里明白,火已经被点燃了。
她的神情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伸手轻轻扯下丝巾,动作干脆又利落。
接着,她迅速拿出手机,给假死机构的人发送了信息。
信息发送出去后,她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很快赶到了。
他们的脚步急促又匆忙,手中抬着一个极为逼真的人体模型。
他们用力将人体模型丢进火里,那模型掉进火里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后,他们带着谢馨予离开了仓库。
谢馨予坐上了车,她透过车窗,望着那越烧越旺的大火。
那大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霍晏生,结婚纪念日快乐。」
「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纪念日「礼物」。」
霍晏生开车返程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把谢馨予蒙着眼睛留在那偏僻的老仓库里,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等火势蔓延开来,她应该不会不知道扯下丝巾吧?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带谢馨予去仓库路上,她那略显哀伤的面容。
他的心中猛地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一样。
到了和朋友们约定的会所包厢,他轻轻地推开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却意外发现沈清也在里面。
看到他进来,沈清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娇艳又迷人。
她快步迎上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她娇声说道:「晏生,你可要替我报被烫伤的仇呀。」
「这事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你。」
「我还以为你抛下我,去和谢馨予过结婚纪念日了呢。」
她的语气娇柔婉转,换作以往,霍晏生定会笑着哄她。
但今日,霍晏生听着她的话,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伸手扯了扯领带,那动作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在沙发正中央坐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旁边几个朋友拎着酒围了过来。
酒瓶放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朋友周林关切地问道:「霍哥,事情办得咋样啦?」
「那仓库可偏僻得很,谢馨予肯定跑不掉的。」
「这还用问嘛,霍哥办事,啥时候出过岔子呀!」
另一个朋友严复嬉笑着说道。
「霍哥,等会儿谢馨予发现着火了,肯定会哭哭啼啼地给你打电话求救。」
「到时候可得开公放啊,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霍晏生听了,心里愈发烦躁。
他没有吭声,
只是缓缓端起桌上那杯色泽琥珀般的威士忌,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晏生,”
沈清轻移莲步,凑到他身边,
声音软糯得如同棉花糖一般,
还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娇声道:
“酒别喝那么急啦,
不然等下该难受了。”
霍晏生侧头看向她,
她身上那股甜美的香气,
如同轻柔的云雾般扑面而来。
可他的思绪却莫名地飘远,
想起了谢馨予素面朝天的模样。
谢馨予向来不喜欢化妆,
平日里最多只是涂个口红,
用来提提精神。
唯一一次精心化妆,
还是在他们结婚的那天。
那天,身着洁白婚纱的谢馨予,
美得如同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
霍晏生想起这一幕,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恰好这时,严复又开口问道:
“霍哥,这次大火过后,
你和谢馨予应该要结束了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呀?
清姐可等你好久啦。”
听到这个问题,
霍晏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知为何,
一想到要和谢馨予离婚,
他心里就像被一团乱麻缠住,很不是滋味。
或许是从小就认定了谢馨予是他的妻子,
所以即便后来他移情别恋上了沈清,
也从未想过会和谢馨予离婚。
他又猛地灌下一大口酒,
那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烧灼着喉咙。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先别说这个了,去打牌吧。”
沈清见他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脸色微微一沉,
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攥着酒杯的手指,
都因用力而泛白,
但她却没有说什么。
牌局很快热闹起来,
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人兴奋地喊着牌名,
有人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可霍晏生却仿佛被一层透明的玻璃隔开,
什么都听不太真切。
他不时地看向手机,
那黑色的屏幕安静得如同深夜的湖面,
没有谢馨予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过三巡,
桌上的酒瓶空了好几个。
可手机依旧安静无声,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呀,”
周林困惑地挠了挠头,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说道:
“照理说火早该熊熊燃烧起来了,
谢馨予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
该不会火没点着吧?”
听到这话,
严复立刻满脸遗憾地叫嚷起来:
“不会吧?
那这次给清姐被烫伤报仇的事儿,
岂不是要泡汤了?”
明明是霍晏生主导策划的这次报仇行动,
但一听到可能报不了仇,
他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仿佛胸口压着的巨石被挪开,
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沈清察觉到他的异样,
原本明亮的眼底,
情绪瞬间黯淡了下去,
就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
就在这时,手机猛然响了起来。
包厢里刹那间安静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霍晏生身上。
严复兴奋地搓着手,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霍哥快接,开公放!”
霍晏生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等待着。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弦,
仿佛一根即将被拉断的弦,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那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缓缓地,他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动显示的是“助理”二字。
看到这两个字,并非谢馨予,
他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就像一座失去支撑的大厦,瞬间崩塌。
他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失落。
然后,他接通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
“霍总!”
助理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慌张,
那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公司城郊那个工厂的老仓库起火了!”
“火势特别凶猛,”
“消防员已经赶去了,”
“但根本控制不住!”
听到这话,霍晏生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手机屏幕摔得粉碎,
恰似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助理的话宛如一道惊雷,
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所以火真的烧起来了?
那谢馨予为何没给他打电话?
她不会是遭遇不测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颗炸弹在他心里炸开。
霍晏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动作急切而慌乱。
他匆匆忙忙就要往外冲。
“晏生,你要去哪里?”
沈清赶忙拉住他的胳膊,
脸上带着不解和焦急。
“仓库着火,这不本来就是你的计划嘛,”
“收尾的事交给助理处理就行,”
“咱们还没玩尽兴呢。”
霍晏生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放开!”
他一把用力推开她,
力气大得让沈清踉跄着撞到沙发上。
“馨予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这是他头一回在沈清面前喊她馨予,
不是冷冰冰的谢馨予,
而是带着急切与恐慌的馨予。
沈清听后,心中猛地一沉。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总感觉,要是放霍晏生去了火灾现场,
之后有些东西可能就要彻底改变了。
她急忙给周林和严复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里满是担忧和急迫。
两人立刻起身去阻拦霍晏生。
周林着急地说:“霍哥你别冲动啊!”
“你助理都说了,”
“火势太大,消防员都没办法扑灭,”
“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严复也在一旁劝道:“对啊霍哥,”
“你还是安安静静坐着等消息吧!”
霍晏生却全然不听,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径直用力推开所有阻拦他的人,
那些人被他推得东倒西歪。
他跌跌撞撞地朝门外奔去,
脚步急促而慌乱。
脑子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谢馨予不能出事,
她绝对不能有事。
他跑到车库,迅速打开车门。
坐进车里,启动车子。
车子在马路上风驰电掣般狂奔,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窗外的街景如幻影般模糊成一片。
那些街景,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霍晏生死死地攥着方向盘,
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他忽然忆起谢馨予第一次学开车,
也是在这条路上。
当时,谢馨予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颤抖。
他坐在副驾驶上,微笑着安慰:
“别怕,有我在”。
想起他们结婚那年,
也是开着车去城郊赏海棠花。
谢馨予依偎在他肩膀上,
那温柔的依偎,仿佛还在昨天。
她轻声问道:
“晏生,我们会永远相伴在一起的,对不对?
那时,他连一秒都没犹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心里想着,要和她携手走过漫漫岁月,走向永远。
可谁能料到,还没到永远呢,
她就极有可能因为他的这次教训,要葬身火海了。
还没到仓库,远远地,他就望见漫天的火光。
那火光好似一头凶猛的巨兽,疯狂地舞动着,将夜空都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滚滚热浪隔着车窗扑面而来,那热度好似要把车窗都融化了。
霍晏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又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推开车门,像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慌乱而急切,鞋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可很快,他就被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给拦了下来。
警察伸出粗壮的手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让我过去,我太太可能还在里面,我要救她!」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恐惧而变得沙哑,在夜空中回荡。
警察神情凝重,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就像拧成了一股绳。
警察严肃地说道:「先生,火势太凶猛了,里面根本进不去人。」
「我们已经在竭尽全力扑救了,您就别再添乱了。」
霍晏生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大声喊道:「不行,我太太真的在里面!」
警察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至于您太太可能在里面这件事,我们会同步告知消防员。」
「让他们在救援时留意现场情况。」
说完,警察迅速通过对讲机将情况传达给消防员。
霍晏生仍在拼命挣扎着,他的双手用力地挥舞着,想要挣脱警察的束缚。
他急切地说道:「我太太叫谢馨予,她还在里面!」
「她是蒙着眼睛进去的,根本不知道仓库出口在哪……」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到最后,那声音化作了呜咽:「求你们了,救救她……」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
就在这时,霍晏生的朋友们和沈清匆匆赶到现场。
他们看到霍晏生的样子,赶忙帮着警察死死地拉住他。
周林焦急地劝说道:「霍哥,您先冷静冷静!」
「谢馨予说不定早就离开了,她又不傻,看到火肯定会跑的。」
霍晏生身子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熊熊燃烧的仓库,那火光在他眼里却成了最可怕的东西。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
他打心底里愿意相信谢馨予已经安全离开。
他愿意相信她迟迟不打电话,只是因为生气躲起来了。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谢馨予平安无事,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
要为她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把以前亏欠她的都弥补回来。
可就在这时,警察的对讲机突然传来声音:「现场排查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来几个人,把尸体抬出去。」
「烧焦的尸体」这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晏生头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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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霍哥,您把嫂子骗进仓库后纵火,她一尸两命了!”他瞬间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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