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月清,在我的婚礼上,眼前突然飘过奇怪的字,说我夫君脖子上有吻痕。

  我当场掀了盖头,果然看见他脖颈上的暧昧印记。

  字又说:“宾客里最帅的榜眼郎,暗恋你很久了。”

  我看向那位如玉公子,当着满堂宾客问他:“你可愿娶我?”

  他笑着答:“好。”

  前夫哥气急败坏,骂我水性杨花。

  01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

  我,林月清,身着凤冠霞帔,顶着沉甸甸的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一步步走入赵府喜堂。

  耳边是宾客的喧闹和司仪高亢的唱喏声。今日,是我与镇远侯世子赵天宇的大婚之日。在外人看来,这是商贾之女高攀了侯府门第,唯有我知,父亲是倾尽大半家财,才为我求来这门“好亲事”。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洪亮。

  我依言下拜,心中并无多少新嫁娘的羞涩,反倒有些空落落的。赵天宇对我,总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眼前,毫无征兆地飘过一行行奇怪的、半透明的文字:

  【啊啊啊!急死我了!新娘是不是眼瞎?她没看见新郎官脖子侧边那个新鲜的吻痕吗?】

  【楼上+1,赵天宇昨晚还跟他的好表妹苏晴雪厮混呢,保证说心里只有她,娶林月清只是图她家钱,今晚绝不会碰她!】

  【可怜林月清还蒙在鼓里,以为嫁得良人。这绿帽戴得稳稳的!】

  我猛地僵住,以为自己因紧张而眼花。可那些字依旧清晰,甚至还在不断增加:

  【这婚就不该结!赵天宇根本放不下他的白月光表妹。你们看宾客席右边那个穿月白长袍的公子,对,就是那个长得特别俊的榜眼郎,他暗恋林月清好久了!】

  【我知道我知道!顾文轩是吧?他以为林月清喜欢文武双全的,偷偷练武好几年,那身材,啧啧啧,可惜林月清没福气尝不到哦。】

  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吻痕?表妹苏晴雪?暗恋我的榜眼郎顾文轩?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席卷了我。我再也顾不得礼仪,猛地抬手,一把掀开了碍事的红盖头!

  满堂宾客哗然!

  刺目的烛光下,我首先看向身旁的赵天宇。他穿着大红喜服,面容俊朗,此刻却写满了错愕与不悦。而在他脖颈靠近衣领的地方,赫然有一处暧昧的紫红色印记!

  “月清!你做什么!”赵天宇压低声音,带着责备,“快把盖头盖回去,成何体统!”

  我死死盯着那处吻痕,心中的疑窦被瞬间证实。那些奇怪的文字,说的竟是真的!

  “赵天宇,”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什么?”

  赵天宇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抬手想去遮掩,又强自镇定下来:“胡闹!这是……这是昨日练武时不慎撞到的!”

  【骗鬼呢!撞能撞出牙印?】

  【哈哈哈,赵天宇编瞎话都不打草稿!】

  文字再次飘过,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的目光不再看他,而是依着文字之前的提示,扫向宾客席。很快,我锁定了一位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如玉,在人群中宛如芝兰玉树,此刻正担忧地望着我。

  他就是顾文轩?那个暗恋我,还为我练了一身腱子肉的榜眼郎?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混合着对赵天宇的失望与报复心理,让我直接指向他,扬声道:“顾公子,你愿不愿意娶我?”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

  赵天宇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怒火:“林月清!你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快向大家道歉,我们继续拜堂!”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心中的燥意和决绝更盛:“我很清醒!也没有疯!赵天宇,在你欺瞒于我,与他人有染之时,就该想到后果!”

  赵天宇脸色铁青,试图挽回局面,凑近我压低声音:“月清,我知道你生气我昨日没去陪你选首饰,实在是军营有事脱不开身。你既已嫁入侯府,将来是世子妃,要识大体……”

  “识大体?”我冷笑打断他,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识大体就要容忍夫君在大婚前夕与表妹私会,留下这满身痕迹吗?赵天宇,你当我林月清是什么?”

  “你!”赵天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辩驳。

  厅内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众人看向赵天宇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和鄙夷。

  就在这时,那位月白长袍的公子——顾文轩,排众而出。他步履从容,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我:“林姑娘,你方才所言,可还作数?”

  我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字字真心,自然作数。”

  顾文轩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浅却令人安心的笑容,朗声道:“好,我顾文轩,愿娶林月清为妻。”

  “哗——!”宾客们彻底炸开了锅。

  赵天宇目眦欲裂,再次抓住我的胳膊:“你不准走!你我婚书已交换,名分已定!你是我赵天宇明媒正娶的妻子!”

  婚书?我心头一紧。

  顾文轩却淡然开口:“赵世子莫非忘了?婚书需经吏部用印方能完全生效。近日吉日连连,堆积的婚书甚多,据我所知,吏部尚未处理到你我两府这一份。将未用印的婚书抽回,并非难事。”

  赵天宇脸色瞬间惨白,指着顾文珩:“你……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滥用职权,强夺人妻!”

  他又猛地转向我,语带威胁:“林月清!你想清楚了!今日你若跟他走,便是背信弃义,水性杨花!你们林家还要不要脸面?在你老家,这等女子是要被沉塘的!”

  沉塘?我心底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我上前一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扯开赵天宇胸前的大红喜服!

  更多的暧昧红痕,从他脖颈一路蔓延至锁骨之下!

  “赵天宇!”我声音冰冷,“你昨夜到底做了什么,需要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一一为你说明白吗?成亲前夜与他人行苟且之事,若论沉塘,也该是你赵世子先去吧!”

  赵天宇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或震惊、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将手轻轻放入顾文轩早已等候的掌心。

  “我们走。”

  他温暖的手掌立刻收紧,牵着我,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喜堂。

  眼前,那些奇怪的文字再次活跃起来:

  【干得漂亮!林月清威武!这才是我们该看的爽文女主!】

  【赵天宇活该!软饭硬吃还想PUA我们清清!】

  【顾文轩男友力MAX!牵手了牵手了!】

  【嘿嘿,接下来是不是要入洞房了?我已经准备好欣赏顾榜眼的腱子肉了!】

  【清清别怕,跟顾榜眼走,他有颜有身材还有前途,甩赵渣男十条街!】

  看着这些直白又带着鼓励的文字,我脸颊微热,心中却奇异地安定了些许。

  跟着顾文轩,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这一步,我赌了!

  顾文轩的府邸离赵府不算太远,但格局气象却截然不同。赵府是勋贵人家的富丽堂皇,而顾府则更显清雅别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韵味。

  一路行来,我心中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方才在喜堂之上的决绝是一回事,真正踏入一个陌生男子的府邸,又是另一回事。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顾文轩掌心的温度,可靠,却也让我的心跳莫名失序。

  【哦哦哦!到顾府了!看看这环境,比那乌烟瘴气的赵府强多了!】

  【清清好像有点紧张?别怕,顾榜眼是好人!】

  【快看顾文轩看清清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什么时候洞房?我已经说累了!】

  那些诡异的文字依旧如影随形,喋喋不休,让我又是尴尬,又觉几分莫名的……安心?它们似乎对我并无恶意,反而一直在“帮”我。

  下人们训练有素,虽对我们突然到来,且我一身嫁衣的情形感到惊讶,但并无一人失礼多言,恭敬地将我们引至一间布置清雅的厅堂。

  “夫人,”顾文轩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他的声音温和,打破了沉默,“方才情急,多有唐突。这里便是寒舍,日后……便是你的家。”

  他的一句“夫人”,让我脸颊微烫。我抬眼看他,他目光清澈,并无轻浮之意,只有真诚的询问。

  “顾公子,”我斟酌着开口,“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解围。只是……这是否太过仓促?令尊令堂那里,还有我的祖母那边,尚未知会……”

  顾文轩微微摇头,示意我不用多说。“夫人不必担忧。我自幼父母双亡,是由叔父抚养长大。如今我已自立门户,叔父一家远在江南,我的婚事,我可自行做主。至于老夫人那里,”他顿了顿,眼中带着理解,“今日之事,想必已传开。我们若此时分别,只怕流言蜚语更甚,于你更为不利。不若……我们先定下名分,待风波稍平,我再备厚礼,陪你一同回门向老夫人请罪。”

  他考虑得如此周到,让我心中稍安。确实,我现在若回林家,只怕立刻会被族老和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那……婚书之事?”我想起他之前在喜堂上的话。

  顾文轩微微一笑:“我在吏部观政,恰好经手此类文书。赵家与林家的婚书,确实尚未用印。我稍后便去处理,将其抽回即可。我们……需另立一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明白,这其中必然动用了他的职权和人情。我看着他,心中感激与愧疚交织:“顾公子,如此大恩,月清不知何以为报。”

  “不必言谢。”顾文轩深深地看着我,“顾某……心仪姑娘已久,今日能得此机缘,是顾某之幸。”

  他这话说得直白,让我耳根都热了起来。眼前的文字又开始疯狂滚动:

  【啊啊啊!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榜眼郎好会啊!直接A上去了!】

  【清清脸红了!好可爱!】

  【所以婚书赶紧立,堂赶紧拜,洞房赶紧入啊!急死我了!】

  这时,一位老管家模样的下人上前,恭敬道:“公子,厅堂已按您的吩咐简单布置好了,红烛喜字都已备上。”

  我这才注意到,这间厅堂虽不似赵府喜堂那般奢华,却也点了龙凤喜烛,贴了囍字,透着一种温馨的喜庆。

  顾文轩看向我,眼神询问。

  事已至此,我已无退路。何况,比起虚伪的赵天宇,眼前这个愿意在我最狼狈时伸出援手的顾文轩,似乎更值得托付。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有高堂在座,没有宾客满堂,只有我们二人,以及寥寥几名下人见证。

  我们对着天地和红烛,行了三拜之礼。

  “礼成!”老管家高声道,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礼毕,顾文珩引我走向后院的主屋。那里也被布置成了新房,红帐锦被,烛光摇曳。

  站在新房门口,那种不真实感和紧张感再次袭来。今晚……真的要与他……

  【进去了进去了!洞房花烛夜!】

  【顾文轩加油!展现你腱子肉的时候到了!】

  【清清别怕,跟着感觉走!】

  顾文轩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他停下脚步,并未急着推门,而是转身面对我。他身量很高,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烛光映照下,他俊美的面容更添几分柔和。

  “夫人,”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今日一切太过突然,你心中定然不安。我顾文轩在此立誓,必以真心待你,尊重你,爱护你。今夜……你若不愿,我绝不会勉强。我可宿在书房。”

  他眼神坦荡,语气真诚,没有丝毫作伪。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他尊重我的意愿。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那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我的身影。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下来。我既然选择跟他走,便不该再畏首畏尾。

  “既已拜堂,便是夫妻。”我轻声说,垂下眼睫,“岂有让夫君宿书房的道理。”

  顾文轩眸光微动,似有流光闪过。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指尖带着微暖的温度。

  “好,”他低声道,“那……我们进去吧。”

  他推开房门,红烛的光晕将室内渲染得一片暖融。

  我的新生活,就在这片暖融与眼前不断飘过的、吵吵嚷嚷的文字中,正式开始了。

  --

  昨夜,并未发生弹幕们期待已久的“洞房”。顾文轩极守礼,我们虽同处一室,他却只是和衣而卧在外间的榻上,将内室的床留给了我。这份体贴,让我对他更多了几分好感与信任。

  清晨醒来,看着陌生的雕花床顶,我有片刻的恍惚。直到看见眼前飘过的文字,才彻底清醒。

  【早啊!咦?怎么两个人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顾文轩你是不是不行!送上门的肉都不吃!】

  【楼上的别急,这叫尊重,循序渐进懂不懂?】

  【重点错了!姐妹们,快看新提示!赵渣男开始动手了!】

  新的提示?我心中一凛,集中精神看去:

  【赵天宇狗急跳墙了,他怕夜长梦多,今天一早已经派人去林家城西的绸缎庄和当铺,想先把这部分产业的控制权拿到手!】

  【绸缎庄的曾掌柜是个墙头草,当铺的李掌柜倒是忠心,但架不住赵家势大。】

  【清清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猛地坐起身!赵天宇动作竟然这么快!

  林家以商起家,产业不少,城西的绸缎庄和当铺是其中盈利颇丰的两处。若被赵天宇掌控,不仅损失钱财,更会动摇林家根基!

  我必须立刻阻止他!

  我迅速梳洗完毕,刚走出房门,便见顾文轩也已起身,正在院中练剑。他身形矫健,剑光闪烁,动作行云流水,果然如弹幕所说,并非文弱书生。

  见到我,他收剑回鞘,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气息却依旧平稳。“夫人起这么早?”

  “顾公子,”我顾不上寒暄,急声道,“我有急事需立刻去城西的绸缎庄和当铺一趟。”

  顾文轩眉头微蹙,并未多问缘由,只道:“我陪你一起去。”他转身对一旁的管家吩咐,“备车,要快。”

  马车上,我将弹幕提示的信息稍作修饰,告诉他我收到风声,赵天宇可能要对林家产业不利。顾文轩听后,神色凝重:“他果然不肯善罢甘休。夫人放心,有我在。”

  他的镇定感染了我。很快,我们首先赶到了城西的“锦云绸缎庄”。

  铺子里气氛有些诡异。曾掌柜正陪着笑脸与一个穿着赵府仆役服饰的人说话,桌上似乎放着什么文书。见到我突然进来,曾掌柜脸色一变,那赵府仆役也面露警惕。

  “大、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曾掌柜结结巴巴。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我不来,岂不是任由你将我林家的产业拱手让人?”

  曾掌柜冷汗涔涔:“大小姐误会了,这、这是世子爷吩咐,说、说今后这铺子由侯府统一打理,让小的交接一下……”

  “交接?”我拿起那份文书,快速浏览,果然是一份授权委托书,欲将铺子的管理权全权委托给赵天宇的人。“我父亲尚在,我仍是林家女,何时轮到外人来接管林家产业?这文书,不作数!”

  那赵府仆役上前一步,语气强硬:“林小姐,您已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世子爷处理自家事务,有何不可?”

  “放肆!”顾文轩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他虽穿着常服,但久居官场的气度自然流露,“吏部郎中顾文轩在此。林姑娘与赵世子的婚书已作废,何来侯府之人一说?光天化日,强夺民产,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顾……顾大人?”那仆役显然认得顾文轩,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哇!顾榜眼帅呆了!官威拿出来!】

  【怼得好!吓死这些狗腿子!】

  【曾掌柜这个吃里扒外的,清清快收拾他!】

  我趁势对曾掌柜道:“曾掌柜,你在林家十余年,我林家待你不薄。今日你若签了这文书,便是背主求荣,日后这京城商界,还有你立足之地吗?你若现在悬崖勒马,今日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曾掌柜脸色变幻,看看我,又看看顾文轩,再瞅瞅那面色发白的赵府仆役,最终一咬牙,对那仆役道:“您请回吧!这文书,我不签了!”

  那仆役悻悻而去。

  我立刻让曾掌柜取出最近的账本,快速翻阅。凭借以前在家时偶尔帮父亲看账学到的知识,以及弹幕偶尔飘过的【注意第三页那笔虚报的采买】、【看后面,他做了两本账】之类的提示,我很快指出了几处明显的漏洞和亏空。

  曾掌柜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认错,表示一定补齐亏空,日后定当忠心耿耿。

  稳住绸缎庄,我们立刻赶往旁边的“林氏当铺”。

  当铺的李掌柜果然正与赵府的人对峙,局面僵持。见到我,李掌柜如见救星。有顾文轩的官身震慑,以及我明确的态度,赵府的人再次灰溜溜离开。

  我同样检查了当铺的账目和近期典当记录,在弹幕的“提醒”下,发现了几笔异常的低价典当,指向苏晴雪的娘家。我默默记下,并未声张。

  处理完这两处危机,已是午后。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初战告捷的振奋。

  “夫人今日,雷厉风行,令人刮目相看。”顾文轩看着我,眼中带着欣赏的笑意。

  我微微脸红:“若非顾公子在场震慑,只怕没那么顺利。”

  “是夫人自己洞察入微,抓住了关键。”他顿了顿,道,“经此一事,赵天宇必不会甘心。夫人还需早做打算,将林家其他产业也梳理一遍,以防不测。”

  我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看着身旁这个在我最需要时给予支持和帮助的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眼前的文字也在欢快地滚动:

  【首战告捷!清清牛逼!】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顾榜眼看清清的眼神越来越宠了!】

  【事业线搞起来!下一步,收拾苏白莲!】

  ---

  正如顾文轩所料,赵天宇和苏晴雪并未死心。

  不过两日,京城里便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无非是说我林月清嫌贫爱富,见异思迁,在婚礼上公然抛弃世子,攀附新贵榜眼,行为不检,有辱门风。甚至隐隐暗示我与顾文轩早有私情。

  这些流言刻意模糊了赵天宇婚前不忠的事实,将污水尽数泼到我身上,意图挽回赵天宇和苏晴雪的名声,并将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妈的,赵渣男和苏白莲开始泼脏水了!】

  【他们买了几个说书的在茶楼散播谣言!】

  【气死了,清清不能忍!顾榜眼,快帮你老婆反击啊!】

  弹幕们义愤填膺。我心中虽怒,却并不意外。这等手段,卑劣却有效。

  顾文轩下朝回来,脸色也不太好,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夫人,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会……”

  我打断他:“不,此事因我而起。他们想用流言压垮我,我偏要让他们自食其果。”

  我心中已有一计。既然他们喜欢在茶楼散播谣言,那就在那里,当众对峙!

  我让顾文轩设法“邀请”赵天宇和苏晴雪次日到京城最繁华的“一品香”茶楼一聚。顾文轩虽担忧我的安全,但见我态度坚决,便安排了可靠的家丁护卫,并暗中联系了几位交好的御史同僚,届时“恰好”在场。

  次日,“一品香”茶楼人声鼎沸。我与顾文轩坐在二楼雅座,果然,没多久,便见赵天宇和苏晴雪相携而来。赵天宇脸色阴沉,苏晴雪则是一副弱不禁风、委委屈屈的模样。

  “林月清,你找我们何事?”赵天宇语气不善。

  我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没什么,只是听闻近几日市井间有些关于我的不实传言,似乎与二位有关。今日请二位来,便是想当面对质,以正视听。”

  楼下说书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不少茶客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苏晴雪捏着帕子,泫然欲泣:“表嫂……不,林姐姐,你怎能如此说?我与表哥……我们……”她欲言又止,引人遐想。

  赵天宇立刻护住她,对我怒目而视:“林月清!你自己行为不端,休要攀扯晴雪!你当日悔婚,跟顾文轩走,难道不是事实?”

  “是事实。”我坦然承认,“但我为何悔婚,赵世子心知肚明。需不需要我请个嬷嬷来,当众验一验你身上那些至今未消的‘撞伤’痕迹,究竟是何物?”

  楼下顿时一片哗然。

  赵天宇脸色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冷笑,目光转向苏晴雪,“苏姑娘,你口口声声与赵世子清白,那请问,你左耳后那颗小红痣,赵世子可知晓?他是否曾赞过那颗痣生得别致?”

  这是弹幕刚刚告诉我的细节!

  苏晴雪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耳后,惊恐地看着我。

  【哈哈哈!爆杀了!清清怎么知道的?太细节了!】

  【苏白莲表情管理失控了!】

  【赵渣男脸都绿了!】

  赵天宇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晴雪的反应。

  我继续道:“还有,前日你派人去我家城西当铺,想以五十两低价赎走你母亲当初二百两典当的那支赤金嵌宝簪子,又是何故?是怕留下把柄吗?”

  苏晴雪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

  “你……你胡说!”赵天宇还在强撑,但底气已然不足。

  “我是否胡说,一查便知。”我站起身,环视四周惊愕的茶客,“诸位今日做个见证。我林月清悔婚,非因不贞,而是不堪未来夫君欺瞒背叛,与表妹暗通曲款在前,谋夺我林家产在后!今日种种,皆是他二人逼我自保!”

  顾文轩此时也站起身,朗声道:“顾某可作证,林姑娘与赵世子的婚书并未生效。顾某倾慕林姑娘品性才华,明媒正娶,何来私情一说?倒是某些人,行为不端,散布谣言,诋毁他人清誉,其心可诛!”

  他目光扫过楼下几位御史,那几人微微颔首。

  赵天宇和苏晴雪在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下去,灰头土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茶楼里议论纷纷,风向已然扭转。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挣脱泥沼的清明。

  顾文轩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低声道:“做得很好。”

  我回以一笑,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量。

  这一局,我们赢了。但我知道,与赵天宇和苏晴雪的纠葛,恐怕还未结束。不过,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瞒的林月清了。

  眼前的文字一片欢腾:

  【爽!!!当众打脸太爽了!】

  【清清女王!气场两米八!】

  【顾榜眼神助攻!夫妻档无敌!】

  【坐等下一集,搞垮渣男贱女!】

  茶楼对峙虽暂时扭转了舆论,但我知道,要想彻底扳倒赵天宇,让他无法再觊觎林家产业,甚至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仅凭口舌之争和些许暧昧证据是远远不够的。我需要铁证,能将他与苏晴雪的私情以及谋夺家产的企图钉死的铁证。

  弹幕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提示!提示!赵天宇书房密室!账本和密信!】

  【书房博古架后面有个暗格,机关是转动那个看起来最旧的青花瓷瓶!】

  【里面有他和苏晴雪的往来书信,还有他转移林家资产的初步计划!】

  【苏晴雪那里好像也有几封关键信件,藏在她的妆奁夹层里!】

  机会稍纵即逝。赵天宇在茶楼受辱,此刻侯府定然加强戒备,但也是他心神不宁,可能疏于防范的时候。而苏晴雪受了惊吓,很可能也会查看或转移那些信件。

  “必须尽快拿到那些证据。”我对顾文轩说道,将弹幕提供的信息转述为他“暗中查访”所得。

  顾文轩神色凝重:“赵府守卫森严,尤其是书房重地。苏晴雪所在的院落虽稍好,但也不易潜入。”他沉吟片刻,看向我,“我亲自去。”

  “你?”我心中一紧,“太危险了!”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夫人忘了,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早年随叔父在任上,也曾请过武师教导,等闲护卫近不得身。况且,我对赵府格局略知一二。”

  我这才想起他清晨练剑的身姿。但让他独自涉险,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同你一起去!我对赵府内院更熟悉,可以帮你望风,或者……去苏晴雪那里。”

  顾文轩断然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危险,才需有人配合。”我坚持道,“若只你一人,一旦被发现,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我们互相照应,胜算更大。况且,苏晴雪那边的证据同样重要。”

  最终,顾文轩拗不过我,只得同意。我们约定今夜子时行动。

  是夜,月黑风高。

  我们换上深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至镇远侯府后墙。顾文轩身手果然矫健,带着我轻松翻过高墙,避开巡逻的护院,按照我记忆中的路径,先摸到了苏晴雪所住的“晴雪苑”。

  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守夜丫鬟在门外打盹。顾文轩示意我在暗处等候,他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窗下,用匕首拨开窗栓,闪身而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门口的丫鬟和院门。

  不过片刻,顾文轩便悄然出来,对我点了点头,手中多了一个小布包。我们不敢停留,立刻转向赵天宇的书房。

  书房所在的院落守卫明显森严许多。我们伏在屋顶,仔细观察护卫巡逻的间隙。

  【左边那个护卫每半柱香会打一次哈欠,右边那个会偷懒靠墙休息十息。】

  【书房门口没人,但里面有微弱灯光,可能有人!】

  弹幕适时提供了关键信息。看准一个空隙,顾文轩带着我轻盈地落在书房窗外。他舔湿手指,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洞,向内窥视。

  “里面没人,灯是留着的。”他低声道,再次用匕首拨开窗户,我们先后潜入。

  书房内陈设依旧,博古架上摆满了古玩。我依着弹幕提示,找到了那个看起来最旧的青花瓷瓶,小心地尝试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博古架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几本账册和一叠信件!

  我们迅速将东西取出。顾文轩快速翻阅账册,脸色越来越沉:“果然是转移资产的计划,涉及林家多处产业。”我又翻开那些信件,是赵天宇与苏晴雪的往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情话,更有赵天宇承诺娶她、并谋划如何一步步掌控林家财产的详细内容!

  “够了!这些足够了!”我压抑着激动低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赵天宇略带醉意的声音:“……都警醒点!最近不太平!”

  我们心中一凛,迅速将东西揣入怀中,将暗格恢复原状。

  赵天宇推门而入的瞬间,顾文轩揽住我的腰,闪电般从窗户掠出,悄无声息地翻上屋顶,伏低身形。

  赵天宇似乎并未察觉异常,在书房内烦躁地踱步片刻,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我们不敢久留,沿着原路迅速撤离,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顾府。

  回到安全的书房,在灯下仔细查看这些铁证,我心中百感交集。白纸黑字,将赵天宇的虚伪、凉薄和贪婪揭露得淋漓尽致。

  “有了这些,明日便可去京兆尹衙门递状纸了。”顾文轩沉声道,眼中带着冷意。

  我点点头,握紧了那些信件。这一次,我要让赵天宇再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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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衙门外,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镇远侯世子被告上公堂,还是被昨日婚礼上抛弃的“前未婚妻”状告,这等大案,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的好奇心。

  我手持状纸,与顾文轩并肩站在堂下。赵天宇和苏晴雪也被传唤到堂,两人脸色难看至极。镇远侯称病未至,只派了管家前来。

  京兆尹冯大人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我上前一步,朗声道:“民女林月清,状告镇远侯世子赵天宇,欺瞒背叛,与他人有染,并意图谋夺我林家产业!现有其与被告苏晴雪往来密信,及转移林家资产计划书为证!”说罢,将昨夜取得的账册和信件呈上。

  衙役将证据递给冯大人。赵天宇立刻大声道:“大人明鉴!此乃林月清怀恨在心,伪造证据,诬告于我!”

  苏晴雪也哭诉道:“大人,民女冤枉啊!林姐姐她……她是因为嫉妒,才陷害我与表哥的!”

  冯大人翻阅着信件和账册,眉头越皱越紧。

  顾文轩此时开口道:“冯大人,下官可作证,这些证据乃昨夜下官与内子冒险自赵世子书房暗格中取得,绝非伪造。内子与赵世子的婚书已因吏部未用印而作废,赵世子却仍试图侵占林家产业,其心可诛。此外,市井流传诋毁内子清誉的谣言,经查,亦与赵世子和苏姑娘有关。”

  “你胡说!”赵天宇急了,“你们夜闯侯府,乃是犯法!”

  “若非尔等行径卑劣,企图吞并岳家产业,我等何须出此下策取证?”顾文轩义正词严,“大人,证据确凿,请大人明断!”

  冯大人又传唤了绸缎庄的曾掌柜和当铺的李掌柜。曾掌柜见识过顾文轩的官威和我当日的犀利,不敢再隐瞒,战战兢兢地承认了赵天宇曾派人威逼利诱他交出铺子管理权。李掌柜则证实了苏家试图低价赎回典当之物的事情。

  人证物证俱在,赵天宇和苏晴雪百般抵赖,却漏洞百出。

  “赵天宇!”冯大人厉声喝道,“你身为世子,行为不端,欺瞒未婚妻子,与他人私通,更欲谋夺他人产业,事实俱在,还有何话说?”

  赵天宇面色灰败,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辩驳之词。苏晴雪更是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最终,冯大人当堂宣判:

  “赵天宇德行有亏,削去世子之位,杖责五十,其所行谋夺林家产业之事,证据移交有司细查,所占产业即刻归还林家!”

  “苏晴雪,行为不检,参与其中,杖责三十,责令其家族严加管教!”

  “林月清与赵天宇婚约无效,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判决一下,堂外围观百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皆言赵天宇咎由自取。

  我看着赵天宇和苏晴雪被衙役拖下去行刑,心中积压的那口恶气,终于彻底吐出。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顾文轩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道:“结束了。”

  我回望他,眼中带着释然与感激。是的,属于林月清和赵天宇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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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宇被夺世子之位,受杖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城。连带苏晴雪和她家族也颜面扫地,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林家的危机彻底解除,父亲派人送来书信,虽对之前的波折心有余悸,但见结果如此,又得知顾文轩待我甚好,也终于放下心来。

  顾府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却与往日不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暖昧的气息。

  那场轰动京城的官司,像是一剂催化剂,让我和顾文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不再是因一场意外而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而是共同经历过风雨、彼此扶持的伙伴。

  他待我极好,尊重体贴,关怀备至。会陪我一起用膳,听我讲述打理林家产业的想法,甚至会在我翻阅账本到深夜时,默默为我披上外衣,添上灯油。他的书房对我完全敞开,他的友人同僚来访,他也大方地介绍我为“内子”。

  而那些无处不在的弹幕,则每天都在为我们的关系“操碎了心”:

  【啊啊啊!顾榜眼给清清夹菜了!他记得她爱吃什么!】

  【今天顾大人下朝回来给清清带了她喜欢的李记桂花糕!】

  【他们一起在书房看书了!肩膀挨着肩膀!氛围感拉满!】

  【昨晚我看见顾文轩偷偷看清清睡觉的侧脸了!他脸红了!】

  【这层窗户纸什么时候捅破啊!急死我了!】

  【我赌今晚!顾文轩肯定忍不住了!】

  在这些文字的“狂轰滥炸”下,我想装作若无其事都难。每每与顾文轩独处,总能感受到他落在身上那专注而温柔的目光,让我心如鹿撞。

  这日傍晚,我们在花园凉亭中对弈。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他落下一子,忽然开口:“月清。”

  他很少直接唤我的名字,我抬头看他。

  “这些时日,你可还习惯?”他问,眼神深邃。

  “习惯,很好。”我轻声答。

  “那……”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紧张,耳根微微泛红,“你可曾后悔当日随我回来?”

  我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摇了摇头:“不曾后悔。”

  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他伸出手,越过棋盘,轻轻覆上我放在石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薄茧。

  “月清,”他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知道我们的开始并非寻常。但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初见你时,你尚在闺中,于春日桃花树下回眸一笑,我便再未能忘怀。得知你与赵家定亲,我……我曾暗自神伤许久。那日喜堂之上,见你受辱,我心中愤怒更甚于惊喜。带你回来,起初或许有冲动,但如今,我是真心想与你做一世夫妻,白首不相离。”

  他一番坦诚的表白,让我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原来,他竟暗恋我如此之久。

  “我……”我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亦感激命运,让我在绝境中遇见了你。这些日子,若无你,我不知该如何是好。顾文轩,我……我愿意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话音落下,他眼中仿佛有星河璀璨。他猛地站起身,绕过石桌,将我轻轻拉起,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青草气息,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他。

  【抱了抱了!终于抱了!】

  【呜呜呜,太感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接下来是不是要亲亲了?快!让我看看!】

  【楼上的别吵,妨碍我嗑糖!】

  弹幕依旧吵闹,但我此刻眼中,只有这个紧紧拥抱着我的男子。

  他微微松开我,低头凝视着我的眼睛,眸色深浓,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愫。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了我的。

  那一瞬间,仿佛有绚烂的烟花在脑海中炸开。我闭上眼,生涩地回应着他温柔而珍重的吻。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凉亭之内,棋局未分胜负,但两颗心,却真正靠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我与顾文轩,不再是戏文里的假凤虚凰,而是真真正正,心意相通的恩爱夫妻。

  与顾文轩心意相通后,顾府的日子仿佛浸在了蜜里。他不再是那个恪守礼仪、睡在外间榻上的“合作伙伴”,而是会在我醒来时予我额间轻吻,会在书案旁握着我手一同习字,会在月色下拥着我细语未来的贴心夫君。

  那些吵嚷的弹幕也仿佛带上了粉红泡泡:

  【啊啊啊!今早顾大人是抱着清清出房门的!我看见了!】

  【清清脖子上的痕迹!顾文轩你小子!】

  【他们现在看对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甜死我算了!】

  【这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啊!昨晚的动静……咳咳……】

  除了沉溺于新婚燕尔,我并未忘记正事。林家产业虽已收回,但经过赵天宇这一番折腾,难免有些损伤,且父亲年事渐高,精力不济。我既是林家嫡女,便有责任将家业支撑起来。

  我将想法与顾文轩说了,他不仅毫无异议,反而极为支持:“夫人想做便去做。若有难处,为夫虽不擅经商,但或许能提供些不同的见解。”

  有了他的支持,我更加放开手脚。我并未急着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先带着心腹丫鬟和账房,将林家名下的铺子、田庄逐一细细巡查。

  凭借前世在现代社会积累的些许商业知识,以及弹幕偶尔跳出的【这个地段可以开个甜品铺子】、【丝绸染色技术可以改进】之类的超前提示,我逐渐有了新的想法。

  我首先整顿了人事,将那些如同曾掌柜一般摇摆不定或能力不足的管事撤换掉,提拔了一批踏实肯干、对林家忠心的年轻人。接着,我引入了类似现代“绩效考核”的制度,将铺子的盈利与管事、伙计的奖金挂钩,极大地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

  然后,我选择了一家位置尚可但经营平平的绸缎庄进行试点。我根据弹幕的模糊提示,重金聘请了几位技艺精湛但不得志的染匠,尝试开发新的颜色和布料。同时,我借鉴现代“会员制”和“私人定制”的概念,为一些高门女眷提供专属的布料选择和裁衣服务。

  起初,这些改动引来了一些老派管事的不解和质疑。但几个月后,试点绸缎庄的营业额翻了两番,那些新颖独特的颜色和贴心的服务在京中贵女圈子里打出了名气,订单纷至沓来。事实胜于雄辩,反对的声音自然消弭。

  顾文轩下朝后,常会来铺子里接我。有时看我与管事讨论生意,他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目光温柔。偶尔,他会以朝局动向和官员消费习惯的角度,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建议,往往能切中要害。

  “夫人之才,若为男子,必是朝中栋梁。”他曾如此笑叹。

  我亦笑道:“女子又如何?能在商界挣得一席之地,不负此生便好。”

  我们夫妻,一个在朝,一个在商,互相扶持,彼此欣赏。我的“林氏商行”名声渐起,而顾文轩也因才干出众,被擢升为吏部侍郎,官途顺畅。

  当然,并非一帆风顺。也有竞争对手恶意压价,或散布流言。但每当此时,顾文轩总会坚定地站在我身后,用他的方式为我扫清障碍。而我们夫妻情深、携手并进的故事,也渐渐成为京城一桩美谈,反倒为我的生意增添了信誉和美誉度。

  【事业爱情双丰收!这才是大女主剧本!】

  【看着清清从被渣男欺负的小可怜,变成现在独当一面的商界新贵,我好感动!】

  【顾侍郎简直是模范丈夫!支持老婆搞事业!】

  【强强联合,锁死!钥匙我吞了!】

  看着眼前欢快滚动的文字,再看向身边灯下批阅公文,却不忘将我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的夫君,我只觉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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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春秋。

  我的“林氏商行”已非吴下阿蒙。不仅原有的绸缎、当铺生意红火,我还陆续开设了专营新奇甜品糕点的“蜜意斋”,以及融合了南北风味、环境雅致的“荟贤楼”酒楼。我注重品质与服务,又善于运用一些现代营销手段(在弹幕的启发下),使得林氏商行的名头越发响亮。

  这日,宫中突然传来旨意,皇后娘娘欲在宫中举办一场小型的赏花宴,特邀几位京中颇有才名或贤名的夫人小姐入宫,其中竟有我的名字。

  我心中有些忐忑。虽说顾文轩已是侍郎,但我毕竟是商贾出身,又与赵天宇有过那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往,恐遭人非议。

  顾文轩握着我的手安慰道:“不必忧心。皇后娘娘贤明,此番相邀,想必是听闻你打理商行有道,且乐善好施,年前雪灾时捐赠钱粮甚多之故。你只需如常应对即可。”

  入宫那日,我谨言慎行,举止得体。赏花宴上,果然有几位贵妇言语间带着试探与些许轻视。我均不卑不亢地回应,谈及经商之道、民生经济时,反而能引经据典,说出些与众不同的见解,引得皇后娘娘侧目。

  恰逢此时,有内侍来报,提及北方边贸之事,朝中为如何定价、如何管理争执不下。皇后娘娘似乎随口问及我的看法。

  我心中一动,想起弹幕曾提过的“宏观调控”、“质量标准”、“商会自治”等概念,结合当下实际,斟酌着说道:“民妇愚见,或可由朝廷设定指导价格区间,避免恶意竞争。同时,对往来货物设立统一标准,择优而取。亦可鼓励商人成立边贸商会,自行管理协调,朝廷则负责监督仲裁,如此既可减少官府压力,亦能激发商贾活力。”

  皇后娘娘听罢,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顾夫人见识不凡,所言颇有道理。难怪能将生意做得如此风生水起,却又不失仁德之心。”

  经此一事,我在宫宴上可谓一举成名。不久后,皇帝陛下竟也在一次召见顾文轩时,特意问起了我,并对顾文轩笑言:“顾爱卿娶了一位贤内助,不仅持家有道,于经济民生亦有卓见,实乃佳偶。”

  皇帝金口玉言,等于彻底为我正名。自此,再无人敢以我出身商贾或过往之事轻视于我。林氏商行的名声也随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连宫中的采买有时也会优先考虑我家。

  顾文轩也因此更受器重,皇帝认为他治家有方,夫人尚且如此明理,他本人必是栋梁之材。

  我们夫妻二人,真正做到了荣辱与共,盛名远播。顾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既有来往的商贾,也有拜访的朝臣,一派兴旺景象。

  【哇!皇帝皇后都点赞了!清清这是要上天啊!】

  【事业天花板了属于是!皇商指日可待!】

  【所以说,自己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顾侍郎与有荣焉,看他笑得多开心!】

  眼前的文字依旧热闹,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出现的频率似乎开始慢慢降低了,颜色也淡了些许。仿佛我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不再需要它们过多的“剧透”和指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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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年春暖花开。

  顾文轩与我商量,想补给我一个盛大而正式的婚礼。他说,当初仓促,委屈了我。

  我本觉得不必,但他态度坚决,眼中满是弥补的诚意。

  于是,在一个比两年前更加晴好的黄道吉日,顾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这一次,红盖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盖上的。父亲亲手将我交到顾文轩手中,眼中含泪,却是欣慰的泪。

  堂上高坐着顾文轩的叔父叔母(特地从江南赶来),以及我的祖母和父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欢呼声、祝福声充斥耳畔。这一次,没有质疑,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喜悦与认可。

  洞房花烛夜,依旧红烛高燃。

  顾文轩轻轻挑开我的盖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深情。他执起我的手,与我共饮合卺酒。

  “夫人,”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这一次,名正言顺,天地为鉴,你我乃是真真正正的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我望着他,心中满是暖意与幸福:“是啊,夫君。”

  他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红绡帐暖,春宵缱绻。

  翌日清晨,我在他怀中醒来,看着透过纱帐的熹微晨光,只觉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我下意识地看向眼前,那些陪伴我许久、时而吵闹时而给与我关键帮助的文字,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无踪。眼前一片清明,只有帐顶精致的绣花纹路。

  它们来了,又走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指引和鼓励,在我能够独当一面时悄然退场。

  我微微怔忡,随即释然。或许,它们是我逆天改命路上的一段奇遇,是上天予我的馈赠。如今,我已牢牢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它们功成身退。

  “醒了?”顾文轩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臂将我圈得更紧。

  我转过身,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将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我轻声应道。

  “在想什么?”

  “在想……遇见你,真好。”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带着无限的满足与宠溺:“我亦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窗外,鸟鸣清脆,阳光正好。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成亲当天,我才知道夫君有个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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