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人生记-专治不服158

这下,车夫语塞,双眸中皆被震惊填满,“唰”的一下,脊背全是冷汗。
心里不免嘀咕:这小妮子到底是什么人?
车底这么隐秘的暗格,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回顾了一下刚才的相遇,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
哎呀,都这个节骨眼了,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要是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
车夫的目光中流露出那么一丝凶狠,他使劲把夫人推了出去,立马翻身上了马背。
他从靴子里抽到一把匕首,将拴马的绳子一砍,想来一个断尾求生!
夫人被他猛然这么一推,肩头径直朝着林枫手里的箭簇撞去。
时间仓促,林枫想要收起箭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柔拽住他的后腰带,快速向后一拉。
总算是让夫人捡回一命。
与此同时,华昭银针出手,刺入了她的几个大穴,限制住了夫人的行动。
“想活命,就老实待着,否者心脉寸断!”
“娘!”小公子扑了上来,“你没事吧?呜呜呜……”
“大哥哥、大姐姐,饶命啊,求你们放了我娘,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求求你们了!”
小公子哭得很有技巧,声泪俱下。
不是林柔、华昭他们心狠,只是这样的团伙未必是真母子。
可能就连哭,也都是训练过的。
华昭瞬间变脸,那张充满阳光的脸上,一下子变得阴郁可怖,仿佛从天上的神坛堕入到了地狱。
他把银针一根根展示在孩童的面前:“还哭!”
小公子把嘴唇一咬,还想哽咽。
可那张脸实在是恐怖至极,立马住了声。
夫人无计可施,也收起了脸上那佛性的微笑,冷声道:“公子不是医者仁心吗?怎么现在瞧着,倒像是阴狠之人了。”
华昭直起身:“夫人也别拿话将我!我本逍遥郎,公道自在心,无愧天与地,至于你们眼中的我怎么样?直接去他林柔忍不住噗嗤一乐,华小神医的心态,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及!
就连林枫也情不自禁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华昭微笑着点了点头,嘴上说着:“低调低调。”
可他的手势分明就是让林枫的掌声来的更热烈些。
夫人的激将法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直接卸了力道,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她用手抠着地,失去了伪装的优雅,直接破口大骂。
“死没良心的!枉我对你那么好,竟然拿我去挡刀!抛妻弃子,挨千刀的!我咒你不得好死!”
“现在知道人不靠谱了吧?你省些力气,等着待会见面的时候,好好扇他几巴掌!”
林柔蹲下来,挪动着身子钻进了车底,她用手四处敲敲打打,寻找空音的位置。
“就是这里!”
她用箭簇一划,车底包着的布,就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们的行李跟包袱就一股脑从里面掉了出来。
林枫欣喜地接了过去:“阿姐,你真厉害!这都被你给发现了!
你那双眼睛比孙猴子的火眼金睛还要厉害!”
现在人赃并获,夫人、小公子算是死了心,知道自己铁定是逃不掉了。
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车夫身上:“天杀的!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的命咋这么苦,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该死的畜生,我非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不可!”
就在她喋喋不休地咒骂着,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不对!该死的马,你他娘的跑反了!”
“吁吁吁!不是这个方向!”
“看着你身高马大的,怎么一只白猫就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赶紧给我往前跑!否则老子一刀子捅死你!”
“……”
可是不管车夫怎么驭马,他的马都不听他的使唤,疯了似的往回跑。
空中还时不时传来它受惊的长嘶声。
时间回溯到刚才。
本来车夫跳上马背,用双腿一夹马腹,一人一马就冲出了林柔姐弟的防守。眼瞅着自己离林柔他们越来越远,心里想着他们的马没有马蹄铁肯定是追不上来了。
车夫暗自庆幸,得亏是自己的脑子活泛!
要不然自己也要被几个后生给抓住了。
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条路他们可是趟了无数遍,从未出现过差池,没想到折在了几个后生手里。
后来,他的心里刚有点松懈,他喵的,不知道哪里出现了一只拦路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夫挥动着鞭子:“狗娘养的,赶紧给老子让开!否则就把你撞飞!”
那只通体雪白、不染纤尘的白猫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车夫本以为它会赶紧躲开。
没想到却是弓着腰打了一个舒张,然后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冷冽起来,竟是一副俾睨众生的神情。
那傲慢地姿态就好像从未把他放在眼里似的。
车夫恼羞成怒:“怎么回事?今日是背到姥姥家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种眼神?也太瞧不起人了!”
说着,他就一鞭子挥向了白猫。
白猫不慌不忙,眼瞅着鞭子打过来,这才一跃而起。
然后轻盈地踩在鞭子上,借力一跳来到了那匹马的面前。
“嗖!”

“嗖!”
两爪子,就挠出了几道血印子。
“啊~嗯!”
马一吃痛,发出无比凄惨的叫声,刹着马蹄就转了方向。
但白猫展现出了强大的追逐能力,它身手敏捷,从马的一侧包抄!
目测即将追上马匹时,它就凌空一跃,用爪子去踩马腹。
它的指甲异常锋利,只是轻轻触碰,就给马肚上开了口子。
奔跑的马只得继续调转方向。
三拐两拐,它就又朝着林柔他们跑了回去。
车夫也想不明白,怎么一匹大马会怕一只白猫?
他们就在白猫的驱赶下,重新进了大家的视野。
夫人身子一僵,愣愣望着前方,心中所有的幻想全都破灭了。
“哎呀,这下可真败了啊!”“大叔,兜了一圈风,也该下马了吧!”
林柔抬头望向他,虽然她是仰视,可她气场全开,那语气根本不容置喙。
等着白猫重新回到林柔身边时,那匹马没出息地跪了下来。
连带着车夫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
正好滚到了林柔他们的脚下。
“唰唰唰!”
华昭几针银针下去,专治各种不服。
车夫像死鱼般,完全放弃了抵抗。
最主要的是,他别无他选!
就在这时,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车夫左右开弓。
“你个负心汉、王八蛋!”
“还说一辈子要对我们母子好,护我们周全!你就是这样护的吗?”
“我真是瞎了眼,把心错付了!还跟你干这么缺德的勾当!”
……
直到把自己的手打肿了,夫人才哭哭啼啼作罢。
车夫捂着自己的猪头脸,匪夷所思地说道。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瞑目!换你们行李,我自觉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整个流程也天衣无缝……
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破绽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自以为做的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其实是漏洞百出!”
林柔、华昭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可林枫还蒙在鼓里:“阿姐、昭哥哥,林默又不在这里,你们就别打哑谜了。
枫儿也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看到二弟这么好学的份上,林柔也就讲了起来:“虽说无巧不成书,但是巧合多了,也就让人生出几分疑心。”
这样的荒山野岭盘山道上,本来堵车的几率就很少。
更何况他们的马车前脚刚停了下来,后脚就有马车顶了上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真是巧合,那两车轻微碰撞可就是有意为之了。
林柔、林枫还有华昭三管齐下,以他们的实力,可是有把握避免这场“祸事”的。
华昭用银针刺穴刺激他们的马向前跑,而林柔、林枫拼劲全力调转后面马头的方向。
不仅如此,更有马夫跳上马背紧紧勒住马的缰绳,那么避开“祸事”的胜算就更大了!
可林柔却发现,自她们姐弟开始控制马匹时,那车夫却是偷偷卸了力。
也正是如此,才导致了两车发生了剐蹭。
当时,林柔只是稍微有些疑惑,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想着可能是车夫驾车时间久,又突发危险,已经力竭了。
可到了华昭为车夫、夫人把脉时,又发现了疑点。
虽说车夫的脑袋发懵,看似是被吓的,但从他的脉象上来看,他的病因在于常年驱赶马车,从而出现的耳石症。
并非惊吓过度,出现在的症状。
那个夫人就更奇怪了,口口声声受到了惊吓,可她脉象平稳,身强体健,应该是会武的。
从她掀开车帘那刻,林柔就注意到了,别看她是夫人的装扮,但是手上的皮肤粗糙,细节上不到位,分明是干惯了粗活的。
再接下来,疑点最大的当属那副马蹄铁了。
“马蹄铁?有何不妥?”车夫疑惑地问。

华昭又把马蹄铁拿在手里旋转起来,嘿嘿笑了两声:“重量!问题就出在重量上。”
林柔紧着说:“你们的这副马蹄铁,月牙形比我们用的更宽,按理也要比我们用的重才对,可掂起来,反而更轻!”
她反问道:“这又是为何呢?”
林枫挠了挠头:“为何呢?
我经常跟着阿姐射箭,箭簇就是用铁做的,还是实心的,若是重量变轻,除非……”
他双手交叠一拍:“除非它是空心的!”
华昭做了一个答对的手势,随后就把马蹄铁向旁边的石头甩去。
“噼里啪啦!”
铁与石头摩擦出一串火星子。‘
随后,马蹄铁从中间裂开了,里面竟然藏了不少药粉。
华昭用手一扇,稍微闻了闻:“是迷药!”
林枫有些不解:“昭哥哥,这马蹄铁是钉在马蹄上的,可马蹄很厚,根本无法让迷药渗入到马的体内,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嘛?”
华昭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子,心眼可不能那么实诚!那分明是给咱们准备的!”
“从咱们行李被撞出车厢那刻,他们就认定咱们是几头肥羊,可不是想着杀人越货呢!”林柔补充了一句。
这时,夫人喊了句:“才没有!我们只劫财,不杀人!
我们是想把你们迷晕了,好好搜你们的身,多找点值钱的东西!
真的没有想过杀人!”
林柔冷笑了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你喽,起码是个有底线的恶人?”
然后说了一句让人唏嘘不已的话:“坏人往往因为一丝善念,就能赢得不少人的同情,甚至忘了他们本为狼,哪里有什么人性?”
林枫看着已经被控制的几人,问了句:“阿姐,他们……该怎么处理?”
“杀了!”
“杀……杀了?”
“啊?”
林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然得看向车夫、夫人还有小公子,他们偷东西是不对,但……罪不至死吧?
华昭也愣了一下,真要杀了吗?
可他身体却很诚实地转向了那几人,手里的银针明晃晃的。
此时它们可不是救人利器,而是催命符。
车夫、夫人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柔,当场就吓掉了魂!“不不不!小姑娘,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杀了我们,可就犯了杀人罪,那可是要被砍头的!”
林柔把手里的箭指向他们:“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只要我们不说,谁能知道?
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又在盘山道上,杀了后直接扔下去,连抛尸都省了!”
“啊!”
“你……你真的要杀我们?不要啊!”
“小姑娘,不,祖奶奶,求你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们……我们愿意奉上银子,别说双倍了,就是五倍、十倍都愿意!”
“是啊!只要你不杀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林柔要的就是这句话:“好!我要你们金盆洗手,去永平县衙自首,从此在牢狱中忏悔一生!”
车夫、夫人又是惊呼了一声:“去……去衙门?那我们还有什么活路?干了这么多年偷梁换柱的勾当,离死也不远了!”
林柔随意向空中放了一箭,就有一只鸟坠落了下来,蹬了几下腿,死翘翘了。
最绝的是,那一箭不是射在它的身上,而是贯穿了它的脑袋!
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天上的小鸟尚被小姑娘一箭射穿,更何况他们这么大的目标呢。
“怎么?选好了吗?”林柔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手里却攥着几人的生死。
车夫一想,先糊弄过去再说,总好过现在一命呜呼。
“我们……我们去衙门……去自首……”
他的话音未落,华昭就往他嘴里吃了一粒黑色的药丸,然后就是夫人、还有小公子。
车夫还想给吐出来,被林枫上下嘴唇一捏,憋了回去。
“咳咳咳!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华昭颇为自豪地说:“肝肠寸断的毒药啊!永平县衙的厉捕快手里有解药,想活命的话,就去找他!”
“你们最好现在就去,否则耽误了时间,解药也救不了你们!”
车夫、夫人他们皆是惊悚万分,颤抖地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华昭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猜?”
这下,车夫唯恐自己死得太快,起身就往山下走。夫人也拉着小公子,紧追其后。
估计有生之年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华昭意味深长地对林柔说:“杀人?”
林柔淡淡地笑了下:“毒药?华大夫咱们彼此彼此!”
“真是调皮!”
林柔挥了挥手:“皮一下,挺开心!”
合着从头到尾,只有林枫一人当真。
他郁闷地要死,使劲跺了跺脚:“昭哥哥,你刚才给他们到底吃的什么毒药?”
华昭藏起搓泥的手:“你猜?”
反正他们体内还有银针在,有没有毒药,都保证他们再也干不了坏事。
这贼也够倒霉的,东西没偷到,还搭了一匹马跟一个车厢!
华昭处理了马蹄铁里面的迷香后,给他们的马钉了上去。
好不容易赶在天黑前爬到了山顶,竟然看到了一家——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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