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风波又起时

　　出院那天的阳光格外柔和，乔灵霞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在前面，梁建平跟在身后，脚步虽缓却格外踏实。楼道里碰到相熟的邻居，大妈笑着打趣：“小梁这是有人疼了，气色都不一样了。”乔灵霞的脸瞬间红透，却没躲开，反而侧过身扶住梁建平的胳膊，轻声说：“慢着点，台阶滑。”

　　打开家门的瞬间，梁建平愣了愣。原本散落着杂物的客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脱洁留下的几件衣物不见了踪影，沙发上叠着崭新的浅灰色毛毯，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带着晨露的野菊，是小区墙角常见的那种，却被打理得格外精神。

　　“我趁你换药的时候拿了你的钥匙过来收拾的，”乔灵霞放下行李，手脚麻利地给梁建平倒了杯温水，“脱姐的东西我整理好放在小卧室了。”。

　　梁建平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和那天在医院乔灵霞喂他喝粥时一样妥帖。他看着女孩忙碌的背影，棉质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突然开口：“灵霞，搬过来住吧。”

　　乔灵霞的动作猛地顿住，转身时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真的？”

　　“真的，”梁建平认真点头，“我的右臂还要养两个月，你住过来方便照顾，而且……”他顿了顿，难得有些局促，“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

　　乔灵霞扑过去抱住他的左肩，力道轻轻的，生怕碰到他的伤口。两人正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情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砸门声，伴随着脱洁尖利的叫喊：“梁建平！你给我开门！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儿去了？”

　　梁建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乔灵霞连忙松开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小声问：“脱姐，你的东西在这儿，你怎么拿回去呢？梁大哥病还没有好，拿不动，他需要休息，要不明天再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们夫妻的事？”脱洁的声音越来越大，“梁建平，你别躲着当缩头乌龟！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小狐狸精勾搭上了？难怪迫不及待要和我离婚！”

　　楼道里开始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梁建平皱着眉拉开门，冷冷地看着脱洁：“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房子，我的生活，都和你无关。”

　　脱洁穿着一身花裙子，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看到梁建平身边的乔灵霞，眼睛立刻瞪得滚圆：“好啊，你们果然在一起了！梁建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她说着就要冲进去打乔灵霞，被梁建平一把拦住。

　　“你再胡闹我就报警了。”梁建平的声音带着警察特有的威严，脱洁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警察欺负人啦！县公安局的梁建平抛妻弃子找小三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乔灵霞急得眼圈发红，想上前解释却被梁建平拉住。他蹲下身，声音沉了下来：“脱洁，我们离婚是因为你出轨在先，我的证据还在，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脱洁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当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出轨的丑事，刚才不过是仗着梁建平好面子。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瞪了乔灵霞一眼：“小狐狸精，你给我等着。”又转向梁建平，“我的首饰还在衣柜里，我明天来拿，你要是敢动，我跟你没完。”说完扭着腰走了。

　　看热闹的邻居渐渐散去，乔灵霞委屈地咬着嘴唇：“都怪我，要是我没来这里……”

　　“傻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梁建平上前一步，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手掌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是我没早点跟她了断干净。”他牵着乔灵霞进屋，反手锁上门，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夜里，乔灵霞从卫生间烧了盆温水，端到床边要帮梁建平擦身上，梁建平感到耳热心跳，在她的要求下脱掉了上衣。她的动作格外轻，避开他右臂的吊带，毛巾划过他结实的脊背时，能感觉到他因痒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疼吗？”她问，灯光落在她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梁建平弯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圈进怀里，动作小心地避开伤处：“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乔灵霞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让她彻底安下心来。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旧疤，那是他当年抓歹徒时留下的。“以后不许再把我推开了。”她闷闷地说。梁建平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而郑重：“不推了，这辈子都不推了。”

　　他开始吻她，从额头到眼睑，再到微凉的唇瓣，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乔灵霞闭着眼睛回应，手臂紧紧攀着他的肩，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在这温热的亲昵里消融殆尽。

　　第二天一早，梁建平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他披着外套走到客厅，就看见乔灵霞系着他的旧围裙在煎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你再睡会儿，”乔灵霞回头笑了笑，“我去买完菜就回来，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梁建平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啦，”乔灵霞按住他的肩膀，“你胳膊还没好，在家歇着。不远处的超市就有新鲜的肉和菜，我很快回来。”她替他理了理衣领，又叮嘱，“要是脱洁再来，别开门，等我回来。”梁建平拗不过她，只能点头，看着她拎着布兜轻快地出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总有些不安，频频看向墙上的挂钟。才过二十分钟，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灵霞”两个字。他立刻接起，听筒里却传来乔灵霞带着哭腔的尖叫：“梁大哥！救我——”

　　“灵霞？怎么了！你在哪儿？”梁建平猛地站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一个尖利的女声取代，是脱洁的冷笑：“梁建平，你的宝贝小情人在我跟前，想让她安全，就来一趟。”

　　“脱洁！你把她怎么样了？”梁建平的声音发颤，右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放心，现在还完好无损。”脱洁的声音里满是恶意，“但她能不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全看你乖不乖。别报警，别带你的同事，一个人来和我谈条件，他妈的，我上你们的当了，我必须要回我的一切。”

　　“你们在哪儿？你把她动一指头你试试！”梁建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狠狠地说。

　　“别废话，半小时内到城西咖啡馆。”脱洁的声音带着尖刻，“我这不叫绑架，是和你谈判！你不来的话，我就让她吃吃苦头！”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梁建平慌忙穿上衣服，冲出门去。

　　（未完待续）

　　本文标题：长篇小说《留守》（217）风波又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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