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猫妖,却意外怀了摄政王的孩子,留下纸条:我要回家嫁人了喵

我是只混进王府的猫妖,却意外怀了摄政王的崽。
传闻摄政王谢凌川性情暴戾,最厌恶毛茸茸的畜 生。
为了保住小命,我连滚带爬地逃离京城,只留下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
【爹娘为我寻了一桩婚事,我要回家嫁人了喵。】
一个月后,江南烟雨巷陌。
我正蹲在街角,对着刚出炉的小鱼干疯狂咽口水,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裙摆下探出头来。
下一秒,命运的后脖颈——哦不,是尾巴,被人狠狠拽住。
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小猫,怀着孤的孩子,你想嫁给谁?”
.......
回想起逃跑前的那个午后,阳光斑驳,我正趴在书案上,握着那支对我来说重逾千斤的狼毫笔,歪歪扭扭地跟宣纸较劲。
写完那张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绝笔信”,我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墨迹在纸上晕开,那字迹……嗯,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也不怪我,谢凌川这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逼着一只猫学写字。
我们做猫的,难道不该是抓抓老鼠、晒晒太阳就过完一生吗?
趁着四下无人,我恶向胆边生,提笔在宣纸角落涂了个奇丑无比的猪头,还在旁边郑重其事地标注:“谢凌川”。
刚做完这桩“坏事”,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慵懒的低唤:“渺渺。”
那声音带着几分未醒的倦意,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磁性,像极了平日里拿逗猫棒戏弄我的调调。
我心头一跳,慌乱地将那张画了猪头的宣纸揉成一团,毁尸灭迹般扔进纸篓,这才提起裙摆小跑向门口。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一头撞进那个带着凛冽风雪气息的怀抱。
一片晶莹的六角雪花粘在他墨色的衣襟上,随着我的呼吸,倏忽间融化在鼻尖,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
谢凌川的大手稳稳扶住我的腰肢,语气虽是责备,却听不出半分恼意:“总是这么冒冒失失,摔了怎么办?”
我仰起脸,努力装出一副乖巧模样:“谢凌川,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脸颊上的软肉,似笑非笑:“是啊,我不找我的贴身侍女,还能找谁?”
他特意咬重了“贴身”二字,听得我一阵心虚。
身为贴身侍女,本该寸步不离地伺候,可我仗着他是好人,整日里就知道满府乱窜。
我心虚地用脑袋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试图倒打一耙:“明明是谢凌川出门不带我,怎么能怪猫……怪我呢?”
话音未落,身体骤然腾空。
谢凌川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去,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也不知是哪只小懒猫,早起时赖在被窝里哼哼唧唧,说困得很,死活不肯出门。”
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矢口否认:“肯定不是我,你记错了。”
他抱着我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分说地将我圈在怀里,重新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
“今日不出门了,继续教你写字,可好?”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我握着笔杆,手背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完全覆盖。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引着我的手在纸上游走。
笔走龙蛇间,两个名字并排跃然纸上,墨迹淋漓,苍劲有力与稚嫩歪扭交织。
梁渺渺,谢凌川。
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出神,直到他在耳边低唤,才猛地回过神来。
“渺渺,专心点。”
我只能强打精神,苦大仇深地开始临摹。可是练字真的好累,对于一只猫爪子来说太不友好了。
没写两遍,我的心思又飘了。笔尖一转,鬼使神差地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圆滚滚的猫头。
我侧过头,那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谢凌川,你喜欢……”
你喜欢小猫吗?
话未说完,我才惊觉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转头的瞬间,我的唇瓣轻轻擦过他微凉的嘴角。
屋内的地龙烧得正旺,金丝炭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我明显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温度正在节节攀升,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我呆呆地后退半寸,终于把那个要命的问题问完整了:“谢凌川,你喜欢小猫吗?”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紧紧锁住我的视线。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大手扣住我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不喜欢小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丝我不懂的情愫,“但我喜欢你。”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完蛋了。
他不喜欢小猫。
可我就是小猫啊!
四舍五入,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甚至可能讨厌我的原身。
更可怕的是……
我偷偷把手伸进衣袖,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
呜呜呜,我和他肚子里揣着的崽崽,也是一只小猫啊。
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把我们母子俩像扔垃圾一样扔出王府?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可以!哪怕是为了崽崽,我也得想好退路。
祸根其实种在一个月前。
那日皇帝大寿,宫中设下琼林宴,谢凌川作为摄政王受邀前往,我作为那个名不副实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跟着去凑热闹。
皇宫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谢凌川忙着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恭维,我则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
清蒸鱼?鲜美!吃掉。
烤乳猪?酥脆!吃掉。
那个白白的白菜豆腐……呸呸呸,寡淡无味,狗都不吃。
这时,一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液体吸引了我的注意。
果酒?
粉粉嫩嫩的,闻起来好香甜。
趁着谢凌川不注意,我偷偷尝了一口。
这一尝便不可收拾,等他应酬完回过头时,我已经把整壶酒都喝了个底朝天。
他眉头紧锁,夺过我手中的空杯:“梁渺渺,你喝了多少?”
我晕晕乎乎地伸出一根手指,大着舌头撒谎:“就……就抿了一小口……嗝。”
谢凌川平日里严禁我饮酒,要是知道我喝了一整壶,我就死定了!
可惜他不是傻子,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是一口?你这一口是把壶底都吞了吗?”
我借着酒劲开始耍赖:“没有!就是一杯!你不许污蔑好猫……好人!”
他轻叹一声,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无奈,抱起软成一滩泥的我去了偏殿休息。
我在柔软的云锦被褥上滚了两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拿着湿手帕,耐心地给我擦拭脸颊。
酒壮怂人胆,我一把抱住他的腰,开始胡言乱语:
“别的地方也要擦!脏脏!”
他动作一顿,声音有些紧绷:“哪里脏了?”
我粗鲁地扯开衣领,指着锁骨处的一点酒渍:“酒洒进去了,黏糊糊的,难受。”
谢凌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眼:“渺渺,别闹,我让宫女来帮你擦身。”
“不要宫女!”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放,“就要你!谢凌川,你帮我……”
那一刻,猫妖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
“你舔舔,我们猫……我们脏了舔舔就干净了呀。”
谢凌川整个人僵在那儿,像座石雕。
我见他不为所动,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笨?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好在,谢凌川是个孺子可教的好学生。
后来的事情,便有些失控了。
帷幔垂落,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钻了出来——糟糕,是我的尾巴!
它不受控制地缠上谢凌川的手臂,讨好般地蹭着。
谢凌川的手抚过那条尾巴,声音哑得厉害:“渺渺,尾巴露出来了。”
露出来就露出来嘛!哪只正经小猫没有尾巴?
我不满地用尾巴尖尖甩了他一下,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的茶盏。
茶水泼洒,湿透了他的衣襟,也湿了我的尾巴。
酒意上头,我只记得一个真理:猫猫是会互相舔毛的。
谢凌川脏了,我也湿了。
那就……互相清理一下吧。
第二天醒来时,我整个人是懵的,脑子像被浆糊糊住,肚子也涨涨的不舒服。
一睁眼,就看见谢凌川侧撑着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哑声说了句足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
“渺渺,我们成婚吧。”
吓得我当场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腿软得像面条,直接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完蛋了完蛋了!都怪那壶该死的果酒!
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被发现了,我要被做成围脖了!
谢凌川伸手想抱我,我惊恐地向后缩,头顶的耳朵都吓得折成了飞机耳:“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低声道:“好,我不过去。渺渺,你别怕。”
传闻果然是真的,摄政王恐怖如斯,不仅折腾人有一手,还要把人绑在身边天天折磨!
要是真跟他成了亲,我这只小猫咪还有活路吗?
自那以后,我见他就跑,好在他并未强求,反而比以前更加温柔耐心。
就这样担惊受怕地过了半个月,我渐渐放松了警惕,心想只要我不说,我不变身,我就能和他维持这种淳朴的主仆关系。
然而,命运给了我当头一棒。
那日我上街买零嘴,突然一阵反胃,顺路去了医馆。
老医师把完脉,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这是喜脉啊!”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
我怀了谢凌川的孩子,而谢凌川不喜欢猫!
这不仅是完蛋,这是要灭门啊!
当晚,我躲在被窝里看话本,越看越心惊。
那话本讲的是王爷与山村孤女相爱,结果发现孤女是狐 狸 精。
王爷那句台词看得我如坠冰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结局是王爷摔死了狐狸宝宝,扒了狐 狸 精的皮做围脖。
我吓得浑身发抖,迷迷糊糊睡着后,噩梦如期而至。
梦里,狐 狸 精变成了我,王爷变成了面目狰狞的谢凌川。
他掐着我的脖子,冷笑连连:“妖怪简直恶心透顶。”
两只刚出生的小猫崽被提溜过来,一只是狸花,一只是三花,那是我的崽崽啊!
梦里的谢凌川抚摸着三花崽崽的皮毛,阴森森地说:“这身皮毛不错,剥下来做个护腕倒是保暖。”
“不要!”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一只大手立刻覆上我的额头,谢凌川担忧的面孔近在咫尺:“渺渺?做噩梦了?”
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我感觉头顶一阵酥麻,一摸——完蛋,猫耳朵冒出来了!
我死死捂住耳朵,拼命后退:“不可以做护腕!我的崽崽……不可以杀掉!”
“不做护腕,谁都不杀,崽崽也没事。渺渺乖,别怕。”谢凌川似乎并不在意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安抚。
我不信!他在骗我!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谢凌川叹了口气,帮我掖好被角:“好,我先出去,你在里面好好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咬紧了嘴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的耳朵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行,不能再待在摄政王府了。
我要跑路!我要带着崽崽远走高飞!
翌日清晨,趁着谢凌川上朝,我溜进书房。
既然要跑,总得有个理由,不然以谢凌川的权势,翻遍京城也要把我抓回去。
我想起三个月前的中秋灯会。那天我不小心迷路了,等我从巷子里绕出来,发现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肃杀之气弥漫。
路人都在议论:“听说是摄政王娇养的小王妃跑了,这会儿正满城抓人呢。”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问:“谢凌川没成亲呀,哪来的王妃?”
路人挤眉弄眼:“虽未过门,但日日养在身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那不就是小王妃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谢凌川就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脸色比冬夜的寒霜还要冷上几分。
直到我扑进他怀里,他身上的寒意才瞬间消融。
“渺渺,下次不管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锁在身边。”
想到那日他阴鸷的眼神,我抖了抖。
必须写个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抓人的理由!
我灵机一动,模仿话本里的桥段,大笔一挥写下:
【爹娘为我寻了一桩婚事,我回去成婚了喵,不要把我抓回去!】
写完,我收拾好细软,揣着满满当当的小包袱,从后门溜了出去。
离开京城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
再见了,谢凌川。
路边一位大娘正要启程,热情地问我:“闺女,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哪儿?
我想了想,豪气万丈地挥手:“大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去扬州嘞!”
“好!那就去扬州!”
梁渺渺大王要带着崽崽去江南享福了!
讨厌猫猫的谢凌川,我们后会无期!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随行的大娘是个热心肠,她儿子沈景在扬州做官。我在扬州人生地不熟,便暂时寄住在沈府。
沈景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对我这只来历不明的“义妹”颇为照顾。
到了扬州,我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只有偶尔看见微微隆起的肚子,才会想起那个远在京城的男人。
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天,沈景陪我去街上采买。
路过一家专卖深海小鱼干的铺子,那股咸香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走不动道了,眼巴巴地盯着柜台:“我要吃这个!”
沈景失笑:“好,买。”
我摸了摸肚子,理直气壮:“崽崽说他也想吃!”
毕竟我们猫猫怀孕周期短,再过个把月,崽崽就要出来了。
沈景去付钱的空档,我站在门口等候。
小鱼干的香味越来越浓,勾得我馋虫大动。
糟糕!
尾巴要收不住了!
好在今日天寒,我披了件厚实的大氅。尾巴在衣摆下不安分地晃啊晃。
眼见沈景拿着纸包走来,我开心得尾巴尖都翘了起来,脱口而出:
“哥哥,我的小鱼……”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只带着熟悉力道的手从身后猛地探入大氅,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尾巴根!
紧接着,我跌入了一个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
那是风雪与檀香交织的味道,是谢凌川的味道!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另一只手竟然直接覆上了我的小腹。
阴冷的目光扫过沈景,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渺渺,你在喊谁哥哥?”
“怀着我的种,却想嫁给别人?”
“你说,我是该把他剁碎了喂狗,还是直接烧成灰?”
我吓得浑身僵硬,转过头,正好对上谢凌川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眸子。
没等我解释,沈景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谢凌川的手腕,语气不卑不亢:“这位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想对舍妹做什么?”
谢凌川挑眉,眼神如刀:“舍妹?”
趁着两人对峙,谢凌川手劲微松,我像条泥鳅一样“哧溜”钻了出去,躲到沈景身后。
“就是就是!你这个登徒子!”我狐假虎威。
谢凌川眯起眼,目光锁定我:“梁渺渺,过来。”
我叉着腰,气势汹汹:“不要!”
“真不过来?”他的语气危险了几分。
哼,机智勇敢的梁渺渺大王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说不过去就不过去!”
谢凌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上的戾气散去几分:“好,既然你不过来,那我过去。”
他无视了沈景的阻拦,旁若无人地走上前,一把牵住我的手。
“在扬州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跟我回京。”
我拼命摇头,伸出手指比划:“没玩够!才玩了一点点!”
扬州这么大,我每天睡觉就要睡好几个时辰,根本没时间逛嘛!
谢凌川捏了捏我的指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那渺渺还想玩多久?”
我掰着手指头认真计算:“起码……起码还要两个月!”
那时候崽崽应该已经生下来了,我可以偷偷藏起来!
谢凌川的脸瞬间黑了:“不行,最多一个月。”
我不乐意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那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回去了!”
说完,我拉起沈景的袖子就往马车上跑。
“渺渺,听话!”谢凌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才不要听话!
沈景很是配合,侧身挡住谢凌川,暗中打了个手势。
马车瞬间启动,我掀开车帘,对着那个站在风中有些萧瑟的身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略略略!笨蛋谢凌川!本喵又跑掉啦!
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府的位置在扬州城并不是秘密。沈景晚上回来的时候,脸上挂了彩,嘴角一片青紫。
不用问,肯定是谢凌川那个暴力狂干的!
我愧疚地拿着药膏给他上药,看着那伤口,本能地想伸舌头舔舔——毕竟我们猫猫受伤了都是这么治的。
但想到人类的规矩,我只能硬生生忍住,学着人类的样子轻轻吹了口气。
“哥哥,疼不疼呀?”
沈景疼得呲牙,却还是温柔地摇头:“不疼。倒是渺渺,今日那人,究竟是你什么人?”
这问题把我问住了。
谢凌川是我什么人呢?
我想了想,闷闷道:
“我是他的侍女。”
“嗯?”沈景显然不信,“哪有侍女敢对主子做鬼脸的?”
我不服气地补充:“他欺负我!把我欺负得腿都软了!”
沈景的手一抖。
我又加了一把火:“他还讨厌我!超级讨厌我!”
猫猫最受不了被讨厌了!
沈景沉默了许久,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那你……真的不想跟他回去?”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回去会被做成围脖的!”
沈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议道:
“既然如此,他肯定会找上门来。不如渺渺去城外的文峰寺小住几日?那里佛光普照,也是清净之地,待他死心离去,你再回来。”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寺庙里有佛祖保佑,谢凌川肯定不敢乱来!
我眼睛一亮,欢呼雀跃:“好耶!我去告诉大娘!”
危机似乎解除了。
我开心地收拾包袱,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
大娘不放心我,要和我一起去文峰寺。
第二日晨时,我们收拾好东西上马车。
她在车上给我准备了好多小鱼干,我抓着一条嚼嚼嚼。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我。
“你这丫头怎么成天就知道吃鱼,其他都不吃。”
不听。
猫猫就要吃鱼。
我试图说服大娘小鱼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她只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唉。”她叹气,“怎么是个傻子呢。”
我:!
我认真道:“不是傻子。”
渺渺大王很聪明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这么傻,我都有点舍不得对你……”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
我问她:“对我什么呀?”
她摇了摇头,又塞给我一个小鱼干。
小鱼干!
我吃!
我听说文峰寺距离扬州城并不远。
可我吃完一包小鱼干还没到!
好奇怪。
我探出头,却发现周围早已不是扬州城内风光。
我问大娘:“文峰寺这么远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大娘也看了看马车外,她让车夫停下。
我疑惑地看她。
她让我下车。
“此处距离文峰寺不远,我们一路步行踏青过去如何?”
我想了想,也可以。
我以前就是从山林里跑出去,好久没回山林玩了!
大娘带我朝着一个方向过去,我在一边跟她走一边摘了几个野果。
奥耶,梁渺渺大王在人类世界活了几年还没有忘记野外生存!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车夫不跟着我们,为什么侍女也不跟着我们呀?”
我追着大娘问,大娘却不理我。
我奇怪极了,揪住大娘的衣袖:“为什么不理我?”
我看见她转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渺渺,要怪就怪谢凌川在意你。”
她扬起手臂,往我肩头用力下手。
好疼。
我本能地放手后退。
“大娘你……”
她眉头紧皱:“怎么没晕?再来一次……”
她伸出手想拽我,我灵活地闪身避开,她又抓了个空。
与此同时,树林里出现好几个我根本没看见过的人影,有人手里拿着箭,箭矢对准了我。
我再笨也发现不对劲了。
连忙变回小猫。
身上的衣物掉了一地。
我爬上旁边那棵大树,在树枝间跳了几个来回,躲开那群追我的人。
“妖,妖怪!摄政王竟然养妖!”
我听见远处传来颤抖的声音。
是大娘的。
我蹲在树上,难过地往反方向逃离。
大娘想抓我,还想把我打晕!
她好坏。
她是坏人,那沈景也是。
谢凌川在找我,沈景让我出城躲他,是不是想用我引出他?!
笨蛋脑子好用了一瞬。
我突然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行,我可以变成小猫跑掉,谢凌川不可以。
我要回去找谢凌川!
郊外丛林长得都一样。
左边是树右边是树,前面是树后面也是树。
全都是树!
我刚才跑太快,根本没有分辨方向。
现在我左看看右看看,又动动鼻子闻。
天气非常不巧,下了一场大暴雨,雨水掩盖了一切气味,我什么也闻不到。
为了躲雨,我钻进了一个山洞。
我变回人形生了个火,又变回小猫蜷缩在篝火旁边。
也不怪我不维持人形。
我的衣服逃跑的时候丢掉了,变成人形没有衣服光秃秃的。
深山老林没有人,人形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人类没有毛,外头下雨了好冷呀。
猫的长毛保暖!
我在篝火边舔自己的毛,担心谢凌川的安危。
等雨停我要去找他!
暴雨倾盆而下,啪嗒啪嗒打在树叶上,打在泥土里。
被淋湿的毛毛被焰火烘干,雨声声声催眠。
我抱住尾巴,打了个哈欠。
困。
不管谢凌川了。
梁渺渺要睡觉了。
现实没有看见谢凌川,梦里看见了。
梦里的谢凌川好大好大一个。
他怎么变成巨人了呀?
我低头,看见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嗷嗷,我还是一只小猫。
我住的山里有一处暖暖的温泉。
猫猫们讨厌水,猫猫大王是例外。
我夏天喜欢在凉凉的河里游来游去,还可以抓小鱼!
冬天我喜欢在暖暖的温泉里泡着,泡够了在岸边蒸腾的暖气里等待毛干。
其他猫猫都不理解我。
没关系,猫猫大王不需要它们的理解!
又是一年冬天,我在温泉边睡觉,被水波荡漾声惊醒。
我的专属温泉里多了一个人类。
温泉水没过他的腰间,露了一大片胸膛和锁骨。
墨黑长发在水面摇曳,男人双目紧闭靠在石头上。
人类!
抢我的温泉!!
坏人类!
我嗷呜一声扑了上去,想咬断他的脖子。
谁知道刚跳跃起来,眼前的人类开始缩小缩小。
不是他在缩小,是我变大了!
雾气弥漫中,我看见水面上一片雪白,映出一个人类女性的身体。
我被吓了一跳,想躲起来。
但太迟了。
水中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我噗通掉到水里。
我听见人类闷哼了一声。
我的后脖颈被人揪住。
不许揪后脖颈啊!动不了了!!
我呛了两口水,好不容易钻出水面咳嗽了两下,脖子又被人掐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
人类眼神好凶,和东边的坏狐狸一样,看起来要把我吃掉!
我挣扎:“嗷呜嗷呜!”
他松开手,若有所思看着我。
“你怎么进来的?”
我:“嗷呜。”
“说话。”
“嗷呜嗷呜。”
在说话了听不见吗!
“说人话。”
“嗷?”梁渺渺不会说人话!
但我记得,人类好像不喜欢我们嗷呜。
我讨好蹭了蹭他:“喵呜。”
“猫?”
我点头:“喵喵!”
他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给我裹了件外衣:“跟我走。”
我歪头:“喵?”
为什么呀?
他答非所问:“知道上一个闯入我所在地的人怎么样了吗?”
我哈气。
这是我的领地,而且人类怎么样和我猫猫没有关系!
他拍我的头。
他好凶。
我不哈气了,呜呜。
“不跟我走就把你也做成围脖,我上月正巧打了个狐狸围脖。”
我:?!
上月那只吃掉我姐妹的坏狐狸这个月没见到了,难不成是被他做成围脖了?!
好可怕!
他比狐狸还可怕!!
我抱住他蹭了蹭:“喵喵喵。”
我会乖乖的,不要把我做成围脖。
他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得先教你说话。”
他说什么都对。
我学会的第一个人类语言是,“谢凌川。”
他把我抱到腿上,“再喊一遍。”
我望着他字正腔圆:“谢凌川。”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心满意足:“真可爱。现在教你读你的名字。”
我眼睛睁得圆圆的。
猫猫没有名字。
我是自封的猫猫大王。
谢凌川示意我抱着他,我乖乖贴着他的胸膛。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振动,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和他的心跳。
“你是礼部尚书府中借住的表小姐,名叫梁渺渺。”
我跟着他念:“梁渺渺。”
他揉了揉我的头:“对,梁渺渺。”
猫猫大王有了名字。
以后就是梁渺渺大王啦。
山洞里一阵呼啸的风吹过,给我冻得一哆嗦。
睁开眼我点燃的篝火已经燃尽,外头的暴雨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
雨快停了。
我跳到附近一块大石头上,准备观察四周然后离开。
我的目光定在一处,那里有一只红狐狸。
在我看到红狐狸的时候,狐狸也看见了我。
它压低了身体,对我呲牙。
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捕猎的姿态。
我可不能被它吃掉!
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对它哈气。
这只破狐狸竟然不怕我。
我跟它对峙好一会儿,它不仅没有被我威慑跑掉,还想向我发动攻击。
它咬我好疼。
前爪要被它咬破了!
这样下去不行。
我是猫猫,我打不过狐狸。
单论体型,它就比我大好多!
我快速扫过四周,确定没有人类后唰一下变成人。
人类体型比狐狸大。
一时间,攻守易势。
我朝它扑了过去,它叫了一声想跑。
我们在丛林里滚了一圈,我掐住它的脖子。
狐狸吱哇乱叫,我手上用力,狐狸的叫声逐渐微弱。
它脑袋一歪,我松了口气。
呜呜,不用被它吃掉了。
我检查身体,爪子被它咬出好大一块伤口,变成人形后伤口更可怕了,汩汩流着血。
刚才和它搏斗,身上被树枝草叶划伤了好多处。
我呆呆抱着狐狸尸体。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得止血!
我正要起身找止血草药,我的脑袋被人揉了揉。
下一瞬,苦橙叶的味道混合草木的香扑鼻而来。
我仰起头,看见谢凌川的脸。
他抱紧我:“渺渺,我来迟了……”
不知怎么的,看见谢凌川后,我身上的伤口突然变得好疼。
明明刚才我还能找草药,看见谢凌川我找不了了!
我扑到他怀里呜咽:“谢凌川怎么才来,我好疼好疼。”
全身都是伤,好疼。
他把外袍罩在我身上,血液染红了他的外袍,好在是深色,看不太出来。
他嗓音沙哑:“对不起,我带你回家。”
我这才注意到,谢凌川眼底一片青紫,胡茬也冒出来了。
他好像很久没休息了。
我喊他:“谢凌川。”
他回应我:“嗯。”
我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我跟你回京城,再也不跑了。”
我想了想补充:“你不可以讨厌猫猫。我和崽崽都是猫猫。”
他把我的脑袋推开:“别乱动,你受伤着。”
我:??
“我没有乱动,我只是亲一下你。”
“不可以亲。”
坏谢凌川。
走出几步我拽紧他的衣袖:“狐狸狐狸!我要做围脖!”
我好不容易打过狐狸呢!
谢凌川一边抱着我一边提着狐狸走出密林。
林子外他的人已经在等待了。
他把狐狸扔给侍卫,带我上了马车。
马车上药物纱布一应俱全。
谢凌川解开套在我身上的外袍,给我的伤口撒药。
伤口太多,密密麻麻的,上药好疼。
我脸皱成一团。
讨厌上药。
上药好疼。
上次给沈景上药,沈景怎么看起来完全不疼呀?
说起沈景……
我轻轻拽谢凌川的衣袖:“沈景和大娘呢?”
谢凌川闻言手没稳,用力了点,正好按在我的伤口上。
“舍不得你的小未婚夫?”
我疼得嗷嗷叫,他放下药瓶好一阵哄我。
他把我弄得好疼,我生气了:“我哪有未婚夫啊。”
谢凌川挑眉:“是吗,是谁留下小纸条告诉我爹娘为她找了一桩好婚事要回去成婚的?”
我:!
忘记了!
离京之前我给他的小纸条确实是这么写的!
我加大声音掩盖我的心虚:“不是我!”
“嗯,不是你,是另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我别过头:“所以沈景和大娘怎么样啦?”
谢凌川没有正面回答我:“你希望他们怎么样?”
“我希望……”
大娘想杀我,沈景肯定是一伙的。
可他们这段时间真的对我很好。
我黯然垂下头,“我也不知道。”
药上完了,谢凌川替我拢好衣物,“那就别问了,渺渺就当做了一场来扬州玩的梦。”
我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声。
过了一盏茶,我实在忍不住。
揪他的衣袖:“我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凌川叹气,给我大概讲了这件事。
大娘和沈景并不是母子关系,而是下属和主子。
沈景是她的主子。
而沈景效忠的,是四皇子。
谢凌川作为摄政王,权倾朝野。
当今圣上无能,迷信方士,日夜炼丹,不问朝政。
底下四皇子与谢凌川是政敌。
谢凌川在京中势力太大,完全没办法下手。
我此前与谢凌川出游,被大娘看见。
她知道谢凌川在乎我,可在京中无法对我下手。
谁知我偷偷离京,她诱拐我前往扬州,途中传信给沈景,沈景要他们假扮母子稳住我。
如果能以我为诱饵引出谢凌川最好,引不出来也可以先养着我,以后关键时刻用来威胁他。
计划十分顺利,谢凌川竟然真的跟我南下扬州。
他们在扬州去文峰寺的路上设下埋伏,企图截杀。
可是他们小看了谢凌川,截杀失败,赔上了自己性命。
大娘在逃跑途中被一箭穿心,而沈景则被活捉,如今关在狱中。
我听了心情很复杂,感觉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我认识的人类不多。
谢凌川是,他们也是。
他们之前也对我很好……
“渺渺要去见一见沈景吗?”
我埋在他怀里摇头。
“不去了。”
见了也没有话说。
我和谢凌川一起,和沈景不是一路人。
见面也只会徒增伤感。
谢凌川安慰我:“不要难过。”
他安慰猫猫的本事真差,只会这一句。
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和狐狸一样,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渺渺,人类世界和山林一样。”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猫猫不想听。
猫猫捂住耳朵。
我没有去见沈景,也不知道谢凌川怎么处理的他。
在离开扬州前,我反而见了大娘。
当然,大娘这时候已经化作一抔黄土。
郊野的乱葬岗有很多尸首。
人的,狗的,我也看见了猫的。
秃鹫盘桓在上空,终日食腐脱落了它们的羽毛。
鬣狗和它们争夺这里的食物。
我牵着谢凌川的手,绕过一处又一处寻找大娘的尸首。
很可惜,什么也找不到。
我在这里找了一圈徒劳无果,只好在空地立了一块木碑。
想要为她立碑,却发现我不知她姓甚名谁,写无可写。
空手而来,空手而去。
只有木碑孤零零地立在地上。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我知道,有个人把我从京城带到了扬州。
还给我吃小鱼干。
我长得漂亮又带了好多银子,如果不是被她骗到扬州,去别的地方可能更危险呢。
扬州三月桃花盛放,春风吹落片片花瓣。
商女在水面游船上哼着曲儿。
我也跟着哼。
谢凌川说我很有唱曲儿的天赋。
我眼睛一亮:“那我跟她们学!”
他拦住我:“我们该回京了。”
我不想跟谢凌川回京,再有不到半个月崽崽要出生了!
在路上舟车劳顿出生不好。
可是谢凌川离京太久,不得不回去。
至于我,他倒是可以留下人保护我,但我爱乱跑,谢凌川不约束我的自由,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会跑丢,他距离我太远我更会跑丢。
再说他朝中仇敌不少,他实在不放心我。
我再三纠结,还是跟他回去了。
顾及着我的身体,我们的返程速度不算快。
一路走走停停,一月有余才到京城。
谢凌川和我大眼瞪小眼:“孩子为什么还不出生?”
我摸摸肚子,懵了:“不知道啊。”
肚子比以前大了不少,可崽崽一点出生的预兆都没有。
我已经有孕三个多月了!
如果是我们猫猫,早就生下来了!
我抱怨:“都怪谢凌川不是猫猫,不然崽崽早出生了。”
他把我捏扁搓圆,又抱着亲了一顿。
“正好在府中养胎,这段时间少出门玩,出门记得告诉我。”
我乖乖应:“好。”
没有猫猫和人类生过孩子,我们也不知道孩子多大才会出生,整天盼啊盼盼啊盼。
盼到谢凌川很早之前准备的婚事事宜准备完毕,他和礼部尚书商量好婚期,崽崽还没出生。
它老是不出生我都忘记它了。
一天午后,我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晒太阳,肚子里的崽崽突然踢我。
早已蓄势待命的稳婆上前,侍卫去找谢凌川。
所有人如临大敌。
但我超快生了两只崽崽,一只是狸花猫,一只是三花猫。
谢凌川手足无措地抱着崽崽哄。
崽崽是两只猫猫,不会变成人。
我好担忧。
不会一直是猫猫吧?
担忧的空隙,我和谢凌川成了婚。
好在婚后两年,崽崽可以化成人形。
可它们化成人形竟然是刚出生的人类幼崽模样。
我和谢凌川照顾完猫咪幼崽,又要照顾人类幼崽。
我戳戳谢凌川:“它们好奇怪哦。”
“谢凌川,我们再生一窝吧,看看下一窝是不是也这么奇怪。”
谢凌川哑声:“渺渺,喊夫君。”
我抱住他,乖乖喊他:“夫君。”
完结
本文标题:我是猫妖,却意外怀了摄政王的孩子,留下纸条:我要回家嫁人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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