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猫妖,却意外怀了摄政王的孩子,留下纸条:我要回家嫁人了喵

  我是只混进王府的猫妖,却意外怀了摄政王的崽。

  传闻摄政王谢凌川性情暴戾,最厌恶毛茸茸的畜 生。

  为了保住小命,我连滚带爬地逃离京城,只留下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

  【爹娘为我寻了一桩婚事,我要回家嫁人了喵。】

  一个月后,江南烟雨巷陌。

  我正蹲在街角,对着刚出炉的小鱼干疯狂咽口水,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裙摆下探出头来。

  下一秒,命运的后脖颈——哦不,是尾巴,被人狠狠拽住。

  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小猫,怀着孤的孩子,你想嫁给谁?”

  .......

  回想起逃跑前的那个午后,阳光斑驳,我正趴在书案上,握着那支对我来说重逾千斤的狼毫笔,歪歪扭扭地跟宣纸较劲。

  写完那张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绝笔信”,我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墨迹在纸上晕开,那字迹……嗯,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也不怪我,谢凌川这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逼着一只猫学写字。

  我们做猫的,难道不该是抓抓老鼠、晒晒太阳就过完一生吗?

  趁着四下无人,我恶向胆边生,提笔在宣纸角落涂了个奇丑无比的猪头,还在旁边郑重其事地标注:“谢凌川”。

  刚做完这桩“坏事”,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慵懒的低唤:“渺渺。”

  那声音带着几分未醒的倦意,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磁性,像极了平日里拿逗猫棒戏弄我的调调。

  我心头一跳,慌乱地将那张画了猪头的宣纸揉成一团,毁尸灭迹般扔进纸篓,这才提起裙摆小跑向门口。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一头撞进那个带着凛冽风雪气息的怀抱。

  一片晶莹的六角雪花粘在他墨色的衣襟上,随着我的呼吸,倏忽间融化在鼻尖,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

  谢凌川的大手稳稳扶住我的腰肢,语气虽是责备,却听不出半分恼意:“总是这么冒冒失失,摔了怎么办?”

  我仰起脸,努力装出一副乖巧模样:“谢凌川,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脸颊上的软肉,似笑非笑:“是啊,我不找我的贴身侍女,还能找谁?”

  他特意咬重了“贴身”二字,听得我一阵心虚。

  身为贴身侍女,本该寸步不离地伺候,可我仗着他是好人,整日里就知道满府乱窜。

  我心虚地用脑袋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试图倒打一耙:“明明是谢凌川出门不带我,怎么能怪猫……怪我呢?”

  话音未落,身体骤然腾空。

  谢凌川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去,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也不知是哪只小懒猫,早起时赖在被窝里哼哼唧唧,说困得很,死活不肯出门。”

  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矢口否认:“肯定不是我,你记错了。”

  他抱着我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分说地将我圈在怀里,重新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

  “今日不出门了,继续教你写字,可好?”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我握着笔杆,手背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完全覆盖。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引着我的手在纸上游走。

  笔走龙蛇间,两个名字并排跃然纸上,墨迹淋漓,苍劲有力与稚嫩歪扭交织。

  梁渺渺,谢凌川。

  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出神,直到他在耳边低唤,才猛地回过神来。

  “渺渺,专心点。”

  我只能强打精神,苦大仇深地开始临摹。可是练字真的好累,对于一只猫爪子来说太不友好了。

  没写两遍,我的心思又飘了。笔尖一转,鬼使神差地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圆滚滚的猫头。

  我侧过头,那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谢凌川,你喜欢……”

  你喜欢小猫吗?

  话未说完,我才惊觉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转头的瞬间,我的唇瓣轻轻擦过他微凉的嘴角。

  屋内的地龙烧得正旺,金丝炭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我明显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温度正在节节攀升,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我呆呆地后退半寸,终于把那个要命的问题问完整了:“谢凌川,你喜欢小猫吗?”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紧紧锁住我的视线。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大手扣住我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不喜欢小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丝我不懂的情愫,“但我喜欢你。”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完蛋了。

  他不喜欢小猫。

  可我就是小猫啊!

  四舍五入,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甚至可能讨厌我的原身。

  更可怕的是……

  我偷偷把手伸进衣袖,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

  呜呜呜,我和他肚子里揣着的崽崽,也是一只小猫啊。

  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把我们母子俩像扔垃圾一样扔出王府?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可以!哪怕是为了崽崽,我也得想好退路。

  祸根其实种在一个月前。

  那日皇帝大寿,宫中设下琼林宴,谢凌川作为摄政王受邀前往,我作为那个名不副实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跟着去凑热闹。

  皇宫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谢凌川忙着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恭维,我则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

  清蒸鱼?鲜美!吃掉。

  烤乳猪?酥脆!吃掉。

  那个白白的白菜豆腐……呸呸呸,寡淡无味,狗都不吃。

  这时,一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液体吸引了我的注意。

  果酒?

  粉粉嫩嫩的,闻起来好香甜。

  趁着谢凌川不注意,我偷偷尝了一口。

  这一尝便不可收拾,等他应酬完回过头时,我已经把整壶酒都喝了个底朝天。

  他眉头紧锁,夺过我手中的空杯:“梁渺渺,你喝了多少?”

  我晕晕乎乎地伸出一根手指,大着舌头撒谎:“就……就抿了一小口……嗝。”

  谢凌川平日里严禁我饮酒,要是知道我喝了一整壶,我就死定了!

  可惜他不是傻子,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是一口?你这一口是把壶底都吞了吗?”

  我借着酒劲开始耍赖:“没有!就是一杯!你不许污蔑好猫……好人!”

  他轻叹一声,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无奈,抱起软成一滩泥的我去了偏殿休息。

  我在柔软的云锦被褥上滚了两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拿着湿手帕,耐心地给我擦拭脸颊。

  酒壮怂人胆,我一把抱住他的腰,开始胡言乱语:

  “别的地方也要擦!脏脏!”

  他动作一顿,声音有些紧绷:“哪里脏了?”

  我粗鲁地扯开衣领,指着锁骨处的一点酒渍:“酒洒进去了,黏糊糊的,难受。”

  谢凌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眼:“渺渺,别闹,我让宫女来帮你擦身。”

  “不要宫女!”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放,“就要你!谢凌川,你帮我……”

  那一刻,猫妖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

  “你舔舔,我们猫……我们脏了舔舔就干净了呀。”

  谢凌川整个人僵在那儿,像座石雕。

  我见他不为所动,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笨?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好在,谢凌川是个孺子可教的好学生。

  后来的事情,便有些失控了。

  帷幔垂落,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钻了出来——糟糕,是我的尾巴!

  它不受控制地缠上谢凌川的手臂,讨好般地蹭着。

  谢凌川的手抚过那条尾巴,声音哑得厉害:“渺渺,尾巴露出来了。”

  露出来就露出来嘛!哪只正经小猫没有尾巴?

  我不满地用尾巴尖尖甩了他一下,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的茶盏。

  茶水泼洒,湿透了他的衣襟,也湿了我的尾巴。

  酒意上头,我只记得一个真理:猫猫是会互相舔毛的。

  谢凌川脏了,我也湿了。

  那就……互相清理一下吧。

  第二天醒来时,我整个人是懵的,脑子像被浆糊糊住,肚子也涨涨的不舒服。

  一睁眼,就看见谢凌川侧撑着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哑声说了句足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

  “渺渺,我们成婚吧。”

  吓得我当场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腿软得像面条,直接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完蛋了完蛋了!都怪那壶该死的果酒!

  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被发现了,我要被做成围脖了!

  谢凌川伸手想抱我,我惊恐地向后缩,头顶的耳朵都吓得折成了飞机耳:“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低声道:“好,我不过去。渺渺,你别怕。”

  传闻果然是真的,摄政王恐怖如斯,不仅折腾人有一手,还要把人绑在身边天天折磨!

  要是真跟他成了亲,我这只小猫咪还有活路吗?

  自那以后,我见他就跑,好在他并未强求,反而比以前更加温柔耐心。

  就这样担惊受怕地过了半个月,我渐渐放松了警惕,心想只要我不说,我不变身,我就能和他维持这种淳朴的主仆关系。

  然而,命运给了我当头一棒。

  那日我上街买零嘴,突然一阵反胃,顺路去了医馆。

  老医师把完脉,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这是喜脉啊!”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

  我怀了谢凌川的孩子,而谢凌川不喜欢猫!

  这不仅是完蛋,这是要灭门啊!

  当晚,我躲在被窝里看话本,越看越心惊。

  那话本讲的是王爷与山村孤女相爱,结果发现孤女是狐 狸 精。

  王爷那句台词看得我如坠冰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结局是王爷摔死了狐狸宝宝,扒了狐 狸 精的皮做围脖。

  我吓得浑身发抖,迷迷糊糊睡着后,噩梦如期而至。

  梦里,狐 狸 精变成了我,王爷变成了面目狰狞的谢凌川。

  他掐着我的脖子,冷笑连连:“妖怪简直恶心透顶。”

  两只刚出生的小猫崽被提溜过来,一只是狸花,一只是三花,那是我的崽崽啊!

  梦里的谢凌川抚摸着三花崽崽的皮毛,阴森森地说:“这身皮毛不错,剥下来做个护腕倒是保暖。”

  “不要!”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一只大手立刻覆上我的额头,谢凌川担忧的面孔近在咫尺:“渺渺?做噩梦了?”

  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我感觉头顶一阵酥麻,一摸——完蛋,猫耳朵冒出来了!

  我死死捂住耳朵,拼命后退:“不可以做护腕!我的崽崽……不可以杀掉!”

  “不做护腕,谁都不杀,崽崽也没事。渺渺乖,别怕。”谢凌川似乎并不在意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安抚。

  我不信!他在骗我!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谢凌川叹了口气,帮我掖好被角:“好,我先出去,你在里面好好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咬紧了嘴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的耳朵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行,不能再待在摄政王府了。

  我要跑路!我要带着崽崽远走高飞!

  翌日清晨,趁着谢凌川上朝,我溜进书房。

  既然要跑,总得有个理由,不然以谢凌川的权势,翻遍京城也要把我抓回去。

  我想起三个月前的中秋灯会。那天我不小心迷路了,等我从巷子里绕出来,发现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肃杀之气弥漫。

  路人都在议论:“听说是摄政王娇养的小王妃跑了,这会儿正满城抓人呢。”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问:“谢凌川没成亲呀,哪来的王妃?”

  路人挤眉弄眼:“虽未过门,但日日养在身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那不就是小王妃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谢凌川就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脸色比冬夜的寒霜还要冷上几分。

  直到我扑进他怀里,他身上的寒意才瞬间消融。

  “渺渺,下次不管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锁在身边。”

  想到那日他阴鸷的眼神,我抖了抖。

  必须写个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抓人的理由!

  我灵机一动,模仿话本里的桥段,大笔一挥写下:

  【爹娘为我寻了一桩婚事,我回去成婚了喵,不要把我抓回去!】

  写完,我收拾好细软,揣着满满当当的小包袱,从后门溜了出去。

  离开京城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

  再见了,谢凌川。

  路边一位大娘正要启程,热情地问我:“闺女,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哪儿?

  我想了想,豪气万丈地挥手:“大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去扬州嘞!”

  “好!那就去扬州!”

  梁渺渺大王要带着崽崽去江南享福了!

  讨厌猫猫的谢凌川,我们后会无期!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随行的大娘是个热心肠,她儿子沈景在扬州做官。我在扬州人生地不熟,便暂时寄住在沈府。

  沈景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对我这只来历不明的“义妹”颇为照顾。

  到了扬州,我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只有偶尔看见微微隆起的肚子,才会想起那个远在京城的男人。

  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天,沈景陪我去街上采买。

  路过一家专卖深海小鱼干的铺子,那股咸香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走不动道了,眼巴巴地盯着柜台:“我要吃这个!”

  沈景失笑:“好,买。”

  我摸了摸肚子,理直气壮:“崽崽说他也想吃!”

  毕竟我们猫猫怀孕周期短,再过个把月,崽崽就要出来了。

  沈景去付钱的空档,我站在门口等候。

  小鱼干的香味越来越浓,勾得我馋虫大动。

  糟糕!

  尾巴要收不住了!

  好在今日天寒,我披了件厚实的大氅。尾巴在衣摆下不安分地晃啊晃。

  眼见沈景拿着纸包走来,我开心得尾巴尖都翘了起来,脱口而出:

  “哥哥,我的小鱼……”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只带着熟悉力道的手从身后猛地探入大氅,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尾巴根!

  紧接着,我跌入了一个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

  那是风雪与檀香交织的味道,是谢凌川的味道!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另一只手竟然直接覆上了我的小腹。

  阴冷的目光扫过沈景,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渺渺,你在喊谁哥哥?”

  “怀着我的种,却想嫁给别人?”

  “你说,我是该把他剁碎了喂狗,还是直接烧成灰?”

  我吓得浑身僵硬,转过头,正好对上谢凌川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眸子。

  没等我解释,沈景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谢凌川的手腕,语气不卑不亢:“这位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想对舍妹做什么?”

  谢凌川挑眉,眼神如刀:“舍妹?”

  趁着两人对峙,谢凌川手劲微松,我像条泥鳅一样“哧溜”钻了出去,躲到沈景身后。

  “就是就是!你这个登徒子!”我狐假虎威。

  谢凌川眯起眼,目光锁定我:“梁渺渺,过来。”

  我叉着腰,气势汹汹:“不要!”

  “真不过来?”他的语气危险了几分。

  哼,机智勇敢的梁渺渺大王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说不过去就不过去!”

  谢凌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上的戾气散去几分:“好,既然你不过来,那我过去。”

  他无视了沈景的阻拦,旁若无人地走上前,一把牵住我的手。

  “在扬州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跟我回京。”

  我拼命摇头,伸出手指比划:“没玩够!才玩了一点点!”

  扬州这么大,我每天睡觉就要睡好几个时辰,根本没时间逛嘛!

  谢凌川捏了捏我的指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那渺渺还想玩多久?”

  我掰着手指头认真计算:“起码……起码还要两个月!”

  那时候崽崽应该已经生下来了,我可以偷偷藏起来!

  谢凌川的脸瞬间黑了:“不行,最多一个月。”

  我不乐意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那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回去了!”

  说完,我拉起沈景的袖子就往马车上跑。

  “渺渺,听话!”谢凌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才不要听话!

  沈景很是配合,侧身挡住谢凌川,暗中打了个手势。

  马车瞬间启动,我掀开车帘,对着那个站在风中有些萧瑟的身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略略略!笨蛋谢凌川!本喵又跑掉啦!

  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府的位置在扬州城并不是秘密。沈景晚上回来的时候,脸上挂了彩,嘴角一片青紫。

  不用问,肯定是谢凌川那个暴力狂干的!

  我愧疚地拿着药膏给他上药,看着那伤口,本能地想伸舌头舔舔——毕竟我们猫猫受伤了都是这么治的。

  但想到人类的规矩,我只能硬生生忍住,学着人类的样子轻轻吹了口气。

  “哥哥,疼不疼呀?”

  沈景疼得呲牙,却还是温柔地摇头:“不疼。倒是渺渺,今日那人,究竟是你什么人?”

  这问题把我问住了。

  谢凌川是我什么人呢?

  我想了想,闷闷道:

  “我是他的侍女。”

  “嗯?”沈景显然不信,“哪有侍女敢对主子做鬼脸的?”

  我不服气地补充:“他欺负我!把我欺负得腿都软了!”

  沈景的手一抖。

  我又加了一把火:“他还讨厌我!超级讨厌我!”

  猫猫最受不了被讨厌了!

  沈景沉默了许久,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那你……真的不想跟他回去?”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回去会被做成围脖的!”

  沈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议道:

  “既然如此,他肯定会找上门来。不如渺渺去城外的文峰寺小住几日?那里佛光普照,也是清净之地,待他死心离去,你再回来。”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寺庙里有佛祖保佑,谢凌川肯定不敢乱来!

  我眼睛一亮,欢呼雀跃:“好耶!我去告诉大娘!”

  危机似乎解除了。

  我开心地收拾包袱,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

  大娘不放心我,要和我一起去文峰寺。

  第二日晨时,我们收拾好东西上马车。

  她在车上给我准备了好多小鱼干,我抓着一条嚼嚼嚼。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我。

  “你这丫头怎么成天就知道吃鱼,其他都不吃。”

  不听。

  猫猫就要吃鱼。

  我试图说服大娘小鱼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她只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唉。”她叹气,“怎么是个傻子呢。”

  我:!

  我认真道:“不是傻子。”

  渺渺大王很聪明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这么傻,我都有点舍不得对你……”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

  我问她:“对我什么呀?”

  她摇了摇头,又塞给我一个小鱼干。

  小鱼干!

  我吃!

  我听说文峰寺距离扬州城并不远。

  可我吃完一包小鱼干还没到!

  好奇怪。

  我探出头,却发现周围早已不是扬州城内风光。

  我问大娘:“文峰寺这么远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大娘也看了看马车外,她让车夫停下。

  我疑惑地看她。

  她让我下车。

  “此处距离文峰寺不远,我们一路步行踏青过去如何?”

  我想了想,也可以。

  我以前就是从山林里跑出去,好久没回山林玩了!

  大娘带我朝着一个方向过去,我在一边跟她走一边摘了几个野果。

  奥耶,梁渺渺大王在人类世界活了几年还没有忘记野外生存!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车夫不跟着我们,为什么侍女也不跟着我们呀?”

  我追着大娘问,大娘却不理我。

  我奇怪极了,揪住大娘的衣袖:“为什么不理我?”

  我看见她转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渺渺,要怪就怪谢凌川在意你。”

  她扬起手臂,往我肩头用力下手。

  好疼。

  我本能地放手后退。

  “大娘你……”

  她眉头紧皱:“怎么没晕?再来一次……”

  她伸出手想拽我,我灵活地闪身避开,她又抓了个空。

  与此同时,树林里出现好几个我根本没看见过的人影,有人手里拿着箭,箭矢对准了我。

  我再笨也发现不对劲了。

  连忙变回小猫。

  身上的衣物掉了一地。

  我爬上旁边那棵大树,在树枝间跳了几个来回,躲开那群追我的人。

  “妖,妖怪!摄政王竟然养妖!”

  我听见远处传来颤抖的声音。

  是大娘的。

  我蹲在树上,难过地往反方向逃离。

  大娘想抓我,还想把我打晕!

  她好坏。

  她是坏人,那沈景也是。

  谢凌川在找我,沈景让我出城躲他,是不是想用我引出他?!

  笨蛋脑子好用了一瞬。

  我突然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行,我可以变成小猫跑掉,谢凌川不可以。

  我要回去找谢凌川!

  郊外丛林长得都一样。

  左边是树右边是树,前面是树后面也是树。

  全都是树!

  我刚才跑太快,根本没有分辨方向。

  现在我左看看右看看,又动动鼻子闻。

  天气非常不巧,下了一场大暴雨,雨水掩盖了一切气味,我什么也闻不到。

  为了躲雨,我钻进了一个山洞。

  我变回人形生了个火,又变回小猫蜷缩在篝火旁边。

  也不怪我不维持人形。

  我的衣服逃跑的时候丢掉了,变成人形没有衣服光秃秃的。

  深山老林没有人,人形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人类没有毛,外头下雨了好冷呀。

  猫的长毛保暖!

  我在篝火边舔自己的毛,担心谢凌川的安危。

  等雨停我要去找他!

  暴雨倾盆而下,啪嗒啪嗒打在树叶上,打在泥土里。

  被淋湿的毛毛被焰火烘干,雨声声声催眠。

  我抱住尾巴,打了个哈欠。

  困。

  不管谢凌川了。

  梁渺渺要睡觉了。

  现实没有看见谢凌川,梦里看见了。

  梦里的谢凌川好大好大一个。

  他怎么变成巨人了呀?

  我低头,看见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嗷嗷,我还是一只小猫。

  我住的山里有一处暖暖的温泉。

  猫猫们讨厌水,猫猫大王是例外。

  我夏天喜欢在凉凉的河里游来游去,还可以抓小鱼!

  冬天我喜欢在暖暖的温泉里泡着,泡够了在岸边蒸腾的暖气里等待毛干。

  其他猫猫都不理解我。

  没关系,猫猫大王不需要它们的理解!

  又是一年冬天,我在温泉边睡觉,被水波荡漾声惊醒。

  我的专属温泉里多了一个人类。

  温泉水没过他的腰间,露了一大片胸膛和锁骨。

  墨黑长发在水面摇曳,男人双目紧闭靠在石头上。

  人类!

  抢我的温泉!!

  坏人类!

  我嗷呜一声扑了上去,想咬断他的脖子。

  谁知道刚跳跃起来,眼前的人类开始缩小缩小。

  不是他在缩小,是我变大了!

  雾气弥漫中,我看见水面上一片雪白,映出一个人类女性的身体。

  我被吓了一跳,想躲起来。

  但太迟了。

  水中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我噗通掉到水里。

  我听见人类闷哼了一声。

  我的后脖颈被人揪住。

  不许揪后脖颈啊!动不了了!!

  我呛了两口水,好不容易钻出水面咳嗽了两下,脖子又被人掐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

  人类眼神好凶,和东边的坏狐狸一样,看起来要把我吃掉!

  我挣扎:“嗷呜嗷呜!”

  他松开手,若有所思看着我。

  “你怎么进来的?”

  我:“嗷呜。”

  “说话。”

  “嗷呜嗷呜。”

  在说话了听不见吗!

  “说人话。”

  “嗷?”梁渺渺不会说人话!

  但我记得,人类好像不喜欢我们嗷呜。

  我讨好蹭了蹭他:“喵呜。”

  “猫?”

  我点头:“喵喵!”

  他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给我裹了件外衣:“跟我走。”

  我歪头:“喵?”

  为什么呀?

  他答非所问:“知道上一个闯入我所在地的人怎么样了吗?”

  我哈气。

  这是我的领地,而且人类怎么样和我猫猫没有关系!

  他拍我的头。

  他好凶。

  我不哈气了,呜呜。

  “不跟我走就把你也做成围脖,我上月正巧打了个狐狸围脖。”

  我:?!

  上月那只吃掉我姐妹的坏狐狸这个月没见到了,难不成是被他做成围脖了?!

  好可怕!

  他比狐狸还可怕!!

  我抱住他蹭了蹭:“喵喵喵。”

  我会乖乖的,不要把我做成围脖。

  他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得先教你说话。”

  他说什么都对。

  我学会的第一个人类语言是,“谢凌川。”

  他把我抱到腿上,“再喊一遍。”

  我望着他字正腔圆:“谢凌川。”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心满意足:“真可爱。现在教你读你的名字。”

  我眼睛睁得圆圆的。

  猫猫没有名字。

  我是自封的猫猫大王。

  谢凌川示意我抱着他,我乖乖贴着他的胸膛。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振动,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和他的心跳。

  “你是礼部尚书府中借住的表小姐,名叫梁渺渺。”

  我跟着他念:“梁渺渺。”

  他揉了揉我的头:“对,梁渺渺。”

  猫猫大王有了名字。

  以后就是梁渺渺大王啦。

  山洞里一阵呼啸的风吹过,给我冻得一哆嗦。

  睁开眼我点燃的篝火已经燃尽,外头的暴雨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

  雨快停了。

  我跳到附近一块大石头上,准备观察四周然后离开。

  我的目光定在一处,那里有一只红狐狸。

  在我看到红狐狸的时候,狐狸也看见了我。

  它压低了身体,对我呲牙。

  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捕猎的姿态。

  我可不能被它吃掉!

  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对它哈气。

  这只破狐狸竟然不怕我。

  我跟它对峙好一会儿,它不仅没有被我威慑跑掉,还想向我发动攻击。

  它咬我好疼。

  前爪要被它咬破了!

  这样下去不行。

  我是猫猫,我打不过狐狸。

  单论体型,它就比我大好多!

  我快速扫过四周,确定没有人类后唰一下变成人。

  人类体型比狐狸大。

  一时间,攻守易势。

  我朝它扑了过去,它叫了一声想跑。

  我们在丛林里滚了一圈,我掐住它的脖子。

  狐狸吱哇乱叫,我手上用力,狐狸的叫声逐渐微弱。

  它脑袋一歪,我松了口气。

  呜呜,不用被它吃掉了。

  我检查身体,爪子被它咬出好大一块伤口,变成人形后伤口更可怕了,汩汩流着血。

  刚才和它搏斗,身上被树枝草叶划伤了好多处。

  我呆呆抱着狐狸尸体。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得止血!

  我正要起身找止血草药,我的脑袋被人揉了揉。

  下一瞬,苦橙叶的味道混合草木的香扑鼻而来。

  我仰起头,看见谢凌川的脸。

  他抱紧我:“渺渺,我来迟了……”

  不知怎么的,看见谢凌川后,我身上的伤口突然变得好疼。

  明明刚才我还能找草药,看见谢凌川我找不了了!

  我扑到他怀里呜咽:“谢凌川怎么才来,我好疼好疼。”

  全身都是伤,好疼。

  他把外袍罩在我身上,血液染红了他的外袍,好在是深色,看不太出来。

  他嗓音沙哑:“对不起,我带你回家。”

  我这才注意到,谢凌川眼底一片青紫,胡茬也冒出来了。

  他好像很久没休息了。

  我喊他:“谢凌川。”

  他回应我:“嗯。”

  我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我跟你回京城,再也不跑了。”

  我想了想补充:“你不可以讨厌猫猫。我和崽崽都是猫猫。”

  他把我的脑袋推开:“别乱动,你受伤着。”

  我:??

  “我没有乱动,我只是亲一下你。”

  “不可以亲。”

  坏谢凌川。

  走出几步我拽紧他的衣袖:“狐狸狐狸!我要做围脖!”

  我好不容易打过狐狸呢!

  谢凌川一边抱着我一边提着狐狸走出密林。

  林子外他的人已经在等待了。

  他把狐狸扔给侍卫,带我上了马车。

  马车上药物纱布一应俱全。

  谢凌川解开套在我身上的外袍,给我的伤口撒药。

  伤口太多,密密麻麻的,上药好疼。

  我脸皱成一团。

  讨厌上药。

  上药好疼。

  上次给沈景上药,沈景怎么看起来完全不疼呀?

  说起沈景……

  我轻轻拽谢凌川的衣袖:“沈景和大娘呢?”

  谢凌川闻言手没稳,用力了点,正好按在我的伤口上。

  “舍不得你的小未婚夫?”

  我疼得嗷嗷叫,他放下药瓶好一阵哄我。

  他把我弄得好疼,我生气了:“我哪有未婚夫啊。”

  谢凌川挑眉:“是吗,是谁留下小纸条告诉我爹娘为她找了一桩好婚事要回去成婚的?”

  我:!

  忘记了!

  离京之前我给他的小纸条确实是这么写的!

  我加大声音掩盖我的心虚:“不是我!”

  “嗯,不是你,是另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我别过头:“所以沈景和大娘怎么样啦?”

  谢凌川没有正面回答我:“你希望他们怎么样?”

  “我希望……”

  大娘想杀我,沈景肯定是一伙的。

  可他们这段时间真的对我很好。

  我黯然垂下头,“我也不知道。”

  药上完了,谢凌川替我拢好衣物,“那就别问了,渺渺就当做了一场来扬州玩的梦。”

  我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声。

  过了一盏茶,我实在忍不住。

  揪他的衣袖:“我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凌川叹气,给我大概讲了这件事。

  大娘和沈景并不是母子关系,而是下属和主子。

  沈景是她的主子。

  而沈景效忠的,是四皇子。

  谢凌川作为摄政王,权倾朝野。

  当今圣上无能,迷信方士,日夜炼丹,不问朝政。

  底下四皇子与谢凌川是政敌。

  谢凌川在京中势力太大,完全没办法下手。

  我此前与谢凌川出游,被大娘看见。

  她知道谢凌川在乎我,可在京中无法对我下手。

  谁知我偷偷离京,她诱拐我前往扬州,途中传信给沈景,沈景要他们假扮母子稳住我。

  如果能以我为诱饵引出谢凌川最好,引不出来也可以先养着我,以后关键时刻用来威胁他。

  计划十分顺利,谢凌川竟然真的跟我南下扬州。

  他们在扬州去文峰寺的路上设下埋伏,企图截杀。

  可是他们小看了谢凌川,截杀失败,赔上了自己性命。

  大娘在逃跑途中被一箭穿心,而沈景则被活捉,如今关在狱中。

  我听了心情很复杂,感觉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我认识的人类不多。

  谢凌川是,他们也是。

  他们之前也对我很好……

  “渺渺要去见一见沈景吗?”

  我埋在他怀里摇头。

  “不去了。”

  见了也没有话说。

  我和谢凌川一起,和沈景不是一路人。

  见面也只会徒增伤感。

  谢凌川安慰我:“不要难过。”

  他安慰猫猫的本事真差,只会这一句。

  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和狐狸一样,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渺渺,人类世界和山林一样。”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猫猫不想听。

  猫猫捂住耳朵。

  我没有去见沈景,也不知道谢凌川怎么处理的他。

  在离开扬州前,我反而见了大娘。

  当然,大娘这时候已经化作一抔黄土。

  郊野的乱葬岗有很多尸首。

  人的,狗的,我也看见了猫的。

  秃鹫盘桓在上空,终日食腐脱落了它们的羽毛。

  鬣狗和它们争夺这里的食物。

  我牵着谢凌川的手,绕过一处又一处寻找大娘的尸首。

  很可惜,什么也找不到。

  我在这里找了一圈徒劳无果,只好在空地立了一块木碑。

  想要为她立碑,却发现我不知她姓甚名谁,写无可写。

  空手而来,空手而去。

  只有木碑孤零零地立在地上。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我知道,有个人把我从京城带到了扬州。

  还给我吃小鱼干。

  我长得漂亮又带了好多银子,如果不是被她骗到扬州,去别的地方可能更危险呢。

  扬州三月桃花盛放,春风吹落片片花瓣。

  商女在水面游船上哼着曲儿。

  我也跟着哼。

  谢凌川说我很有唱曲儿的天赋。

  我眼睛一亮:“那我跟她们学!”

  他拦住我:“我们该回京了。”

  我不想跟谢凌川回京,再有不到半个月崽崽要出生了!

  在路上舟车劳顿出生不好。

  可是谢凌川离京太久,不得不回去。

  至于我,他倒是可以留下人保护我,但我爱乱跑,谢凌川不约束我的自由,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会跑丢,他距离我太远我更会跑丢。

  再说他朝中仇敌不少,他实在不放心我。

  我再三纠结,还是跟他回去了。

  顾及着我的身体,我们的返程速度不算快。

  一路走走停停,一月有余才到京城。

  谢凌川和我大眼瞪小眼:“孩子为什么还不出生?”

  我摸摸肚子,懵了:“不知道啊。”

  肚子比以前大了不少,可崽崽一点出生的预兆都没有。

  我已经有孕三个多月了!

  如果是我们猫猫,早就生下来了!

  我抱怨:“都怪谢凌川不是猫猫,不然崽崽早出生了。”

  他把我捏扁搓圆,又抱着亲了一顿。

  “正好在府中养胎,这段时间少出门玩,出门记得告诉我。”

  我乖乖应:“好。”

  没有猫猫和人类生过孩子,我们也不知道孩子多大才会出生,整天盼啊盼盼啊盼。

  盼到谢凌川很早之前准备的婚事事宜准备完毕,他和礼部尚书商量好婚期,崽崽还没出生。

  它老是不出生我都忘记它了。

  一天午后,我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晒太阳,肚子里的崽崽突然踢我。

  早已蓄势待命的稳婆上前,侍卫去找谢凌川。

  所有人如临大敌。

  但我超快生了两只崽崽,一只是狸花猫,一只是三花猫。

  谢凌川手足无措地抱着崽崽哄。

  崽崽是两只猫猫,不会变成人。

  我好担忧。

  不会一直是猫猫吧?

  担忧的空隙,我和谢凌川成了婚。

  好在婚后两年,崽崽可以化成人形。

  可它们化成人形竟然是刚出生的人类幼崽模样。

  我和谢凌川照顾完猫咪幼崽,又要照顾人类幼崽。

  我戳戳谢凌川:“它们好奇怪哦。”

  “谢凌川,我们再生一窝吧,看看下一窝是不是也这么奇怪。”

  谢凌川哑声:“渺渺,喊夫君。”

  我抱住他,乖乖喊他:“夫君。”

  完结

  本文标题:我是猫妖,却意外怀了摄政王的孩子,留下纸条:我要回家嫁人了喵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news/24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