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县令住驿站,亭长说后院闹鬼,县令:正合我意,就住这
浙江宁海县城有个读书人名叫赵镇岳,自幼丧父,靠着母亲织布供他读书。他也争气,十年寒窗,昼夜苦读,这年一举考中二甲进士,被吏部外放,补了平阳知县的缺。
消息传到宁海,街坊邻里都赶来道贺,赵母更是喜极而泣,拉着他的手嘱咐:“儿啊,你这官是苦来的,到了平阳,可得做个好官,莫负了百姓,也莫负了为娘的期望。”
赵镇岳含泪应下,在家中歇了三日,拜别母亲,带着一个随身仆从,名叫阿福,挑着简单的行囊,便往平阳赶去。
从宁海到平阳,路途不算近,足足有好几百里路呢。那时候不比现在,交通极为不便,只能靠骑马或步行。
赵镇岳虽然中了进士,但是家境贫寒,只买了一匹瘦马,自己骑着,阿福则挑着担子步行,两人一路晓行夜宿,不敢耽搁。

这一日,天公不作美,刚过晌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卷着雨点,砸在赵镇岳的青布伞上,噼啪作响。
瘦马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脚步也慢了下来,时不时甩甩头上的水。阿福更是狼狈,担子上盖着油布,可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公子,” 阿福喘着气,追上赵镇岳,“这雨太大了,路也滑,再走下去怕是要出事。前面隐约能看见个亭子,咱们不如去那里避避雨,等雨小了再走?”
赵镇岳勒住马,抬头往前看,果然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青瓦白墙的亭子,檐下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 “文水亭” 三个大字。
他点点头说道:“也好,先去避雨,顺便歇歇脚,吃点干粮。”
两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到了文水亭。这亭子倒也宽敞,能容下十来人,亭中有石桌石凳,打扫得还算干净。
阿福放下担子,赶紧拧了拧衣服上的雨水,赵镇岳则将马拴在亭外的槐树上,拿过油布盖在马身上。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粗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快步走了过来。

这汉子约莫四十岁,脸上络腮胡,眼神却很亮,进门就拱手笑道:“这位客官,看着面生得很,是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赵镇岳起身还礼,拱手回道:“在下赵镇岳,从宁海来,要往平阳赴任。途经此处,遇雨避一避。”
那汉子一听 “赵镇岳” 三个字,又听 “赴任平阳”,眼睛顿时瞪圆了,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哎呀!原来是新任平阳知县赵大人!小人周铁鹰,是这文水亭的亭长,负责照看这亭子,还有前面不远处的馆驿。方才没认出大人,多有怠慢,还望大人恕罪!”
赵镇岳没想到亭长竟如此热情,连忙扶起他:“周亭长不必多礼,我如今还未到任,算不得什么大人,直呼姓名便是。”
周铁鹰却不肯,执意要称 “大人”,又忙着给赵镇岳倒热水,还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饼子和酱肉,笑道:
“大人一路辛苦,想必饿了。这是小人自家做的饼子,还有点酱肉,您先垫垫肚子。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前面的馆驿虽不大,却也干净,能住人,不如大人今晚就去馆驿歇息,明日再赶路?此去平阳县城,也不过三十里地,一早出发,晌午便能到。”
赵镇岳本就觉得雨大难行,听周铁鹰这么说,便答应了。待雨小了些,周铁鹰便领着赵镇岳和阿福,往馆驿走去。
这馆驿离文水亭不远,约莫半里地,是一座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看着倒也气派。门口挂着一块 “文水馆驿” 的木匾,门口有两个驿卒守着,见周铁鹰领着人来,连忙问好。
“大人,这馆驿分前后两院,” 周铁鹰一边领着赵镇岳往里走,一边介绍,“前院靠近驿道,方便过往客商歇脚,人多热闹;后院则清静些,只是…… 只是许久没人住了。小人先带您去前院的东厢房看看,那屋子干净,采光也好。”
说着,便引着赵镇岳进了前院。前院果然热闹,有几个客商模样的人,正坐在院里石凳上聊天,还有驿卒牵着马进进出出,马蹄声、说话声混杂在一起,确实有些吵闹。
东厢房在院子东边,房间不算小,摆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一个衣柜,地上铺着青砖,扫得干干净净。
阿福放下担子,便忙着收拾行李。赵镇岳却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就是前院的过道,不时有人走过,说话声清晰可闻。
他回头对周铁鹰说道:“周亭长,这前院确实热闹,只是我一路赶路,有些疲惫,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歇息,不知后院可否住人?”
这话一出,周铁鹰的脸 “唰” 一下就白了,刚才的热情劲儿瞬间没了,双手连忙摆着,声音也有些发颤:“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后院可住不得!”
赵镇岳见他反应这么大,倒有些好奇了:“哦?为何住不得?难道后院破旧不堪,不能住人?”
周铁鹰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躲闪,压低声音道:“大人,不是破旧,是…… 是后院闹鬼!”
“闹鬼?” 赵镇岳和阿福都愣了一下。
周铁鹰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恐惧,凑近了些,小声说:
“大人您有所不知,三年前,有个客商住在后院,夜里就遇上了鬼,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屋里,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活活吓死的!打那以后,就没人敢住后院了,小人把后院的门给锁了,平日里都不让人靠近。您想啊,那鬼能吓死人,多凶险啊!大人万金之躯,可不能去冒这个险!”
他说得绘声绘色,阿福听得都有些害怕,拉了拉赵镇岳的衣角,小声道:“公子,要不咱们就住前院吧,闹鬼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赵镇岳却不这么想。他自小读的是圣贤书,虽然听过些鬼神之说,却从不信这些。而且他见周铁鹰刚才的反应,太过慌张,不像是单纯怕鬼那么简单,倒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周铁鹰说道:“周亭长,你这话就不对了。常言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赵镇岳一生坦荡,没做过亏心事,就算真有什么‘鬼’,也奈何不了我。再说了,我看你刚才神色慌张,莫不是这后院里,藏的不是鬼,是别的东西?”
周铁鹰被他这么一问,脸色更白了,连忙摆手:“大人!小人不敢!真的是闹鬼!您千万别去!”
他越是阻拦,赵镇岳就越是好奇,也越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当下便站起身,对周铁鹰道:“周亭长,不必多言,你且带我去后院看看。若是真有什么不妥,我再回来便是;若是只是谣言,那这后院闲置着,也可惜了。”
周铁鹰见赵镇岳态度如此坚决,知道拦不住了,只好苦着脸,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领着他们往后院走。

后院的门果然锁着,铜锁上都生了锈。周铁鹰费了好大劲,才把锁打开,推开木门时,发出 “吱呀” 一声刺耳的响声,像是许久没开过了。
一进后院,赵镇岳顿时眼前一亮。这后院果然比前院清静多了,而且景色也雅致。院里种着四棵高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浓荫蔽日,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院子中间有一个小池塘,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虽然过了荷花盛开的季节,却也显得清幽。池塘边,还立着一口枯井,井口用青石围着,上面长了些青苔,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后院倒是个好地方,” 赵镇岳连忙走了几步,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转头对周铁鹰说道:
“如此清静雅致,怎么会闹鬼?我看是有人以讹传讹罢了。就这间吧,” 他指了指靠近池塘的一间厢房,“我今晚就住这里。”
周铁鹰见他铁了心要住,也没办法,只好连忙去收拾房间。那厢房确实许久没人住了,灰尘厚了一层,周铁鹰和阿福一起打扫了半个时辰,才总算扫干净了。
周铁鹰又去前院搬了些被褥过来,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大人,夜里若是听到什么动静,可千万别出去,喊小人便是!”

赵镇岳笑着点头应下,周铁鹰这才忧心忡忡走了。
待周铁鹰走后,阿福还是有些担心,小声道:“公子,真的没事吗?亭长说得那么吓人……”
赵镇岳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笑道:“放心吧,哪有什么鬼?多半是周亭长怕我住后院,不方便做什么事,才编出这么个借口。你也累了,去隔壁房间歇息吧,有事我喊你。”
阿福见公子这么笃定,也只好点点头,去了隔壁房间。
赵镇岳读了会儿书,只觉得旅途疲惫,便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歇息。这后院果然清静,没有前院的吵闹声,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 “沙沙” 声,还有池塘里偶尔传来的蛙鸣,倒让人睡得格外安稳。
不知睡了多久,赵镇岳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很是凄惨。
他睁开眼,只见房间里烛火不知何时亮了起来,一个身穿青布裙的女子,正站在床前,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
这女子约莫二十多岁,鬓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身上的衣服像是被水浸过,还在滴着水。
赵镇岳虽然有些惊讶,却并不害怕,坐起身,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深夜闯入我的房间,在此哭泣?”
那女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红肿着,满是哀怨。
她对着赵镇岳盈盈一拜,哭道:“大人,民女双燕,乃是三年前遇害的冤魂。今日得知大人是新任平阳知县,特地托梦前来,求大人为我和夫君伸冤!”
“托梦?伸冤?” 赵镇岳心中一凛,连忙问道,“你且慢慢说,你夫君是谁?你们为何会遇害?凶手又是谁?”
双燕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地说起了三年前的往事。
原来,双燕的夫君名叫吴明远,是福建福州人,三年前考中了秀才,被吏部选为平阳府的儒学训导,要去平阳赴任。
夫妻二人收拾了行囊,带着一个仆从,从福州出发,往平阳赶。途经文水亭时,也是因为下雨,便在这馆驿的后院住下。

当时的亭长,正是周铁鹰。周铁鹰见吴明远带着一个厚厚的包袱,以为里面装的是银子,便起了贪念。
当天夜里,等吴明远和双燕都睡熟了,周铁鹰拿着一把短刀,偷偷溜进了吴明远的房间,想偷那个包袱。
可他刚碰到包袱,吴明远就被惊醒了。吴明远见状,连忙起身阻拦,两人在房间里扭打起来。周铁鹰怕打斗声惊醒其他人,便心一横,拿起短刀,朝着吴明远的胸口刺了过去。吴明远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就没了气。
双燕听到动静,从里屋跑出来,正好看到周铁鹰杀人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周铁鹰怕她喊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冲上去,捂住双燕的嘴,用短刀将她也杀了。
杀人之后,周铁鹰慌了神,连忙把吴明远、双燕的尸体拖到后院的枯井边,扔了进去,又把那个包袱打开,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书籍,还有吴明远的官印和上任的文书。
周铁鹰见没什么银子,气得骂了几句,却也没办法,只好把包袱也扔进枯井,又用土把井口盖了些,掩盖痕迹。
第二天,周铁鹰便对外宣称,吴明远夫妻连夜赶路,已经走了。可没过多久,吴明远的仆从发现主人不见了,四处寻找,却杳无音讯,只好报了官。
可当时的平阳知县是个昏官,加上周铁鹰又送了些银子,这案子便被草草了结,只在卷宗上写了 “吴明远夫妻途经文水亭,失踪未归”,便没了下文。
周铁鹰怕事情败露,便故意编造了 “后院闹鬼” 的谣言,还说有客商被鬼吓死,让人不敢靠近后院。一来二去,便没人再敢住后院,也没人再提起吴明远夫妻的事,这桩命案,就这么被藏了三年。
双燕的冤魂,一直被困在这馆驿里,无法安息。她看着周铁鹰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只能夜夜哭泣。
今日见赵镇岳住进后院,又听驿卒说他是新任平阳知县,就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于是便托梦前来,求赵镇岳为她和夫君伸冤。
“大人,” 双燕哭着磕了个头,“民女知道,此事匪夷所思,可句句属实。我和夫君的尸骨,还在那枯井里,求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让周铁鹰那个恶魔,得到应有的惩罚!”
赵镇岳听到这里,早已是怒不可遏。他没想到,周铁鹰看似热情,竟是个谋财害命的凶手!他连忙扶起双燕的魂灵,沉声说道:
“双燕姑娘放心,我赵镇岳既然当了这平阳知县,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明日我一到任,便会彻查此案,定要让周铁鹰伏法,还你和吴先生一个公道!”
双燕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着赵镇岳深深一拜,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烛光里。
赵镇岳猛地睁开眼睛,这时候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房间里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一丝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双燕的哭声、哀怨的眼神,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公子,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阿福的声音,“天快亮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赵镇岳定了定神,起身打开门,对阿福说道:“你先去前院收拾行李,我去后院看看。”
他快步走到后院枯井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井口的青石上,果然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只是时间久了,已经变得很浅。他又摸了摸井口周围的土,发现有一块土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像是被人翻动过。
“看来双燕姑娘的话,是真的。” 赵镇岳心中暗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多时,周铁鹰也来了,见赵镇岳站在枯井边,脸色又是一变,连忙上前说道:“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这枯井晦气,快离远点!”
赵镇岳转过头,看着周铁鹰,眼神冰冷:“周亭长,这枯井里,到底藏着什么?是‘鬼’,还是别的东西?”
周铁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大人…… 小人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一口普通的枯井……”
赵镇岳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罢了,我先去平阳县城。这馆驿的事,我以后再来查。”
周铁鹰听他这么说,心里才松了口气,连忙领着他们去前院,安排车马,送他们去平阳县城。一路上,周铁鹰几次想开口问什么,却都被赵镇岳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梦。
不到一个时辰,赵镇岳便到了平阳县城。平阳知县的衙门,就在县城中心,门口有两个衙役守着。得知新任知县到了,衙门里的属官,都出来迎接,簇拥着赵镇岳进了衙门。
赵镇岳先去了大堂,与属官们见过面,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刑房的典吏,把三年前 “吴明远夫妻失踪” 的卷宗拿来。
那典吏愣了一下,连忙去库房里翻找,不多时,便拿着一卷泛黄的卷宗,递了过来。
赵镇岳打开卷宗,仔细查看。果然如双燕所说,卷宗上的记载非常简略,只写了吴明远的籍贯、身份,还有 “途经文水亭馆驿后失踪,下落不明”,既没有证人的供词,也没有追查的记录,最后还写了一句 “疑为中途遇匪,被害身亡,无从追查”,便草草结案了。
“荒唐!” 赵镇岳把卷宗往桌上一拍,怒声道,“如此草率结案,简直是草菅人命!这吴明远夫妻的下落,就没人再查过吗?”
刑房典吏连忙回道:“大人,当年的知县大人,觉得此案无从下手,又没有线索,便搁置了。后来换了几任知县,也没人再提这件事……”
赵镇岳冷笑一声:“没人提?是有人不想让人提吧!来人!”
“在!” 两个衙役连忙上前躬身应道。
“传我的命令,立刻带领二十名捕快,随我去文水亭馆驿!另外,把仵作也带上!” 赵镇岳沉声道。
“是!” 衙役们不敢耽搁,连忙去召集捕快和仵作。
一旁的县丞,见赵镇岳刚上任,就要去查三年前的旧案,连忙上前说道:
“大人,这案子已经过去三年了,怕是早就没了线索,而且文水亭馆驿,离县城也有段距离,要不咱们先缓一缓,等您熟悉了县里的情况,再查不迟?”
赵镇岳摇摇头:“此案事关两条人命,岂能拖延?若是再等下去,恐怕真的就永远查不清了。你们不必多言,随我一同前往便是。”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好跟着他,带着捕快和仵作,骑马赶往文水亭馆驿。
周铁鹰送走赵镇岳,回到馆驿后,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事。
他坐在前院石凳上,心神不宁喝着茶,忽然远处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赵镇岳,后面还跟着捕快,手里拿着刀棍,心里顿时 “咯噔” 一下,知道坏事了。
“周铁鹰!” 赵镇岳骑着马,到了馆驿门口,翻身下马,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周铁鹰吓得腿都软了,“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大…… 大人…… 小人不知…… 小人何罪之有啊?”
“何罪之有?” 赵镇岳走到他面前,指着后院的方向,“你三年前,在这馆驿后院,杀害了吴明远夫妻,将他们的尸骨抛进枯井,还编造‘闹鬼’的谣言,掩盖罪行,敢说你没罪?”
周铁鹰听到 “吴明远夫妻”、“枯井” 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 赵镇岳大喝一声,“把周铁鹰绑起来!另外,带仵作和捕快,去后院枯井,挖开枯井,寻找吴明远夫妻的尸骨!”
“是!” 捕快们连忙上前,将周铁鹰绑了起来,押到一旁。然后拿着铁锹、锄头,跟着赵镇岳,往后院的枯井走去。
仵作先仔细查看了井口的痕迹,对赵镇岳道:“大人,这井口的青石上,有陈旧的血迹残留,虽然时间久远,但还能检测出来。而且井口周围的土,确实有翻动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动过手脚。”
赵镇岳点点头:“那就动手挖!”
捕快们拿起工具,围着枯井,开始往下挖。一开始挖出来的都是土,挖了约莫有三尺深,忽然有个捕快喊道:“大人!有东西!”
赵镇岳连忙走过去,只见捕快手里拿着一块布料,颜色已经发黑,但能看出是青布,和双燕梦中穿的裙子颜色一样。
“继续挖!”
捕快们加快了速度,又挖了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挖了出来 —— 有破碎的衣服、一枚铜印、几本书籍,还有…… 两根白骨!
仵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白骨拾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对赵镇岳道:“大人,这是人的尸骨,从骨骼的大小和形状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
骨骼上有明显的刀伤痕迹,男骨的胸口处,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应该是被刀刺中所致;女骨的颈部,也有一道裂痕,像是被刀割过。这两人,应该是被人杀害后,抛尸于此。”
那枚铜印,上面刻着 “吴明远” 三个字,正是吴明远的官印。还有那些书籍,上面也有吴明远的落款。
“周铁鹰!” 赵镇岳走到被绑着的周铁鹰面前,将铜印和白骨放在他面前,厉声喝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铜印、这尸骨,都是你杀人的铁证!你还不快快招供!”
周铁鹰看着面前的铜印和白骨,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交代了三年前杀害吴明远夫妻的全过程,和双燕梦中所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周铁鹰当年见吴明远带着包袱,以为里面有很多银子,便起了贪念。他本想偷偷偷走包袱,没想到被吴明远发现,情急之下才杀了人。
杀了人之后,他怕事情败露,便把尸体抛进枯井,又编造了 “闹鬼” 的谣言,让人不敢靠近后院。这些年,他虽然逍遥法外,却夜夜做噩梦,梦见吴明远夫妻来找他索命,日子过得也不安稳。
赵镇岳听完,怒不可遏,下令将周铁鹰押回平阳县城大牢,等候审判。然后让人将吴明远夫妻的尸骨小心收好,妥善安葬。

回到县城后,赵镇岳立刻升堂,审理此案。周铁鹰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证据确凿,无可抵赖。赵镇岳根据《大明律》,判周铁鹰 “谋财害命,罪大恶极,斩立决”,上报朝廷后,得到了批准。
行刑那天,平阳县城的百姓都来围观,看到周铁鹰被斩首,无不拍手称快。百姓们都称赞赵镇岳是个清正廉明、为民做主的好官,刚上任就破了这么一桩陈年冤案,替屈死的夫妻伸了冤。
后来,赵镇岳又派人去福建福州,找到了吴明远的家人,告知他们吴明远夫妻的遭遇,以及凶手已经伏法的消息。
吴明远的家人得知后,悲痛万分,却也感激赵镇岳为他们伸了冤,特地从福州赶来平阳,给赵镇岳送了一块 “清正廉明” 的匾额。
赵镇岳在平阳任职期间,始终秉持着公正廉洁的原则,为百姓办实事,除暴安良,深受平阳百姓的爱戴。
他也时常告诫身边的属官:“为官者,当心怀百姓,清正廉洁,不可有半点贪念。若是做了亏心事,就算能瞒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终究会受到报应。”
多年以后,因为破案无数,屡次立功,赵镇岳被委任为大理寺正卿,到京城赴任去了。
本文标题:民间故事:县令住驿站,亭长说后院闹鬼,县令:正合我意,就住这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news/2737.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