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呢”你和晚意旅游那天,她回来提着箱子走,难道不是找你们
第一章
“黎先生,我想清楚了。” 沈语桐坐在空旷的别墅客厅里,指尖捏着那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名片,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同意离婚,也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还有月月的妈妈。”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提这件事时,你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你先生和孩子。”
沈语桐扯了扯嘴角,笑意里藏着化不开的苦涩:“以前是我太钻牛角尖了,现在总算想通了。黎先生,离婚手续大概要办一个月,等一切办妥,我就去找你。”
“离婚过程会不会遇到麻烦?” 男人的语气依旧温和,“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
她对着电话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和傅承骁离婚,恐怕是她嫁给他这几年里,最容易的一件事了 —— 毕竟,他从来没爱过她,也从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谢谢您,黎先生,我自己能处理好。”
刚挂掉电话,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傅承骁牵着儿子傅知言走了下来,父子俩生得都是一副好皮囊,脸色却都阴沉沉的,像是谁欠了他们钱。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傅承骁的声音冷飕飕的,“我开会的时候,家里不准有半点噪音。”
傅知言也跟着皱起小眉头,语气里满是埋怨:“妈妈,你跟谁打电话呢?吵得我根本没法看书。”
换作以前,沈语桐早就忙着道歉解释了,可这次,她只是静静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他们面前。
“这两份文件需要你们签一下,一份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承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是专门为钟晚意设置的铃声,沈语桐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听出来。更别说,只有接到钟晚意的电话时,傅承骁那张万年冰山脸才会染上温柔。
“好,我马上过去。” 傅承骁挂了电话,语气是沈语桐从未享受过的柔和。
傅知言立刻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爸爸,是晚意阿姨吗?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傅承骁点点头,连看都没看沈语桐递过来的文件,牵着儿子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沈语桐再次把文件往前递了递,“这东西需要你们签字。”
傅承骁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又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文件?买房还是买车?这种事你自己代签就行,不用每次都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傅知言离开了,关门声震得客厅的吊灯都轻轻晃动。
沈语桐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心里反复回响着 “无关紧要” 这四个字。在他们眼里,不重要的到底是这些文件,还是她这个人?
因为她不重要,所以她递过来的所有东西,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存在。
可他们不知道,这次的两份文件,一点都不不重要 ——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另一份,是子女自愿跟随父亲生活的同意书。
或许,这正是他们一直想要的结果吧。毕竟,当年她和傅承骁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当年她还是傅家资助的贫困生,第一次见到傅承骁时,就被他身上那种耀眼的光芒吸引,一见钟情。但她清楚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从来不敢有半分奢望。
大学那几年,她就像个默默的旁观者,看着傅承骁和钟晚意爱得轰轰烈烈,又吵得不可开交,分分合合好几回。他们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而她,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
直到钟晚意和傅承骁分手出国,傅承骁在一次醉酒后认错了人,和她有了一夜荒唐。就是那一次意外,让她怀了孕,傅承骁迫不得已,才娶了她。
这些年,他对她始终冷淡疏离,心里大概还憋着一股气,觉得那一夜的意外,是她处心积虑设计的。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傅知言。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少爷,对她也像对陌生人一样冷淡。
因为爱他们,这些年的冷漠和忽视,她都硬生生扛了下来,尽心尽力地做着傅太太,任劳任怨地当着傅知言的妈妈。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对她的冷漠,能到如此地步。
她妈妈去世的时候,傅承骁说公司有紧急事务,傅知言说要上学不能请假,父子俩宁愿去机场接刚回国的钟晚意,也不肯陪她回去奔丧。
更让她心寒的是,等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办完葬礼回来,却发现冰箱里妈妈生前给她包的最后一袋馄饨,竟然被他们煮给钟晚意吃了 —— 就因为钟晚意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手工馄饨。
他们明明知道,那是妈妈特意给她包的;明明知道,妈妈走了,她以后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东西了。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尝到妈妈味道的馄饨啊。
可为了钟晚意,他们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留给她。
那天,她抱着空荡荡的馄饨袋子,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父子俩的冷漠,就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点爱意,让她彻底死了心。
其实,离开他们,她也不是无路可走。
半年前,她偶然认识了黎司瑾。那天他的侄女月月走丢了,是她带着孩子找了整整一夜,才终于和他汇合。
第一次见到黎司瑾,她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他气质儒雅,待人绅士,眉宇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接过孩子后,黎司瑾一个劲地向她道谢,还跟她提了一个请求。直到那时,她才知道,月月是他姐姐的孩子,五年前姐姐去世后,就一直由他照顾。月月从小患有自闭症,对陌生人向来戒备心很重,可那天却格外黏她。
所以,黎司瑾希望她能嫁给自己,做月月的妈妈。
沈语桐确实心疼这个乖巧漂亮却命运多舛的孩子,可她那时候还有家庭,总觉得傅承骁和傅知言离不开她,便婉言拒绝了。
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这个家,早就没有她存在的意义了。
思绪拉回现实,沈语桐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既然他们让她代签…… 那好。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傅承骁和傅知言的名字。
从今往后,这对父子,她不想要了。
第二章
签完文件,沈语桐把它们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接下来,只需要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过去,她就能和傅家彻底划清界限了。
傅承骁和傅知言出去后,一整晚都没回来,也没给她打一个电话。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坐立难安,整夜睡不着觉,可现在,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清静。
她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把所有和自己有关的物品都一一打包清理,该扔的扔,该带走的收好。她走之后,这个别墅里,再也不会有任何属于沈语桐的痕迹。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傅承骁带着傅知言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钟晚意。
看到沈语桐在扔东西,傅知言皱着小眉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在扔什么呢?”
“一些用不上的废品而已。” 沈语桐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几人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可傅承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快步冲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他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沈语桐身上:“我抽屉里的东西呢?”
“我没碰过你的东西。” 沈语桐有些莫名其妙。这些年,傅承骁把自己的东西看得死死的,不许她碰分毫,她也从来没越过界。
“没碰?” 傅承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冰冷刺骨,“那我放在抽屉里的情书,怎么不见了?”
他很少发这么大的火,沈语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这时,钟晚意一脸诧异地上前一步,柔声问道:“什么情书?是当年我和承骁在一起时,我们互相写的那些吗?承骁,你居然还一直留着?”
傅承骁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垃圾桶旁,不顾自己有洁癖的习惯,伸手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他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翻找着,最后从一堆垃圾底下,翻出了那一沓厚厚的情书。
他拿着情书,怒气冲冲地走到沈语桐面前,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没碰?”
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怒火,沈语桐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她真的没碰过,也不知道这些情书怎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一旁的傅知言不仅没帮她说话,反而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妈妈,你怎么能随便动爸爸的东西,还撒谎!有你这样的妈妈,我都觉得丢人!”
“承骁,知言,你们也别太生气了。” 钟晚意连忙打圆场,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可能是沈小姐还在在意我和承骁过去的事吧。其实真的没必要,你现在已经是傅太太了,总揪着过去不放,反而显得不大气。而且,嫉妒心太强,万一影响到知言就不好了。”
沈语桐想解释,可傅承骁根本不给她机会。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推到了门外。
“在外面站一天,想清楚错在哪儿了,再进来!”
大门 “砰” 地一声关上,沈语桐孤零零地站在别墅门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能清楚地看到屋里的场景:傅承骁正温柔地帮钟晚意整理头发,傅知言靠在钟晚意怀里,笑得一脸灿烂,任由钟晚意用手喂他吃水果。
以前,她给傅知言吃水果,必须洗干净、切好,放在盘子里插上叉子,他才肯吃,因为他嫌弃她的手脏,从来不让她喂。
此刻,屋里的三个人,看起来才更像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外人。
沈语桐觉得无比可笑。这些年,她掏心掏肺地为他们付出,可他们从来都不领情。钟晚意才回国多久,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温柔和善待。
仿佛连老天爷都在同情她,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深秋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就把她淋成了落汤鸡。她站在雨里,浑身冰冷,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当傅承骁房间的最后一盏灯也暗下去时,沈语桐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三章
再次醒来时,沈语桐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卧室里。私人医生正站在床边,和傅承骁说着什么。
“傅总,傅太太当年生小少爷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落下了病根。别说淋雨了,就算稍微吹点风,身体都会受不了。” 医生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看她平时也没好好调理,以后真的要多注意才行。”
傅承骁脸上没有丝毫心疼的表情,只是淡淡地 “嗯” 了一声,语气冷漠:“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医生走后,傅承骁走到床边。看到沈语桐醒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刚才张妈来找我了,说情书是她收拾房间时不小心扔掉的,是我误会你了。”
就算是道歉,他的语气里也没有半分歉意。沈语桐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酸,眼眶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傅知言探着小脑袋站在门口:“妈妈,你醒了就赶紧起来做饭吧,佣人做的饭,我和爸爸都不爱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意阿姨也想尝尝你的手艺呢。对了,晚意阿姨海鲜过敏,你可千万别做海鲜哦。”
沈语桐心里一阵发凉。她的儿子,竟然会记得钟晚意过敏的东西,却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下了床,走向厨房。
一个小时后,一桌子饭菜被端上了餐桌。
钟晚意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立刻笑着夸赞:“沈小姐的厨艺可真不错,比我们家佣人做的好吃多了。”
这话里的轻视,沈语桐听得明明白白,可傅承骁和傅知言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只是淡淡地看着桌子。
可当他们看清菜色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炖这么多汤干什么?” 傅承骁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不知道我从来不喝汤吗?”
傅知言更是直接把筷子一扔,不满地嚷嚷:“妈妈你太过分了!明知道我爱吃辣的,今天的菜却做得这么清淡!我不吃了!”
沈语桐没有反驳,心里却清清楚楚地想着:傅承骁不爱喝汤,可黎司瑾爱喝;傅知言爱吃辣,可月月口味清淡。
以后,她做的菜,再也不用迎合他们的口味了。
毕竟,很快,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了。
见她不说话,傅承骁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眉头皱得更紧了:“还在闹脾气?沈语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沈语桐在心里苦笑。在他眼里,她就应该是百依百顺、逆来顺受的样子吧?
这些年,她每天像个佣人一样,给他们做饭、洗衣、收拾房间,变着法子让他们吃得开心;他们心情不好,她就小心翼翼地哄着;不管他们对她多冷淡、多绝情,她都能忍下来,擦干眼泪继续对他们好。
可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僵持起来。钟晚意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承骁,知言,既然你们不爱吃,我们出去吃好了。”
她说着,就拉着傅承骁和傅知言往外走。沈语桐不想去,可钟晚意却拉住了她,笑着说:“沈小姐一起去吧,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盛情难却,沈语桐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几人来到一家餐厅,正好赶上餐厅举办活动。舞台中央放着一架钢琴,活动规则是,谁演奏的曲子能获得最多的票数,就能赢得一等奖 —— 一条款式精致的项链。
钟晚意看着那条项链,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款式真好看。”
傅知言立刻自告奋勇:“晚意阿姨,你喜欢吗?我去给你赢回来!”
傅知言从小学习钢琴,天赋极高,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天才钢琴手,平时从不轻易在陌生人面前演奏。沈语桐以前想听他弹琴,都只能偷偷躲在琴房门外,一旦被他发现,他还会生气。
可现在,为了钟晚意,他毫不犹豫地走上了舞台,弹奏了一首难度极高的《卡农》。
琴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小男孩的琴艺折服了。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夸赞道:“小朋友,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呀?大家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呢!”
“爸爸在这里!” 傅知言自信地指向傅承骁,脸上满是骄傲。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傅承骁,纷纷赞叹不已。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语桐身上,好奇地想看看孩子的母亲是什么样子。
可傅知言犹豫了一下,却转过脸,指向了钟晚意,大声说道:“这位,是我的妈妈!”
第四章
场下惊叹连连,掌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真是郎才女貌啊,一家三口颜值个顶个的出众,难怪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主持人邀请一家三口上台合照,钟晚意有些羞涩的红着脸,跟着一起上了台。
台下,沈语桐看着凑在一起合照的三人,自嘲的笑了笑,跟随着众人的欢呼,一同鼓掌。
从台上下来的傅知言,看着她鼓掌有些诧异,难得的主动和她解释:“你不是不喜欢上台吗,所以我才指晚意阿姨的。”
沈语桐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你想指谁,就指谁。”
用完晚餐,傅承骁公司临时有事,率先离开。
她原本打算带着傅知言回家,结果他却主动提出,要和钟晚意一起出去玩。
沈语桐没有阻止,只叮嘱了几句,便独自开车回家。
谁知车子才行驶到半路,她便接到了钟晚意的电话,说傅知言出车祸了。
她掉头将车开往医院,急匆匆走到抢救室门外,大老远便看到钟晚意坐在走廊上玩手机。
见到她出现,钟晚意立刻将手机收了起来。
沈语桐冲到她面前:“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抢救室,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开车的时候,忽然来了个重要的电话,所以分了神,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了。”
沈语桐脸色顿时气得发白:“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上车的时候,忘记给傅知言系安全带了……”
她正要开口斥责钟晚意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但很快,傅承骁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沈语桐!”
看到沈语桐,他连问都不问便直接指责:“你到底怎么带孩子的?自己毫发无损,孩子重伤进了抢救室!”
她只能强压住怒火解释:“傅知言发生车祸时没和我在一起,她要和钟晚意出去玩,坐的是钟晚意的车。”
谁知道,方才还支支吾吾的钟晚意,瞬间就变了口风。
“沈小姐,你怎么能胡乱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呢!明明是你带孩子回的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为了逃避责任,也不该污蔑我啊。”
她惊诧于钟晚意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反驳。
可也不用她反驳,傅承骁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钟晚意的那边。
在听到她不仅让傅知言受伤,还妄想把责任推托给钟晚意后,他的眸子红得像是快要喷火。
“沈语桐!你太过分了!”
就在此时,抢救室的大门打开,医生护士推着傅知言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朝傅知言冲了过去,傅承骁在确认他没有大事后,开始询问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知言,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坐的谁的车,出的车祸。”
一旁的钟晚意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双手在衣袖里,紧张得缩成一团。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沉默,片刻后,傅知言用左手安抚般的轻轻握住了钟晚意的手腕。
而后,用右手冷冷的指向沈语桐。
“是妈妈!”
第五章
轰!
耳边宛如响起一个炸雷,沈语桐整张脸都白了。
她知道傅知言不喜欢自己,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为了钟晚意,编造谎言污蔑自己。
她眼睁睁看着他指向自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
“是妈妈开车的时候接电话,又没给我系安全带,发生车祸的时候她没护着我,所以我才会受伤的。”
沈语桐不敢置信的冲上前追问:“你再说一遍,傅知言,清清楚楚说一遍!”
傅知言不悦的推开她,不耐烦的回答道:“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让我说十遍,也是如此。”
听到他如此袒护自己的钟晚意瞬间松了口气。
“沈小姐,傅知言都已经说清楚了,你难道还想甩锅给我吗?”
“你是他的妈妈,他总没理由偏袒我吧。”
“难道你想说,孩子还会撒谎不成?”
在确认伤害到了傅知言的人不是钟晚意后,傅承骁毫无负担的斥责起她来。
“够了!沈语桐,你是怎么当母亲的!”
“平日只当你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你品行竟然如此低劣!”
“既然你把自己看得比孩子重要,当初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生下他?”
沈语桐听着他们一声声的指责,还有将头埋在被子里装睡的儿子,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深深袭来。
这些年,她但凡有一刻,把自己看得比他们两父子更重要,她此刻都不会如此的难受委屈。
就是因为太在乎他们,太纵容他们,才会让自己收到这样的羞辱。
不想再忍了!
她抬起头看向傅承骁,终于明白那句,两眼相望,唯余失望是什么意思。
“傅承骁,该说够了的人是我!”
“这些年,大出血生下他的人是我,他发高烧陪他一整夜的人也是我,教他说话喂他吃饭记录他成长的人还是我。”
“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傅知言,更没有亏待过你。”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如此发泄一通后,再不看这几人一眼,她转头毫不犹豫的离开。
身后傅承骁有些怔住,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一直以来,她都是温顺的,恭谨的。
他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就算受了委屈,也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
唯独今日,为何如此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沈语桐都没有去医院看过傅知言,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
可她依旧能知道他的消息,因为钟晚意经常会拍下他的照片,发在朋友圈。
有的是他给她画的画,有的是她和傅承骁一起陪傅知言讲故事。
所有的照片,无一不诠释着,一家三口几个字。
圈子里傅承骁的朋友纷纷为她点赞评论。
“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还有不知情的直接评论。
“老公儿子好帅,祝福久久!”
钟晚意没有解释,默认了众人的评论。
更讽刺的是,这条朋友圈下,傅承骁和傅知言,一人点了一个赞!
第六章
傅知言出院这天,沈语桐没有去接。
她已经想清楚了,接下来的几天,她不会再去讨好他们,更不会对他们付出任何感情。
接下来,她只要等着时间到了以后,拿着离婚证走人。
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留恋的了。
可这天,傅知言却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来医院接我?”
她只觉可笑:“你不是有你喜欢的晚意阿姨陪吗?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我照顾不了你。”
傅知言语气有些不开心:“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我当时会那样说,是因为爸爸真的很生气,晚意阿姨胆子小,经不住吓,所以我才会护着她。”
“你当年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这样的事都忍了,受这样一点小误解算什么。”
她没想到,最伤人的话,会是从她儿子的口中说出。
当年怀着傅知言的时候,她就百般不是,孕吐十分严重。
因为害怕药物刺激胎儿,她硬生生的抗着不肯吃药,直到吐到胃出血。
后来生下他难产,因为他不喝奶粉,身体还十分虚弱的她,又不顾自己的身体起来给他喂奶。
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当年生下他有多不容易,他才更应该心疼自己的母亲不是吗?
怎么会把她受过的伤害,反而变成再次刺向她的刀呢?
沈语桐笑了,笑出泪来。
她不愿意再和儿子多说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儿子的要求,所以这一次傅知言开始不依不饶的给她打电话。
沈语桐被吵得实在没有办法,索性直接把他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图个清静。
原以为这次世界终于清净了,却没想到,傅承骁的助理又开始给她打起电话来。
“太太,傅总他胃病犯了,胃疼得厉害,你给他煮一些之前他经常的暖胃汤送过来吧。”
因为傅承骁对她的态度一直冷漠疏离,所以他的助理对她,也没有应有的恭谨,说话的时候有些趾高气昂,一副命令她的口气。
若是以前,接到电话的她早就急匆匆的开始准备,唯恐他胃疼得更严重。
此刻,她看着窗外的大雨,眸中只剩厌烦。
“不送,以后我都不会送了。”
“别再打电话过来。”
说完,她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防止他再打电话过来,她干脆直接把电话关机。
这下,她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半夜,睡得正香的她,忽然被人用力的推醒。
她睁开眼,只看到傅承骁脸色阴沉的坐在床边,冷冷看着她:“你竟然在睡觉?”
“你不知道我胃疼吗?你怎么睡得着的!”
自从生下傅知言以后,他们就分房睡了,平日他难得来自己的房间,今天竟然主动踏足。
沈语桐揉了揉眼睛,波澜不惊的回望向他。
“知道啊,胃疼的话,吃点胃药不就好了吗?”
第七章
这是她第一次,在傅承骁的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淡淡的。
她知道他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因为以前,她比任何人都紧张他的身体。
知道他哪儿不舒服,她一定会急着给他煮药按摩,一整夜都守在他的身边。
如今她的冷漠,就像他对待自己一样,她受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怨言,如今他只是感受一次,就受不了吗?
傅承骁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反问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明明是你没照看好傅知言,我也没有计较,你还要怎样?”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只是斥责她一顿,对她而言是多么大的恩赐。
她应该感恩戴德,然后卑微的祈求她的原谅。
可是这一次,她显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傅承骁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脸色愈发阴沉。
最后,他愤怒的站起身,转身离去。
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沈语桐也没有放在心上。
冬天快要到了,她忙着给黎司瑾还有月月,织围巾和毛衣。
虽然这些东西,都能在外买到,可是自己做的,总归是暖和一些。
更何况,她在每个围巾上,都会绣上一个小动物,月月最喜欢了。
听说黎司瑾夜里睡不好,经常失眠,她又上网查了一些资料,去药店买了些中药材,做了一个香包。
夜里把香包放在枕边可以助眠,她自己已经试过了,很有效果。
在她忙着做这些小玩意儿的时候,傅承骁带着傅知言回家了。
父子二人看着她忙活,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她为了道歉而准备给自己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傅承骁难得主动的上前和她说话:“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别耍小性子了。”
以前两人有什么不愉快,都是沈语桐给他台阶下,这次他也以为如此。
只是现在,她也不愿再多做解释。
见她不说话,傅承骁又开口道:“明天是晚意的生日,我在夜宴给她办了一场宴会,你也准备一下,赴宴打扮得正式一些。”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两人。
“明天?”
傅承骁轻轻颔首:“怎么了?”
一旁傅知言跟着追问:“明天怎么了?你有事吗?”
“有事也要推掉,晚意阿姨的生日宴会最重要!”
沈语桐什么话也没说,扯了扯唇,而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三人一同出席了钟晚意的生日宴会。
如同她预想的那般,宴会当真准备得无比盛大。
粉色的郁金香铺满了整个大厅,二层楼高的城堡蛋糕让人看一眼便震撼万分。
为了给她撑场面,全城的名门望族都来了。
听说,这些都是傅承骁的手笔。
宴会的装饰画,还是傅知言亲自为钟晚意画的。
父子二人对她的生日,当真是用心到了极点。
第八章
宴会高潮,便是给今日的主角礼物环节。
有人给钟晚意送了名画,有人给她送了定制的化妆品,还有人给她送了她最爱的明星签名照。
大家都是用了心的,可尽管如此,在傅承骁和傅知言的礼物面前,还是根本都不够瞧。
两人一上场,便吸引了在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傅承骁送给钟晚意的礼物,是一条价值上亿的钻石项链,皇室的戴安娜王妃戴过,收藏价值难以估量。
听闻圈子里多少名媛千金想买都买不到,可钟晚意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想要,他便转手送到了她面前。
而傅知言准备给钟晚意的礼物,是送了她一座庄园,而后还穿着黑色的礼服,在舞台中央,为她演奏了一曲,她最爱的钢琴曲。
他虽然年幼,长相却完美继承了傅承骁所有优点。
是而他一登场,台下便忍不住惊叹连连。
演奏结束,傅承骁又命人在场外,燃放了数百万的烟花秀。
绚烂的烟花升空,足以照亮整个京北。
一片艳羡声中,众人在他的带领下举杯,祝傅钟晚意生日快乐!
眼看着这样的场面,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千金小姐们,都忍不住聚在一起悄悄议论。
“这个钟晚意命也太好了吧,怎么能让傅总父子对她这样死心塌地的啊!”
“就是,都说傅总是高岭之花,不近女色,可每每看到她的时候,眼里的爱意多得都快要溢出来,傅小少爷就更别说了,虽然年纪小,可气性大得很,没有几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偏偏他对钟晚意好得跟自己妈一样。”
“可别说了,他对自己妈,也没这么好。”
几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你们看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给另一个女人过生日,显然没把正主放在眼里啊。”
“就是,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对另一个女人比对自己还好。”
“说来也是可怜,如果是我,可受不了这个气。”
沈语桐坐在角落里,所有人的议论都落在她的耳中。
她平静的听着,仿佛事情的主人公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到了吹蜡烛许愿的时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如同众星拱月般的钟晚意身上。
她站在蛋糕面前,忽然朝沈语桐招了招手:“沈小姐,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过来一起许愿吧!”
听到钟晚意的话,傅承骁和傅知言顿时变了脸色。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诧异看向沈语桐:“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不说?”
她淡然的笑了笑:“说了有什么用吗?”
父子二人顿时沉默,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他们知道两人的生日是在同一天,也不会为了她,而抛下钟晚意,反而去陪伴她。
所以说与不说,确实没有必要,不过是给自己徒增难堪罢了。
沈语桐没有再管他们两人,而是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认真许下心愿。
钟晚意有些好事的追问:“沈小姐许的什么愿呀?”
她勾唇轻笑:“我的愿望是,希望我能彻底丢掉两样东西,往后,都和他们再无干系。”
第九章
钟晚意被她的反应怔住,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道:“丢东西算什么心愿,还是重新许过吧。”
而她只是坚定的摇头:“不用了,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宴会结束以后,一行人驱车回家。
因为几人都喝了酒,所以钟晚意也坐上了傅承骁的车,由司机开车先送她回家,再返回傅家。
车子飞速行驶在高架上,沈语桐独自一人远远的坐在窗边。
傅知言还在给钟晚意看今晚宴会上摄影师给他们拍的照片,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冷风吹得沈语桐头有些疼,她关上了窗户,正打算眯一会儿,忽然车子猛然一个急刹,紧接着一辆大货车飞速朝她的方向撞了过来。
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她眼角的余光,只看到傅承骁和傅知言,毫不犹豫的将钟晚意护在了怀里。
“砰”的一声巨响,盖过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恢复意识时,她人已经到了医院。
好在有安全气囊的保护,她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
否则此刻,她只怕已经没有机会躺在这儿。
车子撞击的方向是她的位置,所以除了她,其他几人都没有受伤。
她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
身边傅承骁和傅知言坐在一旁,眼睛却一刻都没有从他们的手机上离开。
还是她因为疼痛忍不住轻呼出声,两人才终于意识到她已经醒了。
两人凑上前来,傅知言抢先开口:“既然你醒了就没事了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这次车祸,晚意阿姨受了惊吓,所以我们打算陪她一起去国外散心几天。”
“爸爸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就等你醒来了。”
傅承骁站起身,语气冰冷道:“我安排了护工照顾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张妈。”
沈语桐忍不住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了他。
以前她爱他光风霁月,耀眼光芒,可真在一起了她才发现,那些不过是因为自己爱他,而给他镀上的光而已。
撕掉那层光芒以后,她发现放下他,原来如此轻易。
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她平静的收起自己的目光:“你们去吧。”
傅承骁走到门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再次补充:“我们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来接你出院。”
她没有再回话,只是冷淡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毫不留恋的走出病房。
这些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对她,不管他们怎样伤害她,只要他们回头,她就会在原地等他们。
但是这一次,他们错了。
今天,已经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那个家不会再有她,她也永远不会傻傻的等着他们回来。
等到两人离开后,她强撑着身子去一楼大厅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然后,她拿上了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的打车前往黎司瑾的住处。
车子停在黎家别墅门口,她拿出手机,将傅承骁的备注改成前夫,把黎司瑾的备注改成老公。
打开车门,她提着行李站在门外,按响了黎家的门铃。
片刻后,大门打开,一张气质非凡的俊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身后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满眼欣喜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朝他们张开了手。
“我来了,老公,女儿!”
第十章
听到沈语桐如此称呼的黎司瑾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欢迎回家,老婆!”
“欢迎回家,妈妈!”
小小的月月此时也学着黎司瑾的样子主动开口道。
这让两个大人都有些欣喜不已。
因为自闭症的缘故,月月平时几乎很少说话,就算表达情绪也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很少会主动开口说长句子。
沈语桐揽住手中小小的人儿,情不自禁的亲了她一口。
月月则有些害羞的捂住脸,从手指中间偷偷看她。
“看来月月真的很喜欢你,她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是我对她太亏欠了。”
看到二人的相处,黎司瑾眼眶有些微微湿润,他自认这些年没有让月月体会到母爱。
察觉到他的情绪,沈语桐缓缓开口道:“从今以后,我就是月月的妈妈,我一定将她缺失的那部分母爱一一补齐!”
“好!我们一起努力!”
黎司瑾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沈语桐心里也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她好。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黎司瑾温柔看着沈语桐问道。
沈语桐的心微微触动,跟傅承骁结婚多年,他从来没有关心自己的任何情况,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知道自己出车祸后也没有表达任何的关怀。
此时突然一下子有人关心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心里那块缺失的地方正在慢慢弥补起来。
“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
“那可不行,身体是大事,这样吧,我们先吃饭,然后我和月月带你去做一个检查我才放心。”
“好,听你的!”
沈语桐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差点被菜品的种类吓到。
看着她惊讶的眼神,黎司瑾解释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都做了一些,你尝尝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说着他便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这是你做的吗?我觉得很好吃!”
沈语桐很给面子的自己又夹起了第二块。
“你喜欢吃就好,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沈语桐点点头。
一旁的月月似乎看她很喜欢吃,便开始不停的给她夹菜。
沈语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苦笑不得。
但是看着面前眼神炙热的父女两,她实在不好拒绝,便将碗里的饭菜通通吃完。
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这几天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加上黎司瑾的手艺确实不错,口味清淡,她很喜欢。
一顿饭吃完后,沈语桐习惯性的开始收拾盘子准备洗碗。
黎司瑾却抢先一步:“洗碗伤手,我来就好,阿姨这几天放假了,平时会有阿姨来收拾的。”
“我是怕有阿姨在,你刚来可能会有些不自在,就给阿姨提前放了几天年假。”
看他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她实在感叹她他的细心。
“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那你帮我系一下围裙吧!”
黎司瑾指了指一旁的围裙。
沈语桐拿过来给他套上,但是围裙的前面有些褶皱,她便用手小心的展开。
两个人的距离此刻近在咫尺。
黎司瑾甚至能感觉到沈语桐传过来的呼吸。
他不禁有些脸红,不自然的转开脸。
“好了。”
沈语桐弄好后便拍拍他的肩膀。
”那你去陪月月玩儿吧,这里我收拾。“
黎司瑾立马说道,不等她回答便开始清理盘子,装作很忙的样子。
沈语桐倒是没察觉,直接抱起月月去客厅看起电视。
黎司瑾收拾好后,便径直来到客厅,三个人一起认真的看起动画片来。
这般普通的一家三口日常,沈语桐从未体会到过。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有辛酸,也有开心。
但是那对父子对她来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无论是傅承骁还是傅知言。
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第十一章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沈语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傅承骁才发来的微信。
说是在旅游的时候,钟晚意由于不清楚傅知言对鸡蛋过敏,给他吃了含有鸡蛋的食物。
现在急需找到过敏药,问她放在行李箱的哪里。
傅知言是知道自己鸡蛋过敏的,而且他从小一直都很关注这方面。
他觉得过敏起疹子不好看,便一直很注意自己的饮食,有一次她特意买的糕点带回去给他吃。
他看到糕点颜色便断定里面一定有鸡蛋,便直接将其扔掉并且斥责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就连傅承骁知道后也直接痛骂了她一顿,说她不配做母亲。
而现在他突然过敏,想必是应该不好拒绝钟晚意吧。
毕竟他也承认想让钟小鹿做他的妈妈。
沈语桐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回复而是果断的将他的微信直接拉黑。
下一秒。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沈语桐看都没有看,也将其一并拉入了黑名单。
手机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傅承骁看着屏幕上提示被拒收的信息和打不通的电话。
整个人气得开始发抖
沈语桐从来对他都是秒回,这次不仅没有回他的信息
还将他的手机号和微信都拉黑了。
简直就是故意和他作对,傅承骁越想越气,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砸下,接触到地面的手机直接摔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一旁的傅知言。
“爸爸,妈妈还是没有接你的电话吗?我感觉好难受,我们要不现在就回家吧。”
“没有,估计在和我们闹性子。”
傅承骁的语气里有些微微的怒气。
看着面前身上已经开始起疹子的儿子,他的心里其实也很担心。
“好,那我这就安排一下,待会儿就回去吧,刚好让你妈妈给你炖点你爱吃的莲子汤。”
而刚准备出门拍照的钟晚意听到父子的谈话有些诧异:“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是啊,傅知言感觉他的身体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想回家。”
“不是已经都吃过过敏药了吗?”
钟晚意嘴比脑子快,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傅知言注意到她的话,眼神暗了一下。
要是换作妈妈,肯定早已就急得不行了吧。
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对的钟晚意连忙着补道:“既然傅知言不舒服,那不如现在就回去吧,找医生看一下。”
傅承骁点点头,傅知言却没有接话。
回家的路途中,气氛明显没有出发时候的开心。
平时叽叽喳喳的傅知言坐在窗边,没有说一句话,他想起来还没有给妈妈生日礼物。
便准备从这次出门画的画中选一副送给她。
毕竟从小到达无论送什么,她都会很开心,更何况是亲手画的画。
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珍藏起来。
车刚一停稳,他便直接跑着走进了家门。
他罕见的主动打招呼。
“妈妈,我们回来了!”
门推开时,发现并没有看到人影。
他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立马一路小跑上楼。
整整三层楼,每一个房间他都全部打开了,甚至他连柜子都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找到。
紧随其后的傅承骁也意识了什么。
他走到自己房间,发现桌子上一些照片,关于沈语桐的照片都被带走。
仅剩的只有父子的合照和那张唯一的三口合照。
他记得沈语桐很喜欢这张照片,每天早上都会小心的擦拭,即使这张照片里只有她一个人笑颜如花。
傅承骁心头慌乱,急忙叫来家中的保姆。
“夫人去哪里了?”
第十二章
“夫人?我已经两天都没有见过她了,你们出发去旅游的那天她倒是回来过一次,我看到她提了一个行李箱走的,我还以为是她过去找你们一起旅游呢。”
听到沈语桐是拿着行李箱走的,傅承骁浑身一僵。
语气也带着一丝慌乱。
“那你就没有问她去哪里了吗?”
“这,夫人的事情,她要是不说,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说啊。”
保姆看着傅承骁的表情有些不满。随即小声的嘀咕道
“现在知道着急了,没见过哪家夫人还要跟保姆一起干活的,难道就为了省那点钱?真抠!”
保姆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傅承骁的心里也越发的慌乱,手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他原本想掏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才想起她已经将他彻底拉黑了,手机也早已经被他摔的稀巴烂。
傅承骁不死心又重新跑回了房间。
衣柜里,抽屉里,哪怕是她的化妆台。
所有关于沈语桐的一切都已经通通消失了。
可是他都已经承诺了旅行回来就会接她出院啊,而且她当时也没有任何的反对。
傅承骁只感觉胸口处很闷,这种感觉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不相信,那么爱他和傅知言的沈语桐会离开他们。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或许她只是看着钟晚意有点吃醋罢了,想清楚后自然就会回来了。
毕竟沈语桐是离不开他们父子的。
姗姗来迟的钟晚意看到父子二人着急的摸样有些不明所以。
她走向一旁的傅知言:“怎么啦?是什么东西丢了吗?告诉晚意阿姨,阿姨帮你一起找。“
傅知言沉着脸,淡淡的开口:“我妈妈离家出走了。”
“啊?怎么会呢?语桐真是小孩子脾性,这么大人还玩欲擒故纵这套啊?”
钟晚意眼里的窃喜一闪而过。
她看着眼前的傅知言提问到:“傅知言,要是妈妈耍脾气再也不回来了,就让晚意阿姨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傅知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钟晚意。
“不好!我妈妈就只有一个,谁都不能代替!”
说完他便狠狠的推开面前的钟晚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晚意有些尴尬,只能看向一旁的傅承骁。
“承骁,傅知言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兴许是今天坐车累了吧。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傅承骁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
“我怎么会跟傅知言计较呢。”
钟晚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捏紧。
“你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家吧。”
傅承骁说完便径直上楼了,没有在理会沙发上的钟晚意。
她一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便拿起包飞快的离开了。
钟晚意走后,傅知言主动敲了傅承骁的门。
看到傅知言进来,傅承骁忙把身后的酒杯藏了藏。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过敏还是不舒服?明天爸爸带你再去医院看一下吧”
他下意识的去摸儿子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还在发烧。
却没想到摸到了湿润的脸庞。
傅知言一把抱住了傅承骁:“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没有妈妈讲故事,我睡不着。”
傅承骁闻言,心微微钝痛。
“我保证一定会把妈妈找回来的,今晚爸爸给你讲故事,你就乖乖睡觉好吗?”
傅知言点点头,安静的听起故事。
这一夜,父子两都没有睡好。
第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语桐看见自己怀里睡的安稳的月月。
以及这个些许陌生的房间,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拍拍自己的脸,才稍微的清醒过来。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上午10点了,她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便立马起床洗漱。
“睡得怎么样?是不是我动作太大,吵醒你啦?”
黎司瑾看到她下楼立马问道。
“没有,我睡的很好,你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
“今天刚好没事,便想给你和月月做好早饭,再一起去医院。”
“今天还要去医院吗?我感觉我好了差不多了。”
“要去的,你不检查好,我不放心。”
黎司瑾的话让沈语桐的耳尖瞬间发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只得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开始吃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和月月都会担心你的。”
“好,那听你的。”
沈语桐嘴上答应,眼睛却故意不看他。
到达医院的时候,黎司瑾让沈语桐抱着月月先等着,他去排队挂号。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
沈语桐很不喜欢这种气味,因为这回让她想起生傅知言的那段日子。
因为傅承骁本就对傅知言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期盼,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谋划。
才故意与他生下孩子,因此那段时间从产检到生产的整个过程,
都是她一个人生生的扛下来的。
就算怎么喊痛,傅承骁也都认为是她故意引起注意的手段。
“沈语桐,孩子是你吵着要生的,就别在这里要死要活的了?”
“我公司很多事情,那你有什么事就找助理吧。”
“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就你矫情。”
傅承骁的话历历在目。
如同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口。
既不能拔出又不能舍去。
那个时候她摸着肚子,总觉得孩子的到来会对二人的感情或许会有好转。
所以她选择默默忍受他对她的苛责。
却不曾想也是这种结局。
察觉到她情绪的月月懵懂的看着她,用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妈妈乖,妈妈不哭。”
望着她懂事的摸样,沈语桐也将她搂紧。
“是害怕打针吗?怎么哭起来了?告诉你两一个好消息,今天谁都不用打针!”
看到这副场景的黎司瑾故意打趣道。
听到不打针的月月立马举起拳头庆祝道:“好耶,不打针!”
这个可爱的小动作将二人逗笑。
小小的插曲缓解了沈语桐内心的情绪。
她再次踏入检查室的时候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反而是一旁的黎司瑾很紧张,他将检查报告交给医生手上。
一一的听他所说的注意事项。
又将医生开的药也好好拍照记录每次吃多少的量。
望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沈语桐心下一暖。
她觉得她好像不太害怕医院了。
就连那不好闻的消毒水气味此时也变得好闻起来。
检查结果全部出来后,傅承骁突然接到了一则电话,公司让他回去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他本想把沈语桐她们先送回家在自己去医院。
但是沈语桐知道他比较急,便坚持让他先回公司。
傅承骁只好答应,便先离开了。
沈语桐则是抱着月月在医院的病房前等待拿药。
偏过头一看,她看到了一个很像傅知言的小男孩从前面的拐角跑过去。
沈语桐恍惚了一瞬,但是也没有多想,就算是他,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突然一个人影飞奔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第十四章
傅知言望着眼前抱着孩子的沈语桐,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语桐低头一看,才得知刚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
确实就是傅知言。
“我身体不舒服,来医院看看。”
沈语桐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像是回答一个不常见的朋友。
自小就敏感的傅知言当然听出来她的意思。
他有些震惊,一向把自己当作珍宝的妈妈此时此刻却对他那么冷漠。
就连看到他身上的疹子也没有主动的问一句。
“妈妈,我过敏了,身上很难受,我想喝你炖的莲子汤。”
他一改往日的骄纵,语气几乎有些卑微的开口道。
“那你记得吃药。”
听到窗口拿药的电子提示音。
沈语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看他。
直接抱着月月起身准备走。
身后的傅知言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庞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他抓住沈语桐的衣袖:“你再也不会回家了是吗?”
见到他哭,怀里的月月有些被吓到,沈语桐连忙轻轻的哄着。
还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看到傅知言那倔强的眼神,她依旧面无表情的拨开他的手。
“不要再叫我妈妈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妈妈。”
说完便直接走开了。
傅知言望着她的背影,哭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带他来医院的钟晚意看到这一幕时,便立马拍下了一张照片发给傅承骁。
照片中的沈语桐神情淡漠,傅知言则在一旁哭得厉害。
视觉中心尤为突出的是沈语桐怀里的小女孩。
看着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信息,她不由得心里暗暗窃喜。
她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傅承骁知道后是什么反应了。
【沈语桐,我看傅承骁要是知道你婚内出轨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野孩子,还会不会继续要你.】
“傅知言,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哪里碰到啦?让阿姨看看。”
钟晚意假蹲下身试图帮他擦去脸上的眼泪。
而傅知言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直直的望着沈语桐的背影不动。
他的鼻涕滴到钟晚意的手上时,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嫌弃。
于是她便立马结束了这个假惺惺的动作。
“别哭了,傅知言,咱们先回家好不好。你妈妈啊已经有了新的小孩,就别去打扰她了。”
傅知言本就伤心,此时听到这个话,无疑对他来说是火上浇油。
“别碰我,要不是跟你去旅行,我妈妈怎么会走?”
他狠狠打掉钟晚意的手,转身往医院的大门跑过去。
钟晚意差点被他直接推到,自然也不打算去追,她巴不得事情再闹得大一点。
她堪堪站稳后走到走廊的卫生间,将双手来来回回的洗了好几遍。
这才走出大门口。
但看着手机上傅承骁打过来的电话,她心满意足的笑了。
刚接起电话,傅承骁急促的声音便从那一头传来。
“沈语桐在哪儿?我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我刚刚看见她还在这边拿药呢,估计她没有走远,但是傅知言。”
钟晚意提及傅知言欲言又止,让傅承骁更加着急。
“傅知言怎么了?”
“不知道刚刚沈语桐跟傅知言说了什么话,我过来的时候他很难过,直接推开我就跑开了。”
第十五章
“等着我,我马上到。”
傅承骁将电话挂断,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先是看到钟晚意发的照片上的沈语桐。
他本来是有点欣喜的,有她的消息这让他莫名有些安心。
但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他顿时又怒火中烧,得知傅知言被她气跑更是着急万分。
傅承骁顾不得路上的红灯,一路飞驰的来到了医院门口。
刚下车就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的哭得可怜兮兮的钟晚意。
“傅知言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医院的吗?”
傅承骁一把扯住她怒气冲冲的问道。
“承骁,我去给傅知言拿药的时候,傅知言刚好碰到了沈语桐,等我赶过去找的时候,就看到沈语桐推开傅知言的手便走了,我安慰傅知言,却被他推开,我沿着医院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他。”
“傅知言那么小,沈语桐可真狠心,要是跑丢出事情可怎么办啊?”
钟晚意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些许哭腔。
听得傅承骁分不清真假。
他微微皱起眉头:“别哭了,医院这么大,或许就在医院里,分头找找吧。”
“好。”
钟晚意点点头,两人便开始找了起来。
傅承骁沿着医院走了好几遍,心里又急又乱,他不敢想傅知言要是出事,他怎么办。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对沈语桐极度不满,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在第五遍路过绿化带的时候,傅承骁听到了微弱的哭声,他蹲下身子一看。
傅知言正躲在里面哭。
傅承骁看着拿小小的背影蜷缩在一团,心脏如同滚油烹过。
他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抱出来。
傅知言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爸爸,心里的委屈便完全宣泄出来了。
他抱着傅承骁的脖颈开始大哭起来。
见到自家儿子的样子,傅承骁的眼圈也红了。
“别害怕傅知言,爸爸在呢,你今天见到妈妈了吗?”
傅承骁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温柔一些。
只不过他抱着傅知言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我见到妈妈了,可是她不让我叫她妈妈,她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孩子。”
提及沈语桐,傅知言脑海中又重现之前沈语桐哄怀里的孩子的场景,还包括她不让自己叫妈妈的那句话。
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
傅知言的话让傅承骁深信不疑,他想起来刚刚钟晚意的话,此刻对她讲的倒是信了一些。
那个小孩又是谁的呢
难道沈语桐真的已经完全打算离开他们父子吗?
所以才会在这么突然的日子选择离开?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生成,但是没有谁能够告诉他答案。
生平第一次,傅承骁的内心无比的恐慌。
定了定神,他决定先将儿子安抚好。
“傅知言乖,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那你可以让妈妈回家吗?我很想她。”
傅知言抬起头,认真的盯着他问道。
“好,我保证一定让妈妈回家!”
看着傅知言的眼神,傅承骁还是不忍心让他失望。
他抱着傅知言重新走回了停车场。
刚好碰到了走过来的钟晚意,她看到父子二人,便想从他的手里接过傅知言。
没想到傅知言直接扭头表示拒绝。
她伸出来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只得缓缓的放下。
“承骁,我帮你一起照顾傅知言吧,傅知言走丢也和我有关系!”
傅承骁本想直接拒绝。
但是看着怀里的傅知言,他实在缺乏照顾孩子的经验,于是便同意了。
回傅家的路上,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傅知言睡着后的浅浅呼吸声。
“妈妈。”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第十六章
傅知言突然叫了一声,开车的傅承骁扭头去看,发现他并没有醒,依旧还是睡着的。
只是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着。
他的神色微微一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年仅12岁的他苦苦哀求自己已经离婚的母亲留下来。
可是母亲并没有说话,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钟晚意自然也听到傅知言的声音,她故意开口道:“怎么会有这么绝情的母亲,傅知言也是她的亲生孩子呀。”
傅承骁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中点燃了一只烟。
突然意识到傅知言孩子还在后排的时候。
他又果断将烟头掐灭。
就这样,沉默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家。
傅承骁将熟睡的傅知言抱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钟晚意主动要求她来看着,傅承骁表示同意,随后就走到了三楼的阳台开始抽烟。
他其实已经不抽烟好久了,自从沈语桐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以后,
傅承骁便将烟完全戒掉了。
在得知傅知言的存在时,起初他并不开心,因为他没有信心做一个好爸爸。
也不太相信沈语桐可以成为一个好妈妈,因为傅知言的存在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傅承骁觉得这是沈语桐故意设计才有的孩子,所以他根本不期待他的到来。
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时爸爸妈妈不期待的孩子,他不想傅知言重蹈覆辙。
但是事实证明,沈语桐是一个好妈妈,但是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傅承骁有些苦涩地想。
分明之前她还是那么爱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乎的呢?
他仔细回想着,却想起了她一个人过的生日,不停推脱的旅行,失约的游乐场……
或许是从他对她说出“你不配做一个妈妈”的那一刻,她彻底死心了的吧。
可是明明再过不久,他就能给出她答案,彻底放下钟晚意方,和她开始一段正常的婚姻,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眼眸低垂着,高大的身形却显得无比脆弱。
手指之间的烟微微开始熄灭。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这段时间沈语桐异常的模样。
她开始不在每天晚上等她回家,就算他罕见的提前回去,沈语桐也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最重视吃早饭的她也已经好久没有给他做早饭了,就连那次自己胃痛她都已经没有那么的紧张。
傅知言出院后,她也没有去接。
回忆像潮水一般的涌入他的脑海里。
傅承骁猛然发觉,对于沈语桐,他似乎有些缺乏对她的关心,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里止不住的发慌。
正准备下楼时候,突然看到钟晚意从傅知言房间出来,走到拐角处打电话。
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沈语桐的话语。
傅承骁便没有直接下楼。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哪怕钟晚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他依旧能听的很清楚。
“放心吧,傅家现在一团躁乱,傅承骁的老婆都跑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心思查咱们的项目呢?”
“沈语桐也肯定不会回来了,他们父子两之前通通围着我转,她不伤心才怪。”
“之前我带他儿子出了车祸,我担心傅承骁生气,就直接哄骗他儿子说是沈语桐开车的,你是没看见,傅承骁有多凶!”
“你说那个孩子那孩子倒是天天嚷着要妈妈,但是终究年纪小,买个玩具糊弄一下就好了。”
“等我忙好就去找你吧,亲爱的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跑车吗?我搞定傅家就立马给你买!”
钟晚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似乎依旧将傅家视为掌中之物。
她口中的算计让傅承骁越听越气,他直接大步走下楼。
听到脚步声,正在打电话的钟晚意回头一看。
就看见沉着脸的傅承骁站在她身后,她吓得直接语无伦次。
“承骁,你怎么在这儿?”
“这里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傅承骁笑了笑,这是他这几天罕见的笑容,但此时在钟晚意的眼里却如同恶魔一般。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傅承骁的声音冷的渗人。
“我当然是在和我朋友。”
钟晚意的声音微不可闻。
“贱人!”
傅承骁再也忍不住,抬手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直接将她打翻在地。
“钟晚意,我给你们钟家出钱出力,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联合外人来害我傅家。”
“还有,上一次车祸也是你教唆傅知言撒谎,故意挑拨我和沈语桐的关系是吗”
听到涉及钟家。
钟晚意不顾脸上的伤立马跪地求饶起来。
“承骁,我不是有意害你的,是他们撺掇我,我也是鬼迷心窍!”
“你信我一次,我是真的爱你的!”
“求你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本就狭窄的空间,她直接后退到了拐角。
傅承骁将她拎起来,狠狠的抵在墙脚处,钟晚意只觉得一股子痛意席卷全身。
脊柱处的骨头无比的疼痛。
“承骁,你,你听我解释!”
可是傅承骁完全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要走。
“你以为沈语桐是因为我才走的吗?明明就是你自己一边和她结婚,却又要和我暧昧!”
“傅承骁!你活该!这一都是你咎由自取!”
钟晚意一边笑一边望着他说道。
脸上的妆容掺杂着眼泪,嘴角还有的淡淡的血迹,此时的她看起来尤为恐怖。
但是这两句话对于傅承骁来说无疑是让他的怒气更胜。
他反手掐住她的脖颈开始慢慢收力,钟晚意拼命反抗但是却毫无作用。
慢慢的她脸色开始慢慢发白,直到整个人完全不动弹。
傅承骁这才放开手,她的身子立马瘫倒在地上。
咳嗽了半响才勉强恢复,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家的项目我不会再有任何投资了。”
“还有你,最好也不要出现在我和傅知言的面前。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第十七章
黎家的别墅区买的位置很好。
虽然距离市中心有一些距离,但是地处城市与城市之间的接轨处。
住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消费水平也很高
因此不少开发商都瞄准了这个风水宝地。
黎家的别墅后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场正在建设,从二楼的阳台处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游乐场的整体建造。
月月就很喜欢趴在阳台处的桌子上看。
沈语桐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在每天吃完早饭后,她便拿一本书在阳台默默地看起来。
有时候月月看着那一块的工人搬运东西或者操纵大型工具的时候。
她就会表现的很有兴趣,会主动拉着沈语桐跟她一起看。
每当这时候,沈语桐都会尽可能找到机会鼓励月月说话。
“月月 那个是什么,你知道吗?”
沈语桐指着对面的挖掘机问她。
“长臂挖掘机!”
“那另一个呢?”
她有指向另一个差不多的问道。
“履带式挖掘机!”
沈语桐有些微微惊讶,没想到她连种类都能分得清楚。
看着月月小小一只趴在那里,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自从和月月一起生活后,
她开始了解一些自闭症儿童的心理,可是越了解后就会越心疼。
有时候看着月月那与其他孩子没有差别的外表她也会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正常生活学习。
“在想什么?”
黎司瑾走过来将手里的咖啡递给她。
“在看那边的游乐场呢,你看好像已经开业了!”
“游乐场?”
黎司瑾顺着方向看过去。
转而立马回头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一玩,刚好那家游乐场也是我朋友投资的项目”
“朋友吗?黎总大气!那是不是可以走VIP通道呢?”
沈语桐故意打趣道。
在第一次见到黎司瑾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他是那种不苟言笑的黎总。
但是现在随着慢慢相处下来,她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不禁懂得多而且很让人有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正是她所需要的。
“是啊,我的家属肯定得走超级VIP通道,你说呢?老婆?”
原本想打趣他的沈语桐听完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连忙岔开话题,说让要给月月换一身衣服,下午一起去。
黎司瑾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那我这个司机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沈语桐假装撑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那么你就去做一些我和月月喜欢吃的三明治吧”
“明白,月月要牛肉,你的要金枪鱼!”
黎司瑾将她的爱好记得很清楚,这让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三人来到游乐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了,人流量也比较多。
由于黎司瑾的朋友安排,
他们直接走近了快速通道,黎司瑾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从沈语桐手里接过月月后。
便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沈语桐微微一愣,但是没有挣脱,察觉到她的意思后。
黎司瑾的手牵得就更紧了。
于是半天玩下来,他的手就从来没有放下过。沈语桐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不错。
玩到摩天轮的时候,月月有些累,直接趴在黎司瑾的肩膀睡着了。
沈语桐提出先回家,但是黎司瑾看出她有些意犹未尽。
便立马否决了这个决定。
黎司瑾让沈语桐稍微等一下,他将月月送回去再次过来。
不等沈语桐抗议,他便将她推到一旁的冰淇淋店让她坐着等。
“等我,我马上回来!”
第十八章
黎司瑾的嗓音温润好听。
不知道为什么,沈语桐听到刚刚那句话总觉得十分安心。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黎司瑾匆匆赶过来。
“有没有等很久?”
他不等沈语桐直接拉起沈语桐的手走向摩天轮。
看着渐渐启动的摩天轮,沈语桐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她其实很喜欢游乐场,但是从来也没有机会来玩,之前好不容易有了傅知言以后。
却没想到他会觉得游乐场幼稚,不肯跟她一起出来玩,但是傅知言不知道。
她看过他去游乐场的照片,只不过是和钟晚意以及傅承骁一起去的。
三个人一起头靠着头,笑得很甜蜜。
但是黎司瑾却不一样,他明白她的委屈,并且永远在她的角度上替她想问题。
想到这儿,沈语桐不禁看向黎司瑾。
黎司瑾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与她对视,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躲避彼此的目光。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黎司瑾的眼睛生的极为好看。
仔细的盯上去,会让人觉得沉溺在一片安静的湖泊。
黎司瑾看着她愣愣的样子。
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
虽然动作很亲密,但是两人都已经不觉得尴尬。
“沈语桐。”
他突然叫一声她的名字,她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在摩天轮下接吻的人会一直在一起。”
“什么时候?”
其实她当然记得她什么时候说的,但是这个氛围下,她只嘴硬说不记得。
“6约12日的上午10点36分,你在家里的阳台上说的。”
“黎司瑾,你难道是我的备忘录吗?怎么什么话你都记得啊?”
沈语桐忍不住嘀咕道。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也在此时渐渐地打开。
她看着如此认真的黎司瑾,心里想不到任何拒绝他的话。
黎司瑾的眼圈也微微红了起来。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双手捧着她的脸与她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不知道为什么,摩天轮上的暧昧气氛结束后,
两人下来后却变得有些局促,尤其是黎司瑾,耳尖还是通红一片。
“我有些饿了,要不要去吃饭?”
沈语桐故意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沈语桐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走向餐厅。
这让刚刚还有些紧张的黎司瑾瞬间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变一起慢悠悠的走着。
傅承骁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并肩的背影,气得快要发疯。
虽然只是背影,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照片上的人就是沈语桐。
照片上的她牵着一旁男人的手,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是从这张照片来看,两个人就有些般配。
【你先跟着,看看他们去哪里,我马上过来!】
他的心里充满了嫉妒之意。
傅承骁再也等不了一刻,回了一句信息后便立马穿上衣服直奔车库。
第十九章
傅承骁一最快的速度到达好友发送的餐厅地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沈语桐的身影。
凭着照片,他认出坐在床边的黎司瑾。
“黎总,好久不见。”
傅承骁径直走到黎司瑾的对面坐下。
黎司瑾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开始给他倒水。
“这不是傅总吗?怎么?您也在这儿吃饭吗?”
“来餐厅不是来吃饭,黎总以为呢?”
“傅承骁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傅总看上去像是憔悴了一些,比上次开会对比精神差了些。
“不对,我忘了,上次是区域集团负责人会议,傅总还没有资格参加的会议。”
黎司瑾挑衅的意味很强烈。
傅承骁资格的面色也渐渐发冷,
“她呢。”
“傅总说的是?”
“我说的当然是沈语桐。”
傅承骁的眉头紧皱
“原来傅总说的是我的妻子,本来想低调一些,但是却没想到傅总还是知道了,那么我办婚礼的时候肯定跟您知会一声,你也要给个面子来喝一杯喜酒。”
黎司瑾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含笑,仿佛真的很希望他来参加婚礼
“黎司瑾,麻烦你搞清楚,沈语桐是我的妻子!是有法律责任的妻子!”
傅承骁本来就很生气,现在听到二人要结婚,他更是气的不行
他一把站起拎着黎司瑾的领口:“你再说一遍!”
黎司瑾依旧不恼。
不紧不慢的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还故意的将妻子二字说的尤为突出。
傅承骁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抬手狠狠的给了他以拳。
黎司瑾本来想还手,但是余光却瞥见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沈语桐。
于是他顺势往地上一倒,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沈语桐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傅承骁在那里好好的站着,而黎司瑾却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伤痕。
“傅承骁!你闹够了没有?”
沈语桐狠狠推开站在前面的傅承骁,蹲在身子去扶住地上的傅司瑾。
被推到一旁的傅承骁满脸的不可置信。
“语桐。”
他下意识的叫着她的名字。
但是沈语桐并没有回应她,而是认真的查看傅司瑾脸上的伤。
“你的头感觉痛不痛?”
“一点点。”
刚刚还在跟傅承骁争论的男人此时却变得有些柔弱不已。
黎司瑾在沈语桐看不到的角度对傅承骁眨眨眼,眼里的得意越发明显。
气的傅承骁又想上前。
沈语桐见到此情此景,终于按压不住她心中的怒火。
她站起来走到傅承骁的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
“傅承骁,你一定要将事情闹到难看的地步吗我们已经两清了,请你以后不要在来打扰我的生活”
“语桐,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他黎司瑾的!”
傅承骁的脸火辣辣的,但是远不及他此时心里的疼痛。
“离婚协议你还没有收到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财产我不要,傅知言的抚养权我也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次纠缠我了,否则我就报警处理!”
沈语桐的话如同一把短刀,狠狠的扎进傅承骁的心脏。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沈语桐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拉着黎司瑾的手离开了餐厅。
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他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突然傅承骁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便立马向外跑去。
第二十章
沈语桐将黎司瑾从游乐场拉出来,就要开车送他去医院。
黎司瑾也任由她带着,一句话不说。
只是一味的说自己的头有些疼,沈语桐便一路上给他按摩。
又担心他是不是冷了不能吹风,又担心有没有伤到骨头。
黎司瑾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关心。
虽然他的伤完全不碍事,但是看到她为自己紧张难过的样子。
他的心里莫名的很是开心。
其实在傅承骁找来的时候,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毕竟她以前真的很爱他。
但是看着她护着自己,黎司瑾的心底开心的不得了。
沈语桐心疼他,这就代表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再次来到医院,沈语桐对医院的阴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将黎司瑾安置好,就自己独自去挂号排队。
直到一生看完所有的检查报告后反复确认他没事以后。
沈语桐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黎司瑾不知道,她在看到他受伤的时候究竟有多担心。
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情,也就是在这一刻,她也明白自己的心已经开始不断向黎司瑾靠近。
他对她很重要。
“还疼吗?”
沈心望着他脸上的伤,眼里满是担忧。
“嗯,很疼。”
黎司瑾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傅承骁才会这样对你。”
沈语桐的声音嗫嚅,带着些许的哭腔。
见到他哭,黎司瑾立马慌张起来,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语桐,我其实一点都不疼,刚刚我只是故意的,想看看你到底会帮谁,所以我没有还手。”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你和傅承骁的婚姻我很嫉妒,就连你对他的好我也嫉妒,我不是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情,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委屈,而且我发誓以后不会让你再掉眼泪!”
黎司瑾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见沈语桐不说话,他也开始直掉眼泪。
“语桐,你打我吧,我真的错了。”
黎司瑾沈将头卖进她的脖颈,不敢再说话。
沈语桐听着他无比真挚的心里话,哪里还顾得上他骗人的事情。
她伸出手将黎司瑾一把抱住。
“黎司瑾,你以后不许再骗我了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黎司瑾从口袋掏出一个戒指套在了沈语桐的手上。
望着那枚硕大的钻戒,沈语桐都还没反应过来。
“语桐,我很感谢你可以陪在我身边,或许我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是因为月月喜欢你,所以我才想和你结婚,但是现在我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我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一个走近你心里的机会,就让我们从恋爱开始谈起,可以吗?”
黎司瑾一番真挚的话让沈语桐瞬间落泪。
她的心也在此时渐渐地打开。
她看着如此认真的黎司瑾,心里想不到任何拒绝他的话。
“好!”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第二十一章
“傅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呢?”
“对啊,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咱们兄弟几个都有些不习惯了。”
傅承骁这段日子的状况几个好友都有目共睹,于是都想让他可以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
便计划将他约出来一起喝酒,顺带还能劝阻一下。
但是坐在一旁的傅承骁像是完全听不到好友们的话,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倒酒。
无论谁来劝,谁来敬酒,他都是一概不理。
眼神永远看着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说,傅哥,沈语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你变成现在这个样?”
傅承骁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闷闷的开口:“她就是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她当初不也是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位吗?你要是喜欢,这种拜金女一抓一大把,个个都比她好看!”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里的人都纷纷笑起来,向开口的人敬酒。
傅承骁也笑了,他站起身到了一杯酒也给他敬。
不过碰完杯以后并没有直接喝,而是将酒水全部倒在了那人的头上。
“傅承骁?你干什么?”
那人立马站起来质问他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
傅承骁随即抓住他的领口给他重重的一拳,那人而不甘示弱立马还击。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好友们立马纷纷上去拉。
无缘无故杯打的好友忍不住对他说道。
“你自己老婆跑了,拿我们撒气,现在装起来深情了吗?傅总?”
这句话无疑对傅承骁是火上浇油,他顺势就拿起一个酒瓶朝着他砸了下去。
玻璃瓶瞬间炸裂开来,鲜红的血液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是傅承骁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起脚又踹了几下。
众人连忙上去拉住他。但是显然拉不住。
被砸了几拳的兄弟们叫苦不迭,却不敢松手。
“傅哥,冷静一点,都是自己人!。”
“他也是无心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计较了。”
听到这些话,傅承骁这才堪堪停手。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声音冷的有些渗人。
“把他送医院吧。”
好友们这才七手八脚的将人送去医院。
只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继续陪着傅承骁。
傅承骁的手上也被碎片划破了,但是他仿佛不觉得任何的疼痛。
旁人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劝他,只能任由他坐着。
他将剩下的人通通都赶了出去,自己点起一根烟,又开始沉默。
傅承骁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协议,眼角得泪在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他那天跑回家后,才发现离婚协议就摆在他书房的桌子上。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看到。
原来她早就想和自己离婚了,傅承骁看着协议上面的日期,猛然回想起那一日的早晨。
沈语桐让他签字,他却故意为难她并不想给她处理。
看着沈语桐的签名,他只觉得无尽的后悔。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他和傅知言看到协议书的场景。
清晰可见的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他突然有些站不住,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傅承骁不停的来回翻看着这张离婚协议书,试图找到沈语桐造假的证据。
可是他将那些文件发给认识的律师,得到的回复都是一致的。
这一份协议确实是真实有效的。
沈语桐没有要一分财产,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就连傅知言的抚养权,她也放弃了她唯一的诉求就是尽快离婚!
“爸爸,这个是什么,是妈妈写的东西吗?”
看到傅承骁的动作和神情,傅知言隐约猜到了这是关于妈妈的东西,还挂着泪痕的小脸变得苍白,声音也在哽咽。
“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傅承骁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回忆在脑海里不断穿插,傅承骁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越发用力,
恍惚之间,他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于是立马追了出去。
一直跟到了酒吧前面的小巷子,他伸手想去去拉住那个人,看清楚对方的脸后他才清醒过来,说了句抱歉。
傅承骁只觉得自己现在很想见到沈语桐,无论什么身份。
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第二十二章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黎家别墅的楼下。
他其实在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地址,但是他一直不敢贸然过来。
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
就这样,等了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
他看到沈语桐和黎司瑾一起从楼上下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这个场景让他想到以前的日子,沈语桐也是这样,每天早上起来都会为他和傅知言做早饭。
傅承骁的胃不好,只要一吃冰冷的或辛辣的都会隐隐作痛。
沈语桐知道后,便每天起很早给他熬粥,即使他有时候就喝上那么一口。
她依然坚持了好多年。
就连有时候他没回家,她也会给他送到公司。
可是一切都已经被他搞砸了。
沈语桐走到花园里的时候,被傅承骁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一段时间不见,傅承骁的身形瘦了不少,整个人身上都是淡淡的血迹,看起来虚弱无比。
眼下的乌黑也清晰可见。
跟以前的傅承骁完全不一样。
她微微惊讶。
傅承骁也察觉到她的震惊 连忙开口道:“我没事。”
说完以后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开口。
眼神里都是懊恼。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语桐看着他那张骨瘦嶙峋的脸问道。
“语桐,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沈语桐听到这个词轻轻笑了一下。
又开口说道:“傅承骁,自从结婚之后,你对我从来就是百般不满意,因为你觉得我是贪图傅家的财产,所以才借子上位是吗?”
沈语桐的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在傅承骁听来则是如同万箭穿心。
“语桐,你听我解释,我确实以为傅知言是你设计才生下的,可是后来我发觉我是爱你的!我也爱傅知言。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在一起好吗?”
“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无论是我还是傅知言,我们都离不开你,求你回到我身边!”
傅承骁的语气卑微无比,这是沈语桐从来没有见过的摸样。
“爱我?傅承骁,你根本不配说爱这个字!傅知言是我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你对他不管不问,就连他过敏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将傅知言教成了那么自私而且撒谎的性格,这个也算爱吗?”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一直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为你操劳,可你呢亲自将女人带回我的面前,你对我不好,对傅知言不尽责,对感情不忠,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沈语桐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没有说出口的话终于一次性说完,她只觉得心里畅快不已。
“语桐。”
见她要走,傅承骁下意识跟了她一步。
“傅承骁,我是真真切切爱过你的,我也以为有了傅知言以后我们的感情会有一些好转,但显然不是这样,别再纠缠了,放过彼此吧!“
她的话让傅承骁瞬间停住了脚步。
傅承骁望着面前的沈语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他从来没想过她是这么的委屈。
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意。
第二十三章
走出民政局,沈语桐看着手上红色的结婚证,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真的结婚了?
毕竟她曾经在想,或许傅承骁的婚姻结束后,她就不会再次拥有一段婚姻了。
却没想到她遇到了黎司瑾。
“怎么啦?结婚还不高兴吗?黎夫人?”
黎司瑾将她搂入怀里,浅浅的亲了她一口。
“我很开心,真的!”
沈语桐看着眼前的黎司瑾,眼圈微微红了一下。
“开心就好,我已经向公司请了很长的假期,刚好你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家里闷着,咱们去国外旅行吧,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旅行?”
沈语桐对这个词语有些陌生,在没有结婚之前,她也是很喜欢旅行的,但是自从结婚后吗,便在也没又时间出去过,只有在这里的日子,她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如今,黎司瑾又注意到她的情绪还把一切都安排好。
她的心里,只有一片暖意。
“对啊,而且月月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保姆带着她的,而且她现在在上早教班,咱们应该过一下二人世界了。”
黎司瑾的执行力很强,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坐在了最快一般的商务舱。
沈语桐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心里对这趟旅行充满了期待。
事实证明,她的期待也没有落空。
从上飞机开始一直到酒店落地,黎司瑾都有着明确清晰的规划。
这让沈语桐很是开心,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做规划的人。
现在有这么一个完全不用操心的人一起出去,对她来说最好不过。
这次取得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海岛。
黎司瑾知道沈语桐喜欢钓鱼,便租来了一整套钓鱼的设备。
两个人便一起安静的开始钓起鱼来。
“黎司瑾,你的梦想是什么?”
沈语桐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说从前的梦想还是现在的?”
“这两个有区别吗?”
沈语桐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从前的梦想是怎么沈黎氏集团打理好,现在的梦想就是和你一直在一起.”
“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
沈语桐强忍着笑意故意说道。
黎司瑾当真了,便又重新说了一遍。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实现这个梦想吧!”
沈语桐转过头,认真的盯着他道。
黎司瑾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好,但是咱们打的赌不能不算数,你一条鱼都没有,而我钓了三条,你输了 ,要给我做饭!。”
沈语桐表示小意思。
说着就要立马回去给他做一碗鲜美的鱼汤。
等进了厨房,她把那条鲜肥的海鱼煎得发黑,厨房冒起浓烟之后,脸上的自信变成了尴尬,于是沈语桐开始绞尽脑汁找着借口。
“国外的锅,我实在用不习惯,而且铲子也不好。”
“海里的这个鱼长的也奇奇怪怪的,不好处理。
“而且我会的都是比较清淡的家常菜,煎鱼是第一次,失手了也是情理之中吧。”
一旁的黎司瑾强忍着笑意,对她的言论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没关系,我就喜欢吃家常菜,月月也喜欢。”
“这个鱼看上去就不好做,做不好不是你的原因,是它不好。”
黎司瑾尽力的安慰着沈语桐,看着她眼神里的懊恼,便主动岔开了话题。
“不过你都不会做鱼,怎么突然想给我做鱼汤呢?”
他的问题一一下子就呛住了沈语桐。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有些气恼地把手上的黑渍蹭到了他洁白的衬衫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是听说你爱喝鱼汤,所以才想试试看,早知道你不领情,我就不忙活了。“
黎司瑾一边抽出纸巾替她擦着手,一边轻声哄着。
”老婆做的,糊了我也爱吃,要不再让人送几条鱼来?我来帮你看着火候,今天一定能成功的。“
黎司瑾的这一句话,瞬间让沈语桐的信心大增,她立马重新挽起袖子决定在来一次。
终于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在失败了三次的鱼之后,沈语桐成功炖出了奶白色的鱼汤。
她觉得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黎司瑾也喊很开心,立马拍照留念,并发出了人生第一条朋友圈。
“老婆炖的第一碗鱼汤。”
几分钟里,点赞评论的人就99+了。
“不愧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啊,黎总都知道秀恩爱了。”
“嫂子厨艺看上去不错啊,想去黎哥家蹭饭!”
“这是语桐做的?她还会炖汤吗?”
第二十四章
傅承骁在朋友的手机上也刷到了这条朋友圈。
他看着照片边角处黎司瑾露出来的带着戒指的手,和朋友圈里他们二人的亲密合照。
满心寥落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这碗鱼汤,本来也是煮给他的。
可如今一切都已经成空,他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室的冷清。
傅知言每天都会问他一个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因为他真的很想妈妈。
就连班上的同学们也老是会问他的妈妈去哪里了,傅知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只能问他。
但是傅承骁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只能日复一日哄骗他。
时间一长,傅知言便开始变得很沉默,开始不喜欢和人讲话,也不愿意和别的的小朋友接触。
就连对于傅承骁也变得有些爱搭不理。
傅承骁有些无奈,他试图带他去游乐场去买玩具。
可是傅知言始终不愿意说话。
他的心底也很想念沈语桐。
究竟是那一步出错了呢?
明明沈语桐先爱上的人是他傅承骁啊,他才是应该拥有这一切的人。
傅承骁想不明白,只能继续借酒浇愁。
只有在喝到不省人事之后,那些压抑的情绪才会被释放了出来,他忍不住又开始给沈语桐打电话,听着那一头传来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还以为是接通了。
便开始自顾自的讲话。
“语桐,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次次无视你,对不起,傅知言每天都在想你,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我知道你还恨着我,可我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和黎司瑾离婚,重新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保证以后会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
他低声喃喃,将那些难言的心绪一一说了个干净。
可对面始终未发一言。
酒醒以后,傅承骁看着那通根本没有打通的电话。
心里微微泛酸。
其实他私底下调查过黎司瑾的身世,也通过很多朋友了解了一些他的人品。
黎司瑾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待沈语桐也很好,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丝不甘。
他时常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沈语桐,可是世界上根本没有时间逆转。
他呆坐了一夜,决定跟傅父辞去傅氏集团的职位,傅父对此很是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甚至一再威胁道如果现在不管,那么以后就跟傅家再无任何干系。
傅承骁不是没听懂,但是他还是毅然辞去了职位。
整天呆在家里酗酒,哪里也不去。
傅知言也被他送到了傅父哪里,他觉得自己照顾不好他。
很长一段时间,傅承骁都在做着有关于沈语桐的梦,他梦见自己和沈语桐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牧师问她愿意不愿意嫁给他。
沈语桐说不愿意,转头就跑进了黎司瑾的怀抱。
镜头一转,傅承骁变成了宾客,他坐在宾客的位置上看是牧师重新发问。
这一次,沈语桐没有再次拒绝,而是毫不犹豫的说了她愿意。
于是二人开始在台上拥吻,所有人都在起哄庆祝。
只有傅承骁一个人想上去阻拦,他拼命的穿过人群,想去找沈语桐,但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虚拟的触感让他从梦中突然的惊醒。
傅承骁看着手上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他清楚的意识到沈语桐已经不属于他了
第二十五章
今年是沈语桐来到黎家的第一个新年,黎司瑾很是重视。
他早早的就将两家的父母都一起接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关联,月月很喜欢沈父沈母,甚至会主动和他们说话。
这让黎司瑾惊喜,他也知道月月的进步离不开沈语桐的细心引导。
在对于月月,沈语桐总能耐心十足。
沈母看着沈语桐和月月玩耍,便开口问道他们二人打算什么时候生一个自己的宝宝。
黎司瑾立即表示这个生宝宝的事情是沈语桐的身体来决定的,自然也应该由她决定生不生。
听到他的一席话,沈母对黎司瑾的印象也更好了。
起码她心里清楚,他是实打实的为自家女儿考虑的人。
要知道她刚接到沈语桐二次结婚的消息时是完全不同意的,后来在和黎司瑾不断接触以后。
沈母才放心了两个人的婚姻。
而对于这个问题,沈语桐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她也有些犹豫。
看出她的顾虑,黎司瑾便把她叫道一边。
向哄孩子般开口。
“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沈语桐有些懵,但还是点点头。
“你有想生宝宝的想法吗?”
“有。”
沈语桐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还在顾虑月月的问题,害怕有了宝宝以后,会对月月不好?”
黎司瑾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沈语桐的内心。
她不免有些微微的吃惊。
虽然黎司瑾确实很懂她,也了解她的内心,但是关于这个话题,两个人从来没有认真的探讨过。
因为月月虽然不是她的亲女儿,但在沈语桐的眼里和亲的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她会顾虑如果再有新的宝宝是不是会影响月月。
见到沈语桐震惊的眼神,黎司瑾罕见的没有接着逗她,而是认真的跟她保证起来。
“这个问题是我的疏忽,我没有跟你主动沟通过,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因为这是你自己的身体,谁也不能替你做主。”
“我也会跟你保证即使有了宝宝,我也会对待他和月月一摸一样,绝对不会疏忽月月。”
“另外就是,今天是新年,你不许哭。”
黎司瑾做了一个假装给她擦眼泪的假动作,气得沈语桐作势要打他。
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沈语桐打心底感激。
吃年夜饭的时候,沈父提了一句傅承骁,饭桌上的气氛便微微沉闷了下来。
几个人都小心观察着沈语桐的情绪。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沈语桐的心有些触动。
这一年里。她忙着照顾月月,并且还在黎司瑾的鼓励下开始学习自闭症儿童方面的知识。
有时候和黎司瑾聊起来,她总觉得自己的那段婚姻好像是一场电影。
在她的人生轨迹里出现过,但是已经以不完美的结局落幕了。
她想她不后悔曾经爱过的人,因为她对待感情始终专一。
所以后悔的人不是她。
而是傅承骁。
而傅承骁这个人,她也早已经释怀。
只不过她原本以为他会继续过着他原本的生活,往后或许也会得到幸福。
没想过会是这样,他放弃了他曾经最想要的权力。
不过这一切和她也没有关系了。
察觉到桌子上的气氛不太对,沈语桐连忙招呼大家一起拍照。
黎司瑾立马拿来了拍立得,拍了好几张。
可只看了一眼,沈语桐就微微皱起眉。
“怎么拍的这么不清楚?我上次不是教过你了吗?怎么还是不会?”
“语桐,你能不能对司瑾有些耐心!”
“没关系,妈你别说语桐,是我的技术问题拍的不好,我多拍几张!”
沈语桐看着眼前这些她爱的人,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至于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过往云烟罢了。
她相信人生还有很多新的开始。
从前是,现在也是。
本文标题:“夫人呢”你和晚意旅游那天,她回来提着箱子走,难道不是找你们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news/3167.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