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丈夫傅律初要和前女友搞试管婴儿?

  重生回到 1986 年,池烟宁脑子拎得门儿清,一句话怼得干脆:“被人爱着的底气是自己给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这渣男加绿茶,打包送她了!”

  ……

  “烟宁,真真那边实在等不起了,这星期必须让她怀上孩子。”

  这是池烟宁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眼前的傅律初比记忆里年轻了好几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可脸上那股子急切劲儿,看得池烟宁心里直犯膈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事儿我没二话,你也别多想,信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

  听听这冠冕堂皇的话,池烟宁心脏猛地一揪,上辈子那些又疼又傻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眼神一点点从迷茫变得清明 —— 她真的重生了!

  刚好回到傅律初跟她说要和前女友林真真做试管婴儿的这一天。

  上辈子,她和傅律初做了八年夫妻。

  结婚纪念日那天,林真真突然找上门,哭着求傅律初给她一个孩子,说要用脐带血救她重病的女儿。

  傅律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救人”。

  池烟宁只觉得离谱到极点,死缠烂打地反对,哪怕以死相逼,也没能拦住傅律初。

  最后,林真真倒是如愿怀了孕,可那脐带血压根没救回她女儿的命。

  结果倒好,所有人都把锅甩给了池烟宁,说就是因为她瞎闹腾,才耽误了孩子最佳治疗时间。

  从那以后,池烟宁名声彻底臭了,工作丢了,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人不人鬼不鬼的。

  才二十六岁,就在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没了气息。

  而她咽气前,傅律初已经答应要娶林真真当续弦,给他们那个 “救命” 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

  “烟宁,我跟真真就是走个试管婴儿的流程,连手都没碰过,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不是好事吗?”

  傅律初冷冰冰的声音把池烟宁拉回现实,她瞥了眼旁边镜子里的自己 —— 皮肤紧致,黑发黑亮,正是最好的年纪。

  池烟宁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我没意见。”

  傅律初眼睛瞬间亮了,抓着她的手连连保证:“烟宁,你这么信任我,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耽误了 “救人”。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池烟宁眼底划过一丝暗沉:“傅律初,上辈子,你早就让我输得一败涂地了。”

  这辈子,她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被爱从来不是依附别人,而是自己足够强大,这一世,她要为自己活,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半小时后,池烟宁化了个淡雅的妆,出门了。

  她先直奔民政局,递了份强制离婚的申请。

  接着,转身就去了外交部领事馆的部长办公室。

  “部长,我申请调去北京领事馆工作。”

  部长一脸诧异:“之前你不是说舍不得跟傅营长两地分居,特意推了这次机会吗?”

  池烟宁苦笑一声。

  前世,她为了不跟傅律初异地,主动放弃了这个大好前程。

  可结果呢?她守着这份所谓的爱情,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抛弃。

  自从林真真出现,傅律初的心就不在她这儿了,一次次为了那个女人丢下她。

  最后她孤零零地死了,人家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过得美滋滋。

  这次,她可不会再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毁了自己的前途。

  “先有大家才有小家嘛,今年是国家外交发展的关键年,我也想为国家出份力。”

  部长满意地点点头:“好,调职表我批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处理自己的私事。”

  拿着签好字的调职表,池烟宁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接下来一整天,她都安安心心地工作,把该交接的事情都理清楚。

  傍晚六点,刚准备下班,前台同事就喊她接电话。

  话筒里传来老家邻居阿姨焦急的声音:“烟宁,不好了!你爸把你妈打了,现在人在人民医院呢!”

  挂了电话,池烟宁立刻打车往医院赶。

  到了病房,就看见母亲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落寞。

  池烟宁心里一酸,轻声喊:“妈。”

  池母回过神,看清是女儿,勉强挤出个笑容:“烟宁,妈没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看着母亲强颜欢笑的样子,池烟宁心里堵得慌。

  她爸妈的感情一直不好,父亲心里始终惦记着他死去的白月光初恋。

  跟母亲结婚五十年,那初恋的遗照就摆了五十年。

  打她记事起,爸妈就为了那张照片吵过无数次,可每次妥协道歉的都是母亲。

  上辈子,她被傅律初和林真真的事情缠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顾及母亲。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重生了,她想带着母亲过上好日子。

  池烟宁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妈,半个月后我就要调去北京了,您跟我一起走,咱们再也不回这儿了。”

  第 2 章

  池母愣了一下,迟疑地问:“烟宁,你是想让我跟你爸离婚?”

  池烟宁毫不犹豫地点头:“爸心里从来就没有您,您何必守着一段没感情的婚姻过一辈子呢?”

  池母低下头,沉默不语。

  今早她去卧室打扫,不小心碰掉了丈夫放在床头柜上的初恋遗照。

  丈夫二话不说就把她推倒在地,腰都闪了。

  五十年的婚姻,就在那一刻,她彻底心寒了。

  可她都这把年纪了,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过了好一会儿,池母才缓缓开口:“让妈…… 好好想想。”

  池烟宁也没再逼她,她知道母亲心里有顾虑,不可能一下子就想通,但她会慢慢帮母亲下定决心。

  给母亲敷了冷敷,等她睡着后,池烟宁才起身离开病房。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傅律初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傅律初往病房里瞥了一眼,问道:“我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妈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池烟宁淡淡回应:“没什么事,已经睡着了。”

  傅律初跟池烟宁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傅父傅母走得早,他后来就一直住在池家,直到参军入伍,也算是池家半个儿子。

  说起池父,傅律初也替池母打抱不平:“爸也真是的,不喜欢妈当初干嘛要结婚,这么多年委屈了妈。”

  听着他说这话,池烟宁心里一阵讽刺,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呢?傅律初,你当初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这话本来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傅律初一愣,随即笑了,语气清朗:“烟宁,你这话问的,我跟你结婚,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喜欢?

  喜欢就是不顾她的反对,非要跟前女友做试管婴儿,纠缠不清?

  喜欢就是一次次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她?

  喜欢就是在她刚去世,就立刻跟别的女人结婚,双宿双飞?

  想到上辈子的种种,池烟宁心口一阵抽痛。

  傅律初见她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想扶她,语气担忧:“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烟宁正想开口,就看见傅律初的眼神越过她,变得焦急起来,原本放在她肩上的手也收了回去,快步朝她身后走去。

  “真真,你怎么下床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出来干嘛?”

  傅律初的声音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关心和紧张。

  池烟宁转身,就看见傅律初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女人。

  那女人长得很漂亮,正是傅律初要一起做试管婴儿的前女友,林真真。

  林真真往傅律初怀里靠了靠,语气娇滴滴的:“一想到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宝宝,我就睡不着嘛。”

  说完,她才像是刚发现池烟宁似的,连忙解释:“烟宁,你别误会啊,我跟律初就试了一次就成功了,一想到十个月后就能见到宝宝,我就特别激动。”

  池烟宁心口猛地一紧,手心下意识地攥紧了,没说话。

  一次就成功?

  才过去一天而已,这速度比种庄稼还快,上午播种下午就发芽了?

  傅律初看出池烟宁眼神不对,心里有点发慌,想解释又觉得当着林真真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场面也挺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池烟宁压下心里的不适,先开了口:“一次就能成功,确实挺少见的,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林真真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抬头看着傅律初,语气甜蜜:“我会的,一定好好保护我们的宝宝,不辜负律初的心意。”

  傅律初也看向她,眼神温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知道你开心,但也要注意身体,别累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亲昵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池烟宁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转身默默离开了医院。

  刚走出医院大门,正想拦车,腰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整个人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律初把头靠在她肩上,声音低沉:“烟宁,其实试管不是一次就成功的,你别多想,也别吃醋。”

  第 3 章

  “真真说她着急,所以我就多陪她试了几次。”

  池烟宁身子一僵,这个怀抱还是那么暖和,可傅律初说出来的话,却让她从头冷到脚。

  她缓缓掰开傅律初的手,压下心里的情绪,转身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想救人,我不会吃醋的。”

  如果吃醋有用,她上辈子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更不会有机会重生了。

  池烟宁扯了扯嘴角,把心里的苦涩都咽了下去。

  傅律初看着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只当她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委屈求全,心里顿时软了下来,语气越发温柔:“烟宁,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我跟真真之间就只是多了个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池烟宁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傅律初点点头,转身去开车。

  他刚转身,池烟宁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车后,池烟宁打开收音机,里面刚好放着肖邦的夜曲,舒缓的旋律,却像是在为她两辈子都没能善终的爱情,奏起了挽歌。

  ……

  第二天一早,傅律初就说要去医院看岳母,顺便去看看林真真。

  池烟宁没放在心上,洗漱完就去了领事馆上班。

  刚到工位,就看见桌上放着两个红鸡蛋。

  同事兼好朋友冯琳凑了过来:“颜姐给的,她家小公子过百岁宴,沾沾喜气。”

  池烟宁谢过颜姐,拿起文件开始工作。

  冯琳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又问道:“烟宁,你跟傅营长都结婚八年了,怎么还不打算要个孩子啊?”

  “你看颜姐,跟你差不多大,都儿女双全了,现在又怀了老三,多幸福啊。”

  池烟宁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上辈子,她和傅律初其实有过一个孩子。

  只是后来发生了意外,孩子没保住。

  她小产那段时间,傅律初对她特别好,天天给她熬红糖粥、炖鸡汤,还帮她洗贴身衣服。

  当时傅律初还说,以后再也不让她受生孩子的苦,愿意跟她一起做 “丁克”。

  可直到她临死前,看到傅律初对着林真真的孩子一脸疼爱的样子,她才明白,男人的誓言,根本就不可信。

  幸好这辈子她重生了,再也不会被孩子这种事情牵绊。

  “没想过要孩子,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说完,池烟宁就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不再理会冯琳的追问。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池烟宁从食堂打包了饭菜,打算去医院看望母亲。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父亲脸色阴沉地拽着母亲的手,非要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母亲的腰还带着伤呢!

  池烟宁心里一紧,立刻上前拦住:“爸,妈还伤着,你快放开她!”

  池父一把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地吼道:“你妈能有什么事?赶紧出院回家给我做饭去!”

  池母本来就受伤的腰,被池父这么一拉,疼得脸色都白了。

  池烟宁再次拉住池父,忍无可忍地说:“爸,妈跟了你几十年,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啊!”

  池父愣了一下,看了看池母疼得发白的脸,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池烟宁,语气缓和了一点,却还是粗鲁地甩开她的手:“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娘们就是娇气,伤好了赶紧滚回家!”

  说完,他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池烟宁扶着母亲躺回床上,握紧她的手,再次劝道:“妈,你都看见了,这样的日子你还能忍吗?”

  “离婚吧,跟我走。”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就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妈,我刚看见爸来了,你们没吵……”

  “架” 字还没说完,傅律初就听到了池烟宁说的 “离婚” 两个字,顿时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慌张:“烟宁,你跟我开玩笑呢?”

  第 4 章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池烟宁知道傅律初误会了,以为是她要跟他离婚。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早就提交了强制离婚申请,迟早都要走这一步,现在将错就错,也省得她再特意解释。

  池母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律初,不是烟宁要离婚,是我想跟你爸离婚。”

  傅律初一听,脸上的慌张立刻消失了,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妈,我支持你,没感情的婚姻,确实没必要勉强自己。”

  池烟宁心里有点惊讶,原来傅律初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他心里,是不是也觉得,他和自己的婚姻,也是一种勉强?

  两人安抚好池母后,一起走出了病房。

  傅律初说要送池烟宁回领事馆,刚走到走廊,就有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傅营长,林小姐那边有点情况,您快去看看吧!”

  傅律初脸色一变,转身就想往林真真的病房跑,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池烟宁,语气有些为难:“烟宁,我……”

  池烟宁看出了他的纠结,主动开口:“你快去看看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傅律初立刻松了口气,笑着说:“烟宁,有你这么体贴的老婆,真是我的福气,晚上见。”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池烟宁轻声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傅律初,可我不想再做你的老婆了。”

  下午又是忙碌的一天,池烟宁是最后一个离开领事馆的。

  傍晚回到家属院,打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林真真正坐在餐桌旁喝粥,门口还堆着好几个行李箱。

  傅律初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烟宁,你回来了正好,跟你说个事。”

  “医生说真真有点贫血,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想着咱们住得近,互相有个照应,就把她接过来住了。”

  傅律初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池烟宁扯了扯嘴角:“行,你决定就好。”

  他都已经先斩后奏了,现在再来问她的意见,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反正十二天后她就要调去北京了,林真真迟早会住进这个家,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傅律初又说:“你上班一天,还去医院照顾妈,肯定累坏了,快过来吃饭吧,真真的行李我等会儿收拾就行。”

  池烟宁本来也没打算帮林真真收拾行李。

  她走到餐桌旁,看着一桌子清淡的孕妇餐,顿时没了胃口。

  林真真笑着说:“烟宁,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啊?律初说这些都是适合孕妇吃的,特意给我做的。”

  话里的得意和炫耀一览无遗。

  “那你多吃点,毕竟也不能吃一辈子。”

  她不惹事,但也不想被人惹。

  林真真既然都明目张胆了,她就没必要好言相劝。

  池烟宁放下碗筷,转身回了房间。

  半小时后,池烟宁洗完澡,打算去洗衣服。

  路过客房门口时,看到傅律初在一丝不苟的铺着床单。

  林真真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傅律初侧头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

  宛如一对新婚羞涩的小夫妻。

  池烟宁掩去眼中酸涩,转身走向洗衣房。

  之后,早早上床睡了。

  半夜,池烟宁是被灯光刺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傅律初站在衣柜前找衣服。

  她下意识问:“这么晚,是部队有任务吗?”

  傅律初回头看向池烟宁,语气有些无奈。

  “不是,是真真肚子饿了,想吃城东刘记的豆腐脑。”

  池烟宁面色一愣。

  傅律初察觉到话不妥,连忙补充:“烟宁,你想吃什么,我可以一起去买。”

  池烟宁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回。

  傅律初穿好外套:“那我去了,你继续睡,不用等我。”

  说完,就转身走了。

  听着外面吉普车的发车声,池烟宁喉咙发苦。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

  现在是凌晨两点。

  开车去城东要两个小时,排队要一个小时。

  傅律初花费三个小时,整夜不睡,就为了给林真真去买一份豆腐脑。

  前世。

  她发高烧嘴里无味,傅律初开车一个多小时给她去买山楂。

  那时,池烟宁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相守的良人。

  而现在,那个深夜给她买山楂的良人,转身就去给别人买豆腐脑了。

  第5章

  真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山盟海誓皆作古啊……

  关掉灯,池烟宁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浊气全都排掉,重新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清晨。

  池烟宁醒来,一旁的床侧冰冰凉凉。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卧室。

  客厅里,傅律初买好了豆腐脑回来,亲自端着喂给林真真。

  他喂的开心,她吃的开心。

  傅律初宠溺笑着:“少吃点,孕妇是要控糖的,不然到时候孩子太大了,你生产时会很辛苦。”

  林真真嘟了嘟嘴:“我知道了,可这不是你辛苦买来的嘛,我想着别浪费。”

  傅律初温柔一笑:“没事,吃不完放到厨房,晚上我回来吃。”

  说着,就站起身,转身时才看到站在身后的池烟宁。

  傅律初一愣,走向她,神色自若的开口。

  “烟宁,你起来了,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说着,就要去厨房给她做早饭。

  池烟宁看着傅律初眼里的深情,不得不有些佩服他的功力。

  前一秒对前女友呵护备至,下一秒又对她这个妻子温言细语。

  可这样的双重关心,她感受不到半分的暖意,只觉窒息。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

  说完,池烟宁就拿上自己的挎包出门,手放在门把上就被傅律初拉住。

  傅律初回头看了一眼林真真:“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就给军区打电话。”

  两人走出家属院。

  院子口,傅律初向池烟宁解释:“烟宁,你是不是生气了?真真怀着孩子我就多顺着她一点。”池烟宁没说话。

  傅律初又许下一个承诺。

  “放心,等真真孩子平安出生,脐带血救了她女儿,我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傅律初眼里都是期许。

  池烟宁点头了。

  只不过,她不是要和傅律初过小日子。

  而是过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明媚日子。

  ……

  两天后,度过忙碌的周五,迎来了两天假期。

  池母出院了,也下定决心,要和池父结束夫妻关系。

  送母亲上车后,池烟宁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不觉竟然走到文化宫。

  文化宫很热闹,道路两侧摆了很多摊位,有卖玩具的、小吃的、卖小人书、影碟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池烟宁逛了会,就打算回去。

  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傅律初和林真真。

  林真真手上还拿着一张林青霞的影集:“烟宁,我在家里闷的慌,就让律初陪我出来逛逛。”

  话落,傅律初面色从容看着林烟宁。

  “把妈送上大巴了吧,走吧,一起回家。”

  池烟宁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走,林真真再次出声。

  “律初,都中午了,我们要不在外面吃中饭吧。”

  傅律初立马点头:“好,都这个点了,大人不饿,孩子也饿了。”

  池烟宁什么都没说,就被拉到了土餐馆。

  傅律初去柜台点菜,池烟宁和林真真留在座位上等着。

  林真真突然开口:“律初还是一如既往体贴,一个上午寸步不离陪着我,生怕我有什么闪失,我感觉我们回到了从前谈恋爱的时光。”

  听出话里的挑衅,池烟宁没有忍让。

  “林真真,你也快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就别想年轻那会的事了。”

  “傅律初他是个军人,路上老奶奶他也会照顾,这是他的职责。”

  这一局,看似是池烟宁赢了。

  可看着傅律初点好的菜上齐,糖醋排骨、拔丝地瓜、锅巴肉。

  池烟宁心口一刺。

  她从不爱甜口的,这些菜都是林真真爱吃的。

  池烟宁夹了一口糖醋排骨,咽下满嘴甜腻,心里愈发闷涩。

  见她放下筷子,一直给林真真夹菜的傅律初才反应过来,面带愧疚的说。

  “烟宁,抱歉,我一时习惯了,我再去给你点别的菜。”

  ‘嘭’!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响起一阵爆炸声。

  店长大喊:“大家快跑,厨房的煤气罐爆炸了。”

  顿时,饭馆乱做一团,傅律初闻言立马护着林真真往外跑去。

  全然没有记起池烟宁这个妻子的存在。

  池烟宁起身跟着也往外走,大家一窝蜂的往门口冲,将池烟宁和傅律初冲散。

  一个是南边的正门,一个是北边的后门。

  相反的两个方向。

  就像她和傅律初的关系,越拉越远,再不会相交。

  第6章

  傅律初护着林真真远离爆炸中心后,才察觉池烟宁没有跟在他身后。

  他顿时一慌,想回去找池烟宁,林真真却拉住了她。

  “律初,我……肚子疼,我害怕……”

  傅律初回头看了一眼出事的餐馆,只迟疑了一秒,就转身抱起林真真去了医院。

  他想。

  池烟宁不是孕妇,腿脚便利,肯定会及时跑出来,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

  池烟宁被人群推着跌宕的往前跑。

  她好不容易远离危险,整个人都狼狈了,头发散乱了,鞋子也被踩掉。

  一双赤脚被地上的石子磨出了血。

  她来不及思考,忍着痛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才满心疲惫的到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傅律初提着一个行李袋准备出门。

  四目相对。

  傅律初眼眸一亮,说:“烟宁,你回来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话落那瞬,看到她满是伤痕的脚时,心里骤然一疼。

  他有些愧疚的解释:“抱歉,还是我思考的不够全面,真真是孕妇我才先护她出来,我以为你会跟在我身后的。”

  这样的解释。

  上辈子,池烟宁就听了无数遍了。

  她抿了抿唇,淡淡的问:“你拿着行李,是部队下令要去餐馆救援吗?”

  傅律初摇头。

  “是真真被吓到了,医生说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现在在医院需要有人去照顾。”

  原来如此。

  池烟宁自嘲一笑:“那你快去吧。”

  说完,就径直进了屋。

  身后,傅律初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背影,张了张嘴,有些话想说,可看着越来越晚的天色,只说了一句。

  “那你脚上记得自己上药,我尽快回来。”

  话落,就走了。

  池烟宁从抽屉里拿出涂抹的药膏,白色膏状抹在她硌伤的脚上。

  她才开始感觉到疼。

  不过会疼,才会更快的痊愈,不是吗?

  ……

  傅律初这一走,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他的家好像变成了医院,林真真的病房。

  哀莫大于心死。

  距离池烟宁去北京任职还剩下三天。

  她去领事馆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好充分的交接。

  然后,就拿出行李箱,将自己所有的物品放进了进去。

  和傅律初配套的情侣水杯、情侣睡衣、情侣手表……

  一件件,都承载着两辈子的回忆,最后这些却只塞满了一个20寸的小行李箱。

  倒数第二天。

  领事馆同事为她践行,一行人去国营饭店里吃吃喝喝。

  有人对池烟宁说。

  “烟宁,你去北京工作了,也不要忘了我们呀,以后要常联系知道吗?”

  话落,冯琳抢着回:“烟宁是去北京工作了,但傅营长还在这呢,你们还怕烟宁不回来吗?”

  大家一听,不舍扫去,点头纷纷附和。

  “对,烟宁和傅营长感情好,她肯定舍不得傅营长,就是以后要异地分居,恐怕有些难熬啊。”

  “这有什么,到时傅营长争取也调到北京,不就行了。”

  “没错,只有心在一块,这世上方法总比问题多。”

  在一众欢声笑语中,池烟宁微微启唇开口。

  “我没打算异地,也不打算再调回来了。”

  第7章

  众人一愣,接着又热热闹闹起来。

  “也对,北京发展好,有那么好的机会就要牢牢抓住。”

  “看来,只有傅营长千里迢迢去追妻咯……”

  池烟宁勾着嘴角笑了笑。

  傅律初追不回她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要走。

  ……

  倒数最后一天。

  池烟宁回了溪花村。

  明天她就要离开了,打算带池母一起去北京。

  可池母却摇头:“烟宁,妈就不去拖累你了,现在我已经离婚了,往后余生,妈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

  池烟宁本意也是希望母亲后半生过得好,至于去不去北京都是次要。

  她递给池母一张存折:“妈,您不是拖累。”

  “这些钱是女儿孝顺您的,您苦了一辈子,以后开开心心的活,我也会回来看您的。”

  母女俩告别后,吃过中饭,池烟宁才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村口,办最后一件事。

  一颗老槐树下,池烟宁走近后看到树干上有刀刻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年轮中。

  她找到了自己和傅律初的名字。

  这棵树在村里被称为‘姻缘树’。

  八年前,她和傅律初决定结婚时,两人一起来树下刻下了对方的名字。

  当时,傅律初对她立下誓言:“烟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相伴,一世执着。”

  那时,她对傅律初和这段婚姻有着无限的期待。

  而现在,她亲手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将这些誓言化为灰烬。

  她不再需要傅律初的爱和承诺。

  之后,池烟宁才回到家属院。

  傍晚,她刚将晚饭端上桌,门口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十几天没回来的傅律初,终于回来了。

  四目相对,许久不见的两人,有些许沉默。

  半响,池烟宁率先出声:“林真真身体没事了吧?”

  傅律初愣了愣,发现池烟宁误会了他这些天都在医院照顾林真真。

  傅律初连忙解释:“烟宁,你误会了,我是去出了一趟任务,时间太匆忙没来及跟你说。”

  池烟宁点头:“恩,晚饭刚做好,吃饭吧。”

  解释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重要了。

  她明天就要走了,不在乎了。

  傅律初没察觉到池烟宁的不同,吃过饭,还承担了家务刷碗。

  池烟宁就回了卧室,去洗澡。

  等她洗漱出来,看到傅律初破天荒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下意识的问:“你刚出任务回来,不去早点休息吗?”

  话刚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就凌空。

  等池烟宁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落到了傅律初的怀里。

  接着,耳边传来傅律初低低的嗓音:“烟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池烟宁愣住。

  傅律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出任务这些天,他心里总是莫名的感到不安。

  甚至梦到池烟宁头也不回的离他而去,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直到此刻将池烟宁抱到怀里,他的心才落到实处。

  想着有了孩子,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傅律初看着池烟宁的眼里,闪过一丝欲念。

  池烟宁回过神,明天她就要离开了,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傅律初有什么的。

  正当她想推脱时,一旁的座机响了。

  情绪被打扰,傅律初皱着眉头拿过话筒,下一刻他眼里的欲望瞬间褪去,取代的是焦急和担忧。

  他放下电话后也推开了池烟宁:“医院来电话,真真出事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说完,不等池烟宁回答,就已经豁然起身离开。

  刚刚还抱着她柔情蜜意的男人,转眼为了别的女人弃她而去。

  池烟宁鼻尖渐渐酸涩,许久,她忍着泛红的眼眶,回到房间。

  这一晚,她独自挨过。

  次日清晨。

  池烟宁把强制离婚报告、钥匙都放在了茶几上。

  之后,她站在客厅,疲惫的看着她自己生活了两辈子,承载自己十六年来喜怒哀乐的房子。

  一、二、三秒后,她收回视线,攥紧了手。

  突然,手腕被咯了一下。

  她垂眸,视线落到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这条红绳,是她和傅律初的姻缘绳,八年前,他亲自给她戴上,两辈子以来,从没取下。

  现在,她第一次取下红绳,也是永远的取下。

  红绳套不牢她,也系不住他们的婚姻。

  池烟宁转身关门,毅然离开。

  而此时,在医院照顾林真真的傅律初忽然被梦魇惊醒。

  他又梦到了池烟宁头也不回的离他而去,任由他如何追喊都没停下。

  傅律初心口猝然一空,来不及多想就驱车往家属院赶。

  刚进大院,他左手腕上,那条和池烟宁的姻缘红绳,猝然崩断!

  第8章

  傅律初呼吸一滞!

  按下猛烈的愧疚和不安,打开了家门。

  一进去,他立马敏锐发现家里的不一样。

  房子空了,关于池烟宁个人物品好像也都不见了。

  傅律初心沉了沉,却还是不死心的开口:“烟宁?”

  却只到屋子里空旷的回音,这让傅律初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想,池烟宁或许是上班太忙,还没有回家也说不定。

  他下楼,正准备去领事馆接她,脚撞到茶几,垂眸一扫,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文件。

  上面红色的偌大的‘强制离婚报告’直直刺入他的眼帘。

  傅律初心口猛然收紧,心里翻江倒海。

  却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池烟宁突然就要跟他离婚了?

  傅律初只停顿了一秒,就将花和手里的纸张都扔下,转身出门去了领事馆。

  他要去问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此时他的心里,茫然大过心慌,也从来没有想过池烟宁会直接离开了这里。

  到了领事馆,傅律初从车上出来看着门口走出来的人,眼睛一直在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正当他眉头紧锁的等着池烟宁出来时,就看到冯琳往他这边走过来。

  冯琳疑惑的问:“傅营长,你怎么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傅律初开口:“我在这里等烟宁下班,她是还在忙吗,怎么没看到她出来?”

  话一出,冯琳就瞪大了眼睛,语气更是带着不解。1

  “你不知道?烟宁已经调职去了北京,今天早上就走了啊。”

  “她没跟你说吗?”

  傅律初表面维持的冷静,此刻正一寸寸的龟裂。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不仅突然给了他一份离婚报告,还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她什么时候提交的调职申请?”

  傅律初知道,这样的调职需要自己申请,不然工作单位是不会强行让员工调职的。

  看着傅律初越来越难看的神色,冯琳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说:“半个月前。”

  傅律初点头,随即转身上了车,一秒钟后车就消失在原地。

  到了家属院,傅律初铁青了脸看着茶几上的离婚报告。

  想起半个月前,正是他向池烟宁提出和林真真做试管婴儿的事。

  当时她没有意见,自己以为她是能理解的。

  却不想她转身就去申请了调职。

  而且还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跟他闹离婚?

  傅律初怒极反笑,手指一用力就将纸张攥成一团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心里感觉一阵阵的烦躁,直接伸手解开领口的衣扣。

  池烟宁调职到北京这是公事,他也不好也没有那个权利让她回来。

  不过想到还在乡下的池母,傅律初又稍稍安心。

  她母亲在这里,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自己等着她回来就是,说不定不用很久,她就回来了。

  到时再好好跟她说,让她不要把婚姻当成儿戏,说离婚就离婚。

  傅律初想清楚了这些后,心里的郁气稍稍消散了不少。

  这时,电话声响起。

  傅律初拿过电话放在耳边:“喂?”

  那头响起的是林真真的声音:“律初,医生说我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回家修养,明天你来接我好吗?”

  傅律初点头:“恩,知道了。”

  林真真迟疑了片刻,又问:“你昨天在医院陪了我一晚,烟宁她没有生气吧?”

  傅律初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里,刚刚好点的心情瞬间又跌宕了下去。

  “没事,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她会想通的,也会回来的。

  察觉到那头的林真真还想说什么,傅律初却没有心思了。

  他直接开口:“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去接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傅律初搞完洗漱,走近卧室看到几乎空了一半的房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池烟宁,你的心就这么狠吗?”

  第9章

  傅律初又焦心又生气,可只要他不同意,那份离婚报告是不会生效的。

  他忍着内心好像要喷发的脾气,揭开被子上床睡觉。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

  傅律初就给民政局打了一个电话,直接说半个月前池烟宁申请的那份强制离婚报告是一时赌气去申请的,问能不能撤回这个申请。

  那边的工作人员见傅律初是个营长,不敢得罪他就同意了。

  傅律初松了一口气,这样池烟宁和他还是夫妻,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而且他也不相信池烟宁真的舍得离开他。

  处理好这事后,傅律初就去医院接林真真。

  但没有带她回家属院,而是去了另外他临时租的房子里。

  池烟宁去北京了,他和林真真两人单独住在家属院里有些不方便。

  林真真坐在车上也察觉到回去的路线不对,她疑惑的问:“律初,我们不回家属院吗?”

  傅律初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和烟宁都很忙,所以干脆再跟你租一套房间,然后请个做饭阿姨来照顾你。”

  闻言,林真真原本有些不愿意,但看傅律初为她安排的很到位。

  而且以后她还可以和傅律初有更多单独相处的空间,在家属院多少顾忌下池烟宁。

  但在外面,她有更多的施展空间。

  好不容易让傅律初接受了这个孩子,下一步就是让池烟宁主动放弃和傅律初的婚姻。

  到时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营长夫人。

  傅律初不知道林真真内心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等池烟宁回来时,看到林真真不在,或许她不会那么生气了。

  傅律初把林真真送回家后,在那里跟她一起吃了饭之后去了军区。5

  他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军报。

  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后,傅律初拿出纸笔给池烟宁写了一封信。

  然后让人寄到北京领事馆。

  晚上,他也一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属院,一天天等着池烟宁的回信。

  他想着在信里他那般诚恳的跟她解释,她一定会回信然后有空回来一趟。

  可日复一日,傅律初始终没有收到池烟宁的半句回音。

  这让他脸色越来越不好。

  而林真真那边也察觉到了傅律初最近有些阴沉,自从她搬出去后以为是为了两人相处提供了空间。

  却没想到,傅律初直接和她减少了接触。

  她甚至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傅律初。

  这天,林真真有些呆不住了,主动去军区找傅律初。

  却听到军区的人私立下的八卦声。

  “这几天,傅营长心情好像很糟糕,我都不敢凑到他跟前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嫂子调职去北京,没有跟他说,这才……”

  林真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池烟宁调职去北京了?这不是在给她创造机会吗?

  只要让傅律初满心满眼都是她和孩子,还不怕池烟宁拖着不离婚吗?

  这样想着,林真真表示很开心,好像已经预想到了和傅律初结婚,过着幸福的日子。

  林真真直接去了傅律初的办公室。

  傅律初看到她时,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这里了,找我有事?”

  林真真笑了笑,娇柔的说:“律初,我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所以想来看看你,而且肚子的孩子也很想你。”

  傅律初面色没有多少变化:“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很忙,等我忙完会去看你的,而且你身子不方便,安心在家里修养。”

  林真真点了点头,随即不经意的开口:“律初,我刚才来的时候,听到你战友说烟宁她去北京了?”

  “怎么这般突然,是不是你们……”

  “没事,这是她的工作需要,等年底放假她会回来的。”

  傅律初打断她的话,低头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情。

  林真真面色一僵,随即又扬起笑容:“那你先忙,晚上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说完就走出了军区。

  晚上,傅律初在林真真家里吃完饭后准备回家。

  突然被林真真叫住:“律初,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

  林真真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声说:“就是医生建议有人没是不是的帮我按摩下肚子,这样胎儿会发育的更好,所以律初,你能帮我吗?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傅律初有些迟疑,但想到之前说过的要好好照顾她的话。

  他还是同意了。

  那天,他就伸手直接触在林真真雪白的肚皮上,按照她听医生教的办法小心的按着她的腹部。

  林真真脸红的滴血,心里又有些跃跃欲试。

  但傅律初不知怎地就想起之前他跟池烟宁提过也要生个孩子。

  等池烟宁回来,就能提上日程。

  池烟宁怀孕后,他也会这样帮她按摩腹部,让孩子健健康康的发育。

  然后他又想到林真真另外患病的孩子,于是问:“真真,我女儿果果她还在老家,要不要帮你接过来,好一起照顾?”

  第10章

  林真真身体僵了一瞬,条件反射的回:“不用了。”

  说完对上傅律初有些审视的眼睛,林真真压下心脏的急跳。

  “……现在过来还太早了,等到时生的时候再过来也不迟的。”

  傅律初没有说什么,帮她按完摩后就回了家。

  又是一室的清冷,傅律初神情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客厅墙壁上。

  那里挂着和池烟宁的结婚照。

  她走了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和他有关的包括结婚保留的很好的衣服和婚纱照都没有带走。

  让他觉得池烟宁一定会回来,他现在都有这种感觉。

  离过年只有两个多月了,池烟宁肯定会回家过年的。

  到时,傅律初觉得两人要面对面的单独谈一谈,没必要闹到离婚。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池烟宁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音信。

  一直笃定过年她就会回来的傅律初,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

  这天处理完工作后,傅律初就驱车去了溪花村,找到了池母。

  他问:“妈,马上就要过年了,烟宁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去接她。”3

  池母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男人,突然想起在池烟宁去北京的第三天。

  她提到女儿的电话,女儿直接在电话里头跟她说,她已经跟傅律初离婚了。

  当时池母觉得很震惊,但听到女儿把前因后果说了之后,又联想到自己的情况。

  她也就想开了:“烟宁,既然你都决定了,妈妈自是会支持你的。”

  如今看到这个只能称为‘前女婿’的人,池母叹息一声。

  “律初,烟宁走后不久就给我打过电话,说已经和你离婚了,而且她今年是不会回来的。”

  话落,傅律初犹如当头一棒,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满脑子就只知道,池烟宁今年不会回来。

  从池烟宁走后,他刚开始有些恐慌,却一直以为她只是和自己赌气。

  为了林真真的那个试管婴儿,可是他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觉得她为了这事和他离婚,要去了北京,就觉得很没必要。

  也一直坚信,只要她气消了,就会回来。

  至于工作,她想去北京也行,等把林真真生了孩子救了果果后,他也可以申请调职一起去的。

  可现在,听到池母惋惜的语气,他才后知后觉池烟宁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不是闹脾气,好像打定主意不回头了一样。

  傅律初顿时觉得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他要去北京找池烟宁。

  他要去说清楚,也要告诉她,这婚姻不是她想离就能离的。

  第二天。

  傅律初到了军区准备找领导申请请几天年假时,突然听到了军区的一些闲言碎语。

  都是和他有关的。

  “听说了没,傅营长结婚了还和前女友搞在一起,好像孩子都有了……”

  “他竟是这样的人?好歹也是人民子弟兵啊……”

  “而且他的老婆都被他气的调职去了北京,说不定已经离婚了呢……”

  听着这些话,傅律初的脸黑如锅底。

  这些流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对于他和林真真的事情,他没有跟外人说过,虽是帮助人,但说出去却有些影响个人清誉。

  不管是他、林真真、还是池烟宁。

  第11章

  这时,有战友叫他去首长办公室一趟。

  刚进办公室,就被首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傅律初,外面的流言是怎么回事?你是个军人而且已经结了婚,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律初抿了抿唇,脸色发沉的跟首长解释。

  “抱歉,首长,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首长气地脸色发青:“你的意思是他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傅律初顿了片刻,声音沙哑的回道:“我知道自己结了婚,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婚,那个孩子……”

  “我就问你一句,那个孩子是你的种?”

  傅律初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不是。”

  然后就把和林真真之间的纠葛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些连池烟宁都不知道的真相。

  这一刻,傅律初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跟池烟宁坦白,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的脑中还响起首长最后说的话。

  “你这次事件影响很大,上面不得不对你做出处分,正好上头下达了一年去西部封锁训练的文件,本来你不需要去还会升迁,但这次上头点名要你去。”

  “正好去锻炼锻炼,找回自己的初心,别什么混蛋事情都干的出来。”6

  傅律初没有任何怨言,依命令行事。

  也知道这次会走很久,想到远在北京的池烟宁,他心里第一次泛起了苦涩。

  本来想去找她的,却事与愿违,只期盼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

  自己还能再见到她,然后可以当面的跟她解释清楚。

  出了军区,傅律初回家属院,但在中途想了想还是去了林真真的家。

  他马上就要走了,也是该把她的事情处理好。

  傅律初刚到门口,准备敲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林真真和照顾她的那个阿姨。

  林真真说:“我让你传出去的话都说出去了吗?”

  “说了说了,什么你坏了傅营长的孩子,还是傅营长和妻子离婚了之类的都说了……”

  “那就好,”林真真语气有些放松,随即又威胁那个阿姨,“今天说的话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把你偷我钱的事说出去。”

  听到这些话,傅律初的脸色铁青,眼里盛满了怒火。

  他的手紧握在一起,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原来这一切都是林真真的阴谋,自己却还那般相信她。

  想到这里,傅律初猛得推开门,眼眸满是寒光。

  “林真真,你当真好的很,耍得我团团转。”

  门被推得‘嘭’的一声,吓了林真真一跳。

  她看到傅律初站在门口,顿时脸色惨白。

  连忙为自己辩解:“律初,你听我解释。”

  却被傅律初打断:“不必,我来是告诉你一声,我明天就要去西北了,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不会如愿,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傅律初转身就走,却被林真真跑过来抱住。

  “什么去西北?你要抛下我吗?律初你不能这样,我的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傅律初回头看向林真真,眼里再没有一丝温情。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我心知肚明,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刚要离开。

  林真真却不肯又要冲上来,却不想一时没注意脚下,被门口台阶绊倒。

  ‘嘭’地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身下顿时血流如柱……

  第12章

  “啊,好痛,律初救我……”

  傅律初也没想到林真真会突然摔倒,他连忙折返回来将她送进医院。

  但孩子最终没有保住,傅律初想到那个还在等脐带血救命的孩子。

  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至于是谁的,林真真没有说。

  他也就没问。

  当初林真真来找他说做个试管婴儿时,他秉着助人为乐的宗旨答应了。

  最后在去医院的那天,他意外得知林真真已经怀了孕。

  傅律初是有些生气了,被林真真哭着求他不要说出去。

  他看到他们之前有过一段的情分上,答应她保住这个秘密。

  甚至在池烟宁那里也没透露过半分。

  如今孩子没了,那个林真真口中的果果也不知道有没有救。

  不过他也插不上手了,明天他就要离开成都了。

  还有对于林真真说的果果的病,想到那天提到这事时,她眼里的异样。

  再加上今天她的谎言和心机,傅律初想或许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他被套入其中,最终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5

  自己的军途,傅律初相信可以再赚回来,但池烟宁,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自信。

  但他也不会放弃,尤其是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

  ……

  两年后,成都火车站。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微微卷的时髦女郎从出站口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

  表情有些焦急,脚步也很快速。

  正是两年没有回成都的池烟宁,此时她脚步匆匆的回到成都。

  是因为池母生病了,她很是担心,就请了假回成都。

  池烟宁急忙走到路口,焦急的伸手拦路上的车,过了一会才打到车。

  她一坐上去,说了医院的地址,眼里却满是焦急。

  这两年,池烟宁虽然没有回来,但经常和池母通电话,从交谈中可以察觉到这两年池母日子过的很是如意。

  身体也挺健康的,直到这次她打电话回家,却是邻居接的。

  才知道她妈妈突然晕倒,被送去了医院。

  池烟宁就再也淡定不了,直接去请了假就回了成都。

  40分钟后,车到了医院。

  池烟宁给了前下车后就直接奔向医院门口。

  好不容易问到池母所在的病房,她连忙过去。

  推开病房门时,池母已经醒了,正在和照顾她的邻居婶婶说话。

  听到响动转头看过来,和池烟宁四目相对。

  看着神情还好,就是有些疲累的池母,池烟宁眼里泛着泪花。

  “妈,我回来了。”

  池母眼眶也红了:“烟宁,快过来,让妈妈看看,都两年没有见了。”

  见母女两要说话,邻居婶婶笑了笑就出去了。

  池烟宁连忙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快步的走到床前,握着母亲的手。

  “妈,您怎么样,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医生怎么说?”

  池母看着眼前比两年前更漂亮的池烟宁,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都是一些小毛病,不要紧的。”

  池烟宁有些不相信:“妈,有什么您就要说,不要瞒着我让我担心知道吗?”

  池母拍了拍女儿的手:“放心吧,妈没骗你,等医生来了,你问问就知道了。”

  第13章

  池烟宁才放下心,也问了医生。

  医生说池母只是有些低血糖加上贫血才会突然晕倒,其他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以后注意休息就行。

  听了医生的话,池烟宁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之后,她都在医院陪着池母,跟她讲这两年在北京经历的事情。

  池母面带笑容的听着,见女儿心情不错。

  她想了想还是问:“烟宁,那你在北京有谈对象吗?”

  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戳到她心里串着往事的那根弦。

  池烟宁一愣,随即笑道:“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她想到那个一直照顾她、体贴她,知道她结婚过也不放弃她、而且这两年一直在她身边。

  不过是她生活上还是工作上,从来没有缺过席的男人,池烟宁露出好看的笑容。

  以往两人都在北京,又都在领事馆工作,两年以来几乎天天看到。

  如今要有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了,突然还有些想念。

  池母看到池烟宁脸上的神色,知道了大概情况。7

  于是她笑着说:“那能跟妈妈说说吗?”

  池烟宁点头,就跟池母说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事。

  那个男人叫林振南,也是外交官。

  她刚到北京时,是他接待的她,年纪比她小,但比她想到北京领事馆工作,算是她的‘师兄’。

  之后两人一起工作,一起在外交会议上为国家争取利益。

  一起维护国家的荣誉和尊严。

  直到一次她得到表彰的那天,林振南请她吃饭说是为她庆祝。

  却在那天,他认真的跟她表了白。

  “烟宁,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当时池烟宁是震惊的,因为她和傅律初有八年的婚姻如今离婚,但年纪也不清了。

  却没想到在北京,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表白。

  池烟宁有些无措,当场就拒绝了:“振南,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林振南问:“为什么,我是哪里不够好吗?”

  池烟宁苦笑开口:“不是,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我年纪比你大,而且我之前结过婚却没有守住,如今我已经害怕进入下一段婚姻。”

  “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

  “就因为这个?”

  池烟宁认真看着林振南:“这些还不够吗?”

  林振南去国外留过学,受西方文化的影响,他对爱情有自己的见解。

  对他来说,他想和谁交往和谁结婚,只是因为自己喜欢那个人。

  而那个人要不要答应他,他也只看一个理由,就是她喜不喜欢自己。

  池烟宁从小在成都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像林振南这样率性的男人。

  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最后林振南也只说了一句:“我喜欢你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出身而改变,我也知道你现在对我没那种感觉,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了。”

  之后的岁月里,池烟宁的生活里真真处处都是林振南的影子。

  而她也渐渐放下心防,不知不觉中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虽然,林振南现在可能还不知道。

  第14章

  池母听着池烟宁说着一个叫林振南的男生,看着她嘴角时不时的笑意。

  她很是欣慰,两年前她的女儿因为婚姻的不幸远走他乡,如今在北京找到了那个对自己好的人。

  她很为女儿感到高兴:“那就好,那有空可以带着那个男生来家里,让妈妈也看看。”

  池烟宁点头:“好。”

  又陪池母说了两句,等她累了休息后。

  池烟宁才出了病房去电话亭拨通了一个电话,刚才接通那头就接了电话。

  “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那头出来一个男人担忧的嗓音,是林振南。

  池烟宁笑了笑:“能出什么事,只不过和我妈聊了一下而已。”

  她又听到那头问:“阿姨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一些小毛病,在医院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两人隔着电话,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自从林振南和她表白后,每次私底下和他聊天,他永远都有话题。

  而且是她接得上或者敢兴趣的话题,所以每次她都能跟他说好久。1

  这次也不例外,池烟宁站在电话亭里,嘴角轻扬神情放松的和对方那头的林振南说了将近20分钟。

  不远处的傅律初刚踏进医院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好像看到了池烟宁,她回来了。

  傅律初其实也是刚从西北回来,刚从军区出门就听说池母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他急匆匆的赶到医院来看看池母。

  傅律初也想过池烟宁会不会回来,却不想下一秒就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

  只是她在跟谁打电话,嘴角始终挂着笑容,眼里闪烁着丝丝缕缕的亮光。

  而且他们说的真久,以往他出任务,池烟宁给他打电话,都没有说这么久过。

  池烟宁和林振南说了再见后,就挂了电话。

  想到等她回去当着他的面说自己答应了他的追求,他脸上不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突然就想看。

  池烟宁心情很好的转身离开电话亭,却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傅律初。

  她一惊,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他。

  两年过去了,傅律初身上的气势更浓了也更内敛了,皮肤黑了不少。

  但她知道只要她回到了成都,和傅律初迟早会再见的。

  池烟宁也没有意外很久,勾了勾嘴角主动打招呼。

  “傅营长,好久不见。”

  傅律初一步步走近她:“傅营长?现在名字都不叫了,我记得我们可还是夫妻。”

  两年前,池烟宁刚到北京就收到了傅律初的信。

  里面写着他不同意离婚,那份强制离婚报告已经失效,还说她有些斤斤计较,那点小事就闹着离婚。

  满篇都是高高在上的口吻,池烟宁看完后只觉得恶心又可笑。

  她直接撕了扔进了垃圾桶,也没有给他回信。

  如今两人再次见面,傅律初还是一副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样子。

  她不想再跟傅律初纠缠,神情冷淡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傅营长了。”

  说着就要越过他走进医院,却被傅律初抓住手臂。

  “我也是来看岳母的,我跟你一起进去。”

  第15章

  池烟宁转头瞥了她一眼,随即抽回自己的手。

  傅律初是来看母亲的,她也不会不允。

  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径直的往前走去。

  傅律初一步步跟在池烟宁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思绪翻涌。

  他低低的开口:“这两年你有回来过吗?”

  池烟宁顿了顿,开口:“没有,工作很忙,这次是回来探病的。”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池母突然进了医院,她是不会回来的。

  傅律初眼里一黯,在进入病房之前,傅律初再次伸出手将池烟宁拉到不远处的楼梯间。

  “烟宁,你当真要和我离婚?”

  池烟宁觉得傅律初很奇怪,都过去两年了都还来问。

  她笑了笑:“傅营长,之前的强制离婚报告已经很能表达我的意思了,我们现在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傅律初看着池烟宁眼里没有半分往日对他的爱慕,心里如同鞭子在抽,生疼的很。3

  他眸光幽暗,声音低沉:“那份离婚报告,民政局已经判定为失效,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

  池烟宁眉头一皱,有些惊讶的看向傅律初。

  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是喜欢林真真吗?自己都这般让路了,他干嘛还要揪着她不放。

  池烟宁心生烦躁,说的话也不怎么留情面。

  “傅律初,你和林真真的孩子应该也有1岁多了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傅律初看池烟宁提起林真真,知道她介意这个人,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他心里顿时有些喜悦,连忙跟池烟宁解释:“烟宁,真真的孩子不是我的,而且那个孩子早在两年前就没有了。”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那个孩子没生下来?

  不对啊,上辈子那孩子活的好好的,因为这个孩子,傅律初也如愿和林真真结了婚。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切也都跟她无关。

  池烟宁不在意的道:“没有了你也不用伤心,你们还年轻,结婚了还可以再要一个的。”

  傅律初见池烟宁话里话外都是要他和林真真结婚,心里很不是滋味。

  “烟宁,你才是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想过要和林真真结婚的。”

  池烟宁哂笑,却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傅律初,不用跟我说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如果你觉得我们还存在婚姻关系,那约个时间去民政局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吧。”

  “……我说了,我不想离婚。”傅律初渐渐有了些火气,“当初和林真真试管婴儿你也同意的,现在为什么又要以为这事和我闹?”

  池烟宁看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的傅律初,有些好笑又讽刺。

  “你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实话,那个孩子不是试管是自然受孕的。”

  傅律初愣了一瞬,这个时候才想起,当初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遇到池烟宁的事情。

  那时他还沉浸在孩子健康的喜悦当中,也就忽略了池烟宁当时的状态。

  而且还跟她说,要把林真真接到家里照顾。

  如今想来,傅律初看到自己对池烟宁的疏忽和敷衍。

  第16章

  傅律初立马跟池烟宁解释:“那个孩子确实不是试管婴儿,但……”

  可不等他说完,池烟宁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重要了,不管是什么都已经与我无关,你和林真真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了。”

  说完,池烟宁就转身离开了楼梯间。

  傅律初所有想说的话都被迫停在的嘴边,好像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池烟宁走进病房时看到池母已经醒了,连忙上前。

  池母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池烟宁回道:“出去打了个电话。”

  “是给你说的那个对象吗?”池母笑着看向池烟宁。

  池烟宁刚笑着点头,傅律初就出现在门口。

  他听到了池母说的话,心口一沉。

  池母这话是什么意思?对象?谁的对象?

  池烟宁有其他的对象了吗?

  傅律初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犹如火在烧。

  半响,他才将心里的汹涌压了下去。

  走进病房朝池母说:“妈,听说您进了医院,我过来看看您。”

  这是池母这两年第一次见傅律初,她只知道两年前傅律初突然就去了西北。

  如今这是回来了?还和池烟宁撞到了一起。

  对于来看望自己的人,池母总不能还往外赶。

  她笑着招呼傅律初:“我没什么事,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也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傅律初上前站在池烟宁的身边:“您是我岳母,来看您是应该的。”

  “您什么时候出院,到时我开车来接您?”

  池母看了一眼池烟宁,顿时有些为难。

  池烟宁却是一口拒绝:“傅营长的事情肯定很忙,就不劳烦你了。”

  傅律初却厚脸皮的开口:“不麻烦,我刚从西北回来,现在还在休假中,所以有的是时间。”

  为了证明他的时间很充裕,之后每天傅律初都出现在病房里。

  池烟宁翻了翻白眼,也不好赶他走,只能视他如空气。

  傅律初也不介意,他想只要他诚心挽回,池烟宁一定会重新接纳他的。

  两天后池母出院,傅律初将池母和池烟宁送到家里。

  池母客气的邀请他一起吃中饭,他也留了下来。

  饭后,就看到池烟宁接了一个电话,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很久之前,他们还是新婚时,池烟宁也曾这么对他笑过。

  可如今……

  傅律初心里充满着酸涩和失落,也控制不住的靠近池烟宁,想要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凑近时,不期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傅律初脸色一沉,直接伸手就拽住了池烟宁的手腕。

  池烟宁因为是背对着傅律初接的电话,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靠近来神手拽她。

  吓得叫一声,连忙回头瞪向傅律初。

  电话那头听到了池烟宁的声音,连忙问道:“烟宁,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却听到电话里传来池烟宁有些愤怒的声音:“傅律初,你干什么?”

  “池烟宁,电话那头的男人就是之前你妈说的你对象?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没离婚呢……”

  林振南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死紧。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林振南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思索了很久,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17章

  挂断电话后,池烟宁怒瞪着傅律初:“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律初脸色也不好看:“烟宁,我可以向你解释之前的所有事,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池烟宁却半点不为所动:“傅律初,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以前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我放下了,而且我们也已经离婚了。”

  傅律初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才短短两年,池烟宁就能放下他们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也放下了八年的夫妻之情。

  “我和林真真真的没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池烟宁不想总纠结这些问题,她看着傅律初:“自从林真真出现后,你就变了,眼里只能看到她,既然你放不下她,那何必要来娶我,我也想清楚了,索性就成全你们不好吗?”

  “你也别说你对林真真没有那个意思,每天去照顾她,把她接到家里,只要她一有事,你就什么事都忘了,这些你都无可辩驳。”

  “所以,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什么了,因为我真的已经不在意了,以后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

  池烟宁一口气将心里话全说出来,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也不管傅律初听完是什么表情或想法,这都不再她的关心范围之类σσψ。

  因为她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

  傅律初愣愣的看着池烟宁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他知道是自己亏欠了池烟宁,也诚心想要弥补,却发现池烟宁已不再需要。

  门口的池母看着这一幕,满心叹息。

  她进门对傅律初说:“律初,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傅律初知道这是池母在送客,但他不想就这么走了。

  这一走,他以后想要再上门就困难了。

  他转身看向池母:“妈,我是真的悔改了,你能帮我劝劝烟宁吗?”

  池母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起两年前的事情:“烟宁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管是和你结婚,还是劝我离婚都是一样,既然她走出了这一步就说明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律初,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我也只想我女儿能过得好。”

  傅律初脸色暗淡:“妈,我……”

  却被池母打断:“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以后还是改口吧。”

  最终傅律初只能离开了池家,回到军区。

  接下来两天,池烟宁没有再见到傅律初。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于傅律初说的还没有结婚的事。

  想着要去民政局问下,到时可以趁北京之前办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在池烟宁准备去民政局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先去接了电话,那头出现了林振南的声音。

  池烟宁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忙吗?”

  随即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好像火车鸣笛的声音。

  她一惊,问:“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林振南笑着说:“烟宁,我来找你了,你快到火车南站来接我。”

  池烟宁顿时愣住,心却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心里滋生出一股喜悦,让她脸上也不经意露出一抹笑容。

  第18章

  一个小时后,池烟宁在成都火车站接到林振南。

  她开口问:“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林振南倒是没有丝毫隐瞒:“那天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你和你前夫的对话,我不太放心就赶来了。”

  池烟宁心里涌出一丝甜蜜,又故作沉脸:“那也不能就这般干巴巴的跑来,工作怎么办?”

  林振南笑着对她说:“这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最近领事馆也没有很重要的事。”

  “而且这个时候,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池烟宁看着眼前风尘仆仆但难掩帅气的男人,心口软塌了下来。

  “恩,走吧,回家。”

  林振南嘴角的笑意越发浓了,他笑着跟在池烟宁的身后。

  “我还给伯母带了很多礼物,有北京的特产,还有国外进口的润肤霜,你说伯母会喜欢吗?”

  池烟宁看着他无奈的说:“你没必要这样的……”

  “那是你的母亲,而我一直以为想要什么,你从来都知道,所以我从来都没有隐藏过我的心思,这次我来其实也是为了见伯母的,跟她说让她把女儿交给我,我会一直保护她的。”

  池烟宁被林振南说的面如火烧:“好了,你别说了。”

  随即就在路口拦了一辆车,两人一同回了家。

  到了池家,池母看着池烟宁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走进院子时,有些怔愣。

  然后就听到了女儿的介绍:“妈,他叫林振南,是我的同事。”

  林振南?那不就是那个追女儿很久的那个人吗?

  池母眼前一亮,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后生。

  只见他高大的个子,挺拔的身姿,一身黑衣黑裤穿在他身上衬得他长身玉立。

  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池母很是高兴,林振南也丝毫不认生,上前就嘴甜的喊:“伯母,我来的比较匆忙,这两天就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要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

  池母热情的招待着林振南。

  林振南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去哄池母高兴,把带的礼物都一一的拿出来。

  池母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顺眼。

  林振南还试不试的冲池烟宁眨了眨眼睛,就像只得逞的猫。

  池烟宁在一旁看的忍俊不禁。

  晚上,池母早早就睡了。

  池烟宁和林振南在院子里聊天,林振南看着旁边的池烟宁。

  他突然开口:“烟宁,你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

  池烟宁心口一跳,脸隐隐有些发红。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你不要否认,从我出现开始,池母对我就没有什么陌生,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有我这个人。”

  “肯定是你跟伯母说过我对不对?而且还是以你对象的方式说的。”

  林振南的心思很细腻,还真的一猜就中。

  池烟宁也就不否认了,反正她早就决定要接受他的,他迟早是要知道的。

  于是她也不扭捏了,对上林振南期盼的目光。

  “恩,你说的没错,我想母亲介绍过,你是我的对象。”

  林振南顿时兴奋的有些说不出来话,只能伸手将池烟宁抱进怀里。

  好似怀里是稀世珍宝。

  第19章

  林振南将池烟宁紧紧的抱在怀里,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许下一生的承诺。

  “烟宁,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会给你独一无二的偏爱。”

  池烟宁也伸手回抱了林振南,眼里一阵酸涩,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以前她和傅律初结婚,以为自己能得到那份偏爱。

  却不想,傅律初把那份偏爱给了林真真,她痛苦纠结,终于害了自己。

  重来一次,她选择远离放弃,既然这份偏爱不属于她,她就放弃。

  她也相信自己会找到那个能给自己想要的人,如今她想她找到了。

  虽然不知未来如何,但她想相信林振南。

  池烟宁爱林振南怀里闷闷的出声:“林振南,要是以后你对我不好,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

  林振南微微松开搂着池烟宁的手,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眸。

  “不会的,我不会有让你离开我的那一天。”

  说着微微低头,唇轻轻的映在池烟宁的额头上。

  池烟宁微微阖上眼睛,心跳如擂鼓。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推了推林振南。

  看着他说:“之前我前夫说在民政局的档案上我还没有跟他离婚,我想着明天去民政局问下是什么情况?”

  林振南点头:“好,那天在电话里我也听到他说了一嘴,所以我就来了,陪你一起面对。”

  池烟宁点头:“恩,好。”

  ……

  第二天。

  池烟宁和林振南就去民政局问清楚,却被告知两年前她申请的那份强制离婚报告确实没有生效。

  现在她和傅律初还是夫妻关系。

  池烟宁有些烦躁,问工作人员:“我和前夫已经分居了两年,这可以作为离婚的依据吗?”

  工作人员回:“这也要双方签字了才可以的。”

  从民政局出来,池烟宁情绪有些低落。

  没想到傅律初说的是真的,当初给她写的那封信应该也是想要她回来。

  她没有当一回事,这下就有些尴尬了。

  林振南脸色有些黑,他好不容易追到的对象,现在竟然告诉他,她的对象还是个已婚人士。

  真的想想都怎么不爽。

  池烟宁想了很对,还是决定去找傅律初说清楚。

  她看着林振南说:“我去找他说清楚,要不你先回去?”

  林振南却还摇头:“我陪你去,说好了共同面对。”

  最后,池烟宁拗不过林振南,决定带着他去军区找傅律初。

  军区营长办公室。

  傅律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池烟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看到她身后跟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傅律初的脸色瞬间一沉。

  他盯着男人沉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和烟宁在一起?”

  面对傅律初身上散发的凛冽气息,林振南丝毫不见慌乱。

  他镇定自若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振南,是烟宁的……男朋友。”

  一瞬间,傅律初的眼里就酝酿出风暴,房间的空气好像一瞬间被冻结。

  池烟宁也感觉到了,她连忙开口:“傅律初,这次是为了离婚的事情而来,我们好好谈谈。”

  第20章

  傅律初愣了一瞬,却忍不住的冷笑道:“你带着你对象来跟我谈离婚?”

  池烟宁心口一悸,带着林振南过来确实有些不妥。

  但林振南想陪着她,她不能打击他的好意。

  而且他还为了这事,特意从北京千里迢迢的赶来。

  就这份心,她也不能推却。

  这时,林振南看着傅律初开口:“傅营长,你们的事烟宁都给我说过,两年前她走的时候申请的离婚报告就开始生效了,可为什么到现在她的档案上还是已婚,其中原因想必你心知肚明。”

  傅律初也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内心:“是我让民政局的人让那份离婚报告失效的,只要我不签字,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而你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林振南定定的看着傅律初,突然摇了摇头。

  “傅营长,此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烟宁会那般决绝的离开你了,因为你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你自身的问题。”

  傅律初脸色发沉,身上的气势尽显:“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这话?”

  池烟宁怕两人会在办公室里吵起来,这里比较是军区,事情不宜闹大。

  于是她对林振南说:“振南,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好不好?”

  这事毕竟是池烟宁和傅律初之间的事情,就算他是池烟宁的对象,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只算个外人。

  林振南不想池烟宁为难,点了点头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之前还不忘安抚池烟宁:“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就叫我。”

  池烟宁点头。

  傅律初在一旁看着,心里蔓延着无边的苦涩。

  他并非想要用手段逼着池烟宁和自己一起,他只是舍不得她而已。

  林振南出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池烟宁一人。

  她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傅律初,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跟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傅律初沉默,眼睛却是一错不错的看着池烟宁。

  脑中浮现的都是以前和她在一起的画面,他真的一直以为他们两会一辈子在一起。

  就算是有了林真真的事,他也是这般认为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池烟宁离婚。

  可在池烟宁的心里却不是这般想得,从他答应林真真那个要求开始。

  池烟宁就开始将他排除心外,甚至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可傅律初却始终都不是很明白。

  这次他选择直白的问:“烟宁,你提交强制离婚的报告,是在我同意和林真真试管婴儿那天。”

  “可那明明是见救人的事情,为什么你会这般反抗?”

  看着执着想要答案的傅律初,池烟宁顿了片刻,开口。

  “如果我说我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你信吗?”

  傅律初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样无厘头的事情,谁都不会信的,跟何况崇尚科学的傅律初。

  可触到池烟宁认真的眼眸,傅律初却下意识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都到这个时候了,池烟宁也没必要撒谎。

  第21章

  傅律初看着池烟宁,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

  池烟宁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傅律初,好像要看进他的心里。

  这眼神让傅律初感到不安,心口跳得一声比一声重。

  这时池烟宁开口了。

  “上辈子,我们一样的结婚,也一样的在八周年的时候找上门来哭求你和她做个试管婴儿,只不过……”

  “不同的是,上一世我是坚决反对的,因为我觉得这要求很荒唐。”

  “可你却骂我说冷血,明明是做一件善事为什么不同意,还说我不配为军人家属,没有觉悟。”

  听着池烟宁的话,傅律初的脸一寸寸的白了下来。

  池烟宁继续说:“后来不管我怎么反对,你还是和林真真有了孩子,从此之后你就渐渐的不回家,每天只关系林真真,完全忘记了我这个妻子。”

  “我难过痛苦甚至抑郁,最后有一天我发现我也怀孕了……”

  池烟宁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的脸色也很苍白。

  曾经以为她对前世的事情已经释怀,可现在再重新想起,才发现失去孩子的痛一直都藏在她的心里。

  她知道那时愧疚和心疼,是她对不起那个孩子。

  是她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

  傅律初紧盯着池烟宁,手紧握成拳,心口如被刀割。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那个孩子……”、

  池烟宁扯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自然是没了,我得知自己怀孕后很高兴,想去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却听到你说,你只想要林真真的孩子……”

  “那一刻,我彻底心如死灰,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孩子当场没了,而我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三天后我也去世了。”

  “而你……”

  池烟宁看向傅律初,眼里却是泛起一股彻底的讽刺。

  “在我死后才一年的时间,就和林真真结了婚,带着那个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池烟宁说完了,可傅律初却是觉得犹如身处地狱,心口疼到麻木。

  脸色更是苍白如鬼。

  怎么会这样?如果池烟宁说的前世都是真的,那他真的是个混蛋。

  难道她不肯原谅他。

  可他不记得那些事情了,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为什么这般做。

  但现在的他,真的没有像要和林真真结婚的想法,一点都没有。

  傅律初想要为自己争辩,那是前世的自己,不是现在的他。

  现在他心里只在意池烟宁一人。

  可面对池烟宁那双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还夹杂着对他的一丝恨意的眸子,傅律初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心里异常的难受,也清楚的知道,他和池烟宁这辈子是再无可能了。

  缓合了自己的情绪,池烟宁又开口:“傅律初,你放过我吧,行吗?”

  这一刻,傅律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刀硬生生的从中间剖开,很疼很疼。

  可他却只能受着,因为这是他欠池烟宁的。

  是他伤害了池烟宁,忽略了池烟宁,她要离开自己是正确的选择。

  最近傅律初选择了妥协,他对池烟宁说。

  “好,我答应你,离婚。”

  第22章

  池烟宁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她诚恳的对傅律初开口。

  “谢谢,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傅律初脸色颓败的点头:“好,明早10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池烟宁点头,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开门关门的响声,办公室只剩下傅律初一个人。

  他好像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猛得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脸上透出浓浓的死寂。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池烟宁说的话,那一字一句就像毒蛇一样往他心口钻。

  让他痛彻心扉。

  其实想前世今生这样的话,都只能骗骗无知妇孺。

  但傅律初却无比相信池烟宁说的话,他或许真的在前世那般伤害过池烟宁。

  所以再来一次,池烟宁想得是如何摆脱他,摆脱上辈子那般悲惨的命运。

  傅律初深深的闭上眼睛,隐藏住内心所有的伤痛、愧疚和绝望。

  ……

  池烟宁一出门,林振南就上前问:“怎么样?还好吗?”

  她摇了摇头:“我们回去说吧。”

  林振南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军区。

  两人是打车回去的。

  路上,林振南看得出池烟宁很是疲惫,他就伸手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也没急得问她跟傅律初说的什么,只是心疼的开口。

  “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你靠在我肩膀上睡会。”

  池烟宁也没有强撑,刚才前世的事情再一次被翻出,她觉得身心疲惫,已经无力说话。

  她就只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林振南的身上,微微闭上眼睛。

  林振南身上散发的肥皂香让池烟宁的心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不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林振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林振南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呵护池烟宁,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车到了家门口,池烟宁都还没醒。

  林振南轻轻推了推她:“烟宁醒醒,到家了。”

  ‘恩’的一声,池烟宁微微转醒。

  发现车已经停下来了,而且她整个人还被林振南抱在怀里。

  池烟宁立马清醒,推开林振南,故作镇定。

  “到了,我们快下车吧。”

  说完飞快的打开车门。

  她的面色看起来正常,都通红的耳朵泄露了她的秘密。

  这一幕看在林振南的眼里,让他眼眸不仅柔出水来。

  林振南笑了笑,也跟在她的身后下车。

  出租车走后,池烟宁才跟林振南说:“傅律初已经同意了,明天10点去民政局办手续。”

  林振南点头:“那就好,恭喜你现在只是我的女朋友,也再是别的什么人的妻子了。”

  池烟宁有些啼笑皆非,却是看着林振南问道。

  “你想知道我跟傅律初说了什么吗?”

  林振南却是笑着摇头:“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无权干涉,至于你说了什么,你不用勉强自己,想说的时候就说,不用顾忌我。”

  听了这话,池烟宁的心好像是泡在温水里,从内到外都生出了一股暖流。

  她由衷的感谢林振南,是他给了她力量。

  如今不是他,或许自己今天没勇气把前世的事情和盘托出。

  第23章

  知道林振南不会强迫她,池烟宁松了一口气。

  对于前世的事,她本来是不想对任何人说明的。

  可刚才看到傅律初不愿放手的样子,池烟宁迫不得已才说了出来。

  她不想和傅律初再有任何的瓜葛,只能用这个法子。

  可对于林振南,前世她不认识他,所以她并不想他知道前世的事情。

  如今这样是最好了。

  这事处理完,等明天把离婚手续都办好了之后,池烟宁就要回北京了。

  第二天。

  池烟宁早早就来到民政局,林振南也和她一起随行。

  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10点了,却还没看到傅律初的人影。

  池烟宁心里有些焦躁,他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一旁的林振南也是皱了皱眉,但这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能做的只是在池烟宁的身后支持着她。

  池烟宁来回看着街道上的过往车辆,没有一辆是她眼熟的。

  现在已经过了10点都超10分钟了,傅律初还没到。

  这让池烟宁很是气闷,他觉得傅律初欺骗了她。

  正当她准备打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去军区办公室时,一辆绿色吉普由远到近的停在了路旁。

  傅律初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向池烟宁。

  看着她有些带怒的眼睛,勾了勾唇:“怎么,你觉得我会说话不算数?”

  池烟宁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人已经到了眼前。

  她的这个想法也就不成立了。

  池烟宁抿了抿唇:“进去吧。”

  说着就转身往民政局走。

  傅律初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其实他早就到了,车一直听到拐角的角落里。

  他看着池烟宁早早就过来等着了,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跟她离婚。

  到了时间后,更是急不可耐。

  等看到池烟宁想要跟他打电话时,傅律初才将车子驶近出现在她眼前。

  这一刻,傅律初明白池烟宁的心里真的没有了他,她现在只想摆脱他。

  傅律初笑了笑,跟在池烟宁身后进了民政局。

  前后办手续的时间也只有10分钟左右,就结束了他们八年的婚姻。

  出来后,傅律初和池烟宁手上一人一本离婚证。

  池烟宁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再见。”

  “烟宁!”傅律初控制不住自己叫出声,他对上她平淡无波的眼神,“我知道你要去北京了,那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池烟宁看着他,笑了笑:“傅律初,虽然我已经对过去释怀,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见了。”

  说完,她不再看傅律初,而是转头看向林振南。

  她笑着对他说:“走吧。”

  林振南也笑着点头,走到她跟前旁若无人的牵起她的手。

  两人相携着远去。

  傅律初看着这一幕,心狠狠地抽痛着。

  想到池烟宁说的有关前世的事,他第一次后悔为什么在最初的时候答应林真真的要求。

  如今却让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对于池烟宁,他彻底的失去了,再也无法挽回。

  如果可以重来,要是可以重来,那该有多好。

  第24章

  池烟宁和林振南离开民政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今天我们先不回去,我们去逛逛吧,你来成都我还没带你好好看看。”

  林振南点头:“好啊,那我跟你走。”

  池烟宁想了想,最后决定带着林振南去了文化宫。

  时间过去了两年,文化宫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路旁都摆满了摊子。

  池烟宁拉着林振南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这时林振南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我们去玩那个吧,你想要什么我都打下来送给你。”

  池烟宁顺着林振南视线看去,是一个打气枪的摊子,而且和两年前那次是同一个。

  她有些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振南拉到了摊子面前。

  规格还是和以前一样,10发子弹都打中,可以拿走摊子上的任意一件东西。

  林振南二话不说就将气枪握在手里,瞄准目标。

  以往池烟宁只见过林振南在外交场合上,和外国人唇枪舌战的样子。

  这样握枪瞄准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对她来说倒是有些稀奇。

  也不知道他的枪法怎么样。

  刚这般想着,耳边就听到‘嘭嘭嘭’的声音,10发子弹全中。

  池烟宁有些意外,但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林振南放下气枪后,看着摊子上的东西,然后选择了一张张国荣的唱片。

  他对池烟宁说:“我知道你喜欢张国荣,我们就拿这个了,好不好?”

  池烟宁看着眼前的音牒,思绪不受控制的想到两年前来这里的时候。

  傅律初只知道林真真的喜好,一眼就选中了林青霞的影碟。

  却忽视了在林青霞影碟的旁边放着张国荣的唱片,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那时,池烟宁心里黯然,想着为什么作为自己丈夫的傅律初却只记得别人而忽略了自己妻子的喜好呢。

  如今两年过去,她丢失的张国荣的唱片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虽然换了一个人。

  却弥补了过去她的遗憾,终究也是有人记得她的喜好,并赢来捧到她的面前。

  “烟宁?你在想什么?或许你想要别的东西?”

  林振南的声音打断了池烟宁的思绪,她瞬间回神的看着他。

  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

  “那还想要别的什么吗?我赢来全部送给你。”

  池烟宁也一时玩性大起:“好啊。”

  于是之后两人就一直在摊子上打气枪,而且林振南每次都是百发百中,赢了很多东西。

  有发夹、头箍、毛绒娃娃、手链等等。

  到最后连老板脸色都有些不好,他要做亏本生意了。

  池烟宁注意到老板的脸色,连忙制止还想再来的林振南。

  “我们已经赢了不少,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说完,她把林振南拉走。

  眼角余光看到老板松了一口气,池烟宁觉得有些好笑。

  心情也开朗了不少。

  之后池烟宁和林振南又去逛了别的地方,手上提着不少的东西。

  路过露天电影院时,林振南问池烟宁。

  “要不要去看电影?”

  池烟宁点头:“好。”

  第25章

  池烟宁和林振南一起去了露天电影院,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儿电影就开始了。

  是一部爱情片,叫《庐山恋》。

  这部电影池烟宁看过,但也不影响现在再看一遍。

  此时此刻也不是为了看电影的,只是想和林振南待在一起。

  这也是她近两年来最安心的时候了。

  电影时长是一个半小时,看完后,林振南牵着池烟宁出来。

  “还去哪里逛吗?还是回去?”

  池烟宁见天色也不早了,池母估计在家里开始念了。

  她开口:“回去吧。”

  林振南点头。

  两人往回走,路过之前的那个气枪摊子时,池烟宁突然问。

  “我之前不知道原来你的枪法那般好,专门去练过?”

  林振南笑着解释道:“我爸是个军人,小时候经常带我去部队完,他想我接他衣钵,所以很小就教我开枪,但我长大后却当上外交官。”

  池烟宁之前没怎么听林振南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原来他父亲是个军人。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这时林振南却是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道:“烟宁,等回了北京,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好不好?”

  池烟宁一愣,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她看向林振南,有些迟疑:“会不会太早了,我们才刚……”

  林振南握住她的手:“不迟的,在我这里已经有一年多了,好不容易等你松口,我爸妈也一直在等着你。”

  “你爸妈知道我?”这下池烟宁更加意外了。

  林振南点头:“在我知道自己喜欢你,而且非你不可的时候,我就跟家里人说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为难你,或不喜欢你。”

  “从小到大,但凡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所以,你跟我去见见他们,好不好?”

  池烟宁被林振南的话打动,他竟然那般早就跟家里交了底。

  那时自己对他还没什么想法,还陷入上一段的婚姻伤害中,自己给自己疗伤。

  压根就没想过要和别人谈恋爱,或许再次结婚。

  “你这般早就跟家里说了,要是我不答应呢,你又该如何?”

  林振南看着池烟宁的眸中满是坚定不悔:“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结果,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如今我做到了不是吗?”

  池烟宁眼眶顿时红了,她反握住林振南的手,点头。

  “好,我答应你,回了北京就找时间跟你回家。”

  林振南的眼睛一亮,脸上勾起大大的笑容:“恩,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池烟宁笑着点点头,两人牵着手一同往文化宫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池烟宁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还好林振南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怎么样,没事吧?”

  池烟宁摇摇头:“没事,你……”

  可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池烟宁?竟然是你?”

  池烟宁循声望去,竟是看到了林真真。

  第26章

  池烟宁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林真真,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她。

  两年过去,林真真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光鲜亮丽,她穿着半旧的衣服,手边还牵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池烟宁想,这个女儿应该就是那个患病的果果。

  如今或许身体已经好了。

  池烟宁笑了笑冲林真真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跟她说话的打算。

  正准备拉着林振南离开时,却被林真真绊住了脚。

  “池烟宁,我们这么久不见,不叙叙旧吗?”

  池烟宁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真真。

  “我们应该没什么旧好叙的吧?”

  “也是,你都找到了第二春,确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听着林真真阴阳怪气的话,池烟宁眉头一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真真挑眉:“你不想知道两年前的事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关于以前的事我也不在意了。”

  说着就准备走,可裤脚却被果果拉住。

  池烟宁有些无语,最终没办法就和林真真去了旁边一家茶馆。

  几个人坐下后,池烟宁开口:“说吧。”

  “那个孩子不是傅律初的。”

  林真真很是开头见山,却发现对面的池烟宁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池烟宁摇头:“没有,只是这些已经与我无关。”

  林真真自嘲一笑:“是啊,我穷尽全身力气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人,你却可以说舍弃就舍弃。”

  “两年前,我来找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坏了孩子,却哭着赖给律初,他知道我是自然受孕后竟然也没有为难,反而认下了这个孩子,还把我接回家里住。”

  “我以为他还对我有情,所以千方百计的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终于你受不了了,直接消失去了北京,我觉得机会来了。”

  “却不想,律初他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结婚。”

  林真真说着看向池烟宁:“你走后没多久,我把我和他之间的纠缠散播了出去,以为能让他生出怜悯之心,就这样顺势和我结婚。”

  “可他宁愿被调到西北重新来过,也不肯顺我的意。最终我的孩子死了。”

  林真真说着以前的事,眼里已是通红一片。

  池烟宁还真不知道傅律初被罚到西北的事,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了。

  关于傅律初和林真真,他们的事早就跟自己无关了。

  如今听了林真真说了所有的事,内心也是平静无波。

  虽然最开始是林真真故意来搅合她和傅律初,但傅律初也是有错的。

  他允许了林真真的靠近,甚至为了她一次次的放弃自己这个妻子。

  他们两人走到现在这一步,傅律初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不过往事如烟,池烟宁已经向前走了,那被她抛在后面的那些人。

  已经彻底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振南跟着池烟宁从茶馆里出来,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

  他牵着她的手笑着说:“走吧,回家,估计伯母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了。”

  池烟宁回神,和他相识一笑,两人往家里走去。

  第27章

  晚上,池烟宁和池母聊天。

  “妈,我这两天要回北京了,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北京?”

  池母一愣,有些犹豫。

  北京离这里千里之远,自己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虽然有女儿陪着。

  但她总是要上班的,但不去的话,池烟宁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池烟宁看池母犹豫,劝道:“妈,您就跟我一起去吧,我也好方便照顾您,要是哪天您想回来了,我也可以陪您回来,好不好?”

  池烟宁想了想又说,这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而且振南说,等这次回北京后,想带我去见他的爸妈,我有些害怕……”

  池母听池烟宁这般一说,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他真这么说,意思就是说你们要定下来了?”

  池烟宁点头:“恩。”

  这下池母也不用她劝了,立马说:“好,我跟你北京,也早点把这事落实,你也不小了,结婚后赶紧要个孩子。”

  池烟宁松了口气,其实说她去见林振南家长,还不至于是害怕,但多少有些紧张。

  她这般说,也只是想让池母跟她一起去北京。

  到时要是她想回成都,就带她回来住几天好了。

  池烟宁以后的工都会是北京,如果不是池母,这个地方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如今池母也答应了她去北京,那自然合了她的意。

  ……

  第二天。

  池烟宁和林振南去火车站买票,回来的途中却碰到一个熟人。

  “烟宁?”冯琳看着眼前的池烟宁惊喜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们联系?”

  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振南,然后视线下移定格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立马震惊道:“你们……”

  池心琳笑了笑,跟冯琳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

  她晃了晃和林振南的手:“不过这事说来话长。”

  可冯琳是什么性子,她最喜欢听八卦了。

  于是她立马说:“没有,那就从头说起,马上就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也不等池烟宁回应,就拉着她去了附近一家餐馆。

  池烟宁无奈的和林振南对视一眼,只能顺着冯琳的力道走进餐馆。

  饭桌上,冯琳盯着池烟宁:“说吧,你和傅营长……”

  “我和他离婚了,两年期我去北京的时候,我就已经申请了强制离婚报告。”

  冯琳瞪大眼睛:“难怪他不知道你去了北京,在你走的那天还来领事馆找你。”

  “可是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就……”

  看着对面池烟宁和男人的脸色,冯琳也很有眼色的止住了这个话题。

  “哎呀,不提这个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过你身边的这位,你是不是要介绍一下?”

  池烟宁看了林振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恩,他叫林振南,也是一名外交官,现在是我对象。”

  说完,就对林振南介绍冯琳:“她叫冯琳,之前我们是同事,她也是一名外交官。”

  林振南点头看向冯琳,伸手:“你好!”

  冯琳也伸手:“你好。”

  第28章

  两人的手握了一下分开。

  冯琳就又对池烟宁说:“烟宁,你这次回来多久,要不我们找时间和之前的同事再聚聚?”

  池烟宁笑着摇头:“不了,我已经买了明天回北京的票,是没有时间了。”

  冯琳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

  “那好吧,以后你和林外交官好事将近时,记得告诉我们啊。”

  池烟宁倒是没有害羞,只是笑了笑点头。

  “好,不会忘记你的。”

  之后三人都聊着有关外交工作的内容,还边吃着饭。

  饭后,池烟宁和冯琳又说了两句,就和林振南离开了。

  回到池家,池烟宁跟池母说:“妈,我买的是明天的车票,上午11点。”

  池母点头:“好,那我去收拾东西。”

  说着就起身,池烟宁也跟着起身帮母亲去收拾东西。

  见池母什么都想带,池烟宁连忙制止:“妈,只要带必须要的东西就行,其他的可以到北京去买的。”

  池母点点头,母女两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行李收拾好。

  明天就要离开了,池母有些舍不得,就拉着池烟宁和林振南在溪花村逛了一圈。

  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有些连池烟宁都不知道。

  走了将近个把小时,池母才回家早早的休息了。

  一个星期后。

  这天是池烟宁去林振南家做客的日子。

  一大早,池母就叫池烟宁起床,然后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

  “今天你就穿这个,喜庆。”

  池烟宁看着眼前红色的裙子,有些为难。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般鲜艳的颜色,以往的衣服颜色大都是白色和黑色。

  “妈,这个不需要吧。”

  “怎么不需要,你听妈的,你穿这个,振南的家人肯定会高兴的。”

  池烟宁拗不过池母,只能穿上这条红色的裙子。

  她不是一个人去,是林振南来接。

  他站在车旁,看着池烟宁一袭红裙走过来时,眼里满是惊艳。

  “烟宁,你今天真漂亮。”

  池烟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确定的问:“你也这般觉得?”

  林振南肯定的点头:“当然,以往你没穿过红色的衣服,但现在看来,红色更衬你,以后可以多穿穿。”

  池烟宁听林振南这般夸,嘴角一点点的上扬。

  她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一个小时后,池烟宁到了林振南的家里。

  一进门,就收到热情的款待。

  林母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一直拉着池烟宁的手跟她说话。

  “一直听振南提起你,今天可算见到了,长的真漂亮,那小子有福了。”

  听着林母不停的夸赞,池烟宁有些害羞。

  终于知道林振南那讨喜的性子像了谁。

  而林父则是在跟她打招呼之后,就自发的去了厨房做饭。

  池烟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准备去厨房搭把手,却被林母拦住。

  “没事,厨房就让给他们爷俩,我们坐在这里说话就行。”

  “你也不要拘谨,我家没什么规矩,他们大老爷们一向都听我们女人的。”

  池烟宁有些啼笑皆非,不过确实感觉到林家真的很好。

  以后她在这样的家庭中生活,肯定很顺心。

  前程往事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犹然可期。

  (——全文完)

  本文标题:妈,烟宁过年回家吗?傅营长已经和我女儿离婚了,还是叫我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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