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陪伴太子十年,他登基前,将我送给镇北王,下
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情而死,而我,被送进宫中,成为太子李承泽的伴读。
他们要我为他生,为他死。
我做到了。
换来他登基前夜一句温柔的托付:“玉娇,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于是,在他登基前夜,我一顶小轿,被抬进了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赵擎苍的府邸。
上文在主页评论区有链接我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心中乱作一团。赵擎苍真的要谋反?那他对我的温柔,也都是演戏吗?
“林姑娘,时间不多了!”小德子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
小德子还想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脸色一变,迅速跃窗而出。
几乎同时,房门被推开,赵擎苍走了进来。
“刚才在和谁说话?”他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
我强自镇定:“没人,臣妇在自言自语。”
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看着我:“玉娇,我希望你没有事情瞒着我。”
我低下头:“臣妇不敢。”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最好如此。因为欺骗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一刻,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赵擎苍在府中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边境的紧张局势让他不得不长时间待在军营,偶尔回府也是匆匆来去。我乐得清静,却又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
这日,我正在花园中散步,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扶着假山干呕起来。
“王妃!”蓝莹急忙上前扶住我,“您怎么了?”
我摆摆手:“无妨,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但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症状反复出现,而且我发现自己月事已迟了半月有余。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蓝莹,”我低声唤道,“去请个大夫来,要信得过的。”
蓝莹会意,很快请来了一个老大夫。把脉后,老大夫面露喜色:“恭喜王妃,这是喜脉啊!已经两个月了!”
我如遭雷击,呆坐在椅子上。两个月...那正是我初入王府的时候。
“王妃?”蓝莹担忧地看着我。
我勉强镇定下来:“赏大夫,此事暂且保密。”
老大夫走后,我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候怀孕,真不知是福是祸。
晚膳时分,赵擎苍意外地回府了。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
“王爷可用过晚膳了?”我关切地问。
他摇摇头,在我对面坐下:“陪我吃一点。”
用膳时,我几次想要告诉他怀孕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局势不明,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玉娇,”赵擎苍忽然开口,“若有一天,我与你旧主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手中的筷子一顿:“王爷何出此言?”
他深深地看着我:“回答我。”
我低下头:“臣妇既已嫁入王府,自然与王爷同心。”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记住你的话。”
他的手心很烫,我这才发现他脸色潮红,似乎在发烧。
“王爷,您不舒服?”
他摇摇头:“无妨,些许风寒。”
但当晚,赵擎苍就病倒了。高烧不退,昏迷中不时呓语。我守在他床边,听着他模糊地喊着“父亲”“兄长”,还有...“玉娇”。
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也许,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酷无情。
三天后,赵擎苍的病情终于好转。而这时,我怀孕的消息也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最先来试探的是刘夫人。她带着补品前来探望,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我怀孕的事。
“王妃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她笑着说,“只是...这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我神色一冷:“夫人此言何意?”
刘夫人故作惊讶:“王妃不知道吗?外面都在传...说这孩子未必是王爷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放肆!”
刘夫人连忙跪下:“王妃息怒,老身也是听来的闲话...”
我强压怒火:“出去!”
她走后,我跌坐在椅子上,心中一片冰凉。原来在外人眼中,我竟是如此不堪。
更让我心惊的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这日,太后突然召我入宫。来到慈宁宫,只见太后端坐上位,面色阴沉。
“参见太后。”我依礼下拜。
太后冷冷地看着我:“听说你有了身孕?”
“是。”
“几个月了?”
“两个月。”
太后冷笑:“两个月?那正是你刚入王府的时候。这孩子,当真是擎苍的?”
我抬起头:“太后何出此言?臣妇清白,天地可鉴!”
“好一个天地可鉴!”太后猛地拍案,“林玉娇,你与皇帝的那点旧事,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我心中一惊,强自镇定:“臣妇与陛下只有君臣之谊,并无私情。”
太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最好如此。若是让哀家知道这孩子不是擎苍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咬着唇,一言不发。
从慈宁宫出来,我心情沉重。太后的警告言犹在耳,而更让我担心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赵擎苍耳中。
果然,当晚赵擎苍回府后,直接来到了我的房间。
“听说太后今日召你入宫?”他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点点头:“是。”
“所为何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太后问起孩子的事。”
赵擎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怀疑孩子的身份?”
我低下头,默认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良久,赵擎苍才开口:“那你告诉我,这孩子是我的吗?”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连王爷也怀疑臣妇?”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臣妇虽非金枝玉叶,却也知廉耻。若王爷不信,臣妇愿以死明志!”
我说着就要往墙上撞去,赵擎苍一把拉住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低语,“我不该怀疑你。”
我在他怀中痛哭失声,多日来的委屈尽数宣泄出来。
那夜,赵擎苍留在了我的房中。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手掌轻抚我的小腹。
“我会保护你们母子。”他承诺道。
我相信了他。也许在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相信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天后,边境传来急报:北方蛮族大举入侵,赵擎苍必须亲自领兵出征。
临行前夜,他来到我的房间,交给我一枚令牌。
“这是调动王府暗卫的令牌,若有急事,可凭此令号令他们。”他郑重地说,“我已吩咐蓝莹贴身保护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我接过令牌,心中满是不安:“王爷一定要去吗?”
他点点头:“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他伸手轻抚我的脸颊,“等我回来。”
第二天,赵擎苍率领大军出征。我站在城楼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不舍。
回到王府,我觉得府中的气氛越发诡异。下人们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这日,我偶然听见两个丫鬟在议论。
“...听说王爷临走前查了王妃的起居注,发现孩子的时间对不上...”
“真的?那这孩子...”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我如坠冰窟。赵擎苍表面上相信我,暗地里却在调查我?
心情沉重地回到房中,我发现妆台上多了一封信。拆开一看,竟是李承泽的笔迹:
“玉娇,见字如面。闻汝有孕,心甚忧之。赵擎苍性多疑,必不容此子。若需相助,可至城南白云观寻一清道长。切切。”
我看得心惊肉跳。李承泽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他又为什么要帮我?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去一趟白云观。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一些答案。
在蓝莹的陪伴下,我来到了城南的白云观。一清道长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见到我毫不意外。
“王妃请随我来。”他引我来到一间静室。
静室中早已有人在等候——竟是多日未见的小德子!
“德公公?”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小德子躬身行礼:“林姑娘,陛下十分担心您的安危。”
我心中警铃大作:“是陛下让我来的?”
小德子点头:“陛下知道您处境艰难,特命奴才在此等候。陛下说,若您愿意,他可安排您离开王府,保您母子平安。”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外面的流言,是陛下散布的?”
小德子神色微变:“林姑娘何出此言?”
我冷笑:“若非陛下散布流言,赵擎苍何以怀疑孩子的身份?陛下表面说要帮我,实则是在逼我离开王府,对吗?”
小德子沉默片刻,终是承认了:“陛下也是不得已。赵擎苍已有反意,陛下不能眼睁睁看着您陷入险境。”
我心中一片冰凉。原来在权力面前,旧情如此不堪一击。
“回去告诉陛下,”我冷冷道,“我的路,我自己选。”
离开白云观时,天色已晚。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我心情沉重。前有赵擎苍的猜疑,后有李承泽的算计,我该何去何从?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蓝莹警惕地问。
车夫颤声回答:“前...前面有刺客!”
蓝莹立刻拔出佩剑:“王妃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外面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我紧张地握紧了赵擎苍给我的令牌。忽然,车帘被掀开,一个蒙面人伸手向我抓来!
“王妃小心!”蓝莹及时回防,一剑逼退蒙面人。
但更多的刺客围了上来。眼看我们就要不敌,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冲杀过来,很快将刺客尽数制服。
为首的人下马行礼:“末将救驾来迟,请王妃恕罪!”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是?”
“末将是王爷麾下副将,奉命暗中保护王妃。”
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赵擎苍早有安排。
回到王府,我仔细思考今天的遭遇。李承泽的逼迫,路上的刺客...这一切似乎都有某种联系。
深夜,我辗转难眠,起身来到院中散步。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赵擎苍的书房外。自从他出征后,这里就一直锁着。
但今晚,书房的门却虚掩着。我心中一惊,悄悄推门而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出书房内的景象——到处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有人进来过!
我正要点灯查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妃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我猛地转身,看见苏沐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幽光在苏沐脸上跳跃,映出他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袖中的令牌。
“苏先生为何在此?”我强作镇定。
苏沐缓步走进书房,环视满室狼藉:“与王妃一样,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封信函,就着灯光看了看:“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心急,想要找到王爷‘谋反’的证据。”
我心下一凛:“先生此言何意?”
苏沐将信函递给我:“王妃不妨自己看看。”
信上是赵擎苍的笔迹,内容竟是与北方蛮族的往来书信!我难以置信地摇头:“这不可能...王爷正在与蛮族交战,怎会...”
“伪造得确实精巧。”苏沐轻笑,“连笔迹都模仿得如此相像。可惜...”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他们不知道王爷写信有个习惯——每页第十三个字都会稍稍偏右。”
我仔细比对,果然发现伪造信上的字迹整齐划一,而真信上确有这个细微特征。
“先生早就知道有人要陷害王爷?”
苏沐点头:“不仅知道,还在等他们出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在王爷出征时动手。”
他走到书案前,按下隐蔽的机关,一个暗格应声弹出。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数封密信。
“王妃可知,这些是什么?”
我摇头。
“是今上与太后密谋,要除去王爷的证据。”苏沐的眼神锐利起来,“还有...关于林将军夫妇战死的真相。”
我浑身一震:“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苏沐叹息一声:“林将军当年手握重兵,又支持王爷。对某些人来说,他必须死。”
我颤抖着接过那些密信,就着灯光细看。越看心越冷,原来父母的战死,竟是李承泽与太后设下的圈套!
“为什么...”我跌坐在椅子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父亲对他忠心耿耿,他为何要如此...”
苏沐轻声道:“在权力面前,忠心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赵擎苍曾经说过的话:“明处的敌人比暗处的更好对付”。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却一直在隐忍。
“王爷他...为何不揭发此事?”
“时机未到。”苏沐压低声音,“而且王爷在等一个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今上并非先帝亲生子的证据。”
我惊得站起身:“这...这怎么可能?”
“太后入宫前就已有了身孕,这是宫廷秘辛。”苏沐道,“王爷暗中调查多年,终于找到了当年的接生嬷嬷。只要她出面作证,今上的皇位便名不正言不顺。”
我忽然明白了赵擎苍的苦心。他不仅要为我的父母报仇,更要拨乱反正,还天下一个清明。
“那接生嬷嬷现在何处?”
“就在王府地牢中。”苏沐道,“王爷出征前特意交代,若京中有变,可请王妃决断。”
我怔住了。赵擎苍竟然如此信任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蓝莹急匆匆跑进来:“王妃!宫中来人,说要带您入宫问话!”
我与苏沐对视一眼,心知最后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告诉他们,我稍后便去。”
蓝莹退下后,苏沐低声道:“王妃可想好了?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我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忽然有了决断:“该来的总会来。有些账,是时候清算了。”
我仔细收好那些密信,又将令牌交给苏沐:“若我入宫后一个时辰内没有消息,就按王爷的计划行事。”
苏沐郑重接过令牌:“属下遵命。”
来到前厅,只见大内总管带着一队禁军等在那里。看见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王妃,太后有请。”
我冷冷道:“容我更衣。”
回到房中,我换上一身素服,将父母留下的玉佩贴身藏好。镜中的女子眼神坚定,再无往日的彷徨。
入宫的马车格外缓慢,仿佛在刻意延长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抚着小腹,默默对未出世的孩子说:别怕,娘亲会保护你。
慈宁宫内,气氛肃杀。太后端坐上位,李承泽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两旁站满了持刀侍卫。
“臣妇参见陛下、太后。”我依礼下拜,却不卑不亢。
太后冷笑:“林玉娇,你可知罪?”
“臣妇不知。”
“有人告发你与赵擎苍密谋造反,你可认罪?”
我抬起头:“敢问太后,证据何在?”
李承泽开口道:“玉娇,只要你肯指认赵擎苍的罪行,朕可保你性命。”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陛下要臣妇指认什么?指认王爷保家卫国的忠心?还是指认陛下与太后陷害忠良的阴谋?”
李承泽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缓缓起身,从袖中取出密信:“这些是陛下与太后密谋陷害林将军夫妇,以及与蛮族勾结陷害王爷的证据。”
太后猛地站起:“放肆!竟敢伪造证据诬陷哀家!”
我冷笑:“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我转向李承泽,“陛下可还记得,当年送给家父的那把宝剑?剑柄中藏着的,正是陛下亲笔所书的密令!”
李承泽面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家父临死前,将剑柄交给了他的心腹。”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个人现在就在殿外。”
殿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着戎装的老将军大步走入。看见他,李承泽惊得后退一步:“陈...陈将军!”
陈老将军是我父亲的旧部,他手持宝剑,声如洪钟:“末将可以作证,林将军是被陛下与太后设计害死的!”
太后厉声道:“来人!把这些逆贼都给哀家拿下!”
但侍卫们面面相觑,无人动手。这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苏沐带着王府亲卫冲了进来。
“京城禁军已被控制,请王妃示下!”苏沐单膝跪地。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承泽和太后,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陛下,您还有什么话说?”
李承泽苦笑道:“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只是玉娇...朕对你,是真心...”
“陛下的真心,臣妇承受不起。”我冷冷打断他,“您可知道,家母殉情前,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李承泽瞪大眼睛,显然不知此事。
“您不仅害死了我的父母,还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弟弟。”我的声音颤抖起来,“这笔血债,今日该还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边关八百里加急!镇北王大破蛮族,正班师回朝!”
消息传来,太后瘫坐在椅子上,李承泽则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三日后,赵擎苍凯旋归来。当他得知一切后,第一时间来到我居住的宫殿。
“你做得很好。”他看着我说,眼中满是赞赏与...心疼?
我轻抚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王爷不怪我擅作主张?”
他伸手轻抚我的脸颊:“你永远不需要向我请罪。”
在他的主持下,李承泽被迫退位,太后被软禁。根据找到的接生嬷嬷的证词,李承泽确实非先帝亲生,皇位由先帝的幼弟继承,赵擎苍担任摄政王。
新帝登基那天,赵擎苍带着我站在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们母子。”他握着我的手说。
我靠在他肩上,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安心。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宫人来报:被软禁的李承泽请求见我最后一面。
赵擎苍皱眉:“不必去了。”
我摇摇头:“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
在李承泽被软禁的宫殿里,我见到了他。短短数日,他仿佛老了十岁,鬓边竟已生出白发。
“玉娇...”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悔恨,“朕...我对不起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他苦笑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权力蒙蔽双眼,如果我没有将你赐婚给赵擎苍...我们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我轻轻摇头:“陛下,就算没有赐婚,我们也不会有结果。您注定是君王,而我...终究会成为您权力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我配不上你...赵擎苍比我更懂得珍惜你。”
离开时,他在我身后轻声说:“玉娇,保重。”
我没有回头,但心中的某个结,似乎终于解开了。
走出宫殿,赵擎苍等在门外。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接我上车。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我靠在他肩上,忽然感到腹中一阵胎动。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孩子在动。”
他先是惊讶,随后露出温柔的笑容:“这小子,将来定是个将军。”
我也笑了,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深秋。我的产期将近,赵擎苍几乎推掉了所有政务,整日陪在我身边。
这日,我们正在院中散步,满园银杏金黄,美不胜收。
“小心台阶。”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忍不住笑:“王爷太过紧张了。”
“怎能不紧张?”他伸手轻抚我圆滚滚的肚子,“这里可是装着我的整个世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往日冷硬的轮廓。我忽然想起初入王府时,那个冷漠疏离的镇北王,与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夫君判若两人。
“看什么?”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我微笑:“只是在想,当初那个让我跪着回话的王爷去哪了。”
他挑眉,故意板起脸:“王妃这是在埋怨本王?”
“不敢。”我嘴上说着不敢,眼中却满是笑意。
他忽然正色道:“玉娇,那些日子...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李承泽被软禁在行宫,太后在慈宁宫颐养天年,新帝虽年幼,但在赵擎苍的辅佐下,朝政井然。边境安宁,四海升平。
三日后,我在一阵剧痛中生下了儿子。当产婆将那个小小的婴儿放在我怀中时,我激动得泪流满面。
赵擎苍走进产房,先是关切地查看我的状况,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儿子。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抱着新生儿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像你。”他端详许久,得出结论。
我失笑:“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
他很认真地说:“眼睛像你,很好看。”
我们给儿子取名赵安,取平安顺遂之意。
安儿满月那天,王府大宴宾客。让我意外的是,苏沐带来了一个消息:李承泽请求去皇陵守灵,此生不再回京。
“准。”赵擎苍只说了这一个字。
宴席结束后,我抱着安儿在院中透气,偶然听见两个官员在假山后议论。
“...听说前日有人上书,请摄政王正式登基...”
“这也合理,毕竟今上年幼,而摄政王军功赫赫,又深得民心...”
“可是摄政王拒绝了,还说此生绝不僭越...”
我抱着安儿的手紧了紧。这件事,赵擎苍从未向我提起。
当晚,我问他:“为何拒绝登基?”
他正在逗弄摇篮中的安儿,闻言抬头:“那个位置,坐上去就下不来了。”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我更想陪着你们,看安儿长大,陪你变老。”
我靠在他怀中,心中满是暖意。
安儿三个月时,赵擎苍在院中扎了个秋千,就像他曾经承诺的那样。他抱着安儿,轻轻推着我荡秋千,安儿被逗得咯咯直笑。
“等安儿再大些,我们带他去西北看星星。”赵擎苍说,“那里的星空,美得让人忘俗。”
我笑着点头,开始期待那一天。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这日,边关急报:残余蛮族勾结内贼,意欲反扑。
赵擎苍必须再次出征。
临行前夜,他抱着安儿久久不愿放手。
“这次回来,我就不再带兵了。”他突然说,“我已经物色好了接班人,是陈老将军的孙子,很有才干。”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舍得?”
他轻笑:“有什么舍不得?这些年,我亏欠你们母子太多。”
这一次,我没有站在城楼上送他。而是抱着安儿,在王府门口与他道别。
“早点回来。”我为他整理战袍。
他低头在我额前一吻:“一定。”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一次,将会是最后的战役。
果然,一个月后,捷报传来:赵擎苍大破蛮族,彻底平定边患。但他在战斗中为救部下,受了重伤。
我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安儿赶往边境。当我看到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的赵擎苍时,泪水夺眶而出。
他虚弱地笑笑:“哭什么,不是还活着吗?”
我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养伤期间,我一直在军营照顾他。某个夜晚,他忽然对我说:“玉娇,等回到京城,我们补办一个婚礼吧。”
我愣住:“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当初的婚事非你所愿。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我看着他诚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
三个月后,赵擎苍伤愈,我们启程回京。这一次,他果然兑现承诺,将兵权交给了年轻将领。
回京后,他着手准备我们的婚礼。六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这一日,京城张灯结彩,十里红妆。
我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在百官见证下,与赵擎苍行夫妻交拜之礼。安儿被奶娘抱着,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洞房花烛夜,赵擎苍轻轻掀开我的盖头。
“夫人今天真美。”他眼中满是惊艳。
我微笑:“王爷今天也很英俊。”
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这一生能娶你为妻,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翌年春天,赵擎苍兑现了他的另一个承诺——带我们去西北看星星。
茫茫戈壁,浩瀚星空。我们并肩坐在沙丘上,安儿已经会在沙地上蹒跚学步了。
“真美。”我仰望着满天繁星,由衷赞叹。
赵擎苍搂着我的肩:“不及你美。”
我失笑:“王爷何时学会这些甜言蜜语了?”
他但笑不语,只是将我和安儿搂得更紧。
在西北的那些日子,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白天,他教安儿骑马;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在星空下讲故事。有时我会想,若是永远这样该多好。
但京中来信,新帝染病,我们必须回去了。
回京的路上,安儿趴在我怀中睡着了。赵擎苍看着我们,忽然说:“玉娇,等陛下年满十六,我们就辞去官职,云游天下可好?”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放得下?”
他轻笑:“有你们在身边,还有什么放不下?”
时光飞逝,转眼安儿已经五岁。这年秋天,我再次有孕。赵擎苍高兴得像个孩子,整天围着我转。
然而就在我怀孕六个月时,京中发生叛乱。几个前朝遗老勾结禁军,意图扶持李承泽复位。
虽然叛乱很快被平定,但赵擎苍在护驾时受了伤。这一次,伤势比以往都要重。
我守在他床前,日夜不离。某个深夜,他忽然醒来,握着我的手说:“玉娇,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那样对你。”
我泪如雨下:“别说了,都过去了。”
他虚弱地笑笑:“若有来生,我一定从一开始就好好待你。”
三日后,赵擎苍伤势恶化,药石罔效。临终前,他将安儿叫到床前,将一枚玉佩交给他:“保护好娘亲和弟弟妹妹。”
他又看向我:“对不起...不能陪你们走下去了...”
我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赵擎苍的葬礼极为隆重,新帝亲自扶灵,万民相送。我穿着孝服,牵着安儿,看着他的棺椁缓缓入土,心中一片空茫。
他走后的第三个月,我生下了女儿。我给她取名赵念,意为永念。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十年过去。安儿已经长成英挺少年,念念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这日,我带着他们去皇陵祭拜赵擎苍。安儿已经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成为新的镇北王。而念念则像我年少时一样,喜欢读书抚琴。
“父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们这样优秀,一定会很欣慰。”我轻抚墓碑,仿佛在抚摸他的脸庞。
安儿认真地说:“娘亲放心,我一定会像父亲一样,守护这片江山。”
我微笑着点头,眼中却泛起泪光。
祭拜完毕,我们漫步在皇陵外的桃林中。时值春日,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娘亲,你看那棵桃树!”念念忽然指着前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怔住了——那棵桃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秋千。
安儿解释道:“是儿子命人做的。父亲生前说过,要陪娘亲荡秋千看桃花...”
我走到秋千前,轻轻坐下。微风拂过,桃花瓣如雨般飘落。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杏花树下舞剑的身影,看到了那个在庙会上为我买糖葫芦的男子,看到了那个在星空下许下诺言的夫君...
“将时...”我轻声唤道,泪水中带着微笑。
桃花依旧笑春风,而那个说好要陪我一生的人,已经成了我心中最美的回忆。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我陪伴太子十年,他登基前,将我送给镇北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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