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三十年活寡,丈夫从不碰我。在他临终前,他才告诉我,他根本不是男人,他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而我们的孩子,其实是他兄弟的,当年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刚结婚那会儿,我还以为是他性子冷,或是嫌弃我粗手粗脚。头一年的年夜饭后,他把自己关在西厢房,我端着温好的米酒过去,他隔着门说“不用”,声音硬邦邦的。我扒着门缝看,见他背对着门站着,肩膀绷得像块石头,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上面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再也找不回的兄弟。

  婚后第三年,公婆急着抱孙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肚子不争气。他那段时间总往外跑,回来就蹲在门槛上抽烟,烟锅子敲得石头邦邦响。有天夜里,他突然叫我去村西头的破庙,说有要紧事。我裹着棉袄跟着他,庙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油灯晃悠悠的。角落里站着个男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烈些,身上带着股泥土和汗水的味道。他说这是远房表弟,来借住几天,可那男人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慌。

  没过多久,我就怀了孕。公婆笑得合不拢嘴,他却还是老样子,分房睡,不碰我,只是偶尔会盯着孩子的脸发呆。孩子长到三岁,会跑会叫了,总缠着他要抱抱,他却只会笨拙地递块糖,手指碰到孩子皮肤时,会猛地缩回去。有一回孩子发烧,夜里哭闹不止,我抱着孩子急得直掉眼泪,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转圈圈,最后还是我连夜抱着孩子跑去找赤脚医生。回来时,见他坐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孩子慢慢长大,考上了外地的大学。我还是和他分房睡,家里的活儿他会搭把手,却从不和我多说心里话。他总爱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望着通往村外的路。有次我问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他愣了愣,说“就是看看”,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他病倒后,躺在病床上,话变得多了些。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脸色苍白得像纸,拉着我的手,第一次那么用力。他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父母为了掩人耳目,才让他娶了我。他的孪生兄弟在五岁那年被人拐走,直到二十多年后才找到,可兄弟已经成了家,日子过得不容易。为了给家里传宗接代,也为了了却父母的心愿,他们才商量出那个办法。

  “这些年,委屈你了。”他喘着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我……我也没办法。孩子是好样的,你把他教得很好。”

  我站在病床前,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十年的日子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那些深夜里的孤独,那些旁人的闲言碎语,那些他异常的举动,突然都有了答案。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他走后,我收拾他的遗物,在他的木箱底,找到了一沓信,都是写给那个孪生兄弟的,却一封也没寄出去。信里写着他的愧疚,写着对兄弟的思念,写着对这桩婚姻的无奈。还有一张孩子小时候的照片,背面写着:“吾儿,愿你一生平安。”

  如今孩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打算告诉他。日子还得往下过,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三十年的坚守,想起他临终前的眼神,心里总会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或许,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人,太多说不出口的秘密,都藏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慢慢沉淀,直到被时光带走。

  本文标题:我守了30年活寡丈夫从不碰我。他临终前才告诉我,他根本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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