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盲女为妻,洞房夜她却轻声说:快,多点几盏灯

  三十三岁那年,我娶了邻村的阿秀,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姑娘。村里人背后都嚼舌根,说我这辈子没出息,讨不到正常媳妇,只能娶个盲女,就连我亲娘也抹着眼泪说,是她没本事,让我受了委屈。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娶阿秀,不是将就,是我心甘情愿,甚至是藏了多年的心思。

  我家条件不算好,爹走得早,娘拉扯着我和妹妹长大,家底早被掏空了。我长相普通,嘴又笨,不会哄人,眼看村里和我一般大的男人都娶了媳妇生了娃,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媒人给我介绍过几个姑娘,要么嫌我家穷,要么嫌我木讷,见一面就没了下文。久而久之,我也死了心,想着这辈子就守着娘和妹妹过算了。

  阿秀是前年搬到邻村的,跟着她奶奶过。听说她小时候发高烧,家里穷没及时治,把眼睛烧瞎了。她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家里里里外外的活,都是阿秀摸着干。我见过她好几次,要么是摸着去河边洗衣服,要么是摸着去菜园摘菜,动作熟稔,一点都不像是个盲人。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待人也和善,村里的小孩偶尔捉弄她,她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一下,摆摆手让他们走。

  第一次和阿秀搭话,是我在山上砍柴,看见她摸着在路边摘野菊花,差点摔下土坡。我赶紧跑过去扶她,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菊花掉了一地,慌忙说谢谢。我帮她把菊花捡起来,她说要拿回去晒干做枕头,给奶奶治头疼。那天我们聊了一会儿,我发现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透亮,说话有条理,不像别的姑娘那样嫌贫爱富,只是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偶尔回应几句。

  从那以后,我就总忍不住往邻村跑,有时候帮她奶奶挑水,有时候帮她劈柴,她总过意不去,要给我塞自家种的红薯、花生。我娘看我总往外面跑,就问我是不是有心思了,我点点头,说了阿秀的情况。娘一开始不同意,说娶个盲女,以后家里的活都得我干,还怕她生不了孩子,断了家里的香火。我跟娘说,阿秀是个好姑娘,心眼好,勤快,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娘拗不过我,叹了口气说,只要我觉得好,她就没意见。

  我托媒人去阿秀家提亲,她奶奶一开始也犹豫,怕我是一时兴起,以后会欺负阿秀。我当着她奶奶的面发誓,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阿秀,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她饿着。或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了她们,阿秀奶奶最终点了头,阿秀也轻轻说了一句:“我信你。”

  婚事成得很简单,没有彩礼,没有排场,就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亲戚邻居过来吃顿饭。村里人来喝喜酒,看阿秀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还有些不怀好意的,偷偷说些风凉话,我都假装没听见,只是紧紧牵着阿秀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攥在手里,我心里特别踏实。

  洞房花烛夜,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娘给我们铺好了新床,撒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又给我们端来两碗汤圆,说吃了团团圆圆,然后就轻轻带上门出去了,还贴心地把院里的灯都熄了,只留了洞房里一盏小小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把屋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看着坐在床边的阿秀,她穿着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局促的样子。我走过去,轻轻掀开她的红盖头,露出她清秀的脸庞。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虽然看不见,但眉眼弯弯,看着特别温柔。我心里一动,轻声说:“阿秀,委屈你了,跟着我,没让你享上福。”

  阿秀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不委屈,你对我好,我知道。”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到我心里。我坐在她身边,想牵她的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屋里只有那一盏煤油灯,光线很暗,照得屋里朦朦胧胧的,我想着,这样也好,不用那么拘谨。

  可就在这时,阿秀突然抬起头,朝着灯光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当家的,快,多点几盏灯吧,亮堂点,好。”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个盲人啊,眼睛看不见,亮不亮对她来说,不都一样吗?为什么会让我多点几盏灯?难道是我听错了?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阿秀见我没动,又轻轻说了一遍:“多点几盏灯,屋里太暗了。”

  我回过神来,心里又疑惑又心疼,想着她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嫁过来,心里不安,想让屋里亮堂点,找点安全感。我赶紧应道:“好,好,我这就去点。”

  我转身走到屋外,院里还有几盏煤油灯,我都找了出来,又拿了几根新的灯芯,挨个点上,端进洞房里。桌子上摆一盏,床头摆一盏,墙角摆一盏,不一会儿,小小的洞房里就点了四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连地上的针都能看清。

  我走到阿秀身边,笑着说:“这下亮堂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阿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着头,好像在感受着屋里的光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她伸出手,慢慢摸索着,摸到了我的手,紧紧攥住,轻声说:“这样真好,亮堂了,心里就不慌了。”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我以为她看不见,就不在乎光亮,却没想到,她也渴望着亮堂,渴望着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有光的世界里。我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不仅要做她的眼睛,还要做她的光,让她的世界,永远亮堂堂的,再也不会有黑暗和恐惧。

  那天晚上,阿秀跟我说了很多她的心里话。她说,她从小就看不见,活在黑暗里,特别害怕天黑,一到晚上,就觉得孤单,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她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总陪着她,她就一个人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说,她羡慕那些能看见的人,能看见花红柳绿,能看见蓝天白云,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觉得我的声音很踏实,听着让人安心。后来我总去帮她和奶奶,她能感受到我的细心,我帮她劈柴,会把柴劈得整整齐齐,放在她够得着的地方;我帮她挑水,会把水缸挑满,还会把水瓢放在水缸边,摆得整整齐齐;我给她送吃的,会把东西擦干净,递到她手里。她说,这些小事,让她觉得,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还说,今天嫁给我,她特别开心,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让我多点几盏灯,不是矫情,是因为有我在身边,又有满屋子的光,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活在黑暗里的盲女,而是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妻子,心里特别安稳。

  听着阿秀的话,我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一个大男人,这辈子没哭过几次,可那天晚上,我却红了眼眶。我紧紧抱着阿秀,在她耳边说:“阿秀,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会给你点一辈子的灯,让你的世界永远亮堂。我会做你的眼睛,带你去看遍外面的世界,带你去摘野菊花,带你去河边看水,带你去山上看星星,我说到做到。”

  阿秀靠在我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眼泪打湿了我的衣襟。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把屋里的灯都点上,不管是煤油灯,还是后来换成的电灯,我都会让屋里亮堂堂的。阿秀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光线的温暖,能感受到我对她的用心。我每天都会牵着她的手,在院里走一走,跟她说院里的月季开了,说门口的老槐树又落了叶子,说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我会把看到的一切,都细细讲给她听,让她在心里,勾勒出属于自己的五彩世界。

  我学着做她的眼睛,她也学着做我的软肋和铠甲。她虽然看不见,但手脚特别勤快,家里的活干得井井有条。她会摸着做饭,味道一点都不比我娘做的差;她会摸着缝补衣服,针脚整整齐齐;她会摸着给我和娘倒茶,从来不会洒出来。她还特别善解人意,我在外面干活累了,回家她会给我捶背,跟我说些暖心的话,让我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村里人慢慢也不说风凉话了,反而都羡慕我,说我娶了个好媳妇,心眼好,勤快,还特别疼人。我娘也越来越喜欢阿秀,逢人就说,阿秀是她的好儿媳,比亲闺女还亲。后来,阿秀还为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孩子出生那天,我抱着孩子,牵着阿秀的手,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孩子慢慢长大,会说话了,第一个学会的,就是牵着阿秀的手,跟她说:“娘,我做你的眼睛,我带你走。”每次听到孩子说这话,阿秀都会笑得合不拢嘴,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眼里好像有光。

  如今,我和阿秀结婚已经八年了,孩子也上了小学。每天晚上,家里的灯依然会亮堂堂的,孩子会趴在阿秀身边,跟她说学校里的趣事,跟她说天上的云是什么样子的,跟她说路边的小花有多好看。我会坐在旁边,看着她们母子俩,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有人问我,娶一个盲女,后悔吗?我总是摇摇头,说不后悔,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阿秀。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心里,比谁都明亮,她用她的温柔和善良,照亮了我的人生,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家,什么是责任。

  洞房夜,阿秀让我多点几盏灯,那盏灯,不仅照亮了小小的洞房,更照亮了我们往后的日子,照亮了彼此的心房。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从来都不是看彼此有多完美,而是愿意为彼此,点亮心里的那盏灯,一辈子,不熄灭。

  往后余生,我会一直做阿秀的眼睛,做她一辈子的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走到头发花白,走到岁月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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