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见了校花告白被拒的惨烈现场。作为惩罚，她命令我也去告白

　　我撞见了校花告白被拒的惨烈现场。

　　作为惩罚，她命令我也去向那个以高冷出名的学生会主席告白。

　　我硬着头皮照做，只求速死。

　　可谁能想到，惜字如金的顾北看着紧张到快同手同脚的我，竟认真地说了声“好”。

　　全校哗然。

　　1

　　今天的阳光好得过分，透过枝叶缝隙，在脚下洒下一地斑驳碎金。

　　我只不过想绕近路去厕所，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一场足以登上校园八卦头条的事件。

　　校花林星，此刻正站在那棵最大的香樟树下。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裙摆长度恰到好处，脸上带着精致的淡妆。

　　她对面的男生，正是以高冷闻名全校的学生会主席，顾北。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身姿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林星微微仰着脸，阳光下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双手捧着一封装饰精美的信，递到顾北面前。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怯，我离得有些距离，听不真切，但那句“喜欢你”却清晰地飘进了我的耳朵。

　　连我这个旁观者，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英雄难过美人关，校花的告白，应该没有男生能拒绝吧。

　　顾北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林星身上。

　　那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漆黑的眼眸像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微微垂眸，视线从林星精心修饰的眉毛，滑过她卷翘的睫毛，最终落在她涂着淡彩唇膏的唇上。

　　然后，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嗓音响起，像一块冰砸在静谧的空气里。

　　「学校不允许化妆，高三 2 班林星扣一分。」

　　「不按规定着装校服，再扣一分。」

　　他的目光扫过林星耳垂上那对小巧玲珑的珍珠耳环。

　　「戴了耳环，扣三分。」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林星一眼，侧开身子，从她旁边径直走了过去，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林星举着情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羞愤。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吐出一个语气词：「我艹。」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我这个唯一的观众彻底愣在原地。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悄悄退开时，已经晚了。

　　林星带着余怒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

　　2

　　林星冷着一张脸，朝我勾了勾手指。

　　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死定了”。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敲着小鼓。

　　「高三 8 班的夏晚是吧？」她上下打量着我，语气不善，「看见我告白 被拒绝，你是不是 很开心啊？是不是觉得我也不过如此，顾北照样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下？」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林星是学校里出了名不好惹的人物，我不想惹麻烦。

　　「没有，我没有这样觉得。」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林星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一丝不苟扎着的丸子头，洗得有些发旧的普通校服，还有那双干净但略显陈旧的帆布鞋。

　　我这种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长相和打扮，在她面前更是显得局促。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光，带着点恼羞成怒，又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

　　「但今天我递情书被你看到了，我很不爽。」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说，该怎么办？」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流年不利，上个厕所也能中枪。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似乎也没指望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能就我一个人丢脸。」

　　她忽然伸出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扯掉了我用来固定丸子头的黑色小发圈。

　　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带着微卷的弧度。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整理。

　　「别动。」林星按住我的手，语气强硬。

　　她伸手，略显粗暴地帮我把头发捋了捋，让它们披散得更自然些。

　　「这样好看多了。」她端详着我，然后指了指食堂的方向，「你去，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也去给顾北告白。」

　　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也去……告白？」

　　「对！」林星语气斩钉截铁，「不能我一个人被扣分，要丢脸一起丢。就去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为难地看着她：「这……这不好吧？而且学校不允许披头发……」

　　「我说了算！」林星打断我，眼神带着威胁，「你就照我说的做，别想耍花样，我会在旁边看着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补：「反正顾北也不可能答应你，就是让你也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我的心沉了下去。

　　3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饭菜混合的味道。

　　我端着餐盘，手心里全是冷汗，几乎快要拿不稳。

　　顾北通常坐在食堂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今天也不例外。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饭，姿态优雅，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像自带结界。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林星那道“鼓励”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一步，两步……我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走向那个角落。

　　周围似乎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少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我终于在顾北的桌前站定，影子投在他的餐盘上。

　　他若有所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纯粹的黑色，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礼貌的疏离。

　　「有事？」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角余光瞥见林星在不远处抱着手臂，对我做了个“快说”的口型。

　　我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顾、顾北同学，你、你好！」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音量却大得吓了自己一跳，几乎传遍了小半个食堂。

　　「我、我是高三 8 班的夏晚。」

　　食堂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连筷子碰到餐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顾北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的下文。

　　我的脸颊像着了火一样烫。

　　「我……我喜欢你！」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后，我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表情。

　　快点拒绝我吧，像拒绝林星那样，然后我就可以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时间仿佛停滞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清冷的，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他说：「好。」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下意识地按照之前准备好的剧本，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没关系的顾北同学，你不用……」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好？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顾北依旧看着我，这次，他很清晰地、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好，我们在一起。」

　　说完，他站起身。

　　在全校鸦雀无声的注视下，他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我手中摇摇欲坠的餐盘，放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我像个木偶一样呆立着。

　　一米八五的他站在我面前，微微别过头，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银色半框眼镜。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泛着可疑红晕的耳尖上。

　　4

　　我和顾北在一起了。

　　在食堂几乎所有人的见证下，这个在我心里如同站在云端的人物，莫名其妙地成了我的男朋友。

　　我下意识地望向林星之前站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周围死寂般的安静被打破，爆发出各种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我听到了什么？顾北说‘好’？」

　　「他们这就在一起了？开玩笑的吧！」

　　「这个夏晚是谁啊？从来没听说过。」

　　「顾北是不是在开玩笑啊？他怎么会……」

　　各种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好奇的，探究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嫉妒。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感觉比刚才告白时还要尴尬一百倍。

　　顾北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他替我放好餐盘，然后看向我，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坐下吃饭。」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顾北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他盘子里所剩不多的饭菜。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冷峻，耳尖的那抹红却迟迟没有褪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新的整人方式吗？

　　还是说，顾北同学其实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癖好，比如，就喜欢看人当众出丑？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合胃口？」顾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正看着我几乎没动过的餐盘。

　　「啊？没有没有！」我连忙拿起筷子，胡乱地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吃得太急，差点噎住。

　　我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通红。

　　一杯水适时地递到了我面前。

　　是顾北。

　　他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慢点吃。」

　　「谢谢……」我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水温恰到好处。

　　他……好像并不是在捉弄我？

　　可是，为什么？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又安静的氛围中结束了。

　　我几乎是数着米粒吃完的。

　　我刚放下筷子，顾北就站起身。

　　「吃饱了？」他问。

　　我用力点头：「饱了，真的饱了。」

　　他看了一眼我餐盘里剩下的不少饭菜，眉头又皱了一下，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动作自然地端起我和他的两个餐盘。

　　「走吧。」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走到餐具回收处，他让我在旁边的阴凉处等着，自己则挽起袖子，熟练地清洗起餐盘。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水流声哗哗作响，我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好想冲上去告诉他，这只是一场误会，一场闹剧。

　　可是，看着他那么认真清洗餐盘的侧影，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他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投入这个“男朋友”的角色。

　　如果我现在冲上去说“对不起顾同学我是开玩笑的”，他会不会觉得被戏弄了？

　　一想到顾北可能露出的冰冷眼神，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是……再等等吧。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5

　　我和顾北在一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校园。

　　一整个下午，我都能感觉到各种视线黏在我背上。

　　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课间的时候，甚至有别班的女生特意跑到我们班教室门口，就为了看看“顾北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看起来很普通啊。」

　　「就是，还没林星一半好看呢。」

　　「顾北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时不时地飘进我的耳朵。

　　我尽量装作没听见，埋头做自己的习题，但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我松了口气，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走廊的栏杆上。

　　是顾北。

　　他似乎在等人。

　　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削弱了他身上的冷感，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路过他身边的女生们都忍不住放慢脚步，红着脸偷偷看他。

　　他看到我，站直了身体，朝我走了过来。

　　「走吧。」他很自然地说。

　　「去……去哪？」我有些懵。

　　「送你回教室，或者回家。」他低头看我，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是还要回去拿东西吗？」

　　我这才想起，我的复习资料还放在教室。

　　「哦，对。」我愣愣地点头。

　　他和我并肩走在教学楼走廊里。

　　他腿长，步子迈得大，但速度却放得很慢，似乎在迁就我的步调。

　　我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吸引所有路人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聚光灯下的猴子，浑身不自在。

　　「那个……顾同学，」我鼓起勇气开口，「其实你不用特意等我的，我自己可以……」

　　「顺路。」他打断我，言简意赅。

　　「……哦。」

　　从高三教学楼到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哪里顺路了？

　　但我没敢问出口。

　　走到我的教室门口，我进去拿资料，他就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等我出来，他又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书包，拎在自己手上。

　　「谢谢……」我小声道谢。

　　「不用谢。」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的。」

　　应该的？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们沉默地走在放学的人流中。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我。

　　是我最喜欢的黄桃口味。

　　我惊讶地抬起头。

　　「喝吧。」他的目光看向别处，耳根似乎又有点红，「看你中午没吃多少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我接过酸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谢谢。」

　　「嗯。」

　　他把我送到离家不远的路口。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顾同学。」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握着那瓶酸奶，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始于闹剧的关系，似乎正朝着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而我，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想逃离。

　　6

　　顾北对我好的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也包括我。

　　他会记得我随口提过不喜欢吃香菜。

　　第二天食堂的饭菜里如果出现香菜，他会很自然地将它挑到一边。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默不作声地将一瓶热牛奶塞进我手里，替换掉我常喝的冰酸奶。

　　他甚至会在我做值日的时候，挽起袖子帮我擦最高的那块玻璃窗。

　　班上的女生从最初的嫉妒，渐渐变成了羡慕。

　　「夏晚，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顾北也太好了吧，简直是模范男友。」

　　每当这时，我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像美丽的泡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戳破。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贪恋这份温暖。

　　从小到大，我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退让和讨好。

　　第一次，有人把我放在首位，细心妥帖地照顾我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人沉醉。

　　但偶尔，我也会感到不安。

　　「顾同学，」一天放学路上，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推着自行车，走在我身边。

　　听到我的问题，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眼神很专注，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我的身影。

　　「我应当对你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瞬间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晚晚，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晚晚？

　　他叫我晚晚？

　　除了早已疏远的家人，从来没有人用这样亲昵的语气叫过我。

　　而且，等了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

　　在我愣神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快点，要下雨了。」

　　我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哪里像要下雨的样子？

　　但很快，我就把这点疑惑抛在了脑后，因为顾北要去参加一场为期三天的数学竞赛。

　　7

　　顾北要去竞赛的消息，让我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临走的前一天，他像个担心女儿的老父亲，事无巨细地叮嘱我。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降温，记得多加件衣服。」

　　「课间记得去接热水，不要总喝凉的。」

　　「如果……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就去学生会办公室找值班的干部，或者……去找林星。」

　　我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担忧神情，忍不住笑了。

　　「顾同学，你好像个老父亲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耳尖又红了。

　　「抱歉，」他低声说，「不自觉把你当小孩子了。」

　　「没关系，」我摇摇头，心里暖暖的，「放心去比赛吧，我自己可以的。你也要加油哦！」

　　「好。」他点点头，「每天……我会给你打电话。」

　　顾北走后，校园生活似乎一下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课间没有人再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给我送热水。

　　午餐时对面没有了那个安静的身影。

　　抽屉里也不再会出现各种小零食。

　　我这才意识到，顾北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透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班上的同学，尤其是后排那个以陈浩为首的“小团体”，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之前因为顾北的关系，他们有所收敛。

　　但现在，顾北不在，他们似乎又蠢蠢欲动。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早上，我刚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班长站在讲台上，脸色凝重。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长敲了敲桌子，「我们班上次准备用来举办生日派对的那笔公款，不见了。」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会不见了？不是放在生活委员那里吗？」

　　「多少钱啊？」

　　「好几百呢！这下怎么办？」

　　班长示意大家安静：「我已经问过生活委员了，她说昨天放学时还在，今天早上来就不见了。」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时，后排的陈浩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班长，我好像看见夏晚昨天很晚了才离开了学校。」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女生立刻附和道：「对，对，我也看见了。她总是最后一个走。」

　　「那就是她了，」陈浩耸耸肩，意有所指地说，「班上除了她，谁还看起来像缺这点钱的人？」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带着怀疑，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8

　　「好像」这个词，又一次轻易地给我定了罪。

　　我握紧了放在课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又是这样。

　　每次只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永远是我。

　　只因为我的校服洗得发白，只因为我的鞋子是旧的，只因为我家境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寒。

　　「夏晚，就是你拿的吧？」陈浩旁边的女生，王薇，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嘲讽，「你要是真困难，跟大家说，我们还能不帮你？偷东西，可就太下作了。」

　　我看着讲台上的班长，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但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声说：「我……我去查过监控了，但是昨天的监控……不知道为什么被删除了。」

　　监控被删了？

　　我心里一沉。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王薇得意地笑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力气很大。

　　「夏晚，别再狡辩了，承认吧。顾北那么优秀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小偷，该多失望啊。」

　　班上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是啊，看她平时穿的衣服就知道家里不怎么样。」

　　「没想到会偷钱……」

　　「真给顾北丢脸。」

　　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不是我的错，却会因为被冤枉而脸红，看起来就像是心虚。

　　「我说了，不是我！」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拍开了王薇的手。

　　这是我第一次在班上如此大声地说话，如此直接地反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浩发出一声嗤笑：「哟，这次是被逼急了？还敢反抗？」

　　「挣扎什么呀？」王薇冷下脸，「成了顾北的女朋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配吗？」

　　「班上除了你还有谁会偷？聚会都参加不起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其他同学的声音也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对啊，她以前穿的衣服都短了还在穿。」

　　「鞋子也很旧了……」

　　听着这些议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我。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我确实是班上最穷的学生。

　　我的衣服是继妹穿剩下的，我的鞋子是打折时买的，已经穿了好久。

　　贫穷，成了我洗刷不掉的“原罪”。

　　「我没有偷！」我只能苍白地重复着，「那天我只是留下来刷题，我根本没有动那笔钱！」

　　「不是你，你脸红什么？」陈浩讥讽道，「这不就是心虚吗？」

　　我急得额头冒汗，却百口莫辩。

　　就在我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教室后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9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后门。

　　林星站在那里，脸色冷若冰霜。

　　她今天没有化妆，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但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比任何一次都重。

　　她手里拿着一瓶酸奶，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我通红的脸颊和泛着泪光的眼睛上。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讲台。

　　班长下意识地让开。

　　她走到陈浩的桌前，陈浩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星、星姐……」

　　林星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猛地踹向他的课桌。

　　「哐当！」

　　课桌应声而倒，里面的书本、文具撒了一地。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星这才慢慢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她把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酸奶塞进我手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开，喝了。」

　　然后，她弯腰，开始一言不发地帮我收拾桌面上散落的书本和文具，动作利落地把它们塞进我的书包。

　　全班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王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林星冰冷的眼神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星拉好我书包的拉链，单手拎起来，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

　　「走。」

　　她拉着我，径直朝教室外走去。

　　经过王薇身边时，林星停下了脚步。

　　她将王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冷笑一声，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有证据没证据啊，你就胡说八道。没证据就把嘴巴放干净点，别整天说好像，我可以告你诽谤。」

　　王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吭声。

　　有一个凳子挡在了路中间，林星看都没看，一脚把它踹开。

　　凳子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几个女生尖叫起来。

　　林星目不斜视，拉着我，在全体同学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教室。

　　10

　　林星把我带到了学校后操场的看台上。

　　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一些从教室里带出来的寒意。

　　「坐下。」她指了指台阶。

　　我依言坐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瓶酸奶。

　　林星在我旁边坐下，看了看我，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篮球场。

　　「那个……你别太难过。」她似乎不太擅长安慰人，语气有点生硬，「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我低下头，用吸管戳开酸奶的封口，小口小口地喝着。

　　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混乱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没事，」我轻声说，「习惯了。」

　　「习惯了？」林星猛地转过头看我，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震惊和怒气，「他们经常这么欺负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靠！」林星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要站起来，「一群混蛋！看我不回去收拾他们！难怪你的事从来没传出来过，原来是关起门来欺负人！」

　　我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别！林同学，你别冲动！打架会被记过的！为了我不值得！」

　　林星被我拉着，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一点。

　　她重新坐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脾气也太好了吧？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不知道反抗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手里喝了一半的酸奶，阳光在瓶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不是怕他们。」我笑了笑，那笑容可能有点苦涩，「我只是觉得，和他们起冲突很麻烦。」

　　「麻烦？」

　　「嗯。」我点点头，「如果闹大了，老师肯定会请家长。」

　　「请就请啊！」林星不以为然。

　　「他们都有爸爸妈妈来撑腰，」我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

　　林星愣住了。

　　我继续平静地说：「我不想给我爸添麻烦。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后面这句话，我说得很轻。

　　但林星听到了。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操场的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过了好久，她忽然伸出手，放在我的头顶，动作有些僵硬，但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以后，我给你撑腰。」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她别开脸，语气还是那么冲，但眼神却很认真：「听见没有？以后谁再欺负你，别傻乎乎地受着，该怼就怼，该打就打！出了事，算我的。」

　　那一刻，阳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廓上。

　　我看着这个学校里传闻很多、脾气很差的校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林同学。」

　　「干嘛？」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林星挥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应该的。顾北去竞赛了，该我罩着你。」

　　提到顾北，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和顾北……？」

　　林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忙解释：「哎你别误会！我对顾北那种冰山一点兴趣都没有！又冷又硬，还死板，扣分一点都不讲情面，可能也就你喜欢。」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顾北的缺点。

　　可我听着，却忍不住笑了。

　　因为她每说一个缺点，我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顾北对我好的样子。

　　他会因为我吃饭少而皱眉。

　　他会记得我所有喜欢的东西。

　　他会在等我时，耳尖泛红。

　　「不是的，」我轻声打断她，「顾北他……其实人很好的。」

　　林星看着我维护顾北的样子，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伸手钩住我的脖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顾北好。走，我送你回家，下午的课别上了，我帮你请假，回去好好休息。」

　　被她半搂半抱着往前走，我看着身边这个嘴硬心软的姑娘，心里充满了感激。

　　也许，这场始于闹剧的告白，带给我的并不全是麻烦。

　　晚上，顾北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和前几天一样，我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刻意回避了教室里的风波。

　　但顾北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在我停顿的间隙，他叫了我的名字。

　　「晚晚。」

　　「嗯？」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晚晚，我这几天不在你身边，」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犹豫了很久，我小声问：「顾同学，如果……如果有人跟你说，我是个小偷，你会相信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悬在了半空。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几秒钟，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清晰，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夏晚。」

　　「嗯。」

　　「我不会从别人口中去认识你。」他一字一句地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只相信你说的话。其他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赶紧仰起头，拼命眨着眼睛，不让它们掉下来。

　　原来，被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和维护，是这种感觉。

　　「顾同学，」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今晚有点困了，你也早点休息。竞赛加油！」

　　我仓促地挂了电话。

　　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被他听出我声音里的哽咽。

　　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里却因为他的那句话，变得无比柔软和坚定。

　　11

　　顾北提前回来了。

　　竞赛结束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当时正是课间，教室里有些吵闹。

　　我正埋头订正一道数学题，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一种熟悉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压迫感从门口传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顾北站在我们班门口，身形挺拔，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班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顾北之间来回逡巡。

　　我愣住了，心跳莫名加速。

　　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顾北迈开长腿，径直朝我走来。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所过之处，同学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停在我的课桌前，微微俯身，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我没事。」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慌乱。

　　他的突然出现，让我措手不及。

　　也让我班上的同学，尤其是陈浩和王薇他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顾北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陈浩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

　　「我听说，」顾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教室，「我不在的这几天，班里发生了一些事。」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敢与顾北对视。

　　王薇也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关于班费丢失的事情，」顾北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学生会已经介入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浩和王薇。

　　「包括，恶意删除监控、诽谤同学、以及校园霸凌的行为。」

　　「校园霸凌」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班里一片死寂。

　　顾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朝我伸出手。

　　「晚晚，我们走吧。」

　　我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同学震惊、畏惧、复杂的眼神。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紧紧包裹住我微凉的手指。

　　一股强大的安全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牵着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教室。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世界，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出现，变得不一样了。

　　12

　　顾北没有带我回教室，也没有送我回家。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校园僻静的小路上。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手握得很紧，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直到走到学校的小花园，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回来晚了。」

　　我摇了摇头：「不，你不用道歉。竞赛更重要……」

　　「你更重要。」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晚晚，对我来说，你比任何竞赛、任何事都重要。」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

　　「事情……都解决了吗？」我小声问。

　　「嗯。」顾北点点头，「监控已经恢复了。偷钱的是陈浩，他挪用了班费去打游戏，怕被发现，就嫁祸给你。王薇是帮凶。」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真相，我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苦涩。

　　「为什么……」我喃喃道，「我并没有得罪过他们。」

　　「有些人作恶，并不需要理由。」顾北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许只是因为你的善良和隐忍，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他抬起手，轻轻拂开我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要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你的善良，应该带点锋芒。以后，不要再默默承受这些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那么真诚。

　　我看着他，心里某个坚硬角落，仿佛在一点点融化。

　　「顾北，」我轻声叫他的名字，「谢谢你。」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重新牵起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暖到了我心里。

　　13

　　真相大白后，陈浩和王薇受到了应有的处分。

　　班里的同学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少了之前的轻视和排挤，多了几分客气，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北。

　　因为他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偏爱。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沾沾自喜。

　　我依然是我，那个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夏晚。

　　只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下意识地低头，回避别人的目光。

　　我开始学着挺直脊背，坦然面对一切。

　　林星还是经常来找我，有时是塞给我一包零食，有时是拉着我去小卖部。

　　她依旧嘴硬，说着「顺路」「正好多买了一包」之类的话。

　　但我知道，她是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

　　一个周五的下午，顾北被老师叫去开会。

　　林星勾着我的脖子，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

　　她把我带到了学校天台的角落。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校园。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怎么样，视野不错吧？」林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吹吹风。」

　　我们并肩坐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夏晚，」林星突然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认真，「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我疑惑地看向她。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林星看着远方，轻声说，「不像我，一点就炸。」

　　我笑了笑：「其实，我也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佩服我脾气差？打架狠？」林星自嘲地笑了。

　　「佩服你敢爱敢恨，活得真实又洒脱。」我真诚地说，「你知道吗？你就像一颗小太阳，看起来有点烫，但其实很温暖。」

　　林星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我。

　　夕阳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忽然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夏晚，你真是……肉麻死了！」

　　她嘴上嫌弃着，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们相视而笑。

　　那一刻，我觉得，青春里那些曾经灰暗的角落，都因为遇到了这些温暖的人，而被一点点照亮了。

　　14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划过。

　　期末考试临近，学习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顾北这个超级学霸，自然成了我和林星的重点「巴结」对象。

　　每天放学后，我们三个会固定留在教室或者去图书馆自习。

　　顾北负责划重点、讲题，我和林星就像两个小学生，乖乖听讲。

　　「顾北，这道题为什么选C不选B啊？」林星咬着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顾北拿过她的卷子，扫了一眼，开始讲解。

　　他的思路清晰，语言简洁，再难的题目经他一点拨，立刻变得明朗起来。

　　我坐在旁边，一边听着，一边偷偷看他认真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

　　我的脸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题。

　　耳边传来他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我的脸更红了。

　　讲完题，顾北会给我们布置类似的题目巩固。

　　林星哀嚎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杀了我吧！数学简直就是反人类的设计！」

　　我忍不住笑了，拿起笔，开始认真做题。

　　有顾北这个「私人教授」在，我的成绩进步很快。

　　连老师都惊讶于我的变化。

　　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顾北的帮助。

　　更离不开他带给我的那份底气和安心。

　　让我可以心无旁骛地，朝着更好的方向努力。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我和林星冲出教室，兴奋地击掌。

　　「解放啦！」

　　顾北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我们的未来，似乎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15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在忙碌和充实中飞速度过。

　　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我和顾北都投入了最后的冲刺。

　　我们很少再像以前那样悠闲地散步、聊天。

　　但每天晚自习后，他一定会送我回家。

　　在我们家楼下那个老旧的路灯下，他会轻轻抱我一下，低声说：「加油，晚晚。」

　　那个拥抱很短，却给了我无尽的力量。

　　林星也开始拼命了，她说她爸妈给她下了死命令，必须考个像样的大学。

　　我们「铁三角」的自习小组更加稳固。

　　在顾北的带领下，我和林星的成绩都在稳步提升。

　　高考那天，天气晴朗。

　　顾北和我在同一个考点。

　　进考场前，他在人群中找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他的手掌依旧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加油。」

　　「你也是。」

　　三天的高考，像一场漫长又短暂的梦。

　　当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我的高中时代，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走出考场，外面是人山人海。

　　家长们焦急地等待着，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答案，欢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我站在人群中，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回过头，看到了顾北。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身后是喧闹的世界，而他的眼睛，只安静地看着我。

　　「考得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感觉……还不错。」

　　他也笑了，笑容明亮，像拨开了乌云的阳光。

　　他朝我伸出手。

　　「走吧，晚晚。」

　　「林星说，她在老地方等我们。」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地放了上去。

　　我们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约定的地点。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高考的结束，并不是终点。

　　而是我们，走向更广阔天地的，一个新的起点。

　　而无论未来怎样，至少此刻，他紧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远处的香樟树下，林星正用力朝我们挥舞着手臂。

　　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我们相视一笑，加快脚步，朝着她，朝着我们的未来，奔跑而去。

　　我们跑到香樟树下，林星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兴奋地嚷嚷着：「可算考完了！老娘要睡个三天三夜！」

　　顾北站在一旁，看着我们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走吧，」顾北开口，「说好了，今晚我请客。」

　　我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餐馆。

　　店面不大，却充满了我们整个高三的回忆。

　　在这里，我们有过为一道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也有过考砸后互相安慰的时候。

　　老板娘已经认识我们了，笑着招呼：「考完啦？今天可得吃点好的！」

　　点了一堆爱吃的菜，林星还要了几瓶汽水。

　　她举起杯子，大声说：「来，为我们解放的高三，为我们光明的未来，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明亮而欢快。

　　吃饭的时候，林星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漫长的暑假要去哪里玩。

　　我和顾北 mostly 安静地听着，偶尔相视一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松又略带伤感的气息。

　　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时光，以后可能越来越少了。

　　吃完饭，天色已晚。

　　我们先送了林星回家。

　　在她家楼下，她用力抱了抱我。

　　「夏晚，」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一定要幸福。」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

　　送完林星，只剩下我和顾北。

　　我们并肩走在回我家的路上。

　　夏夜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脸上，很舒服。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一路都很安静，但我们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快到我家楼下时，顾北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路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

　　「晚晚，」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想现在告诉你。」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仰头看着他。

　　「其实，」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紧张，「我注意你，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怀念的笑容。

　　「初三那次全市物理竞赛，你在台上讲你的小发明，灯光打在你身上，你明明很紧张，手都在抖，但眼睛特别亮。」

　　我愣住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快忘了。

　　「后来，我发现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我很高兴。」他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高中三年，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我知道你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知道你喜欢靠窗的位置，知道你喝酸奶只喝黄桃味，知道你被欺负了也总是自己默默承受……」

　　我震惊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光里，一直有这样一道目光，温柔地追随着我。

　　「我看到你的坚强，也看到你的孤独。我想靠近你，保护你，却又怕我的贸然会吓到你。」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当那天在食堂，你突然对我说喜欢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神真挚得让人心颤。

　　「晚晚，那不是我的一时冲动。那是我藏在心里，准备了很久的回应。」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原来，我所以为的偶然，是他漫长的期待。

　　原来，我所以为的幸运，是他精心策划的必然。

　　「别哭。」他有些慌乱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顾北……」我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温暖，坚定，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意味。

　　我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和我的心跳渐渐重合。

　　「晚晚，」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以后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

　　我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晚风温柔地吹过，带来栀子花的淡淡香气。

　　夜空中有繁星闪烁。

　　我知道，属于我的那颗星星，正稳稳地在我身边，为我照亮前路。

　　（全文完）

　　本文标题：我撞见了校花告白被拒的惨烈现场。作为惩罚，她命令我也去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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