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会结束,我被导师训得抬不起头“等我嫁进你家,看你还凶不!”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组会刚结束,我就被导师训得抬不起头。
我气冲冲跑进楼梯间,一拳砸在墙上。
“这嘴毒的老头,我跟你没完!”
“等我嫁进你家,天天骂你儿子,再收拾你孙子!”
“看你还能不能凶得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导师那位校草儿子不知何时站在台阶下。
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师姐,这话可要算数啊。”

本内容纯属虚构
第一章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我熬了一整夜,咖啡杯堆成小山,论文改了十七遍,数据重做了三回。
组会从下午开到晚上十点,导师坐在主位,眉头拧成“川”字,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向晚意,你这数据处理方式,简直是学术界的奇观——荒诞不经,毫无逻辑。”
我低着头,手指抠进掌心,脸上火辣辣的。
他声音不急不缓,却像钝刀割肉:“鸡撒米都能排出更合理的分布图。”
台下师兄弟沉默低头,没人敢看我。
散会后,我蹲在楼梯间,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
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终于破口而出:
“老古董,当着全组人的面羞辱我?我有尊严的好吗!”
“等我嫁进你们家,天天骂你儿子,打你孙子,你就只能干瞪眼!”
“哈哈哈!想想就爽!”
我仰头大笑,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笑意:
“师姐,你说……要嫁我家?”
我猛地回头,心脏骤停。
顾延之就站在我身后,微微弯腰,目光落在我脸上,眸子清亮,嘴角扬起。
那张脸近在咫尺——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尾微挑,是那种让人看了心跳漏拍的骨相美。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导师那样的老学究,怎么生出这么个祸国殃民的儿子?他娘得多仙啊……
“顾、顾延之!你怎么在这儿?”我慌得差点从台阶滚下去。
“我妈让我给爸送宵夜。”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饭盒,笑意更深,“听到了几句……特别精彩的。”
我脸一热,赶紧摆手:“开玩笑的!纯属情绪发泄,别当真!”
他慢悠悠“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明显不信。
我赶紧转移话题,盯着他手里的饭盒:“给我爸送的?”
“给你导师。”他纠正。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偏偏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一连串“咕噜噜”,像是抗议。
顾延之一愣,随即笑了:“师姐,要不……你先吃点?”
“真的?”我眼睛瞬间亮了。
他把饭盒递过来,我也不客气,直接打开,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半碗温热的米饭。
我狼吞虎咽,吃得额头冒汗。
“师弟,你妈手艺太绝了,导师配不上这饭。”我边嚼边嘟囔。
顾延之坐到我旁边台阶上,好笑地看着我:“你多久没吃饭了?”
“昨天通宵改论文,凌晨发现数据错了,白天补实验,饭点都在跑仪器。”
我咽下一口饭,愤愤道:“他还说我写论文像写小说,文学价值比科研价值高,建议我转行去拿诺贝尔文学奖。”
顾延之轻笑出声:“我爸确实够损。”
我点头如捣蒜,嘴里塞满饭菜。
他忽然侧过头,语气认真:“你也觉得他老顽固吧?”
“何止,封建家长制晚期患者。”
“那……”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我筷子一抖,差点把饭扣地上。
“啊?”
“咱俩在一起,气死他。”他笑得坦然,“他最讨厌学生谈恋爱影响科研,要是知道他最‘重点培养’的女弟子和他儿子搞在一起……”
“这老头非得当场心梗。”
我愣住,心跳莫名加快。
顾延之?导师的儿子?
帅得不像话,气质清冷又带点坏,关键是……现在就在邀请我谈恋爱?
大脑飞速运转:
帅哥×1,复仇快感×1,刺激指数×满格。
划算!太划算了!
“成交!”我一口应下,米饭都顾不上嚼。
可心里清楚得很——
这只是赌气下的玩笑。
我向晚意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至于真去撩导师儿子。
再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帅哥也不能乱碰。
更何况……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笑起来怎么这么欠揍又这么好看?
第二章
为了气导师,我和顾延之默契地换上了情侣头像。
他是一只傲娇的黑猫,我是一只翻白眼的橘猫。
我们各自发了条朋友圈,设置“仅导师可见”,还特意@了他。
手机刚放下,导师的评论就来了——
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然后,再无下文。
我盯着屏幕,啧了一声。
不愧是我导,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自家猪崽被白菜拱了还能淡定回个“?”,心理素质堪称铁壁。
这不行,得来点狠的。
“顾延之,真亲?”我压低声音,心跳开始加速。
他微微俯身,薄唇离我不过寸许,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鼻尖。
“你快点啊,”他轻笑,“我爸那心脏,跳得比实验室的示波器还稳。”
“不给他点视觉暴击,他能当没看见。”
这人真是亲儿子,为了激怒亲爹,竟主动献吻。
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履历里,连牵手都没试过,更别说亲人了。
我们埋伏在导师下班的必经之路,藏在拐角阴影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深吸一口气,闭眼,抬脸,猛地凑上去——
“刺啦”一声,嘴唇擦过他下巴,撞上那一层刚冒出的胡茬。
微痒,微麻,像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我眯着眼偷瞄。
导师提着公文包,脚步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秒后,他猛地抬手捂住双眼,像躲避核爆强光。
小碎步挪动,试图从我们身边绕行。
经过我时,他透过指缝瞥见我在偷笑,顿时浑身一震,转身拔腿就跑。
“砰!”
办公楼的门被狠狠甩上,回声震得楼道嗡嗡作响。
我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顾延之……你爸不会高血压吧?”
他却笑得张扬,眉眼舒展:“放心,他血压稳得很,就是心梗风险高点。”
我瞪他。
低头时,看见他下巴上沾了点我的口红印,玫瑰豆沙色,暧昧又显眼。
想起刚才那一瞬的触感,耳朵忽然发烫。
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一抹。
“嗯?”他猛地后退半步,挑眉,“师姐,还没亲够?”
我恼羞成怒:“死小孩,胡说什么!”
他却不躲了,反而倾身靠近,嗓音低了几分:“嘴软得像棉花糖。”
我一拳砸在他胸口:“占便宜是吧!”
“明明是你亲的我。”他揉着胸口,委屈巴巴,“师姐,你这是性骚扰。”
我翻白眼:“你巴不得呢。”
自那以后,应他“强烈要求”,我们开始频繁在导师面前出双入对。
食堂、实验室门口、学术报告厅前排……
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有我。
知父莫若子,导师是真的被我们整破防了。
远远看见我,立马转身走人,步伐比逃课的学生还利落。
组会上,我汇报完数据,他脸色阴沉如雷雨前的天空,却始终沉默。
元旦师门聚餐,热热闹闹一屋子人。
顾延之姗姗来迟,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坐在我旁边。
对面,导师筷子夹菜的动作一顿。
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像雷达锁定目标。
我抬眼看他,他立刻低头,专注扒饭,仿佛碗里藏着宇宙真理。
我心头一软。
这老头,嘴毒归嘴毒,教学生是真的用心。
我在这课题组三年,成长全靠他一手推着。
再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把他气出好歹来,我良心难安。
“顾延之,”我侧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们能听见,“别闹了。”
“什么?”他转头,眼神清亮。
“我们……别演了。你爸挺不容易的。”
他表情瞬间凝固。
笑意褪去,眸色转深。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就这么个工具人?你用完就扔?”
我愣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师弟,喝一个!”
话未说完,隔壁师姐举杯打断。
顾延之立刻端起酒杯,与她碰杯,动作干脆利落。
那一瞬,他刻意拉远距离,不再看我一眼。
整晚,他谈笑风生,敬酒来者不拒。
可对我,冷漠疏离,像隔着一道玻璃墙。
我夹菜的手顿住,突然没了胃口。
散场时,我脸颊滚烫,头晕乎乎的。
只敬了导师三杯白酒,我就成了行走的烤红薯。
导师环视一圈,最后看向我们:“延之,送晚意回去。”
我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走……”
“顾延之。”
导师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延之默然起身,拿起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背包。
低声道:“走吧。”
率先迈步出门,背影清冷,再未回头。
第三章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我心上。
直到我走到宿舍楼下,路灯昏黄,树影斑驳。
宋奈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包装纸在夜色里泛着柔光。
另一只手还攥着个心形礼盒,像是藏了什么秘密。
“晚意,生日快乐!”他笑着开口。
我这才猛然想起——
今天不只是元旦,还是我的生日。
我向来清楚,宋奈对我有意。
眼神、关心、一次次的邀约,都写得明明白白。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手里拿着礼物,而我刚和顾延之闹翻……
偏偏被顾延之撞见,竟让我生出一种“被抓现行”的慌乱。
空气凝固了一瞬。
顾延之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和宋奈之间。
他比宋奈高出半个头,气势压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是谁?跟她什么关系?”
宋奈愣住,脸一下子涨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我急了——这节骨眼上你害羞什么!
“顾延之,你别误会!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猛地转身看我,眼神锐利,“那你说,我们是什么?”
我被他逼得退半步,脱口而出:
“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我不喜欢你!”
夜风骤停。
顾延之瞳孔一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呵,不喜欢我?那你跟我说要嫁给我,说要给我生孩子,也是假的?”
我浑身一僵。
那些话……是在楼梯间口嗨时说的啊!
可现在被当众翻出来,羞耻感炸得我满脸通红。
更糟的是,宋奈就站在这儿,听得清清楚楚。
怒火冲上头顶,我咬牙反击:
“顾延之,我那是气话!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叫感情?幼稚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心态的人!”
话出口的刹那,我后悔了。
他整个人晃了晃,像被刺中要害。
眼睛一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情绪落下。
“对,我是小屁孩,是幼稚。”他嗓音发哑,“所以你喜欢他,是不是?”
我没吭声。
他把背包塞回我怀里,转身就走。
背影孤寂又决绝,每一步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
“晚意……对不起。”宋奈低声道歉,手足无措,“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有男朋友。”我盯着地面,声音忽然哽住。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立刻补上:“我也不喜欢你。谢谢你的花,但我不能收。”
他低头看着脚尖,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宿舍,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倒。
脑子里全是顾延之最后那个眼神。
烦死了!他怎么就不听解释!
突然,包里有个硬物硌了我一下。
我皱眉翻找,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打开——
一枚银戒静静躺在里面,样式简单,却打磨得温润细腻。
内圈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晚”。
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字迹清俊有力:
【晚意,生日快乐。第一次做戒指,手艺糙了点。以后我会做得更好。】
落款:顾延之。
我呼吸一滞。
原来他知道我的生日。
原来他熬夜做的不是玩笑。
原来那掌心的粗糙、指尖的划痕,都是为了这枚戒指。
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将我淹没。
我抓着头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手机突然响起,是闺蜜打来的生日祝福。
我崩溃大哭,一股脑把事情全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她冷静道:
“晚意,你有没有想过——顾延之根本不知道这是假的?”
“他以为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
“你拿他当工具,气完导师就甩,换谁不心碎?”
“在他眼里,你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
我愣住。
心脏被狠狠揪住。
是啊……
我从没告诉过他“这只是演戏”。
我答应得干脆,亲他也认真,朋友圈晒得坦荡。
可最后,却当着别人面说“我不喜欢你”。
换位思考——
如果是我,也会痛得红了眼吧。
我忽然想起他掌心的茧,想起他低头打磨金属的样子。
想起他说“嘴真软”时,耳尖悄悄泛红。
完了。
顾延之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喜欢我。
而我,亲手把他推开了。
第四章
我拉不下面子道歉,他更是倔得像块石头。
整个寒假,我们零交流,零见面,仿佛那晚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除夕夜,我窝在房间改论文,写到凌晨两点多,脑子浆糊,手指僵硬。
随手刷朋友圈,一条动态跳了出来——
导师发的。
一张全家福:老宅院门口,红灯笼高挂,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配文就两个字:“回家。”
我心头一跳。
他们老家……和我老家是同一个城市?
这事儿很快被我妈知道了。
她立刻拍板:“必须请他们吃饭!咱家是地主,不能失了礼数!”
我急得直冒汗。
顾延之还在黑名单状态呢,让我怎么面对他?
一顿推脱,软磨硬泡,总算劝住了我妈的饭局计划。
可她转头又说:“不去吃饭也行,但你得去拜年!”
我继续拖。
正月初一说感冒,初五说亲戚串门,十五之前全都有事。
我妈冷笑:“你是打算中秋再拜年?”
扛不住她的连环轰炸,我终于出手。
先蹲点顾延之的朋友圈——确认他发了“滑雪一日游”,定位在外市,才敢动身。
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我战战兢兢敲开了导师家的门。
师娘一开门就笑开了花,一把将我拉进屋:“哎哟我的宝贝学生,可想死我了!”
她亲热地搂着我问东问西,像许久未见的女儿。
而导师,坐在沙发上,手握一本书,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封面,一会儿瞄手机。
明显坐立难安。
师娘瞥他一眼,直接开炮:“老顾!你学生大老远来看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导师被点名,喉结滚动,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小论文……写完了吗?开学能投稿了吧?”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导啊导,大年初二你跟我谈科研?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你的天赋技能吗!
师娘狠狠瞪他:“你闭嘴!今天谁提工作谁扫兴!”
导师缩了缩脖子,低头戳手机,小声嘀咕:
“你让我说话,我又不是不想说……”
饭桌上,师娘张罗了一大桌菜,香气扑鼻。
她还拿出一瓶陈年黄酒,笑眯眯道:
“这是我哥从绍兴寄来的,驱寒养胃,女孩子冬天喝最好。我感冒了不能碰,晚意,你陪你导师喝一杯。”
我本想推辞,可架不住热情,加上几杯温酒入口顺滑,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盅。
酒精悄然上头。
意识开始模糊。
下一秒,我竟一把拽住导师的袖子,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老师……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你每次都骂我……可我真的努力了……我也要面子的啊……”
“我好笨……我不配当你的学生呜呜呜……”
全场寂静。
师娘惊得差点打翻碗筷,赶紧把我搂进怀里轻拍后背:
“老顾!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把孩子逼成这样!”
“实验做不出来算什么?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我哭得抽抽噎噎,醉得彻底,师娘干脆留我在家过夜。
可老宅就三间房,没客房。
她二话不说,把我安排进了顾延之的房间:
“睡我儿子屋吧,床单刚换,干净得很。”
我迷迷糊糊点头,一头栽进被窝。
连日熬夜的疲惫被酒精抚平,这一觉睡得深沉香甜。
直到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我缓缓睁眼,脑子还有点懵。
视线一偏——
心脏骤停。
顾延之靠在床头,闭着眼,呼吸平稳。
而我的手,正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节都泛白。
像是生怕他逃走。
我猛地松手,整个人弹坐起来,脑袋“咚”一声撞上床板。
完了。
我不仅在他爸妈眼皮底下喝断片,
还睡了他的床,
牵了他的手,
像个赖着不走的痴汉。
最可怕的是——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看见我昨晚哭鼻子的样子了吗?
我捂住脸,恨不得当场蒸发。
第五章
顾延之睡着的样子,像幅被月光洗过的画。
我刚想多看一眼,他睫毛一颤,醒了。
“你醒了。”他活动了下手腕,语气随意得像在打招呼。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秋衣,慌忙扯过被子捂住胸口。
“你怎么在我房间?沙发不是给你留着吗?”我声音发紧。
他轻笑一声,指尖忽然贴上我的额头,像是试探温度:“你喝多了吧?记不清事了?”
我愣住。
“昨晚我回来,本想直接走的。”他收回手,靠在床头,嗓音低了几分,“可你抓着我不放,嘴里一直念叨‘对不起’……还说,想嫁进我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嫁?
该死。那些话……我真的说了?
我强撑镇定:“酒后胡言,别当真。我根本不喜欢你。”
他拧开一瓶水,“咚”地搁在柜子上,眼神却暗了暗:“嗯,你说的每句话,从来都不是真心的。”
我梗着脖子反驳:“就算我拽你,你怎么不挣开?”
“你知不知道醉酒的人力气有多大?”他揉了揉手腕,“五指扣得死紧,我都快脱臼了。”
我脸颊发烫,正无地自容,门外突然传来师娘的声音——
“晚意,起床吃饭啦!”
我吓得弹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他一把拽回床上。
“衣服都没穿好,急什么?”他皱眉。
“求你了……别让师娘看见我们在一起!”我几乎哀求。
他眸色微沉:“怎么,我配不上见人?”
“不是!是我不想解释那么多!”
我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他。
他终究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行,我回避。”
我扒着门缝偷看,只见师娘站在走廊问他: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怎么提前回来了?你师姐睡你房里,看见没?”
顾延之神色如常:“刚到,没注意。”
师娘松了口气:“那就好,别让人误会。”
等我整理完出来,餐桌上只剩导师和师娘。
我下意识问:“顾延之呢?”
“咦?你怎么知道他回来的?”师娘狐疑地看着我。
糟了。
我脑子一抽就暴露了。
导师手一抖,豆浆洒了半碗。
“我……我换衣服时听见他说话了。”我结结巴巴。
幸好师娘没再追问:“他说去找发小了,难得过年聚一次,恨不得黏一块。”
我暗暗松了口气。走了也好,不然这顿饭我肯定如坐针毡。
可随着心绪平复,昨夜的记忆却一点点浮出水面——
迷糊中,我感觉到有人靠近床边。
月光斜洒进来,照出那张熟悉的脸。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揪着他衣襟,把他狠狠拉近。
“顾延之……你这小孩脾气真臭!”我嘟囔着,“从不听人解释,跟你爸一个样,就会欺负我!”
他俯身站着,没挣脱,嘴角却扬起浅浅梨涡。
良久,他抬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明明是你,在一直欺负我才对。”
回忆戛然而止,我浑身一激灵。
不行不行,一定是梦!
我猛摇头,仿佛要把那低沉嗓音甩出脑海。
可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
第六章
开学的日子一到,我妈立刻开启了“搬家式送学”模式。
二十寸的行李箱被她硬塞进四十斤物件,连蛇皮袋都派上了用场。
我哭笑不得,拍下那夸张的场面发了条朋友圈:“亲妈以为我要去荒岛求生。”
顾延之的评论简洁得像条指令:【时间,车次。】
我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三秒,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是要来接我?
这个念头让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像个傻子似的晃着脚丫。
我妈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我这副模样,皱眉嘀咕:“大学没上成,精神先出问题了?”顺手又往箱子里塞了两盒益智丸。
出发那天,我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车站,目光在人群中不停搜寻。
没有他。
正失望时,宋奈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啪”地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哇!晚意?这么巧,咱俩居然同车!”
我勉强扯出笑容:“是啊,真巧。”
他熟络地抢过我的蛇皮袋,扛上肩:“走吧,一起回校。”
我仍不死心地回头张望,可站前人来人往,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算了,我默默想,发了条消息给他:“你没来,我和同学先走了。”
可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回一个字。
回到宿舍,我把蛇皮袋里的零食分给室友,最后只剩下我妈特地准备的牛肉干——顾延之最爱吃的那种。
我咬咬牙,拎着袋子去了他宿舍楼下。
寒风里站了十分钟,才拨通他的电话:
“顾延之,我在你楼下。我妈让你尝尝这个。”
接电话的却是他室友沈逸:
“学姐?延之喝多了,现在还在厕所吐呢。”
“什么?他怎么会这样?”我的心猛地揪紧。
“今天社团学妹生日,大家嗨过了头。别担心,我看着他呢。”
话音未落,背景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电话随即挂断。
原来如此。
他不来接我,是因为陪别人过生日去了。
我攥着那包牛肉干,指尖发凉。
两千公里,我妈亲手装,我一路背着,结果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怒火冲上头顶,我转身走向校园角落。
那一晚,我成了流浪猫狗的救世主。
牛肉干一块块递出去,毛孩子们围着我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
我蹲在地上,挨个摸它们的脑袋,眼神得意:
“还是你们懂感恩。”
月光下,一群小动物簇拥着我往前走,活像我是它们的老大。
我忽然冷笑一声:
“顾延之?呵,连只猫都不如。”
第七章
开学没几天,室友文珊就拖着我去参加学院联谊。
“别闹了,”我盯着电脑屏幕,论文还没回音,“本科生的活动,我们凑什么热闹?”
她一边描着睫毛一边翻白眼:“谁说研究生不能去?再说了——”她压低声音,“艺术学院的男生,个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我嗤笑:“咱们工科男怎么了?顾延之不也挺帅?”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过头,眼线笔都歪了:“哟!正主今晚也会到场哦,导师家那位公子。”
我敲键盘的手指一顿。
这么多天杳无音信,原来是在筹备这种事?
我合上电脑,抓起外套:“走,去看看热闹。”
活动现场设在草坪,串灯如星点垂落。
人群中央,一对男女正在合唱。
男声低沉磁性,是顾延之。
女声清甜娇软,属于身旁那个穿粉色短裙的姑娘。
两人站得极近,声线缠绕,像一场公开的情话。
台下掌声雷动,手臂挥舞成海浪。
当他的目光扫到我时,节奏一滞,唱错了词。
女孩紧张地望向他,他却只怔了一瞬,便垂眸掩饰。
俊男美女,配一脸。
文珊对唱歌毫无兴趣,拉着我就往桌游区钻。
刚坐下,沈逸就看见了我,立刻冲远处招手:“延之!你师姐来了!”
我瞪他:“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喊他干嘛?”
顾延之走了过来,脚步沉稳,身后跟着那女孩。
他们坐在我对面。女孩迅速加入游戏,笑声清脆。
顾延之却沉默地滑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学姐,你怎么也来了?”沈逸笑着问。
我学着文珊的语气:“本科生的活动,又没写研究生禁止入内。”
沈逸挠头:“可……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我愣住:“谁造的谣?”
他下意识看向顾延之:“你不是说你师姐名花有主?害得兄弟们都不敢靠近!”
顾延之抬眼,嘴角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沈逸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听说你妈做的牛肉干天下第一,上次你给延之带的还有剩吗?馋死我了!”
我心头一紧:“我什么时候给他送过?”
“就是他喝断片那天啊。”他朝那女孩努嘴,“人家生日会,他醉得连厕所都爬不进去。”
原来如此。
那天我没等到的人,正忙着为别人庆生。
前脚吹蜡烛,后脚唱情歌。
顾延之,你还真会演深情。
“东西呢?”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冷笑:“喂狗了。”
他眼神一暗:“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再看他,拉起文珊就走。
她回头张望,恋恋不舍地瞥着艺术学院的帅哥。
身后,顾延之和沈逸僵在原地。
风掠过草地,吹熄了一串灯。
第八章
大师兄即将毕业,导师组织师门去海边烧烤送别。
我负责通知所有人,唯独漏了顾延之。
厨房里,两个师兄边切菜边闲聊。
“最近怎么总不见延之?”
“人家才大二,忙着年轻人的圈子呢。”
“听说他在学生会,活动多得很。”
“唉,青春真好啊。”一人叹气,“我们这种被论文榨干的人,能活着毕业就谢天谢地了。”
“还是大师兄厉害,答辩一把过。”
“他之后去哪儿高就?”
话题渐渐远去,而我的思绪却卡在了“年轻人”三个字上。
女大三?分明是隔了道银河。
我和顾延之之间,不只是年龄差,是代沟,是次元壁。
烧烤进行到一半,他突然出现了。
更让我心口一紧的是——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学妹,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人群瞬间炸开。
“哟!延之,终于带人露面了!”
“难怪最近神隐,原来是谈恋爱了!”
“快说,怎么追到的?”
顾延之轻笑:“瞎说什么,没有的事。”
我背对着他们,用力刷着酱料,假装充耳不闻。
可耳朵却像长了腿,拼命往那边跑。
“你俩可是联谊推文的封面CP,照片都发到学院公众号了,还装?”
学妹连忙解释:“学长们别闹了,我和顾学长真的只是朋友……我去那边看看风景。”
她退开后,顾延之低声嘀咕:“你们小声点,别让我师姐听见。”
听见?你还怕我听见?
我心头一堵,手上一抖,油滴进炭火。
“轰”地一声,火苗窜起半米高。
我惊叫着后退,却被一只手臂猛地拉住。
是顾延之。
他翻看我的手心,声音紧绷:“烫到了吗?”
“没事。”我抽回手,继续翻烤那几串焦黑的肉。
师兄探头:“师妹,这牛肉烤多久了?都成木炭了。”
我正心烦,火气“噌”地顶上脑门:“爱吃不吃!要吃自己来!”
说完甩下夹子,拖了把椅子坐到树荫下。
没过多久,顾延之晃悠过来,手里竟拿着我烤糊的那串肉。
他一边啃一边夸张赞叹:“师姐,这外焦里嫩,火候绝了!”“这手艺不开餐厅可惜了。”“再给我来两串呗?我就认你这一口。”
他像只吵闹的鸟,在我耳边盘旋不停。
我终于爆发:“师姐师姐叫个不停,非得提醒我比你大三岁?我是你姐吗?”
他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为这个生气。
“向晚意,”他眯眼,“你这是年龄焦虑?”
我咬唇,有点后悔冲他吼。
“有一点。”
“是因为我?”
“是又怎样?我也想有个可爱学妹陪我唱歌、过生日,不行吗?”
他忽然笑了,抱着手臂打量我:“你这张嘴啊,比防狼喷雾还硬。”
我恼羞成怒,起身就走。
他紧跟其后,步伐坚定。
“向晚意,”他忽然停下,声音沉了下来,“你就不能承认你喜欢我吗?”
我被逼到情绪边缘,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有什么用?你不是已经有学妹了?”
他忽然笑出声,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你啊,眼睛长在哪儿?只会眨,不会看。”
我愣住。
他抬手指向远处——
学妹正站在大师兄身旁,两人有说有笑,大师兄怀里还抱着那束花。
“她喜欢的是你大师兄。”顾延之无奈摇头,“刚入学就暗恋上了,知道他是我爸的学生,才求我帮忙牵线。”
“真的?”我声音发虚。
“我本想当个红娘,积点功德,好让自己的感情也顺一点。”他斜眼看我,“结果呢?醋坛子直接炸穿地底。”
我撇嘴:“谁知道你是真心帮忙,还是借机接近她?上次返校,你说要来接我,结果跑去给她庆生,喝得人事不省。”
“哦?”他挑眉,语气忽然轻佻,“你怎么知道我要接你?我说过吗?该不会……很期待吧?”
我语塞。
他确实没明说。
可我就是信了。
他得意一笑,反守为攻:“我凌晨四点就到车站了,结果呢?你和宋奈并肩走出来,有说有笑。我站那儿像个傻子,你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能怎么样?只能自己喝闷酒,多喝两杯还不行?”
我哑口无言,底气一点点泄掉:“我……真没看见你。”
他看着我低头的样子,忽然笑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海风:“所以,向晚意同学——我们,要不要把‘假的’,变成真的?”
我猛地抬头,心跳如鼓。
弄假成真?
这个词,好像……也不错。
第九章
和顾延之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次约会,就在校门口撞见了导师。
以前假装恋爱时,我敢牵着他从导师眼皮底下晃过去,还冲他挤眉弄眼。可现在成了真的,心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只想拔腿就跑。
手刚想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攥住,硬生生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导师,嘴角扬起一抹笑——那不是礼貌的微笑,是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挑衅,明晃晃写着:“你儿子被我拿下了。”
完了完了……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论文被卡、答辩不过、毕不了业,最后只能去夜市摆摊卖袜子,还得在摊前挂个牌子:“高校退学人员,低价甩卖。”
“你俩……真在一起了?”导师眉头紧锁,声音沉得像要压垮实验室的天花板。
我下意识往顾延之身后缩了半步,仿佛躲进他的影子里就能逃过审判。
“对。”顾延之答得干脆利落,还不忘把我们的手举起来晃了晃,像是在展示战利品,“名正言顺,合法合规。”
我快哭了。你是真不怕啊,我是真怕死了!
可下一秒,导师的表情突变——
“哎哟!”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终于可以说话了?!”
我和顾延之同时愣住。
“晚意啊,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憋得多难受!”导师激动得差点把水杯摔了,“你师娘和这小子联手封杀我!不许我跟你多说一句话,说怕我这张嘴吓跑你!连你交的中期报告我都只能偷偷看一眼!”
我瞪大眼,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之前每次碰见我都转身就走,不是因为生我气,而是……被禁言了?
我缓缓扭头,眼神控诉地看向顾延之。
他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他们担心你压力大,不想让你觉得我们家在逼你。”
怪不得那天我去他家拜年,导师坐立不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临走还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原来不是嫌弃我,是在忍!
当晚,我抱着电脑,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踏进导师家书房。
饭还没吃完,他就把我拎进了房间,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五十岁的教授。
他指着我的论文,清了清嗓子,语气慎重:
“这一段文献综述……写得倒是挺工整。”
我心里刚浮起一丝窃喜,他就接了一句:
“建议全部删掉。”
笑容僵在脸上,像被钉住的蝴蝶。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老师,您有话直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导师顿时如释重负,搓着手笑道:“好!痛快!”
他拿起红笔,直接在文档上画了个大叉:
“你看这个创新点,都飘出大气层了!你是打算发卫星还是写论文?方法论呢?实验设计呢?全靠想象力撑着?还有这段数据分析,简直是用梦拼出来的结论!”
“咳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咳嗽,短促却极具威慑力。
导师手一抖,红笔差点戳穿屏幕。
他立刻换上慈祥脸,推了推眼镜:“不过嘛……总体来看,思路还是有的,基础扎实,孺子可教也!”
说完,讪笑着起身:“我去倒杯水,冷静一下情绪,你自己先看看。”
门一关上,书房的空气还没平静两秒,门缝里就钻进来一道黑影。
顾延之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反手锁了门。
“你怎么来了?”我小声质问。
他没回答,径直走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椅背,俯身靠近。
我托着下巴盯着满屏批注,愁得头发都想薅下来几根:“顾延之,我是不是特别差劲?连导师都懒得骂我了,直接让我重写。”
“别瞎想。”他低声道,气息拂过耳畔,“我爸那是对你有期待。换成别的学生,早被他骂到退学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只敢骂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皮实,抗揍。”他轻笑,“挨完骂还能笑着喊‘谢谢老师指导’。他说你是实验室唯一一个被他喷完第二天照常打卡的人——心态稳,不记仇,能扛事。他还跟我说,你才是他最放心交托的儿子未来的人。”
我扑哧笑了出来:“你爸夸我,你怎么说得跟在夸狗一样?”
“但我更会安慰你。”他忽然贴近,声音哑了几分。
下一秒,他双手撑住扶手,将我困在椅子与他之间,低头逼近。
“等等!”我慌忙抬手抵住他胸口,“这是你爸的书房!万一会进来……”
“怕什么?”他挑眉,唇角勾起坏笑,“你不是说过,要骂我爹,打我爷吗?怎么,亲亲儿子都不敢?”
“那是喝多了吹牛的!”我红着脸推他,“我哪敢啊!”
他却不退反进,鼻尖轻轻蹭过我的,温热的气息缠绕着我,让人头晕目眩。
“那……亲他儿子,你敢不敢?”
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覆上来,强势而温柔地撬开我的防线。
我猛地睁大眼,心跳骤停又狂飙不止。
就在这时,门把手轻微转动。
我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不知死活的男人!
可门刚开一条缝,一只女人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揪住导师的领子,硬生生把他拖走了。
“今天不准进!让他们谈!你再捣乱我就把你论文烧了!”师娘的声音斩钉截铁。
书房重归寂静。
顾延之缓缓抬起头,呼吸微乱,眸色深得像夜海。他看着我,嗓音沙哑:
“晚意,你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脸烫得能煎蛋,嘴硬道:“才没有……是你自己心跳太快。”
话音未落,他又压了下来,这一次更深、更缠绵,把我所有挣扎都化作一声轻吟,吞入唇齿之间。
窗外月光流淌,银辉洒在键盘上。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论文停在“致谢”页。
最后一行字静静躺着:
【感谢我的男友顾延之——纸短情长,道不尽此生依恋。】
全文完。
本文标题:组会结束,我被导师训得抬不起头“等我嫁进你家,看你还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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