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同时考入黄埔,兄叛变,弟弟成正国级,1967年哥哥揭发弟弟
这是一封足以杀人的信。
1967年,北京收到了一封来自湖南的急件。
写信的人叫陶自强,身份挺普通,就是个中学老师,但这封信的内容却像颗深水炸弹。
他举报当时已经自身难保的陶铸是“叛徒”,说陶铸当年在南京坐牢的时候早就变节了。
这事儿最恐怖的地方在哪呢?
不在于举报内容有多劲爆,而在于这个陶自强,是陶铸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这一刀,捅得太准,也太狠了。
仅仅两年后,陶铸在合肥那间阴冷的小屋里咽了气。
直到闭眼,这个硬汉可能都没想明白:当年那个自己勒紧裤腰带供出来的读书人大哥,怎么就能为了自个儿活命,把亲弟弟往死里整?
这事儿吧,得把时间轴拉回1918年那个倒霉的雨夜。
陶家那时候惨,顶梁柱塌了,父亲和叔叔因为得罪了土豪劣绅,同一天被人给害了。
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艰难。

母亲没办法,家里那点余粮只能供一个孩子读书。
按老规矩长兄为父,再加上大家都觉得老大陶自强脑瓜子灵光,全家就把翻身的希望全押在了他身上。
那一年,10岁的陶铸没哭没闹,默默把书包放下了。
为了让哥哥能坐在学堂里念书,这个还没锄头高的小子,13岁就背着行囊去安徽芜湖当苦力、做木匠。
你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画面:哥哥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摇头晃脑背古诗,弟弟在满是木屑和汗臭味的工地上扛木头。
这种“牺牲与被牺牲”的模式,就像是个魔咒,把这两兄弟的性格彻底锁死了:一个在蜜罐里养出了一身精明算计,一个在泥潭里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特别爱开玩笑。
1926年,一直在外头打工的陶铸,靠着自学和攒下的血汗钱,硬是考进了黄埔军校第五期。
巧得很,拿着家里钱读书的陶自强也考进来了。
兄弟俩成了同学,看着挺光宗耀祖的,可谁知道,这才是分道扬镳的开始。
大革命失败那会儿,兄弟俩都跟着队伍走。
但陶自强这人吧,意志力跟面条似的,软得不行。
在井冈山的时候,他的铁杆兄弟、黄埔一期生陈浩因为吃不了苦想带队投敌,结果被一枪崩了。
作为陈浩的密友,陶自强虽然没被查出啥实锤,但已经被吓破了胆,整个人都哆嗦了。
这时候还是陶铸讲义气,拉了他一把,让他回老家避避风头,想让他沉淀沉淀再出来。
真正的分水岭是1933年。
这一年,哥俩先后进了局子。
陶铸在上海被叛徒出卖,关进了著名的南京军人监狱。
国民党那边手段可是够黑的,软的硬的轮番上,高官厚禄也许了,老虎凳也坐了,陶铸就是个“死硬派”,愣是一个字没吐,还在监狱里搞起了读书会,把牢房变成了大学堂。
再看陶自强呢?
他在福建被抓后,那个书生的软弱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刑具还没怎么上呢,他就跪了。
蒋介石那边为了搞宣传,给了他个一官半职。
为了表忠心,这位大哥干了件特别毁三观的事——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大摇大摆跑到南京监狱,去劝降自己的亲弟弟。

这场面简直了。
铁窗里面,是穿得破破烂烂但腰杆笔直的弟弟;铁窗外面,是西装革履但灵魂已经跪下的哥哥。
陶铸当时指着陶自强的鼻子就是一顿痛骂,这兄弟情分,其实在那一刻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
有些人的骨头是钙做的,有些人的骨头是水做的,平时看不出来,一到关键时刻就现了原形。
陶铸坐了四年大牢,把牢底坐穿也没变节;陶自强呢,当了十几年国民党县长,混得风生水起。
时间到了1949年,眼看国民党这艘破船要沉,陶自强的“投机雷达”又响了。
这人脑子确实活泛,立马回到家乡组织起义,摇身一变又成了“功臣”。
解放后,组织上查档案,觉得他虽然有历史污点,但起义有功,抗战期间也没干太坏的事,就宽大处理,让他当了个中学老师。
对此,陶铸虽然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但还是顾念着那点血脉亲情,不仅接纳了他,还经常拿这事儿教育后辈,希望哥哥能安稳过个晚年。
要是故事到这儿结束,顶多也就是个“浪子回头”的庸俗剧本。
但人性的恶,往往在最极端的环境下才会彻底爆发。
1967年,风暴来了。

陶铸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人,成了众矢之的。
远在湖南的陶自强慌了神。
他这种有“前科”的人,太知道政治风暴的厉害了。
他怕受牵连,怕丢了饭碗,更怕再回去过苦日子。
为了自保,甚至可能是为了捞那一丁点儿政治资本,陶自强干出了这辈子最缺德的事。
他利用自己是陶铸亲哥哥的特殊身份,炮制了那封举报信。
最绝的是,他把当年自己在监狱里变节的那段烂事,移花接木,全扣到了坚贞不屈的弟弟头上。
他心里门儿清,在那个讲究“成分”的年代,来自亲哥哥的指证,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
这封信,直接把陶铸推向了深渊。
陶铸这人,受得了敌人的酷刑,受得了工作的劳累,甚至受得了政治上的误解,但他唯独受不了来自亲人的背刺。
在合肥那个冷得刺骨的冬天,身患癌症的陶铸,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和不解,走完了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
陶自强是活下来了,但他真的赚到了吗?

我看未必。
晚年的他也没落着好,得了癌症,在良心的煎熬里度日如年。
他后来给弟媳曾志写了好几封信忏悔,哭诉自己的罪孽,求原谅。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迟来的眼泪比鳄鱼的眼泪还不值钱。
历史这面镜子,擦亮了看,谁也跑不了。
几十年过去了,陶铸依然是那个铁骨铮铮的硬汉,而陶自强,永远被钉在了出卖手足的耻辱柱上。

这兄弟俩的人生,说白了就是人性的两个极端。
一个为了信仰可以把命豁出去,一个为了活着可以把灵魂卖掉。
1986年,曾志回湖南老家,特意去看了陶自强的墓,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最后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参考资料:
曾志,《一个革命的幸存者——曾志回忆录》,广东人民出版社,1999年权延赤,《陶铸在“文革”中》,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 
中国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中共党史人物传·陶铸》,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7年
本文标题:兄弟俩同时考入黄埔,兄叛变,弟弟成正国级,1967年哥哥揭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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