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搬出东宫那天,太子妃产下一女,皇帝听到她的心声:我可是饕餮

皇帝下了一道严苛的命令,勒令太子即刻搬出东宫,而就在那日,太子妃已然临近分娩之期。
历经一番艰难的生产,太子妃诞下一名女婴。此后,直至皇帝正式废黜太子之位的那一天,太子常耀钧在听到女儿那神秘莫测的心声后,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自那以后,整个太子府的人,竟都仿佛被这小郡主的心声牵引着,小心翼翼地过起了日子。
常耀钧在屋外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安,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焦虑。他时不时地朝着屋内张望,却又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殿下,您还是回屋里等候吧。”内侍顺子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怯意劝道,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常耀钧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顺子的话充耳不闻。近日来,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翻涌。他心里清楚,自己该做的都已经竭尽全力去做了,可运气这东西,他向来就没怎么指望过。
老天似乎只在投胎这一件事上,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好运,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对他有过丝毫的眷顾。此刻,他即便回到屋里,也定然会坐立难安,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顺子见太子不为所动,急得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眼眶红红的,接着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太子妃这是第三胎了,生产经验丰富得很,肯定不会有任何事儿的。”
其实,顺子心里比谁都着急。他深知太子待在这里,会让屋里的产婆们紧张得手脚无措,根本不利于生产,这简直就是在帮倒忙啊!可他又不敢直接说,只能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屋里又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宛如一把锋利的利刃,瞬间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让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顺子恍惚间,听到太子低沉而沙哑地问道:“孤若不再是太子了,晋王会留孤的孩子们一命吗?”那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悲惨结局。
顺子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人重重地敲了一锤,惊得连忙跪地,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咬紧牙关,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却始终一言不发。在他看来,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子这个沉重的问题。
常耀钧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们,其中一个已经是第四次被门帘绊倒了,那丫鬟紧张得小脸煞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想道:这些丫鬟都是新买进府的,我们匆忙从东宫搬离,还没来得及安排自己的亲信,宫里的人也带不出来。这些小丫鬟们哪里伺候过如此金贵的主子啊,她们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手里的活儿自然是顾不上,没当场晕倒就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的了。
常耀钧缓缓地朝着晓听院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缩在假山后的两个儿子,他们正小心翼翼地躲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紧张。他假装没看见,径直向前走去,脚步却有些迟疑。然而,当他跨出院子没几步,屋里便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
“生了!生了!”一个产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声喊道,那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紧接着,跑腿的丫鬟含着泪花站在屋外,扯着嗓子,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喊道:“母女平安!大吉大利!母女平安!阖家吉祥!”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常耀钧原本离去的脚步瞬间停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然后,他飞快地折返回来,脚步急促而慌乱。而假山后的两个小子比他动作还快,此刻也顾不上平日里板着脸的父亲,像一溜烟似的冲进了屋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院子里报喜的呐喊声持续不断,那声音仿佛要冲破笼罩在太子府上的层层乌云,劈开一道皎洁的月光,照亮这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府邸。那声音中充满了希望与力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心中一暖。
兜兜从混沌中悠悠转醒,耳边嘈杂喧闹,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可她怎么也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她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在她的世界里,眼前走来走去的人就像是一团又一团颜色各异的气运,有的明亮耀眼,有的黯淡无光。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投胎了,也不清楚自己还要修炼多久,才能彻底摆脱这没完没了的轮回命运。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尽的循环中,无法挣脱。
忽然,门“吱呀”一声似乎被打开了,有两个……蓝色的小倒霉鬼走进来。在兜兜的认知里,蓝色的气运团子就是倒霉鬼的象征,那蓝色就像阴霾一样,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兜兜下意识地嫌弃地避开这俩倒霉蛋的触碰,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她可是饕餮啊!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宝物,这俩小家伙看起来怎么如此晦气,就像两个散发着霉运的小黑球。
常瑾言和常思晟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嬷嬷轻轻地把妹妹放在小床上,两人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妹妹的好奇与喜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常思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妹妹,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眼神中满是渴望。他多么想伸手摸摸妹妹那柔软的小脸啊。好不容易才得到母亲的允许,可以伸手碰碰妹妹。他刚伸出指头,就被一只软软的胳膊给挡开了。那胳膊软软的,却仿佛有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可常思晟压根没看出妹妹嫌弃他,一脸憨笑地看向常瑾言,说道:“哥,你看她的手是粉色的,好可爱。”那笑容纯真无邪,仿佛不知道妹妹的嫌弃。
常瑾言也看了一眼妹妹,只见妹妹身上还在蜕皮,一层薄薄的皮正慢慢地脱落。他皱了皱小眉头,心里实在看不出哪里可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妹妹好像偏过头去,难道是在嫌弃他们俩?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兜兜被嬷嬷用一只软帕子轻轻擦拭了一番,又包上了小被子。那小被子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好不容易被嬷嬷抱着远离了这两个倒霉蛋,可转头就又被塞进了一个大倒霉蛋的怀中。兜兜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够了,这一家是怎么集齐三个倒霉蛋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倒霉的漩涡中。
她有些怀念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想那应该是她这一辈子的娘亲了吧。这屋子里,只有她娘的气运是橙色的,是个极其贵重的气运。那橙色如同温暖的阳光,让人看了就感到安心。大抵是哪家的贵女出身吧。可谁家好人会把自家的贵女嫁给大倒霉蛋,然后生三个倒霉蛋。兜兜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
按照兜兜现在这副身体的命数,本应也是个倒霉蛋来着。可惜遇到了兜兜这上古神兽的灵魂,那点儿倒霉的气运便可以忽略不计了。兜兜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就是这倒霉命运中的一抹亮色。
常耀钧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这团软乎乎的小家伙,有略微的怔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仿佛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他心里琢磨着,难道这就是抱儿子和女儿的区别吗?为什么抱着这孩子,他会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周身的寒气都被自动驱逐走了似的。那温暖的感觉,仿佛一股暖流,流遍了他的全身。
只有兜兜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想着下一秒她就要不给面子的哭出来。她扭动着小身体,试图挣脱这温暖的怀抱。只是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个散发黑气的东西。那黑气浓郁得如同墨汁,那么浓烈的黑气一定是好东西!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忽然弯起嘴角,毫无征兆地露出一个笑。那笑容狡黠而又可爱,心里念叨着:宝物宝物,独一无二的邪物也是宝物啊!兜兜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宝物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常耀钧看着自家闺女在他怀里冲着他笑,一颗心有些许触动,说是要被融化了也不为过。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了他的心房。而此刻兜兜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贪吃的笑俘获了她爹的心。她正忙着动着自己的小身体,一手抓着大倒霉蛋的衣服,那衣服的布料在她的手中摩擦着。
常耀钧疑惑地问:“乖女儿,你这是要干啥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关爱。
兜兜没理他,继续用另一只手去扣他的手。她的手指小小的,却十分灵活。心里想着:这人快快把那个邪物拿到自己身边来。可惜大倒霉蛋太不机灵,不懂兜兜的意思。兜兜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小脸都皱了起来。
常耀钧又问:“女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兜兜急得张嘴哇哇大哭,嘴里好像在说:这辈子怎么摊上个笨蛋父亲!那哭声响亮而凄惨,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嬷嬷赶紧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抱走兜兜,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常耀钧还沉浸在女儿抓自己衣服的喜悦中,一脸茫然。他自言自语道:“不知为何前一刻还笑的孩子为什么下一刻就哭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仿佛在寻找着答案。看孩子被抱走他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一瞬的失落,那失落的感觉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两个嫡子,一个庶子。每一个孩子出生他都会去抱抱,可没有一个如此刻一般。会因为孩子离开他怀里而心里空落落的。那空落落的感觉,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兜兜好不容易在这屋里瞧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宝物,哪能就这么乖乖地让人抱走。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小脸都涨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脑袋使劲儿偏向常耀钧的方向,胳膊冲着常耀钧拼命挥舞,小胳膊在空中乱晃,仿佛在向常耀钧求救。
站在一边儿的常耀钧,此刻才慢半拍地懂了女儿的意思。女儿胳膊指着的方向,正是他的腰间。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带,在家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挂多余的东西,此刻腰带上只孤孤单单地挂着一个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这玉佩是父皇送给他的,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带在身边,从未离身。它承载着父皇对他的期望与关爱,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而此刻,女儿想要这玉佩……
嬷嬷是从宫里跟着太子出来的老人,她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看到常耀钧盯着腰间的玉佩犹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上前,拱手说道:“殿下,这玉佩是皇上赐予您的,意义非凡,不可拿去任由婴孩把玩。”她的声音严肃而郑重,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常耀钧听着女儿的哭声,那哭声揪着他的心,让他心疼不已。他又想到离宫前父亲说对他失望的话,那话语如同针一样,刺痛了他的心。再想想自己渺茫的未来,心中一阵烦闷。他一咬牙,伸手将玉佩拽了下来。那动作果断而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什么不可的,这也是父皇的孙女,想来父皇是不会怪罪孤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兜兜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咯咯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她晃着小脑袋,凑过去想吃那玉佩,可惜她还没有牙齿。只能爱惜地吸吸那浓郁的黑气,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那模样可爱极了。“好好闻,好香。”“黑气快都到兜兜嘴里来。”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常耀钧看到女儿真的因为拿到这玉佩不哭了,有些好奇。他忍不住伸手,轻轻蹭蹭她的小脸。那小脸软软的,如同棉花糖一般。兜兜勉为其难地蹭蹭他的手指,小眼睛仔细观察着。如果没看错,这大倒霉蛋爹摘下玉佩的瞬间,身上的蓝色气运团好像瑟缩了一圈。那蓝色气运团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缩小了许多。“果然人一旦倒霉透顶了就必有蹊跷。”“可这一家也是奇怪,都这么倒霉了,居然没有一个夭折的,这不应该啊。”兜兜心中充满了疑惑,那小小的脑袋里仿佛装满了无数个问号。
嬷嬷尴尬地笑笑,趁着把孩子还给太子妃的机会,走到兜兜身边。她伸手从兜兜怀里拿走玉佩,递还给常耀钧,说道:“太子殿下,这玉佩不是随便的玩意儿,还是快快收好吧。”她的声音温柔而恳切,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兜兜一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见了,立刻呜哇呜哇地哭了起来。那哭声震耳欲聋,仿佛在抗议嬷嬷的行为。“欺负她小,抢东西了。”“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力量虚弱,内力没有天地珍宝补充,她一定敲死这老太婆。”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那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姬蓝刚生产完,身体十分虚弱,此刻虚弱得都坐不住。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她接过孩子的瞬间,这嬷嬷就当着她的面从孩子手里拿走那个玉佩。即使姬蓝平日里再怎么脾气好,看在她是东宫老人的面上。
此刻她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发起火来:“嬷嬷,殿下都说了无事,你为何还要从孩子手里抢东西?”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坚定。“玉佩再贵重也是孩子父亲的东西,殿下愿意宠着女儿,你倒是急着收回这份宠爱。”“所以到底是皇上觉得我女儿不配,还是你觉得我女儿不配拿这玉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仿佛在捍卫着自己女儿的权益。
兜兜一听她这辈子的娘亲在维护她,心里喜滋滋的。那喜悦的感觉如同阳光般温暖了她的心房。“有亲娘才有亲爹,这辈子一定差不了。”她决定以后一定护好这个娘亲,那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姬蓝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那粉雕玉琢般的孩子。只见那粉嫩如花瓣般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邪,瞬间就融化了姬蓝的心。
她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宠溺,忍不住嗔怪起来,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孩子那小巧挺翘的鼻头,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轻声说道:“你这个小傻子哟。”
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静静站着的常耀钧身上。她的眼神里悄然带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埋怨,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你若是真心想给咱们女儿玩儿,直接拿过来便是呀。站在那儿,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还以为是多么值得纠结的事儿呢。还是说,其实你压根儿就不想给?”
常耀钧被太子妃当着众人的面这般埋怨,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转念想到太子妃刚刚历经生产,身体还十分虚弱,犹如风中残烛般需要呵护。即便两人早已过了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阶段,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大发脾气。
他微微侧过身,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嬷嬷,冷冷地说道:“嬷嬷,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儿?”那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嬷嬷一听,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刚才确实太着急了,一时冲动,冒犯了殿下。可虞贵妃曾再三叮嘱过,不可让太子与这玉佩离身,否则就拿她问罪,这让她如何敢不放在心上。
嬷嬷连忙慌慌张张地解释:“不是,殿下。老奴知错,老奴也是为了殿下好。这可是圣上亲赐之物,无论如何小心都不为过。是老奴僭越了,老奴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惶恐。
常耀钧刚把手里的玉佩递给兜兜,便忍不住低头看向孩子。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在警告嬷嬷:“这不是你擅自做主的理由。难道我们夫妻二人还不如你一个嬷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嬷嬷此刻懊悔不已,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她好不容易在东宫熬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一次着急,几十年积累的信任怕是要消散不少,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
常耀钧看着闺女,只见她一拿到玉佩,立马就不哭了,那小模样机灵得很。他又好气又好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是个小机灵鬼!”那语气中满是宠溺。
常耀钧在晓听院待了片刻,便准备离开。他缓缓走出晓听院,一路上,莹白的月光如流水般洒在地上,仿佛为他铺就了一条银白的、梦幻般的路。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心口一直隐压着的郁气,竟神奇地散去了不少,整个人竟少见地神清气爽起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时,顺子不知道从哪儿突然从长廊跑了过来,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他大声喊道:“殿下!”那声音中满是激动,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宣布。
顺子神情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李将军了!”
常耀钧听了这个消息,手指不禁颤了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四个月前,他误信幕僚呈上来的罪证,以为李将军不但违背军令,还与晋王有联系。更误会他因为一些意见不合,与自己有了嫌隙。所以,当父皇要定李将军罪时,他没有为这个昔日的下属多说一句话,心中还隐隐觉得这是李将军咎由自取。
后来,李将军叛逃,带着媳妇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如今,所有人都想找到李将军,让这样的人能归于自己麾下,毕竟李将军能力出众,若能为自己所用,那无疑是如虎添翼。
常耀钧立刻下令:“无论如何都想办法将人安全带回来。此次行动不可有一点儿闪失!”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顺子有些犹豫,皱了皱眉头,问道:“主子,我们还要用李将军吗?”毕竟李将军以后可能会成为任何人的麾下刀,但就是不会是太子这边儿的人了。说不定找回来还会成为常耀钧的仇人,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常耀钧知道顺子的意思,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能成为挚友,也不能是仇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睿智和远见。
顺子应了一声“是”,立刻消失在原地去办事了,那速度之快,仿佛一阵风。
这是常耀钧四个月以来唯一的一件好事儿,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常耀钧下意识地抬手,习惯性地想要去摸腰带上那块温润的玉佩,仿佛那玉佩能给他带来某种安慰。然而他的手摸了个空,玉佩没了,他还有些不习惯,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站在原地,微微愣神,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女儿那可爱的脸,那粉嘟嘟的小脸,那明亮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的心瞬间柔软起来。他这才惊觉,自己还没有为女儿起名字呢!女儿一出现,就马上给自己带来了好运,这或许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福星吧。
常耀钧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坚定,心想:他一定回去想一个极好的名字,一个能配得上女儿的名字!
第二天,姬蓝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熟睡的兜兜,那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她试着把玉佩从兜兜的怀里拿出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是,她试了好几次,每一次,这孩子都把东西抓得死死的,小手指攥得紧紧的,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根本不松开。
这时,常耀钧一脸喜色地从外面上朝回来。他脚步轻快,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更显精神抖擞,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但一看到太子妃姬蓝的脸,他脸上的喜悦就变成了不自在,眼神也有些躲闪,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姬蓝早就将昨天的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眼睛亮晶晶的,此刻正希冀地看着常耀钧,急切地问道:“女儿的名字,你想好了没?”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无比重要的答案。
常耀钧清了清嗓子,说起大名时甚是满意,声音洪亮地说道:“常望舒,晴夜遥相似,秋棠对望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豪,仿佛这个名字是他精心挑选的。
望舒,是天空明月,最是圣洁无瑕,象征着纯洁和美好。姬蓝微微点头,听起来也颇为满意,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歪着头,又问道:“小名呢?”
常耀钧捏着手中的杯子,先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仿佛这个小名多难以启齿似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
半晌,他脸色难看,犹豫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兜兜。”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顿时,空气寂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姬蓝拧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像是听到堂堂太子殿下在跟她开玩笑。她看着常耀钧,质问道:“兜兜?这算什么小名?你怎么想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常耀钧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昨晚梦到一个长着尖牙的小姑娘指着自己说:“倒霉蛋爹爹!我就叫兜兜!不然吃穷你!”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如不说,说出来恐怕会让姬蓝更加觉得荒唐。他几次挣扎,最后只冷着脸道:“孤自有考量,就叫这个小名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姬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小名这个东西也只是自家人叫叫而已,没必要太过计较。而且梦里的东西总是要信三分的,说不定这个梦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呢。她也不再坚持,轻轻点了点头。
常耀钧本想拿回玉佩的,他看着熟睡的小家伙,刚想伸手。可这时,小家伙此刻睁眼了,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怒瞪着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极其不开心的样子,仿佛在抗议他的举动。小嘴巴还微微嘟着,仿佛在说:“哼,不许拿走我的东西。”
常耀钧想到自己为了一个梦就给女儿起了一个不像样的小名,心里不禁有些心虚,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他只好将手缩了回来,心里暗自想着:罢了,拿着玩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玉佩自从离身,他今天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倒霉了。以前在东宫住着,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倒霉,走路都能平白无故地摔一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捉弄他。可今天,他是坐着马车回家的,一路上居然出奇的顺利,马车行驶得稳稳当当,没有一点颠簸,仿佛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
以前听说下朝时宫门口总会堵着一堆人,吵吵嚷嚷,热闹得像菜市场。他今天倒因为留下来和父皇说了几句话,错过了堵车的时间,一路上畅通无阻。而且,他也没遇到故意前来整幺蛾子的人,仿佛那些人都消失了一般。可以说得上是顺利得出奇,他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愉悦。
他心情愉悦,轻轻地将孩子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如同抱着一片羽毛。在屋里慢慢溜达了一圈,仿佛在享受这温馨的时刻。兜兜这才第一次见到这一世的爹爹,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常耀钧,那眼神中充满了探索和好奇。
只见常耀钧眉眼温和,行走间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儒雅气质,仿佛一位翩翩公子。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蓝色丝带,风度翩翩,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兜兜心想: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没错,这长相和气质,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她虽然不会看面相,但少说自己也轮回几次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仔细打量着常耀钧的长相,这样的长相……不该是个倒霉蛋啊……况且他是谁?太子殿下!那可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人物。
兜兜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眼睛突然瞪大,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这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紫色的帝王气运!那可是帝王之相的象征啊,没有这气运,以后可怎么办?
兜兜在心里暗自懊恼,想狠狠拍自己的脑门,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怪不得倒霉呢!这啊,就叫做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命数上就不会太顺遂。就像一个人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子,走起路来自然会磕磕绊绊。
兜兜心里清楚,这人可是她这辈子的爹爹,她还得靠着这个家,去吸食更多的财宝呢。要知道,人类的帝王之争那可是你死我活的争斗,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她可不能让这个家就这么垮了,她要保护这个家,让它繁荣昌盛。
只是,她昨晚吸的那一点点纯粹的黑气,都用来托梦了,现在暂时还没有能力,再去算算家里的运势。她心里有些着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兜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玉佩,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啊,被她抱了一个晚上,那黑气就只剩下灰色雾蒙蒙的‘秽气’了,就像一团脏东西,让人看了就不舒服。兜兜皱了皱鼻子,最后狠狠吸了一口,仿佛要把那最后一丝不好的东西都吸走。
她要把上面剩下的一点儿东西,都吸进体内,仿佛在汲取最后的力量。随后,便满脸嫌弃地将玉佩丢开,那动作干净利落,仿佛那玉佩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可能是她最后一口吸得太使劲了,忽然,一丝甜甜的味道钻入体内,那味道就像蜜糖一样,让人陶醉。兜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这玉佩居然还施过咒?!”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仔细感受那味道,“嗯……还是高僧施法的诅咒!这味道可真好!”要知道,饕餮本就是上古的邪物,这些诅咒对兜兜来说,那就是大补品,就像饥饿的人遇到了美食。
只是,被她吸食走诅咒后,这个玉佩就只剩下保平安和滋养人的作用了,仿佛从一个强大的武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护身符。原本一个用来诅咒的灵器,就这么变成了作用平平、保平安的玉器,真是世事无常啊。
不过呢,这玉器本身就是用上好的暖玉打造而成的,保平安的作用也不可小觑,就像一个默默守护的卫士。兜兜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可惜地说道:“唉,又一件稍微能被我看上眼的法器,陨落在我手里了。”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常耀钧看到玉佩被丢在地上,并不嫌弃,弯腰捡起玉佩,准备再戴回去。当他的手指触摸到玉佩的瞬间,指尖一片温和,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围。他不由得有些错愕,心里嘀咕着:“这玉佩我戴了十几年,每次入手都是冰凉一片,怎么今天居然有了不一样的温度?难道是孩子给捂热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姬蓝走了过来,看到常耀钧愣住的模样,她也将目光看向了玉佩。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探寻一个秘密。“你的玉佩,是不是这边儿有红血丝来着?”姬蓝开口问道,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
姬蓝以前每日早晨都会亲自服侍丈夫更衣,对这个玉佩很是熟悉,就像熟悉自己的贴身物品一样。她本就不喜欢这个玉佩的款式,觉得它太过古板,更在无意中发现玉佩出现红血丝的时候,对这个玉佩本能地厌恶至极,仿佛那红血丝是什么不祥之物。
可是现在,那红血丝居然不见了!姬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常耀钧也顺着她的话看了过去,这些年把玩这玉佩,他无比确信玉佩没有被调包,那熟悉的手感和纹理,让他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玉佩。可那一缕红血丝确实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姬蓝拿过玉佩,给常耀钧戴上,入手时同样是一脸错愕,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是兜兜给你捂热了吧。”姬蓝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她竟意外地察觉到,自己瞧着这个东西,愈发地顺眼起来,仿佛它原本就该是这般模样,与自己无比契合。
仔细端详了好几眼后,姬蓝微微侧首,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向常耀钧问道:“这莫不是父皇亲自吩咐匠人精心打造,而后赐予你的?”
常耀钧着实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微微一怔,努力回忆了一番,才缓缓说道:“并非如此,是虞贵妃用寻来的美玉打了两个。父皇听国师提及,说那玉有着滋养人的功效,便从虞贵妃那儿拿了一个给我。”
虞贵妃,乃是太子八岁之前的养母,然而,她更是晋王的生母,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令人不禁心生感慨。
姬蓝听闻此言,对这个玉佩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她心中暗自思忖:这玉佩背后牵扯的人和事太多,不知是好是坏。
姬蓝动作轻柔至极,轻轻从常耀钧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过兜兜,那动作,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她的脸上满是慈爱,那温柔的神情,仿佛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冰冷。
“一个月后便是兜兜的满月宴了。”姬蓝轻声细语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那期待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明亮而又璀璨,“大抵会在宫里举办。科举才刚刚结束,到时候肯定会让那些还未离京的学子们到场,想来那场面定是热闹非凡。”
常耀钧微微点头,目光缓缓落在姬蓝怀中的兜兜身上,那目光里满是宠溺与疼爱。
姬蓝又接着说道:“你还是多花些心思在那些还未选定靠山的举人身上吧。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多些助力总是好的。”
姬蓝从来都不认为一个家就该完全依靠男人来支撑。她从小就被父亲悉心培养,那些学识如同璀璨的星辰,镶嵌在她的脑海中,可不是白白浪费的。她深知,女子亦可有自己的见解与作为。
“如今太子这一派,近几年日渐显露出颓势。”姬蓝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担忧,她仔细地分析道,“这次科举,主考官都是晋王的人,太子这边一开始就落了下风。一届科举差三年,这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仕途顺利的人走进皇上的视野了。太子不可能不吸纳新人,否则这太子之位恐怕难保。”
常耀钧应道:“嗯,我晓得。”他嘴上虽如此说,可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
可实际上,他晓得什么呢?常耀钧只是不想让妻子担心罢了。对于这次科举,他根本毫无办法,心中满是无奈与无力。当他有机会插手的时候,那些冒尖的人才早就被晋王在考试的时候招揽走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那些不冒尖的……说实话,就算吸纳进来,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一个好的人才,能抵得上一千个差不多的人。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大家比拼的就是速度,就是谁能先一步抓住机遇。
兜兜软软糯糯的,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团子,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到母亲的脖子里,仿佛在寻找着最温暖的港湾。姬蓝的身上有一种热开水散发出来的暖暖香香的味道,那味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让兜兜觉得好舒服。她还是个小婴儿,没有好东西补充能量,所以只能靠睡觉来积蓄力量。
时间过得飞快,犹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兜兜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红红的皮肤,现在变得白嫩嫩的,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那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如同两颗璀璨的黑宝石,一看就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小孩儿。
不过,兜兜也有一个小缺点。姬蓝看着兜兜,好笑地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说道:“这可怎么办才好?一个月都过去了,怎么就不长头发呢?这小脑袋光秃秃的,多不好看呀。”
姬蓝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头绳,那是她坐月子的时候亲自做的。细细的一根绳子里,掺着一根若隐若现的金线,再加上繁复的编织技巧,一看就是仔细准备过的,凝聚着她对兜兜满满的爱。
可惜兜兜的头发不争气,姬蓝细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兜兜圆脑袋上那甚是潦草的头发,担忧地说:“长大以后不会是个小秃子吧?这要是成了小秃子,可怎么好呀。”
兜兜被姬蓝的指头撩得头皮痒痒的,小脑袋左右快速摇晃着,甚是调皮地躲开姬蓝的触碰,仿佛在和母亲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兜兜的脖子上和胳膊上都戴满了金银珠宝,那些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可她看着这些东西一点儿兴致都没有。在兜兜看来,这些东西虽然都是财富,但却是宝物里最低级的。就算她长牙了,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能增长的能力也屈指可数,实在是一般般,她根本看不上眼。
兜兜轮回了这么多次,除了那些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她还知道有一种东西灵气最盛。那就是人类有才学的人创作的东西。不论是文章、字画,或者是工匠雕刻的东西,虽然补充的能力不如天材地宝,但是极其美味,老远就闻起来是香的,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她。
兜兜此刻心里那叫一个着急,恨不能立刻张嘴说话,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她在心里大喊:给我这些硬邦邦的东西,还不如把仓库里的字画给我呢!那些字画里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灵气,那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呀!
“我喜欢字画啊,娘亲!”兜兜在心里默默地呼喊着,可惜,谁也听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她只能无奈地嘟着小嘴。
兜兜以一种能闪瞎所有人眼睛的姿态,十分豪横地被抱进了宫。那姿态,仿佛她就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小公主。
首先,她被带去见皇帝。
兜兜一看到皇帝浑身散发的紫气,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心中暗自想道:这紫气环绕,定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无疑了。
皇帝抱了她一下,兜兜顺手就从皇帝的桌案上抽了一本折子。那动作自然而又随意,仿佛这本折子本就该属于她。
刚一拿到手,她就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那味道如同蜜糖一般,让她陶醉其中。
“好闻!”兜兜心里想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紧接着她就犯难了,“为什么我没有牙齿啊!”她一脸可惜地将折子从自己嘴巴里拿了出来,那模样可爱极了。
然后一脸心痛地看了一眼皇帝,心里嘀咕:这老家伙能不能想想办法?要是能让我长出牙齿,那该多好啊。
此时,皇帝常寅前一刻还在恩威并施地警告太子。
他严肃地说:“若是没有好胜心,太子之位可以换个人来坐。身为太子,就该有争强好胜之心,否则如何能担当起这未来的江山重任。”
下一秒,他就察觉到怀里的小人抬头看自己。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那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只见兜兜嘴巴委屈地成了一个方形,嘴角向下弯,眼睛里已经隐隐有了水光,眼看着就要哭了,那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皇帝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兜兜的小鼻子,说道:“哎哟!还是个护爹的,替你爹哭给我看呢?”
兜兜嘴巴一瘪,心里想着:谁管那个大倒霉蛋啦!我才不是为了他呢,我是为了那本折子。
她捏着手里的东西,向上递了递,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渴望。
姬蓝看到这一幕,眉心跳了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心里明白,这是兜兜想要带回去抱着睡的意思。此前,太子的玉佩、自己压箱底的绣品,还有大堂的玉屏风,这已经是第四个得了兜兜青睐的物件了。
姬蓝心想:自己女儿虽来人间游历堪堪一个月,但有一双极其毒辣的眼睛,能一下挑中最极品的东西。这眼光,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她连忙起身,说道:“大概是饿了,还是让嬷嬷抱下去吧。”她心里还在暗自着急:哎呦我的女儿啊,折子是皇帝的,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爹都没那个资格看,你倒好,要直接带回家?这要是惹恼了皇帝,可如何是好。
她刚想伸手把孩子抱回来,只见皇帝低头瞥过已经打开散落的折子。
看到里面漂亮的字体,皇帝顿时来了兴趣。那字体刚劲有力,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让他眼前一亮。
他自言自语道:“许久没见这么笔力刚劲,结构精妙的字儿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他也不嫌弃折子上还有孩子的口水,伸手拿了过来。
快速扫了一遍,皇帝突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折子里的内容,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接着,他开始思考折子上的内容。
他觉得刑部的人确实良莠不齐,素养不高。这才会导致有些案子办得差强人意,甚至出现冤假错案,让百姓受苦受难。
他心想:可以理解人人都不是生来就会办案的,但那也不是不进步的理由。每个人都应该不断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更好地为百姓服务。
这个郝云说的没错,可以把经典的案子抄阅学习,有相似的就可以提供办案思路了。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值得推广。
常寅思忖了片刻,吩咐一旁的德海:“刑部不是总说自己缺人手吗?拿着这个给左尚书,说朕给他找了一个好帮手。”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他又在心里盘算:一人发挥一千人的作用,再说这人本就是刑部的人,他只是起了一个推荐的作用,就不怕其他五部拿这件事儿说自己处事不公。他做事向来公正,不怕别人说闲话。
德海满脸堆笑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皇帝手中接过那折子。他微微欠身,恭敬说道:“左尚书今日会进宫赴宴,到时候老奴就把这折子交给他。”他的声音恭敬而又谦逊。
说罢,德海偷偷瞟了一眼折子侧边的颜色,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他的目光忍不住又往皇帝怀里的兜兜身上多瞧了瞧。
他心里琢磨着,可不是谁的折子都能递到皇帝面前的。这侧边有绿色痕迹的折子,一般是要经过门下省审核整理,然后写个奏呈上来。
皇帝为了防止门下省部分官员瞒着自己,偶尔会不定时亲自抽检一天,但也就是随便翻翻,不会一个一个仔细看。
也就是说,这绿色折子能被皇上看到,那概率比在赌桌上赢了庄家还小。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折子,被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奶娃给翻出来了,而且还得到了皇帝的肯定。这小奶娃的运气真是好得让人羡慕。
德海握着折子,缓缓退下,心里感叹:有些人的命啊,马上就要彻底改变了。这命运真是奇妙无比,让人捉摸不透。
真是啥都不如有个好命!这好命就像是一把金钥匙,能打开幸福的大门。
兜兜眼睁睁看着那折子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拿走,急得两只小胖腿在皇帝怀里直扑腾。那小模样,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她的小手还不停地往前够,嘴里嘟囔着:“诶?这不是我挑出来的吗?快还给我!那是我的!”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甘。
常寅怀里原本乖乖等着他做主的小家伙突然闹了起来。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好脾气地把兜兜抱在怀里悠了两下。那动作轻柔而又熟练,仿佛在安抚着一个不安的小精灵。
他轻声哄道:“好好好,想要是不是,来,朕给你重拿一个。”他的声音温柔而又慈爱,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说着,他随手从一旁拿了个里面没内容的折子递给兜兜。他心里想着,不过是个孩子,反正折子外壳都长得一样,拿去玩儿就行。
可兜兜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折子,然后又抬头,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皇帝。
她心里想着:这皇帝是不是把她当傻子呢?糊弄谁呢?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常寅心里一突,有点不想承认,他居然看懂了一个婴儿的眼神。他错愕地抬头看向太子和太子妃。
只见太子和自己一样满脸错愕,一旁的太子妃则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脑袋低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那模样,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姬蓝此刻脑海里全是大儿子常瑾言的话:“母亲,你有没有觉得妹妹看我的眼神是在骂人?”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姬蓝觉得在这儿呆不下去了,实在是太窒息了。这气氛让她感到无比压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心。
在皇帝这里事儿一了,姬蓝赶紧拎着孩子给皇帝磕了个头,然后急匆匆往后宫走去。那脚步匆匆,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到了后宫,赏赐一通下来,兜兜感觉自己身上的铜臭味更重了。那些金银珠宝散发出来的味道,让她有些不舒服。
晚上,属于她的晚宴开始了。
兜兜乖乖巧巧地坐在亲娘姬蓝的怀里,接受着一众人的祝福。她十分淡定,就像个漂亮的吉祥物。此时,场面倒也显得十分和谐,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可忽然,一个人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人的出现,如同夜空中突然划过的一颗流星,耀眼而又夺目。
不少在场的人都纷纷起身,兜兜感觉到姬蓝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呼吸声,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兜兜抬眼望去,这人跟她那个大倒霉蛋父亲不一样。他剑眉星目,眉眼间透着凌厉,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威严。那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是皇帝了呢。”兜兜侧脸看去,原来是小倒霉蛋二哥。他此刻挺着小小的身板,嘴里嘟嘟囔囔的,一脸不服气。那模样,仿佛一个小战士,充满了斗志。
但下一刻,他的腰上就被人狠狠掐了一把。那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常思晟半梳着的发髻,随着他那大幅度的动作轻轻抖了抖。那发髻,仿佛也在为他的遭遇而颤抖。
姬蓝并未看他,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这儿的时候,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的动作迅速而又隐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谨言慎行。”姬蓝低声警告。她的声音虽然低,但却充满了威严。
常思晟赶紧捂着自己的腰,那可是他的痒痒肉,是他的死穴,他这辈子最不可言说的弱点,就这么被他娘拿捏得死死的。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的一张小脸屈辱至极,憋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嗯。”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而后,他把自己的嘴唇吸进嘴巴里,强忍着被痒痒肉逼出来的眼泪花,怒目瞪着下面那好似正在开屏的晋王。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常耀钧看着这个弟弟在众人簇拥下,众星拱月般走到自己身前。
常思晟先是一脸道貌岸然地端起一杯酒,微微欠身致歉:“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年选出来的考生,那可真是人才济济啊。我在府里开了个诗会,实在是不舍得拒绝他们,所以才晚来了一会儿。”
说罢,他一口喝掉杯里的东西,又笑着说道:“不过府里来的人当中,有几位甚是眼熟。我记得他们是殿下看好的人。我是很不喜欢这种墙头草做派的。可他们非说要留下来,我也不好拒绝。你看……太子殿下要不还是晚一些派人来我府里把人接走吧。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他这话一落,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这几人对殿下来说定是很重要,还是别往晋王府那人堆里凑了,尽快接回去吧。”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晋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捂嘴偷笑。谁不知道太子这次科举没能吸纳到自己人,如今连看好的几人也纷纷投奔了晋王。关键人家晋王那边早就人满为患了,这几人竟是赶都赶不走。太子不行了,这事儿竟已是众所周知。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哪个储君有常耀钧当得这么丢人?
“放肆!你们当是拿谁在开玩笑!目无王法尊卑,我现在就参你一本信不信!”太子身后的一个文官愤怒地开口斥责。
另一个文官也跟着说道:“哼,不过是一届学子就让晋王如此沾沾自喜,我常听闻晋王气度不凡,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太子身后的几个文官纷纷开口斥责。
晋王此刻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文人斗嘴,一向不戳破脸面,暗示讽刺两句也就罢了。晋王知道太子一向能容得下胆大包天的人,不想这次带来的人如此牙尖嘴利,竟然也不管什么场合,直接开口怼人。
“太子殿下如今都带这种不讲体面的人来宫殿了吗?看来外面的传闻一点儿没错。”常耀钧说道。
常耀钧一向和善,虽然他已经输了,也想不到办法挽回,但输人不输阵,他没有把自己摊开任人羞辱的习惯。这次带来的人他仔细考量过,就选口无遮拦气死人的。
常耀钧佯装不懂,挑挑眉:“哦,什么话?”
晋王看了他一眼,还能有什么传闻?自然是太子殿下已然是不行了,得换个人当当了,而这个人就是他晋王!但他当然不会这个时候说出来。
晋王刚要打马虎眼讥讽回去,却被一个声音打断:“皇上驾到!”
所有看好戏的嘴脸在顷刻之间收了起来。众人纷纷拢了拢衣袍,虔诚下跪。
姬蓝也将孩子抱给嬷嬷,起身行礼。只是她握在身边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一看就是气得不轻。
皇帝还没下旨,就有人急着给太子难堪。
今日是孩子的生日宴,这些人却不遗余力,非要把场面搅得乌烟瘴气。
常寅毕竟是帝王,他一出现,众人顿感肩膀上仿佛压了块大石头。
他目光如炬,逐一扫过刚才说话的人,那些人只觉背后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可他们为了向晋王表忠心,在这如同斗鸡般的场合,自然要抬高晋王,贬低太子。
派系争斗本就是历代皇帝默许之事,即便引得龙心不悦,他们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常寅开口:“免礼,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
这时,太监高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太子常耀钧之女常望舒,聪明伶俐,性纯质美。朕承宗庙之灵,当推恩于宗室子女。今特封常望舒为开慧郡主,食邑千户,以显尊贵之身,赐其金册……”
兜兜好似游离于这热闹场景之外,被人抱着磕头。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德海身后的小太监,心里琢磨着:他袖子里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哇!”兜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她看向公公,等所有人起身,便指着小太监,咿咿呀呀地用婴语哼哼。
姬蓝看了一眼嬷嬷怀里的女儿,假装没看见。
这是什么场合?可容不得小孩儿撒泼。她只能装作看不懂。
皇帝说了些场面话,酒过三巡后,他招手让小太监上前,说道:“这次考核的学子确实不错,朕打算安排他们进门下省历练。”
晋王眼睛瞬间一亮,门下省可是最接近皇上日常庶务的地方。
他心想:要是自己的人能被安排进去,那岂不是能第一时间知晓陛下的意向!
晋王抬眼看着皇上,心中愈发得意,暗自想着:父皇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帮我,看来我离那个位置不远了。
常耀钧此刻无暇顾及晋王得意的眼神,垂眸暗自神伤。
他心里清楚,父皇已经对自己失望,但对于父皇这个决定,他还是满心不甘。
他想起旱灾时,自己负责运粮给灾民,跑前跑后,还配备了最有经验的队伍。
可半道却遭遇水患,打得他措手不及。
还有御赐之物被贪赃枉法之徒私下买卖,他搜集证据,案子眼看要办完,证人证据俱全。
突然冒出个证人的债主,为了区区十两银子,捅死证人,还嚷嚷着证词不作数。
虽然最后他都能及时弥补,但总是狼狈不堪。
他自问:是自己不尽心吗?是自己能力不足吗?
不,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可为何总是差那么一点儿!
这叫他如何甘心?
父皇明知道此次学子大多是晋王的人,依旧这般安排。
这分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众臣,晋王与自己的争夺是被他默许的。
姬蓝同样脸色难看。
她与太子是少年夫妻,即便没有爱情,这辈子也注定是站在同一立场的亲人。
她心想:太子如今还要被奚落成什么样才够?如今就连圣上也要来踩一脚!
“所以门下省还须得空出一些位置,这批官员的去留朕很是头疼。”皇上微微皱眉,手扶着下巴,一脸忧虑地说道。
小太监机灵地随着皇上的手势,碎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了太子和晋王面前。
“这是他们写的一些文书,挑挑,若能为你们所用的人,大可以开口讨要。”皇上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门下省的人!”有官员忍不住低声惊呼。
“皇上要把这些千挑万选的人放出来?”另一个官员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更有不知掩藏的官员,过于吃惊,发出不雅的倒抽气声音。
“这些人比之今年选拔的这些新科进士含金量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皇帝这到底是无意之举,还是偏帮太子,给太子塞人?就这么明晃晃的给人……不妥吧。”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宫人放好托盘后,恭敬地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候挑选。
常耀钧眼神一亮,他知道这是自己扳回一成的机会。他从容地捡起桌上的文书,眼神专注地认真看了起来。此刻的他,已经处于低谷,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可是,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便越来越差。
“这都是写的是什么?”常耀钧眉头紧皱,低声嘟囔着。
虽然文书上没有署名,但泛泛之语就能看出写这策论的人曲意迎合,一点儿自己独到的见解也没有。常耀钧这一叠足足有三十份,他挑来挑去,眉头越皱越紧。
“竟然一个看的过眼的都没有。”常耀钧无奈地叹了口气。
姬蓝一看太子的面色就知不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太子向来运气不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几乎是出门必摔的极品倒霉,这次选人是皇帝临时起意,压根不存在不公平。”姬蓝心中暗暗担忧。
她看了一眼那一叠折子,能猜到按照太子的运气和他现在的脸色,肯定是一个可用的都没。
而反观对面的晋王,越看脸色越是激动,红光满面,那得意的神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晋王看到最后竟然没有一点儿风度的笑了出来。
“父皇,今日您可是送了儿子一个大礼啊!儿子真是喜不自禁!”晋王兴奋地说道。
他快速从里面挑了五本出来,目光还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剩余的文书。
“皇兄看了这么久,莫不是挑花了眼?臣弟这里还有一些,就让给太子看吧!”晋王假惺惺地说道,说罢很大度的让手下把剩下的送到常耀钧桌前。
这一举动引得前来参宴的人连连摇头。
“太子如此无用,看个文书优柔寡断,半天没有结果。”
“相比晋王,能力卓绝,慧眼识珠,为人还大度,唉,太子异位是势在必行了。”
官员们小声议论着,言语中满是对太子的失望和对晋王的赞赏。
此刻,满月宴上最生气的莫属兜兜了。她这个宴会主角在嬷嬷怀里,小手无数次指向那小太监。
“我想要那个!”兜兜心里着急,可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可天杀的倒霉蛋!她每每伸出肉胳膊,就会被压回来。
常思晟一本正经地教训年龄尚且一个月的妹妹。
“兜兜不可,身为郡主,要端方雅正。”常思晟板着脸,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
兜兜:……谁?我?哪个端方?
可惜婴儿的面部表达能力欠缺,精彩的表情只剩白眼。
眼看她盯上的宝物要被一个小太监带走了,她连基本礼貌也不讲了。眼疾屁快的努了个臭屁,噗噗两下成功熏走了常思晟。
“咦,臭妹妹。”常思晟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跑开了。
常思晟离开时,还捂着鼻子。
“啊!呜哇哇!啊!”婴儿那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姬蓝此刻满心都挂在常耀钧身上,听到孩子的吼声,转过头来,一脸怀疑人生。
她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这孩子在骂人呢……
她看着兜兜,刹那间,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肃穆安静的宴会现场,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姬蓝涨红了脸,疾走两步,把孩子塞进常耀钧怀里,然后火速离开。
众人都愣住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
“放肆!太子妃竟如此有失体统!”
“就是,还是名门贵女呢!公然打扰太子办政务,简直就是无知妇人!”
支持太子的官员们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们私下议论:“太子和太子妃怎可如此言行无状?这么随意,如何让众人信服!”
常耀钧接过孩子,不管众人怎么议论,立刻明白了妻子的用意。
他看了一眼坐回位置的妻子,只见她正捂着通红的脸,低头不语。
本文标题:太子搬出东宫那天,太子妃产下一女,皇帝听到她的心声:我可是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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