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虐文女主,开局即地狱:被背叛、被雪藏、负债百万,还揣上了崽。

  按照剧情,我该带球跑,几年后领着天才儿子回来,与霸总上演他追她逃的戏码。

  但我直接把怀孕报告单拍在了霸总桌上。

  「给钱,或者给钱。」

  孩子你可以不要,但娃的生活费你得出。

  1

  意识回笼的瞬间,我差点被浑身上下散架般的酸痛感给送走。

  耳边是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鼻腔里萦绕着雪松混合着一点旖旎气息的味道。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再往上,是一张即使闭着眼也难掩凌厉帅气的脸。

  这不是我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霸总文里的男主角蒋磊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方妤,二十二岁,娱乐圈一百零八线小白花,被渣男男友和所谓闺蜜联手背叛,被无良经纪人逼着陪酒,还被资本方雪藏。

  而最致命的,是她在一个被设计的酒会后,和眼前这位霸总蒋磊春宵一度,并且一次中奖。

  原剧情里,她发现自己怀孕后,选择默默离开,独自承受一切,几年后带着天才儿子回归,开启一段虐恋情深。

  而我,好死不死,穿到了春宵一度后的这个清晨。

  看着身边男人沉睡的侧脸,感受着身体的抗议,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避孕药!必须立刻马上吃避孕药!

  什么带球跑,什么几年后逆袭,那都是忽悠傻子的。

  单亲妈妈的苦,谁当谁知道。

  我尝试挪动身体,想把搭在我腰间的沉重手臂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该死的药效!

  我的轻微挣扎似乎惊扰了身边的人。

  蒋磊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眼看着就要醒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可不是面面相觑、回忆昨晚的好时机。

  根据我看过无数霸总文的经验,这种时候醒来,多半是尴尬、冷漠、甚至可能被误以为是我有心算计。

  我当机立断,眼睛一闭,头一歪,继续装睡。

  呼吸尽量放得平稳,心里却在疯狂敲鼓。

  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

  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走向了浴室。

  水声哗哗传来,我这才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确认房间里没人,我忍着酸痛,以最快的速度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

  环顾这个豪华得不像话的卧室,我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叠现金和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上只有名字“蒋磊”和一串私人电话号码。

  呵,标准的霸总操作。

  我毫不犹豫地把那叠现金塞进口袋,这是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我拿得心安理得。

  至于名片?

  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买药,谁有空跟他玩“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游戏。

  我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离开这家豪华酒店。

  清晨的冷风一吹,我彻底清醒过来。

  当务之急是三件事:买药,和小公寓里那对狗男女算账,跟傻叉经纪人解约。

  2

  凭着记忆回到那个所谓的小公寓,刚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隔夜外卖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几件不属于我的性感衣物。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熟悉的男声,正哼着不成调的rap。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床上,我那位怀揣rapper梦想的软饭男友金齐,正搂着我的前助理,睡得香甜。

  场面堪称辣眼睛。

  我冷静地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咔嚓咔嚓”连拍数张,高清无码。

  闪光灯和快门声终于惊动了床上的人。

  金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我,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和他身边的女人。

  “妤……妤妤?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旁边的女人也醒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往金齐身后缩去。

  “我怎么回来了?”我笑了,晃了晃手机,“回我自己租的房子,需要跟你报备?还是说,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已经改名叫‘金齐和不知道第几任的爱心巢穴’了?”

  “不是,阿妤,你听我解释……”金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试图下床靠近我。

  “解释什么?”我后退一步,嫌恶地皱眉,“解释你是怎么灵肉分离,一边说爱我,一边和我的助理滚上我的床?”

  我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还是解释她是怎么‘勾引’你的?用你那连‘skr’都念不利索的freestyle吗?”

  金齐被我说中痛处,脸一下子涨红了:“方妤!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难听?”我冷笑,“有你们做的事难看吗?”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始收拾原主那些值钱的东西,主要是几件品牌方送的饰品和一个小保险箱里的现金。

  “我给你十分钟,带着你的东西和你的……伴,从我眼前消失。”

  我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否则,我不保证这些精彩的照片会不会出现在你心心念念想混进去的那个说唱圈的社群里。”

  金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身边的女人拉了他一把,低声催促:“快走吧齐哥……”

  最终,两人灰溜溜地穿好衣服,在金齐怨毒的目光中,拎着几个包跑了。

  世界清静了。

  我坐在勉强恢复整洁的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扒皮”,我那极品经纪人。

  我接起电话,按下录音键。

  对面立刻传来尖利刻薄的声音:“方妤!你死哪儿去了?昨晚王总那边的饭局你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我直接把手机拿远,等他那套“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的车轱辘话说完,才冷冷地开口。

  “周大经纪人,拉皮条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难为你了。”

  “昨晚的酒里加了什么,需要我拿着去医院化验一下吗?”

  “还有,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通告和欠款,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面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气急败坏:“方妤!你反了天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求之不得。”我语气平静,“另外,正式通知你,我要和公司解约。按照合同,由于公司未能提供合理工作并存在违约行为,我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解约?你想得美!”周扒皮尖叫,“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单方面解约要赔五百万!”

  “是一百万。”我纠正他,“而且,是谁违约,我们大可以法庭上见。顺便让法官看看,你逼着艺人陪酒、克扣薪酬、伪造账目的证据够你判几年。”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再次清静,但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虽然怼人很爽,但现实问题很严峻。

  原主的经济状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银行卡余额只剩一万出头,下个季度的房租马上就要交了。

  而最要命的是,我猛然想起,穿来那天是第三天!

  紧急避孕药的有效时间是七十二小时!

  我冲出公寓,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最近的药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和水吞下。

  药片滑过喉咙,我稍微松了口气。

  应该……还来得及吧?

  3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过得异常忙碌且……充实。

  先是火速找了个便宜短租的小单间,从那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公寓搬了出来。

  然后一边靠着微薄的存款节衣缩食,一边着手整理原主留下的烂摊子,研究解约合同,收集周扒皮和公司违规的证据。

  许是脱离了糟心的人和环境,我的心情意外地不错。

  吃得好,睡得香,怼起周扒皮来的电话更是中气十足。

  唯一让我有点嘀咕的是,我的“好朋友”迟迟没来。

  原主身体不好,经期本就不太规律,加上我这三个月情绪起伏、东奔西跑,延迟似乎也说得通。

  但我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的预感。

  直到某天清晨,我莫名地对平时常吃的煎饼果子感到一阵反胃,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却让我警铃大作。

  我冲进药店,买了好几支验孕棒。

  当看到上面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时,我眼前一黑。

  不死心地试了所有牌子,结果无一例外。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医院。

  当医生拿着B超单,笑着对我说“恭喜,宝宝很健康,已经十二周了”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你的气色看着真不错,想来这小家伙是疼你的,没怎么折腾你。”医生温和地补充。

  我捏着单子的手指松了一下,想起了原书中的设定。

  这孩子确实乖,在肚子里的时候一点没闹,生产也顺利。

  无痛当妈,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这孩子是不是长得很好啊?”我下意识地问。

  “会不会很好生?”

  “生他需要忌口吗?”

  要忌口那还是算了。

  上辈子我为了保持身材,天天计算卡路里,活得像个苦行僧。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不是为了再来一遍的。

  医生愣了一下,敏锐地从这三个问题中挑出最后一个回答:“不用特别忌口,但营养要均衡,生冷辛辣的食物适量就好。”

  我松了口气,拿着医生开的一堆保健品,心情复杂地回了家。

  看着银行卡里仅剩的一万多元余额,我叹了口气。

  还好,暂时饿不死。

  晚上,房东准时上门收租。

  看着四位数的余额瞬间变成三位数,我的心在滴血。

  没事,省省还能过……吧?

  老天爷似乎嫌我还不够惨,手机响了,是周扒皮。

  电话那头,他先是气急败坏地骂了我一顿,说我不知好歹,然后才阴恻恻地宣布:“方妤,解约合同下来了!按照条款,你违约,赔一百万!少一分,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一百万?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可怜的余额,又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很好,不用犹豫了。

  多一个崽我养不起,少一个崽我也养不起我自己。

  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绝境……就得找个冤大头,不,是孩子他爸。

  我想起了酒店床头柜上那张被我扔掉的名片。

  幸好,我记得那个电话号码。

  也记得,原著里,这位霸总虽然开场冷酷,但对女主和孩子,却是极其负责甚至后期堪称溺爱。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这球,我不跑了。

  我要带着球,直接去找孩子爹报销!

  4

  环境清幽的高级茶馆包厢里。

  我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B超单,推到了坐在对面的男人面前。

  蒋磊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场比那天清晨醒来时更加强大和冷峻。

  他垂眸,目光落在单子上的“宫内早孕,约12周”字样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我没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二维码,自顾自地开始点单。

  这地方的菜价贵得令人咋舌,分量却少得可怜。

  我几乎把半个菜单都点了一遍,试图用食物填补内心的忐忑和……饥饿。

  服务员拿着点单平板离开后,蒋磊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声音低沉:“方小姐。”

  我咽下嘴里刚刚偷吃的一块茶点,迎上他的目光:“嗯?”

  “你怎么能确定……”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孩子,是我的?”

  我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放下茶杯,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虎狼之词。

  “这很难确定吗?”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因为我只和你一个人……do过。”

  蒋磊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体贴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继续补刀,语气带着点回忆的苦恼。

  “而且,那天晚上……最开始的时候,我痛得厉害,印象非常深刻。”

  “咳咳咳……”蒋磊的咳嗽声更响了,脸也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慢慢染上绯红的耳朵,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看来原著没骗人,这位大佬在某些方面,果然纯情得可以。

  “你如果不相信,”我善解人意地提出建议,“可以雇个私家侦探来查我。”

  最好把我这三个月来的行踪、被公司坑、被前任绿的事情查个底朝天。

  “这个孩子,我决定生下来。”我表明立场,语气坚定,“你可以等查清楚所有事情之后,再做选择。”

  “什么选择?”蒋磊下意识地问,表情带着一丝在商场上绝不可能出现的茫然。

  “选择一,你不要这个孩子,但需要支付抚养费,直到他成年。一次性付清最好。”

  我伸出两根手指。

  “选择二,你要这个孩子,并且负责。那么,抚养费之外,或许我们还可以谈谈更进一步的……关系。”

  蒋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听起来……”

  “本质上都是你出钱。”我接过他的话,坦然承认,“没错。但区别在于,第二个选项里,孩子有爸爸,我或许还能有个老公。”

  我对着他,故意露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笑容。

  “怎么样,蒋总,考虑一下?”

  蒋磊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有立刻回答。

  正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打破了略显暧昧和尴尬的气氛。

  “先吃饭吧。”我说,“我饿了,宝宝可能也饿了。”

  我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精致的食物。

  蒋磊看着我胃口大开的样子,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沉默地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我吃得心满意足。

  结账时,蒋磊主动买了单。

  离开茶馆前,他看着我说:“我会去查证。在我联系你之前,请你……照顾好自己。”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小腹。

  “当然。”我点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看着他坐上豪车离开,我摸了摸肚子。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5

  回到家,或许是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金齐”两个字,我的起床气瞬间达到顶峰。

  直接挂断。

  对方不死心,再打。

  再挂。

  又打。

  我暴躁地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对面立刻传来金齐故作深情又带着埋怨的声音:“妤妤!你怎么才接电话?还挂我那么多次!”

  我懒得吭声。

  感受到我的沉默,金齐语气软了下来,开始他的表演。

  “妤妤,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那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那个女人,是她勾引我的!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啊!”

  哦,灵肉分离,老套路了。

  “你先让我回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说,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哦,看来是被前助理甩了,没地方住,又想起我这个冤大头了。

  我耐着性子听他喋喋不休地卖了十分钟惨,中心思想无非是:他错了,但他情有可原;他后悔了,他最爱我;他现在很惨,需要我收留。

  总结:一个灵肉分离、馋我身子、想吃软饭、擅长PUA的终极垃圾。

  “妤妤,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

  我弯起嘴角,用原主那种甜得能腻死人的嗓音,柔声开口。

  “阿齐~你只是犯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对不对?我懂的。”

  金齐一听,以为有戏,连忙附和:“对对对!妤妤你还是懂我的!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我话锋一转,语气依旧甜甜的。

  “那……阿齐,你应该也会原谅我的,对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我继续用甜腻的嗓音投放炸弹。

  “我怀孕了呀,阿齐。三个月了呢。”

  “你看,我也只是犯了一个全世界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毕竟……”我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谁让阿齐你平时都不爱健身,一点都没有孩子他爸那么结实有吸引力呢。我一时没把持住,也是很正常的嘛。”

  “方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你他妈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个臭婊子是不是疯了!”

  “啊?”我故作惊讶,“阿齐你不能接受出轨的吗?我还以为我们俩是天生一对,都能彼此理解呢。那看来还是算了吧。”

  说完,我不再给他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动作利落地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彻底清静了。

  小垃圾,跟姐斗,还嫩了点。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我的回笼觉。

  心里盘算着,金齐那种牛皮糖,估计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得防着他找上门。

  果然,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我从猫眼往外看,果然是金齐。

  他手里居然还捧着一小束蔫头耷脑的、一看就是街边扫码免费送的干花,脸上堆着假笑。

  物种的多样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打开门,没等他开口,就抢先一步,做出惊喜的样子。

  “阿齐!你这么早来,是想通了,准备当接盘侠了吗?”

  金齐的脸瞬间黑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行挤出笑容。

  “妤妤,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说气话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已经把手机屏幕直接举到了他眼前,上面是昨天刚拍的B超单照片。

  “你看,没骗你哦。宝宝很健康,都三个月了。”我收回手机,笑眯眯地看着他,眨了眨眼,“所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接盘侠先生。”

  “接盘侠”这三个字彻底刺痛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金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砰!”

  回应他的,是我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孕妇自保第一条:远离垃圾人,尤其是情绪激动的垃圾人。

  门外的金齐似乎气得踹了一脚门,骂骂咧咧了几句,但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本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昨天在茶馆留给蒋磊的电话。

  难道是他查清楚了?

  我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用尽可能甜美乖巧的声音试探道。

  “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正是蒋磊。

  “是我,蒋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调整到“金主爸爸”模式,声音甜了八个度。

  “原来是蒋先生呀~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声音变化有些不适应。

  然后,我听到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说。

  “……不许找接盘侠。”

  6

  “不许找接盘侠。”

  蒋磊这句话说得又快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仔细听,又能品出一丝强撑的镇定。

  我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他这是……查到了金齐来找我的事?

  效率还挺高。

  而且这话里的意思……是初步承认了孩子的归属权了?

  我靠在门板上,嘴角忍不住上扬,从善如流地应道:“哦,知道啦。”

  语气乖巧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的蒋磊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谈谈。”

  “有时间!”我立刻回答,“蒋先生定地方就好。”

  “嗯,一会儿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心情大好。

  看来,我的“敲诈”计划,成功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我赶紧翻箱倒柜,找了件最得体、最能凸显我(伪)小白花气质的连衣裙换上,还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下午一点五十,我准时到达了蒋磊发来的地址。

  不是茶馆,而是一处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私人会所,环境更加幽静私密。

  服务生领我进了一个包厢,蒋磊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得没那么正式,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但周身的气场依然不容小觑。

  见我进来,他抬眸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示意我坐下。

  “想喝点什么?”他问,声音平和。

  “温水就好,谢谢。”我时刻记得自己孕妇的身份。

  服务员倒上水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蒋磊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他言简意赅。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A4纸。

  第一页,是我过去三个月的行踪概要,简单清晰,重点标明了我和金齐分手、搬家的时间点,以及医院产检的记录。

  第二页,是我和经纪公司的解约合同关键条款复印件,以及一份关于公司可能存在违规操作的初步调查报告。

  第三页,是关于金齐的……嗯,比较详细的“背景调查”,包括他混乱的情史、糟糕的财务状况以及他不切实际的“明星梦”。

  我看得暗暗咋舌。

  这效率,这深度,不愧是霸总。

  他不仅查了孩子的事,连我的困境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

  我合上文件夹,抬起头,坦然地看着他:“蒋先生调查得很清楚。所以,你的选择是?”

  蒋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我的眼睛,语气严肃地问:“你确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无论未来面临什么?”

  “我确定。”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我经过考虑的决定。我会对他负责。”

  蒋磊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决心有几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我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会负责。包括孩子的抚养,以及你目前面临的……债务问题。”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长期饭票,搞定!

  但我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柔弱和感激。

  “谢谢蒋先生。”我轻声说。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7

  “约法三章?”我坐直了身体,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蒋先生请说。”

  蒋磊的目光沉静,带着商场上谈判时的审慎。

  “第一,在孩子出生前,你需要搬到我名下一处物业居住,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饮食,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与健康。”

  这是要同居?

  我点点头:“可以。”有免费豪宅住,有专业保姆照顾,傻子才不答应。

  “第二,”他继续道,“在你我关系明确之前,对外,你可以是我正在交往的女友,但对内,我们暂时保持合作者关系。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但需要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我眨眨眼。

  意思是,挂名女友?实质上是孩子妈兼重点保护对象?

  听起来很合理,毕竟我们没啥感情基础,强行扮恩爱也挺累的。

  “没问题。”我爽快答应,“那第三条呢?”

  蒋磊看着我,语气加重了些。

  “第三,关于你的经纪合约和债务问题,我会处理。但如何处理,由我决定,你需要配合,不能擅自行动。”

  这一条,透露出的掌控欲就有点强了。

  我微微蹙眉。

  虽然抱大腿很重要,但完全失去自主权也不是我的风格。

  “蒋先生,”我斟酌着开口,“感谢你愿意帮我解决麻烦。原则上我同意配合,但我希望在有重大决定时,能拥有知情权和……建议权。毕竟,这关系到我的职业生涯,虽然现在它可能不值一提。”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只是希望,能对自己的未来,保留一点参与感。”

  蒋磊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驳,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重大决策,我会提前告知你。”

  我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那……我没问题了。”

  “嗯。”蒋磊的表情也似乎缓和了一些,“那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会派人去帮你搬家。”

  “这么快?”

  “既然决定了,宜早不宜迟。”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好吧。”我点点头。

  离开会所,我心情复杂。

  一方面,最大的经济危机和生存问题似乎得到了解决。

  另一方面,我也清楚,踏进蒋磊的世界,意味着另一种意义上的“不自由”。

  但眼下,这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回到小出租屋,我开始收拾我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

  看着这个短暂栖身的地方,我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宝宝,我们就要有一个……呃,暂时性的长期饭票家了。

  希望你的霸总爹地,是个靠谱的合伙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神情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整齐、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

  “方小姐您好,我是蒋先生的管家,姓钟。奉命前来为您搬家。”中年男子微微躬身,礼仪周到。

  我看着门外停着的那辆低调但明显价值不菲的商务车,以及这专业的架势,心里再次感叹霸总世界的效率与排场。

  “钟管家您好,麻烦你们了。”我侧身让他们进来,“我的东西不多,已经收拾好了。”

  确实不多,就两个行李箱。

  钟管家指挥着工作人员利落地将行李搬上车,然后为我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我住了不到三个月的小区,汇入车流,向着城市另一端那个传说中的顶级豪宅区驶去。

  一路上,钟管家简单向我介绍了一下别墅的情况和日常安排。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对即将到来的“金丝雀”生活,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极其幽静、绿化堪比公园的大门,经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最终在一栋设计现代大气的三层别墅前停下。

  “方小姐,我们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车。

  新的“副本”,开始了。

  8

  蒋磊的这处“物业”,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现代庄园。

  室内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处处透着“昂贵”和“疏离”的气息。

  钟管家将我引到二楼一间朝南的卧室。

  “方小姐,这是您的房间。蒋先生的主卧在隔壁。您的日常起居会由我和保姆负责,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房间很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视野极佳,能俯瞰整个花园。

  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既来之,则安之。

  我放下行李,开始熟悉环境。

  下午,一位看起来温和干练的中年保姆张妈来了,负责我的三餐和日常打扫。

  她显然被提前叮嘱过,对我照顾得细致周到,准备的饮食也既营养又符合我的口味。

  晚上七点,蒋磊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少了些白天的冷硬,但那种无形的距离感依然存在。

  晚餐是分餐制,长长的餐桌上,我们各坐一端。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只有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

  我试图找点话题。

  “这里的厨子手艺真好。”我夸奖道。

  “嗯。”蒋磊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张妈是营养师出身。”

  “哦……”话题终结。

  过了一会儿。

  “这房子……挺大的。”我再次尝试。

  “嗯。”他又只是应了一声。

  我默默低头吃饭。

  看来,这位霸总不仅纯情,话还少。

  饭后,蒋磊去了书房,我则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就在这种相敬如“冰”的氛围中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也差不多。

  蒋磊似乎很忙,早出晚归。

  我们见面的时间基本只有早餐和晚餐,交流仅限于“早”、“嗯”、“还好”之类的只言片语。

  我乐得清闲,每天吃吃睡睡,在花园里散散步,用手机刷刷剧,研究一下孕期知识,顺便关注一下周扒皮那边的动静。

  奇怪的是,自从我搬进来后,周扒皮居然没再打电话来骚扰我。

  想必是蒋磊那边已经采取了什么措施。

  这天下午,我正窝在沙发里看一本育婴书,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妤,我知道你傍上大款了!你真行啊!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你给我等着!」

  是金齐。

  他居然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皱了皱眉,没理会,直接删除了短信。

  但这种被阴魂不散缠上的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

  晚上蒋磊回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吃完晚饭准备去书房时,叫住了他。

  “蒋先生。”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那个……金齐,他好像知道我在这里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发了骚扰短信到我新手机号上。”

  蒋磊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冷了下来。

  “号码给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他记下了那个陌生号码。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陌生号码不要接。”

  “好。”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上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那点因为金齐而生的烦躁,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有一种……被人挡在身后保护了的感觉。

  虽然我知道,他保护的更多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和他蒋家的血脉。

  但这种感觉,不坏。

  第二天,钟管家给了我一部新手机。

  “方小姐,这是蒋先生吩咐为您准备的。您的旧号码暂时由我保管,以免不必要的骚扰。”

  我接过手机,心里有些暖,又有些好笑。

  这行动力,真是没话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这边是清静了,但外面的风浪,却刚刚开始酝酿。

  9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我几乎快要适应这种米虫般的养胎生活了。

  直到一个周末的上午。

  蒋磊难得没有去公司,在书房处理公务。

  我则在花园里晒太阳。

  钟管家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面色有些凝重地走了过来。

  “方小姐,您最好看看这个。”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热门娱乐论坛的界面。

  一个加红爆火的帖子标题异常醒目。

  【爆】惊!一百零八线小白花方妤傍上神秘金主,脚踏两船,疑似携子逼宫!】

  帖子里,图文并茂。

  有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我和蒋磊在茶馆门口、在私人会所门口,甚至有一次张妈陪我去产检时,蒋磊的车在远处等候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亲密接送)。

  文字内容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

  说我如何甩了“共患难”的rapper前男友金齐,如何火速搭上神秘富豪,如何“母凭子贵”入住豪宅,对老东家忘恩负义,耍大牌逼解约等等。

  下面还附了一段“知情人”录音,声音经过处理,但内容明显是模仿金齐的口吻,哭诉我如何嫌贫爱富,给他戴绿帽子,还卷走了他的“创作心血”(指我之前拿走的小保险箱里的钱,那明明是原主自己的积蓄)。

  评论区更是不能看。

  “卧槽,这女的看起来清清纯纯的,玩这么大?”

  “心疼她前男友,被绿了还要被倒打一耙。”

  “这金主什么眼神?看上这种货色?”

  “携子逼宫?这招够狠啊!孩子是不是金主的还两说呢!”

  “娱乐圈真乱,取关了。”

  我的手指有些发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和颠倒黑白的诽谤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手法,这时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金齐,还有他背后很可能提供“素材”的周扒皮。

  他们不敢直接招惹蒋磊,就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想用舆论逼死我。

  “蒋先生知道了吗?”我深吸一口气,问钟管家。

  “已经通知先生了。”钟管家点头,“先生让您别担心,他会处理。”

  我点点头,把平板还给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不担心是假的。

  舆论能杀人。

  蒋磊会怎么处理?

  是冷处理,等风波自己过去?还是用强硬手段压热搜删帖子?

  后者虽然见效快,但容易激起逆反心理,显得欲盖弥彰。

  而且,这盆脏水,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受了。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之前收集的一些证据。

  我和金齐分手前拍的他和前助理的出轨照片。

  周扒皮逼我陪酒的录音片段(原主居然有意识录过音,虽然不全)。

  公司克扣薪酬的银行流水和合同复印件。

  还有……我搬离小公寓时,金齐死皮赖脸上门,我在猫眼后偷偷用手机录的像,虽然画面晃动,但能清晰听到他说“让我回来”“原谅我”那些话。

  这些证据虽然不足以完全逆转舆论,但至少能证明,我不是帖子里描述的那个完美受害者兼心机婊。

  我在等。

  等蒋磊的反应。

  如果他选择冷处理,或者处理方式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亲自下场,撕掉那层遮羞布。

  虽然这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甚至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但我的名誉,不能就这么被轻易践踏。

  晚上,蒋磊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脸色不太好看,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

  吃晚饭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网上的事情,不要看,不要管。”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让舆论消失。”他言简意赅。

  “是压热搜,删帖子吗?”我问。

  蒋磊没有否认。

  我沉默了一下,说:“那样可能效果不好,甚至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

  蒋磊抬眸看我,眼神深邃:“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有一些证据。”我老实说,“关于金齐出轨,关于周扒皮逼我陪酒、克扣薪酬的证据。虽然不一定能完全翻盘,但至少能说明,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蒋磊似乎有些意外,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些审视。

  “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坦诚地说,“但我不想只躲在后面,任由他们泼脏水。舆论战,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蒋磊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证据给我。”

  “你的方案,我会考虑。”

  他的语气,不再是完全的命令,而是带上了一丝……商议的口吻。

  10

  我把整理好的证据打包发给了蒋磊。

  然后,便是耐心的等待。

  我相信蒋磊的能力,但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的处理方式不能让我满意,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反击。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舆论风向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被强行压制或删除。

  那个爆料的帖子依然挂在热门,但下面开始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有几个粉丝量不小的营销号,开始“理性分析”帖子的漏洞。

  比如,我和金齐所谓的“共患难”时期,金齐几乎没有收入,生活开支和所谓的“创作”费用大多由我承担(附上了部分转账记录)。

  比如,那个“知情人”录音,被音频分析专家指出有明显的剪辑和变声痕迹,可信度存疑。

  更重要的是,一个颇具公信力的娱乐八卦杂志,发布了一篇长文,深度起底了我与原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

  文章详细罗列了公司如何利用合同陷阱压榨艺人,如何逼迫艺人进行不正当应酬(隐去了具体人名,但暗示性极强),并指出我提出解约是合理合法的维权行为。

  文章虽然没有直接提及蒋磊,但暗示我得到了“正义人士”的帮助。

  这些内容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比起那个只有模糊照片和煽动性文字的爆料帖,说服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评论区开始出现分化。

  “我就说嘛,事情肯定有反转!”

  “那个前男友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软饭男实锤了!”

  “这破公司早点倒闭吧!支持小姐姐维权!”

  “所以孩子爹到底是谁?好奇!”

  虽然仍有不少恶评,但理性的声音开始占据上风。

  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漂亮啊!

  既没有强行捂嘴惹人反感,又循序渐进地放出了有利证据,引导了舆论。

  这绝对是高手的手笔。

  晚上蒋磊回来,我忍不住问他。

  “今天的那些……是你安排的吗?”

  蒋磊脱下西装外套,淡淡地“嗯”了一声。

  “只是第一步。”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我。

  “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愣住了:“新闻发布会?我……我需要出席吗?”

  “不需要。”蒋磊语气平静,“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眼神沉静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这种被保护、被妥善安排的感觉,和我之前计划的“合作者”关系,似乎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本地财经娱乐频道正在直播这场备受关注的新闻发布会。

  会场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蒋磊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容冷峻,步伐沉稳地走上台,独自一人坐在了放满话筒的桌子后。

  没有任何寒暄,他直接拿起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声音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我是蒋磊。”

  “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主要就近期关于我方妤小姐的不实传闻,做出以下澄清和声明。”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快门声不绝于耳。

  “第一,我与方妤小姐,是正在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的恋人关系。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描述的‘傍金主’、‘逼宫’等龌龊情节。”

  记者群中一阵骚动。

  “第二,方妤小姐腹中的孩子,是我的血脉。任何针对孩子出身的不实揣测和污蔑,我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三,关于方妤小姐与前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

  蒋磊拿起另一份文件。

  “我已正式收购‘星耀传媒’。原公司管理层周某等人,因涉嫌多项违规及违法行为,已被解除职务,并将接受相关调查。”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炸了!

  直接收购公司?!

  这澄清方式,也太霸道了!

  “第四,”蒋磊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于此前恶意散播谣言、诽谤方妤小姐名誉的金某及相关人员,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完成证据固定,正式提起诉讼。”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方妤小姐是我认定的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实的、带有恶意的报道出现在公众视野。”

  “否则,”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我和我家人的合法权益。”

  “我的声明到此结束。不接受提问。”

  说完,蒋磊直接起身,无视身后记者们疯狂的提问,在保镖的护卫下,大步离开了会场。

  电视前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预想过很多种澄清方式。

  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堪称简单粗暴、却又霸气侧漏的方式!

  直接公开关系,承认孩子,收购公司,起诉造谣者!

  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

  这哪里是澄清?

  这分明是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保护和占有。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手机响起,是蒋磊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解决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又想起他在发布会上说“是我认定的人”时的样子,脸更热了。

  完了。

  方妤,你好像……真的要栽了。

  11

  新闻发布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之前的污浊舆论炸得烟消云散。

  热搜前几位全是相关词条。

  蒋磊 方妤#

  霸总式澄清#

  星耀传媒易主#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逆转。

  “卧槽!直接收购公司!这是什么霸总行为!”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强护妻!”

  “之前骂方妤的打脸吗?人家是正经谈恋爱!”

  “以结婚为前提!孩子是爱情的结晶!黑子们脸疼不疼?”

  “所以是前男友和黑心公司联手污蔑小姐姐?太恶毒了!”

  “祝福!小姐姐好好养胎!”

  我的手机瞬间被各种恭喜和打探消息的信息塞满,之前疏远的一些人也开始旁敲侧击。

  我没有回复,只是看着电视屏幕上蒋磊离开会场时冷硬坚定的侧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又有点酸涩。

  这种被毫无保留地、甚至有些霸道地护在身后的感觉,是前世的我和原主都从未体验过的。

  “方小姐,午餐准备好了。”张妈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好的,谢谢张妈。”

  我走到餐厅,发现蒋磊竟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你……回来了?”我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直接回公司。

  “嗯。”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了几秒,“事情处理完了。”

  他在解释。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在他对面坐下。

  午餐依旧安静,但气氛却和之前那种冰冷的尴尬截然不同。

  一种微妙的气流在我们之间无声流淌。

  吃完饭,我正准备起身,蒋磊却开口叫住了我。

  “方妤。”

  我看向他。

  他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以后,遇到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一种承诺的分量。

  “不用自己一个人扛。”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赶紧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从这天起,别墅里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蒋磊依旧很忙,但回来吃晚饭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我们之间的交流不再局限于“早”“嗯”,他会问问我产检的情况,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甚至会偶尔聊几句财经新闻或者无关紧要的琐事。

  虽然他的话还是不多,但那种无形的隔阂感在慢慢消融。

  我开始习惯有他在的空间。

  习惯晚餐时偶尔的交谈,习惯他书房里传来的淡淡雪松香气,甚至习惯了他偶尔投来的、带着不易察觉关切的目光。

  我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能感受到轻微的胎动。

  每次胎动,我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蒋磊,而他也会停下手中的事,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混合着好奇、紧张和一种初为人父的笨拙温柔。

  这种平静又温馨的日子,让我几乎快要忘记外面世界的纷扰。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想起蒋磊的叮嘱,本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带着哭腔和绝望的男声。

  “妤妤……是我,阿齐……”

  是金齐。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惶恐。

  “妤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让蒋总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起诉我诽谤,索赔天价!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握着电话,心里一片冰冷。

  过去的情分?

  他联合周扒皮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去的情分?

  “金齐。”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可言了。”

  “至于法律,它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你求我,没用。”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新号码也拉黑了。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肚子。

  宝宝,妈妈不会再心软了。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12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孕晚期。

  我的肚子已经很大,行动有些不便,但身体状态一直不错,宝宝很乖,几乎没有折腾我。

  蒋磊似乎也越来越紧张。

  他减少了出差的次数,晚上尽量准时回家。

  家里多了很多育婴相关的书籍,我甚至有一次半夜醒来,发现书房灯还亮着,走过去一看,蒋磊正皱着眉,对着一本《新生儿护理大全》看得认真。

  那样子,有点可爱。

  产期临近,蒋磊直接请了假,全天候在家……办公。

  美其名曰处理紧急文件,但我知道,他是担心我随时会生。

  这种小心翼翼的重视,让我心里暖暖的。

  这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在客厅,他看文件,我看育儿杂志。

  突然,我感觉到一阵轻微的、不同于胎动的收缩感。

  我没太在意,以为是假性宫缩。

  但过了一会儿,又一阵更明显的收缩袭来,伴随着隐隐的坠痛。

  我放下杂志,轻轻吸了口气。

  蒋磊立刻敏锐地抬起头:“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

  “好像……有点疼。”我皱着眉,感受着下一次收缩的间隔,“可能是要生了。”

  蒋磊猛地站起身,文件散落一地也顾不上。

  他几个大步跨到我面前,蹲下身,握住我的手,声音绷得紧紧的:“很疼吗?什么时候开始的?间隔多久?”

  他的手心有些汗湿,泄露了他的慌乱。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

  “别急,刚开始,间隔还长。”我安慰他,“我们先去医院。”

  “对,医院!”蒋磊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都有些抖地拨号,语速极快地对钟管家安排车和联系医院。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扶我站起来,想抱我,又怕伤到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我能走。”我笑着拍拍他的胳膊。

  去医院的路上,宫缩变得越来越规律,疼痛也逐渐加剧。

  我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

  蒋磊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脸色比我还白,不停地对司机说:“开稳点!”又低头问我:“很疼吗?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焦急。

  到了医院,VIP产房早已准备好。

  医生护士迅速将我安置好,做检查。

  检查结果,宫口已经开了三指。

  阵痛一波波袭来,我疼得蜷缩起来。

  蒋磊全程陪在身边,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他不停地用湿毛巾给我擦汗,在我耳边说着鼓励的话,虽然那些话听起来有点语无伦次。

  “深呼吸,对,深呼吸……”

  “别怕,我在这里。”

  “疼就抓住我的手。”

  “我们就要见到宝宝了……”

  他的声音成了我对抗疼痛的锚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告诉我可以用力了。

  我按照之前学的呼吸法,拼尽全力。

  模糊中,我听到蒋磊沙哑而激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方妤,加油!我爱你!”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空气。

  “恭喜蒋先生,蒋太太,是个男孩,六斤八两,非常健康!”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宝宝抱到我眼前。

  小家伙红彤彤、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却有着异常响亮的哭声。

  我看着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是喜悦,是解脱,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蒋磊俯下身,轻轻吻去我的眼泪,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他看看我,又看看护士怀里的孩子,声音哽咽。

  “辛苦了……谢谢你,方妤。”

  13

  我们给儿子取名蒋念安,小名安安,寓意平安顺遂。

  安安果然如书中写的那样,是个天使宝宝,吃了睡,睡了吃,很少哭闹。

  月子是在别墅里坐的,蒋磊请了专业的月嫂团队,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自己也变了样。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蒋总,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换衣服,然后笨拙又小心地抱起软绵绵的儿子,学着给他拍嗝、换尿布。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手忙脚乱,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出月子那天,阳光很好。

  我抱着安安在花园里晒太阳,蒋磊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处理邮件,时不时抬头看我们一眼,目光温柔。

  “安安好像又重了点。”我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

  蒋磊放下平板,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孩子,动作已经比之前熟练了很多。

  他低头看着安安熟睡的小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像你。”他忽然说。

  我挑眉:“哪里像我?明明鼻子嘴巴都像你。”

  “眼睛像你。”他抬头看我,目光深邃,“很亮。”

  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生完孩子后,我发现自己对蒋磊的感觉,似乎和“合作者”、“孩子爹”越来越远。

  那种心动和依赖,与日俱增。

  晚上,把安安哄睡后,我回到卧室。

  蒋磊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鼓起勇气看向他。

  “蒋磊。”

  他放下书,目光询问地投向我。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我轻声问,带着一丝不确定。

  发布会上的“以结婚为前提”,是权宜之计,还是他的真心?

  这段时间的温情脉脉,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我?

  蒋磊静静地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

  “方妤。”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也不太懂浪漫。”

  “最开始,我承认,是因为责任,因为孩子。”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但是,”他握紧了我的手,目光专注而真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照顾你,保护你,看你笑,和你还有安安在一起,成了我最自然、最想做的事。”

  “看到你疼,我会慌。看到你被欺负,我会怒。看不到你,我会想。”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我。

  “所以,我想问问你。”

  “你愿意,让发布会上的‘官宣’,变成事实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母亲,而是因为,你是方妤,是我爱的人。”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只有他无比认真的眼神和微微汗湿的手心。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喜悦的泪水。

  我用力地点点头,扑进他怀里。

  “我愿意!”

  蒋磊紧紧抱住我,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还好,你答应了。”

  “不然,我和安安就只能父子俩相依为命了。”

  我被他这话逗笑,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敢!”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笼罩着相拥的我们,宁静而美好。

  14

  求婚之后,一切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蒋磊依旧很忙,但会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回家陪我和安安。

  他会记得我随口提过想吃的点心,会在我半夜喂奶时醒来陪我,会笨拙地学着给安安读绘本。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父母一样,为孩子的第一次微笑、第一次翻身而惊喜不已。

  生活被琐碎而温暖的日常填满。

  关于婚礼,蒋磊问我的想法。

  我想了想,说:“等安安再大一点吧,能给我们当花童的时候。”

  我并不着急那一纸婚书和盛大的仪式,眼下的幸福,已经让我很满足。

  蒋磊尊重我的决定,但他还是带我去挑了戒指。

  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先戴着。”他说,“婚礼可以等,名分要先定下。”

  我笑着由他去了。

  这天,钟管家送来了一个精美的礼盒,说是蒋磊母亲派人从瑞士寄回来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还有一封信。

  信里的语气温和而歉意,说他们常年在国外,没能及时回来照顾我,表示很喜欢我这位儿媳,等安安再大些,就回来看我们。

  我看着信,心里有些感慨。

  原著里,蒋磊的父母因为一些隔阂,与他关系疏远,对女主也颇为冷淡。

  现在看来,似乎因为我这只“蝴蝶”,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在看什么?”蒋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揽住我的肩膀。

  “他们很喜欢你。”他说,“以后,我们一家人会经常见面。”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一种踏实的幸福。

  安安半岁的时候,我和蒋磊带着他一起去拍了一套全家福。

  照片上,蒋磊抱着安安,我依偎在他身边,我们都笑得无比灿烂。

  这张照片,被蒋磊设置成了手机屏保和电脑桌面。

  曾经那个冷硬的工作狂,如今也成了炫妻炫子的“晒娃狂魔”。

  偶尔,我会想起穿书之初的兵荒马乱,想起那个负债累累、孤立无援的自己。

  再看看现在,有爱人,有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只觉得恍如隔世。

  我很庆幸,当初选择了那条最直接、最大胆的路。

  没有带球跑,而是直接找上了孩子爹。

  这才没有错过,属于我的幸福。

  15

  时光荏苒,转眼间,安安已经一岁多了,正是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可爱阶段。

  蒋磊兑现了他的承诺,开始着手筹备一场迟来的婚礼。

  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事事亲力亲为,连请柬的设计都要亲自过目,务求尽善尽美。

  婚礼前夜,我有些紧张,睡不着。

  悄悄起身,想去看看安安。

  走到儿童房门口,却看到里面亮着温暖的夜灯。

  蒋磊穿着睡衣,正坐在小床边的地毯上,背对着门口。

  安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而蒋磊,正低着头,用极低极温柔的声音,在给睡梦中的儿子……读童话故事。

  是《小王子》。

  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我没有进去打扰这温馨的一幕,悄悄退回了房间。

  心里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和安定。

  第二天,婚礼在一个私人庄园的草坪上举行。

  规模不大,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温馨而浪漫。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鲜花的香气。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洁白婚纱,手捧着鲜花,由钟管家代替我父亲,将我带到了花拱门下。

  蒋磊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身姿挺拔,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他。

  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期待。

  安安穿着小小的西装,被打扮得像个小王子,由月嫂抱着,坐在第一排,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蒋磊稳稳地握住我的手,将戒指缓缓套上我的无名指。

  牧师宣布:“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蒋磊俯下身,轻轻吻住我的唇。

  温柔而珍重。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祝福的笑声。

  安安也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为爸爸妈妈欢呼。

  仪式结束后,是简单的晚宴和舞会。

  第一支舞,我和蒋磊相拥着在星空下缓缓起舞。

  “紧张吗?”他低声问我。

  “本来有点,”我靠在他怀里,诚实地说,“但现在一点也不了。”

  我抬头看着他,笑着说:“因为我确定,你就是我的玫瑰。”

  而我,也早已被他“驯养”。

  蒋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收紧手臂,将我搂得更紧。

  “嗯。”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我和安安的整个世界。”

  晚风轻柔,星光璀璨。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穿成带球跑的小白花怎么办?我选择将怀孕报告单递给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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