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少奶奶(5)王氏挑起东院风波

  青山看着她,又看看哭哭啼啼的柳春燕,心里犯了难。他了解秀娘,她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可柳春燕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好了,”青山沉声道,“不过是件衣裳,碎了个托盘,没什么大不了的。春燕手破了,先回屋上药。秀娘,你也回去歇着吧。”

  这事看似过去了,可府里的下人却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秀娘是容不下新人,故意刁难;也有人说柳春燕看着老实,实则心眼多。

  秀娘听到这些话,只是冷笑。她回娘家的这些日子,早就想明白了——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既然回来了,这赵府的日子,就得按她的规矩来过。傍晚,柳春燕端着碗汤药去给青山送。刚走到院门口,就被秀娘拦住了:“爷今日在西院吃饭,妹妹不用送了。”

  柳春燕愣了愣:“可是……我特意给爷熬的。”

  “爷最近劳心,太医说不宜喝太补的。”秀娘接过她手里的药碗,闻了闻,“这药里加了当归,怕是不妥。

  柳春燕的脸瞬间白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秀娘看着她,眼神锐利,“以后爷的饮食,先经过我看过再说。妹妹刚进门,不懂规矩,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教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柳春燕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这才明白,这位看似沉静的正牌奶奶,绝不是好惹的。

  屋里,青山看着秀娘把药碗倒掉,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药里的当归放多了,你最近肝火旺,喝了怕是要上火。”秀娘淡淡道,“柳妹妹刚进门,不懂这些,我替你挡了。”青山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眼前的秀娘,少了从前的怯懦,多了几分锋芒,却让他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些。

  而西院,王氏正听着丫鬟的回报,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嘛,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没安生日子过。让她们斗去,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咱们西院坐收渔利!

  翠芝抱着孩子,听着这话,心里却隐隐不安。她总觉得,秀娘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个人,这场争斗,怕是比从前更凶险了。

  东院的灯亮到很晚。秀娘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手里摩掌着那支银誓。柳春燕也好,王氏也罢,谁也别想再欺负到她头上。

  这场宅院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秀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柳春燕心上。往后几日,她走路都绕着秀娘走,端茶送水也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

  这日午后,下人们在院子里晒被褥,不知怎的,秀娘那床绣着并蒂莲的锦被,竟和柳春燕的蓝布褥子缠在了一起,锦被的边角被勾出个破洞。

  “是谁干的?”秀娘站在廊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气。

  晒被褥的丫鬟们“扑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大奶奶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

  柳春燕恰好路过,见状脸色一白,忙上前道:“姐姐,许是风刮的,让她们缝补一下就好了。”

  “缝补?”秀娘瞥了她一眼,“这锦被是我陪嫁来的,绣了整整半年,勾破了怎么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看是有人故意为之,想给我个下马威。”没人敢接话。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青山从外面回来,见这阵仗,皱了皱眉:“怎么了?”

  秀娘没说话,只是指着那床破了的锦被。柳春燕忙解释:“爷,是丫头们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查一查就知道了。”秀娘淡淡道,“这锦被放在最里面,若不是有人挪动,怎么会和春燕妹妹的褥子缠在一起?”

  这话明摆着是怀疑柳春燕。柳春燕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没有!我根本没碰过姐姐的被褥!”

  “哦?那是谁碰过?”秀娘追问。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开口:“今……今早,我看见姨奶奶去后院晒东西,路过这里……”

  柳春燕脸色骤变:“我只是路过!没碰过!”“

  “是不是路过,只有你自己知道。”秀娘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青山看着两人,心里清楚这其中定有溪跷。秀娘刚回来,柳春燕断不敢主动挑衅,可秀娘的锦被确实破了,这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好了,”青山沉声道,“不过是床被子,破了就扔了,再做一床便是。都散了吧。”

  他想息事宁人,可秀娘却不依不饶:“爷,这不是一床被子的事。今日能勾破我的被子,明日就能在我的饭菜里动手脚。若不严惩,往后这东院的规矩,还怎么立?”

  赵文轩和孙氏也闻讯赶来。听了事情的经过,赵文轩皱着眉对柳春燕道:“你刚进门,理应谨守本分,怎么回事?”

  柳春燕哭得更凶了:“爹,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三天不准出屋,在屋里好好反省。”

  赵文轩下了定论。他虽没明说柳春燕有错,可这禁足,已是变相的惩罚。

  柳春燕咬着唇,含泪看了青山一眼,终究没再辩解,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秀娘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要的不是惩罚,是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东院的大奶奶,还是她秀娘。

  这事很快传到了西院。王氏听了,笑得前仰后合:“这秀娘,回来后倒像是长了本事!不过也好,让柳春燕受点教训,省得她以为进了东院就能上天。”

  翠芝却有些担心:“秀娘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咄咄逼人了?万一真的冤枉了柳姑娘……”

  “冤枉?”王氏撇撇嘴,“在这宅院里,哪有那么多冤枉?要么你压着人,要么人压着你。秀娘现在占了上风,是她有本事。”

  话虽如此,翠芝心里却总觉得不安。她隐约觉得,那床被子的事,不像是柳春燕做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想挑峻秀娘和柳春燕斗的更凶。

  经过这次闹剧,东院彻底安静下来,两个女人都消停了一段时间,而柳春燕却传出了怀孕的消息,这下子整个东院都沸腾起来,柳春燕就像祖宗一样被供了起来,每天都有人静心伺候,而秀娘却心里恨的牙根痒痒,恨不能把柳春燕暴打一顿。

  秀娘心里不痛快就去了娘家住了一段时间,说是伺候生病的母亲去了。

  秀娘回来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雨。她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裙,手里提着个简单的包袱,走进东院时,脚步不紧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比走时多了几分沉静。

  下人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柳春燕院里的灯亮着,却没派人出来迎接,隔着窗纸,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青山跟在她身后,想说些什么,几次张了嘴,都没找到合适的词。直到进了屋,秀娘将包袱往桌上一放,他才讷讷道:“……回来了。”

  “嗯。”秀娘应了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府里的事,我会接着管,只是有些规矩,怕是要重新立立。”

  青山愣了愣:“什么规矩?”

  “谁是主,谁是次,得让所有人都记清楚。”秀娘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冷得像冰,“我是赵家明媒正娶的大奶奶,只要我还在这东院一天,就容不得旁人越矩。”

  青山看着她镜中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消息传到西院,王氏正抱着孙子晒太阳,听了丫头的回报,“嗤”地笑了一声:“算她还有点骨气。我还以为她要在娘家躲一辈子呢。翠芝坐在一旁做针线,:“娘,东院的事,咱们还是少掺和吧。”

  “掺和?我才懒得掺和。”王氏用银签挑了点蜜饯喂给孙子,眼神里却带着算计,“不过啊,有些人既然占着正妻的位置,就得有正妻的样子。总不能让个小妾骑到头上,那才叫丢人现眼。”

  她转头对身边的小丫头说:“去,给东院的大奶奶送坛新酿的梅子酒,就说是我赏的。顺便跟她说句,自家的男人,自家的位置,得擦紧了,别让旁人抢了去。”

  小丫头领命去了。翠芝看着婆婆那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 王氏这哪里是送酒,分明是在给秀娘递刀子,怂恿她去斗。

  秀娘收到梅子酒时,正在核对库房的账目。听了丫头转述的话,她拿起酒坛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氏的心思,她岂会不懂?不过是想看她和柳春燕斗个两败俱伤,西院好坐收渔利。

  可她不在乎。就算没有王氏的怂恿,这场争斗,她也必须赢。

  “把酒收起来吧。”秀娘放下账册,“告诉二夫人,酒我收下了,她的话,我也记下了。”

  从那天起,东院的气氛变得越发微妙。

  秀娘没再像从前那样明着针对柳春燕,只是在规矩上卡得极严。柳春燕院里的月例少了两成,说是“孕期不宜铺张”;给她请的佣人换成了个手脚笨的老婆子,说是“经验足,稳当”;就连每日送去的饭菜,也多是些清淡寡味的素菜,美其名曰“安胎”。

  柳春燕性子怯懦,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只是私下里跟青山抱怨过几次。青山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去跟秀娘提了两句,却被秀娘堵了回来。

  “爷是忘了规矩?”秀娘坐在灯下,手里捻着佛珠,“府里的用度,向来是我掌管。柳妹妹怀着孕,饮食清淡些才好,免得油腻伤了胎气。至于月例,库房里的银子紧张,总得省着点用。”

  她抬眼看向青山,眼神平静无波:“还是说,爷觉得我这个大奶奶,连这点主都做不了了?”

  青山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秀娘是故意的,可她说的句句在理,他挑不出错处。只能叹着气,多给柳春燕些自己的体己钱,让她私下里买点爱吃的。

  可这远远不够。柳春燕看着自己院里日渐冷清,下人们也渐渐怠慢起来,心里的委屈越积越深,胎气竟又有些不稳,夜里总睡不安稳。

  秀娘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这才只是开始。转眼到了中秋,府里按例要摆家宴。孙氏特意让人给柳春燕炖了只老母鸡,让她补补身子。柳春燕想着宴会上人多,或许能借着机会跟青山撒撒娇,让他多疼疼自己,便强撑着起了床,还特意换了件藕荷色的新衣裳。宴会上,赵文轩和孙氏坐在上首,看着一大家子人,脸上露出些笑意。酒过三巡,柳春燕扶着腰站起来,给赵文轩和孙氏请安,声音怯生生的:“祝爹娘福寿安康。”

  孙氏笑着让她坐下,又让下人给她盛了碗鸡汤:“快坐下歇着,怀着孕别累着。”

  柳春燕刚坐下,秀娘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妹妹怀着孕,倒是该多歇歇。只是这衣裳……”她目光落在柳春燕的藕荷色裙子上,“颜色太艳了些,怕是不太合规矩。”

  按赵家的规矩,妄室在正妻和长辈面前,衣裳的颜色不能太张扬,柳春燕这件藕荷色裙子,确实有些越矩了。

  柳春燕的脸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地拽着裙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秀娘放下筷子,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进府这么久了,连规矩都没学明白?还是说,觉得怀了身孕,就可以不守规矩了?”

  青山皱了皱眉,想替柳春燕说话,却被秀娘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文轩的脸色也沉了沉。他最看重规矩,见柳春燕这般,心里自然不快。

  柳春燕又羞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丫鬟给我找的……”

  “丫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秀娘步步紧逼,“我看你是被爷宠坏了,忘了自己的本分!”

  “够了!”青山终于忍不住开口,“秀娘,她怀着孕,你少说两句!”

  “我教训府里的人,爷也要插手?”秀娘看向青山,眼神锐利,“还是说,爷觉得,她一个妄室,比我这个正妻还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山的火气也上来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她怀的是我的亲骨肉!”

  “亲骨肉又如何?”秀娘冷笑,“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今日她敢穿越矩的衣裳,明日就敢爬到我头上来!我这个大奶奶,还怎么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柳春燕坐在中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孙氏想劝,却被赵文轩拉住了。老爷子脸色铁青,显然是动了怒。就在这时,柳春燕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青山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扶住。

  “肚子疼……”柳春燕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爷......我肚子疼......”

  众人都慌了神。赵文轩忙喊人去请大夫,孙氏也赶紧过去帮忙。混乱中,柳春燕忽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秀娘,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指控:“姐姐……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青山心上。他看着柳春燕痛苦的样子,又看看秀娘那副无动于衷的嘴脸,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秀娘!”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秀娘看着他,刚想开口辩解,脸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青山竟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秀娘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山,眼里的震惊、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片冰冷的绝望。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青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秀娘脸上清晰的指印,心里涌起一阵悔意,可话已出口,手已落下,再也收不回来了。

  “爷……”柳春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就在这时,柳春燕突然惨叫一声,身子一软,竟晕了过去。一股鲜血顺着她的裙摆流了下来,染红了地上的青砖,触目惊心。

  “春燕!”青山大惊失色,连忙抱起她。

  “快!快请大夫!”赵文轩也急了,对着下人吼道。

  整个东院乱成了一团。哭喊声、脚步声、赵文轩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闹剧。

  秀娘站在原地,捂着脸,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青山焦急地抱着柳春燕往屋里跑,看着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女人转,仿佛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脸上的疼早已麻木,心里的疼却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没有人注意她,也没有人拦着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着眼泪,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知道,从青山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有些东西,就彻底碎了。

  这场争斗,她或许赢了位置,却输了人心。

  而这深宅大院里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柳春燕流产后,东院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整日死气沉沉。

  青山守在柳春燕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眼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的胡茬疯长,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柳春燕醒后就没再哭过,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无论谁跟她说话,都一声不吭。

  赵文轩气得摔了茶碗,指着青山的鼻子骂了半宿,最后却只化作一声长叹。孙氏整日以泪洗面,既要安抚柳春燕,又要操心秀娘——自打挨了那一巴掌,秀娘就把自己关在院里,谁也不见,连饭都是让人从窗缝递进去。

  这场风波,闹得整个赵府人心惶惶。

  唯有西院,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平静。

  王氏没再像从前那样咋咋呼呼,每日抱着孙子晒太阳、逗乐子,仿佛东院的血光与她毫无干系。

  翠芝看着婆婆这副模样,心里却越发不安。她太了解王氏了,越是平静,心里盘算的事就越多。

  果然,这日午后,王氏打扮得整整齐齐,提着一篮补品往东院去了。

  “娘,您去东院做什么?”翠芝忍不住问。

  “去看看春燕那丫头。”王氏理了理衣襟,笑得一脸和善,“毕竟怀过赵家的骨肉,如今遭了难,我这个做二奶奶的,总该去探望探望。”

  翠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知道,劝也没用。

  王氏走进东院时,下人们正低着头匆匆忙忙地做事,见了她,也只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王氏不在意,径直往柳春燕院里走。

  柳春燕的院子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透着几分萧瑟。王氏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吸泣声,是柳春燕的丫鬟在偷偷抹眼泪。“柳姑娘呢?”王氏把补品递给丫头,语气放缓了些。

  “在……在里屋躺着呢,一天没吃东西了。”丫头红着眼圈说。

  王氏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柳春燕依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春燕丫头。”王氏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极柔,“我来看看你。”

  柳春燕没动,像是没听见。

  王氏也不恼,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心里苦。好好的孩子没了,换谁都受不了。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身子是本钱,要是垮了,将来还怎么......”

  “将来?”柳春燕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还有将来吗?”

  “怎么没有?”王氏叹了口气,“你还年轻,身子养好了,还能再怀。青山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守着你这么久。”

  柳春燕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布满了血丝:“有我?他要是有我,会眼睁睁看着秀娘欺负我?会在我流产后,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心里只有那个毒妇!”提到秀娘,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那是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

  王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道:“傻丫头,男人的心啊,就像地里的庄稼,你不抢,就被别人收走了。秀娘是正妻,占着名分,可你也有你的优势啊。”

  柳春燕愣愣地看着她:“我有什么优势?”

  “你年轻,模样也周正,更重要的是,你怀过青山的孩子。”王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他心里对你有愧疚,这就是你的筹码。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让人看笑话,让秀娘得意,不是吗?”

  柳春燕的眼神动了动,像是被说动了。

  王氏见状,继续添火:“你以为秀娘把自己关起来是愧疚?我告诉你,她那是在装模作样!她巴不得你永远醒不过来,巴不得你再也生不了孩子!你要是就这么认了,才真的遂了她的意!”

  “我……”柳春燕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我斗不过她……她是正妻,爹娘都向着她......”

  “谁向着她了?”王氏冷笑一声,“老爷子骂了青山半宿,难道是白骂的?孙氏整日抹眼泪,难道就不心疼你?他们只是碍于规矩,不好明着说罢了。再说了,你还有我呢。”

  她拍了拍柳春燕的手,语气笃定:“西院永远是你的后盾。只要你肯争,我就帮你。咱们不求别的,总得为自己争口气,不能白白受了那些委屈,你说是不是?”

  本文标题:赵家少奶奶(5)王氏挑起东院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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