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前任空降成总裁,把我调成助理后我跑去相亲,他当场黑了脸

他是我尘封心底的初恋,也是我如今空降的顶头上司。
一纸调令,我从普通职员成了他的特别助理。
我以为这是公事公办,直到我决定去相亲,他却在深夜敲响了我的门,红着眼质问:“叶知夏,你脖子上还戴着我送的项链,凭什么去见别人?”
【1】
公司里气氛微妙,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目睹新总裁的真容。
叶知夏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会议记录本的边缘。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失序。
当那个挺拔的身影在董事长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
董砚卿。
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线条更加硬朗深刻,裹在昂贵合体的西装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峻。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经过她脸上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
随即,便像掠过陌生人一样,自然地移开。
快得让叶知夏几乎以为那瞬间的凝滞是自己的错觉。
可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狠狠一拍。
怎么会是他?
她的初恋男友,如今竟成了盛璟集团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整个会议,她始终低着头,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却不知自己写了些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过往支离破碎的片段。
“哇,新总裁也太帅了吧!简直像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关键是还那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别做梦了,这种级别,哪里是我们能高攀的。”
散会后,女同事们的兴奋议论将叶知夏拉回现实。
她默默收拾东西,没有参与讨论。
没人知道,这位万众瞩目的新总裁,曾是她叶知夏的男朋友。
那段发生在青葱校园里的恋情,早已被她深埋心底,以为此生不会再提起。
【2】
第二天,叶知夏是硬着头皮去上班的。
前段时间刚咬牙买下那套小公寓,沉甸甸的房贷压在身上,由不得她任性。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躲?
她只是人事部一个小专员,总裁办公室在遥不可及的顶楼。
工作上八竿子打不着,私底下,以董砚卿那冷清的性子,想必也更不愿意与她有什么瓜葛。
她不断安慰自己。
然而,刚踏进办公室,同事李姐就一脸兴奋地拉住她:“知夏!天大的好消息!你被提拔成总裁特别助理了!顶楼刚下来的调令!”
叶知夏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蔫头耷脑地走进主管张明德的办公室。
张主管一见到她,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知夏啊,恭喜恭喜!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啊!”
叶知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主管,这……我能不去吗?”
张明德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傻丫头,说什么胡话!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跟着董总,前途无量!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是总裁亲自点名要的你。除非你不想在盛璟干了,否则,赶紧收拾一下,去顶楼报到。”
“亲自点名”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叶知夏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想到房贷,想到下个季度的物业费,她终究妥协了。
“怎么会不想干呢,”她苦笑着,“我这就去收拾。”
在同事们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叶知夏抱着自己的小纸箱,走进了通往顶楼的专属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她的心也悬在半空。
所有人都觉得她走了大运,只有她自己心里七上八下。
他到底想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旧情难忘吧?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当初分手时,她把话说得那么决绝。
【3】
站在气派的总裁办公室门外,叶知夏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抬手敲门。
“进。”低沉稳重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推门而入,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
董砚卿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讲电话。
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挺拔的光晕。
“嗯,方案我看过了,细节还需要推敲……下午的会议推迟到三点。”
他转过身,目光与她相遇。
叶知夏的心猛地一紧。
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垂下眼睫,公事公办地开口:“董总,您好,我是从人事部调来报到的叶知夏。”
电话挂断,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叶知夏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他才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好久不见。”
叶知夏指尖蜷缩了一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董总,以后请多指教。”
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端倪,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董砚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很奇怪我为什么调你上来?”他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叶知夏没有否认:“是有些意外。我以为……我们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公是公,私是私。”董砚卿语气平淡无波,“集团正在拓展新业务版块,我需要一个能力足够、能立刻上手的特助。江特助两个月后要外派负责新项目,你的履历和综合评分是同期里最合适的。”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工作角度出发,不带丝毫私人感情。
叶知夏心里那点微小的疑虑和……莫名的失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明白了,董总。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去找江特助交接工作。他会带你熟悉一切。”董砚卿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示意谈话结束。
“好的,董总。”
转身离开办公室,叶知夏轻轻带上门,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4】
江特助名叫江淮,是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男人,跟着董砚卿已经五年。
他办事效率极高,条理清晰,很快就把总裁的工作习惯、日程安排、注意事项等巨细无遗地交代给叶知夏。
“董总对工作要求很高,细节控,讨厌任何借口。他的咖啡只喝黑咖,不加糖不加奶。行程安排必须预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
叶知夏认真记录着,听着那些她未曾参与过的岁月里的细节,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果然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会拉着她喝路边奶茶店的男孩了。
“叶特助,”江淮最后说道,语气带着点欣赏,“你是我见过的,上手最快的一位。而且,董总很少破例任用女特助。”
叶知夏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
哪里是运气好,或许只是她曾经太过了解他。
了解他的思维模式,了解他未说出口的潜台词。
只是这些,如今都成了她需要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
总裁特助的工作远比她想象中繁重。
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待命,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常常需要陪他参加各种应酬酒会。
但董砚卿似乎彻底贯彻了“公是公,私是私”的原则。
除了工作,他从未与她有过任何多余的交流。
看她的眼神,和看江淮、看其他下属没有任何区别。
这让叶知夏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些悲哀。
看,只有你还在这里庸人自扰,对方早就放下了。
丰厚的薪水是她唯一的慰藉,至少房贷压力减轻了不少。
【5】
这天上午,叶知夏正在整理会议纪要,总裁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响了。
她习惯性地接起,声音职业而甜美:“您好,盛璟集团总裁办公室,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却依旧优雅的女声:“你好,我找董砚卿。他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咦,以前不是江淮接电话吗?你是?”
叶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虽然只听过几次,但她记得。
是董砚卿的母亲,董夫人沈静仪。
当年,就是这位优雅的夫人,用同样优雅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认清现实”,“不要耽误砚卿的前程”。
叶知夏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董夫人您好,我是新上任的叶特助。董总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吗?”
“叶特助?”沈静仪沉吟了一下,似乎没想起是哪位,也没深究,“那你帮我告诉他,今晚的家宴他必须到场!跟苏家小姐约好了的,绝对不能放人家鸽子!”
“好的董夫人,我一定转达董总。”
挂了电话,叶知夏握着听筒的手心有些潮湿。
苏家小姐……
果然,他的人生轨迹,最终还是走向了家族期待的联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前,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无懈可击。
“进。”
董砚卿从文件里抬起头:“有事?”
叶知夏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稳地汇报:“董总,刚才您母亲来电,提醒您今晚务必出席家庭晚宴,说是……与苏家小姐有约。”
董砚卿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直地看向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
叶知夏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僵硬,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沉默片刻,他忽然说:“以后这类事情,帮我推掉。”
叶知夏怔住,下意识反驳:“董总,这是您的私事,我以特助的身份直接拒绝董夫人,恐怕不太合适……”
“叶特助,”董砚卿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需要我提醒你,是谁在给你发薪水吗?”
叶知夏一噎,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垂下眼,语气硬邦邦的:“是,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董砚卿看着她这副明显不服气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朝她走来。
叶知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却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探向她颈间,轻轻一勾,一条细细的银链就被挑了出来。
链子上坠着一枚款式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的铂金指环。
那是他当年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为什么还戴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叶知夏浑身一僵,心脏狂跳。
她强作镇定,伸手想要拿回项链,却被他避开了。
“戴习惯了,忘了摘。”她别开眼,语气故作轻松,“如果董总觉得不合适,我回去就摘掉。”
董砚卿盯着她看了几秒,眸色深沉。
最终,他松开了手,冰凉的指环轻轻落回她锁骨间的皮肤上。
“不用了。”他转身回到座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出去工作吧。”
叶知夏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6】
刚平复了一下心跳,办公室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和一个娇俏的女声。
“董大总裁,江淮又躲哪里摸鱼去了?门口怎么没人呀?”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手提袋的年轻女孩就走了进来。
她看到叶知夏,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位是?”
董砚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新来的特助,叶知夏。”
女孩立刻展露笑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叶特助,我是苏禾。”
苏禾……
就是电话里那位苏家小姐。
叶知夏压下心头的异样,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苏小姐,您好。”
苏禾长得明艳动人,举止优雅得体,一看就是家境优渥、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她和董砚卿站在一起,想必就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门当户对。
叶知夏,你看,这才是他应有的世界。
你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需要为您准备咖啡或茶吗?”叶知夏维持着职业笑容问道。
“不用麻烦了,你先出去吧。”董砚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叶知夏说的。
“好的,董总。”
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将里面的空间留给那对璧人。
叶知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放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只要看清现实。
【7】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知夏逐渐适应了总裁特助的快节奏高压生活。
她和董砚卿的相处,也彻底固定在纯粹的工作关系上。
他似乎真的很忙,经常工作到深夜,出差行程密集得吓人。
叶知夏作为特助,自然也忙得脚不沾地,私人时间被急剧压缩。
闺蜜唐棠在电话里抱怨:“叶知夏!你都快长在你们公司了!多久没出来跟我逛街吃饭了?你那个前任总裁是不是故意折腾你啊?”
叶知夏无奈叹气:“拿人薪水,替人消灾。再说,他公私分明得很,纯粹是工作狂属性发作。”
“我看未必!”唐棠哼哼,“他早不空降晚不空降,偏偏在你买了房不敢辞职的时候空降?还点名调你上去?我看他就是贼心不死!”
“别瞎说!”叶知夏打断她,“他马上就要联姻了,对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漂亮又大方。”
“联姻?这都什么年代了!”唐棠嗤之以鼻,“那你呢?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为他守活寡?”
“什么守活寡!我们早就分手了!”叶知夏哭笑不得,“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努力还贷。”
“不行!你必须给我出来!李姐上次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她闺蜜的儿子吗?就这周末!你必须去见见!多认识些人,才能早点走出前任的阴影!”
叶知夏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或许唐棠说得对。
她是该尝试接触新的人了。
总要开始新的生活。
“好吧,我去。”
“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等着,周末姐陪你去,给你好好打扮打扮!咱们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末,叶知夏被唐棠拉着,精心挑选了一身温婉又不失靓丽的春装。
她还破天荒地化了个精致的淡妆。
看着镜子里与平时职业装束截然不同的自己,叶知夏有些恍惚。
“好看!就这身!保证让那个相亲对象眼前一亮!”唐棠满意地拍板。
晚上六点,两人准时到达李姐约定的那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
刚走到门口,叶知夏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老板”两个字,她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您好,董总。”
电话那头传来董砚卿不容置疑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发个定位给我。一小时后,楼下接你,紧急出差,去淮城。”
“现在?”叶知夏愣住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唐棠和近在咫尺的餐厅门口。
“对,现在。项目出了点突发状况,需要立刻过去处理。”董砚卿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抓紧时间。”
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知夏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8】
“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老板?”唐棠凑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对,立刻猜到了七八分,“不是吧?周末晚上让你出差?他故意的吧!”
叶知夏苦笑着把董砚卿的话复述了一遍。
“淮城?现在去?疯了吗!”唐棠气得跳脚,“那你相亲怎么办?我都跟李姐说好了!”
叶知夏内心挣扎不已。
一边是工作,是老板的命令,是沉甸甸的房贷。
一边是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开启新生活的尝试。
“知夏,别去了!就跟他说你在外面有重要的事!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唐棠怂恿道。
叶知夏犹豫再三,还是叹了口气:“棠棠,对不起,我……我还是得去。这个工作,我现在不能丢。”
她拿出手机,先给李姐发了个诚恳的道歉信息,解释公司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出差,相亲只能改期,非常抱歉。
然后,她咬着唇,把餐厅的定位发给了董砚卿。
附言:“董总,我已在此处,需要回住处拿行李吗?”
董砚卿很快回复:“不用,行程紧,当天往返。等着。”
唐棠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气得直翻白眼:“叶知夏!你真是……没救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他那份高薪!”
叶知夏抱住她的胳膊,软声道歉:“好棠棠,别生气嘛。工作要紧,等我出差回来,请你吃大餐赔罪!”
“哼!一顿不行!至少三顿!”
“好好好,三顿就三顿!”
安抚好唐棠,看着她打车离开,叶知夏独自站在餐厅门口昏黄的光线下,看着玻璃窗内温馨的灯光和隐约可见的用餐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机,想看看网约车还要多久,却无意中瞥见玻璃反射出的,停在路边的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车牌号她认得,是公司的车,董砚卿常坐的那辆。
他……已经到了?
这么快?
他不是说一小时吗?
叶知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但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正穿透车窗,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和平时上班时判若两人。
他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了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样子,看到了她原本期待的、与工作无关的周末夜晚?
车门打开,董砚卿迈步下来。
他依旧穿着西装,但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然后又缓缓扫过她全身,从头到脚。
那眼神,不再是平时办公时的冷静克制,而是带着一种叶知夏看不懂的,几乎是灼人的审视。
“董总。”叶知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并拢双脚,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学生。
董砚卿没有应声。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那条细细的银链子若隐若现。
他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再次触碰到她颈间的皮肤。
叶知夏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叶知夏,”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波涛,“你穿成这样,在这里,做什么?”
他不等她回答,目光死死锁住那条链子,几乎是咬着牙问:“还戴着我的东西……你就这么,跑去见别人?”
【9】
叶知夏被他话里的质问和眼底汹涌的情绪惊得愣住了。
手腕被他攥得有些发疼,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仿佛带着电流,让她心慌意乱。
“董总,请您放手!”她试图挣脱,脸上因为羞恼和莫名的慌乱而泛起红晕,“我穿什么,在哪里,见谁,这是我的私事!与工作无关!”
“私事?”董砚卿像是被这两个字刺到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上前一步,将她拉得更近,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笼罩了她。
叶知夏又气又急,口不择言:“相亲!李姐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了?董总连员工的私人感情生活也要干涉吗?”
“相亲……”董砚卿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像是淬了寒冰,“谁允许你去相亲的?”
“你凭什么不允许?”叶知夏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积压已久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董砚卿!我们早就分手了!五年前就分手了!是你母亲亲自来找我,让我认清现实,不要耽误你的大好前程!是我配不上你们董家!我认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努力还我的房贷,偶尔相个亲,看看能不能开始新的生活!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凭什么把我调到身边,看着我每天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样子?好玩吗?”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拼命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董砚卿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倔强咬着唇的样子,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眼底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带着痛楚的情绪取代。
“我凭什么……”他低声呢喃,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条项链上,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涩然:“如果我真的想看你笑话,叶知夏,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待在盛璟?还能戴着这个?”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却轻轻抚上那枚旧指环,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情绪截然不同的轻柔。
“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叶知夏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汹涌,太过真实,让她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说……什么?”
【10】
“我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董砚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叶知夏心上。
“调你上来,不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他看着她,目光坦诚得让她无处可逃,“是因为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把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妈当年找你说的那些话,我是在出国后才偶然知道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试着联系过你,但你的号码换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叶知夏,你走得真干脆。”
叶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年纪,被那样直白地告知彼此的云泥之别,她除了狼狈退场,还能怎样?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信。”董砚卿看着她怔忪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我和苏禾,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两家是有联姻的意向,但我从未同意过。今晚的饭局,我本来也打算去当面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她精心打扮过的衣着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紧张:“所以,你那个相亲……非去不可吗?”
叶知夏的心彻底乱了。
他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几乎推翻了她这五年来所有的认知和预设。
她以为他早已放下,结果他说他从未忘记。
她以为调职是公事公办,结果他说是私心作祟。
她以为他顺从家族安排准备联姻,结果他说他从未同意。
那她这些天的纠结、痛苦、自我告诫,又算什么?
“我……”她刚开口,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是李姐打来的。
叶知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看了看眼前目光紧锁着她的董砚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董砚卿也看到了那个名字,他眉头微蹙,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仿佛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叶知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指划向了挂断键。
然后,她抬起眼,迎上董砚卿的目光,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说道:“董总,不是要去淮城出差吗?再不走,可能要赶不上夜航了。”
董砚卿眼底那最后一丝紧张和不确定,在她挂断电话和说出这句话后,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明亮的色彩。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好。”他应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上车。”
他侧身,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叶知夏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副驾,弯腰坐了进去。
董砚卿关好车门,从另一侧上车,对前面的司机吩咐:“去机场。”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叶知夏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跳依旧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挂断李姐的电话,等于默认放弃了这次相亲,也等于……变相回应了董砚卿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告白。
可是,他们之间横亘的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他的家庭,他的身份……
“淮城的项目,”或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董砚卿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是谈论公事时的平静,“确实有些突发状况,需要我亲自去一趟。让你周末加班,抱歉。”
叶知夏转回头,看向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他此刻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找借口。
“没关系,工作要紧。”她低声回答。
“嗯。”董砚卿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处理完事情,我们……谈谈。”
谈谈。
谈什么?
谈五年前的误会?谈现在这混乱的关系?还是谈……未来?
叶知夏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又抚上了颈间的项链。
冰凉的指环,似乎也沾染了她掌心的温度。
这一次,她没有再想着要把它摘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而过,在车内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前路未知,但至少在此刻,她选择遵从自己的心,再给他,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至于以后……
就让时间,来给出答案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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