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说我是赝品,却在我死后疯了:找错女儿的人,是他们自己下

#小说#
哥哥让我跪在暴雨里学狗叫时,眼神冷得像在看一条野狗。
可三天后我吞药自杀,他却疯了一样把我抱在怀里,哭着说:不准你死。
原来他们终于发现,我才是那个被弄丢的亲生女儿。
而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的真千金,不过是个偷走我人生的骗子。
5.
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刺痛了等在门外的每一个人。
沈家彻底乱了。
沈啸颓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插在头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沈夫人靠在墙上,身体摇摇欲坠。
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颠覆性的事实。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当年的信物,明明是在芊芊身上找到的……怎么会是轻轻……”
沈厉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瞬间渗出血来。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门。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沈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痛苦。
“那块玉佩……我们家祖传的,刻着‘芊’字的玉佩……”
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当年我们女儿走丢时,脖子上就挂着那块玉佩。我们找到芊芊的时候,玉佩就在她身上。”
“所以我们以为……我们就以为……”
沈厉急切地追问:“那轻轻呢?轻轻身上有什么?”
“是衣服。”
沈啸的声音充满了悔恨。
“是她被送进孤儿院时,身上穿的那件小衣服。衣服的内衬里,用金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安’字。”
“那是她的小名……安安……只有我和她妈妈知道的小名!”
“我今天……我今天帮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才发现啊!”
沈啸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就这么糊涂!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
这个“安”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沈夫人和沈厉的头顶。
他们都想起来了。
那个小名,是沈夫人怀孕时,亲手为女儿绣在襁褓上的。
寓意着,一生平安。
可他们,却亲手将自己真正的女儿,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沈夫人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安安……我的安安……”
她终于哭出了声,悔恨的泪水决堤而出。
“我怎么会对她做那些事……我怎么能让她去学狗叫……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沈厉也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想起了自己对沈轻轻说的每一句刻薄的话,做的每一件绝情的事。
“别给脸不要脸。”
“你这个赝品也该滚了。”
“赶紧滚,别在这儿装死。”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此刻尽数插回他自己的心脏。
疼得他无法呼吸。
原来,他一直在伤害的,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保护的,亲妹妹。
而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却……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沈芊芊。
沈芊芊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甜美天真。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怨毒。
“你们看我干什么!”
她尖声叫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玉佩本来就在我身上!我被领养的时候就在!”
沈厉一步步向她走去,眼神冰冷得吓人。
“玉佩,真的是你的吗?”
“还是说,是你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沈芊芊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我没有!我不是!你们别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你们自己蠢!是你们自己认错了人!关我什么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沈芊芊的脸上。
是沈夫人。
她挣扎着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打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骗子!你把我女儿的人生还给她!”
抢救室的门,在这时,开了。
6.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惫。
“病人求生意志太弱,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了。”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将沈家三人打入了无底深渊。
我被转入了VIP病房,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沈啸守在病床前,一夜白头。
他从家里拿来了那个尘封的箱子,取出了那件我穿了十年的旧衣服。
他颤抖着手,翻开衣服的内衬。
那个用金丝线绣成的“安”字,在灯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真相,再无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沈夫人跪在床边,握着我冰冷的手,泪流满面。
“安安,我的安安,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是妈妈错了,妈妈混蛋……你打我,你骂我,只要你醒过来……”
她一声声地忏悔,可病床上的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沈厉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到窒息。
他无法想象,这十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
顶着一个替身的身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每一个人,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最后,被他们亲手逼上了绝路。
而他,是那个最残忍的刽子手。
“芊芊呢?”
沈啸沙哑地开口。
沈厉回过神,声音冷硬:“在隔壁房间,我叫人看着了。”
“报警吧。”
沈啸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疲惫和决绝。
“偷窃,欺诈,蓄意伤害……让她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这些罪名,每一项,都足以让沈芊芊万劫不复。
可即便如此,也换不回他们对亲生女儿造成的伤害。
沈厉没有犹豫,立刻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沈芊芊冲了进来。
看守她的人被她打伤,没能拦住。
“你们不能报警!”
她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状若疯癫。
“你们要是敢报警,我就把所有事都捅出去!”
她恶狠狠地看着沈家三人。
“我要告诉所有人,你们沈家是怎么虐待亲生女儿,把一个冒牌货宠上天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你!”
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说不出话。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沈芊芊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
“当年在孤儿院,沈轻轻那件破衣服,是我亲手扒下来,换上我自己的。”
“那块玉佩,是我从她脖子上抢过来的。”
“她哭着求我还给她,我不给,还把她推倒,让她头上磕了个大口子。”
“你们来领人的时候,看到我脖子上的玉佩,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就以为她是欺负我的坏孩子,对不对?”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沈家三人最后的遮羞布,狠狠撕开。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他们不仅认错了女儿,还错信了一个魔鬼。
沈啸猛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芊芊,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
“你再说一遍。”
沈芊芊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怎么?想打我?你打啊!”
“反正沈轻轻也快死了,你们沈家的名声也毁了,我烂命一条,我怕什么!”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她的话音刚落,沈厉已经冲了上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找死!”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上的青筋暴起,是真的动了杀心。
“咳……咳……放……放开……”
沈芊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着沈厉的手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床上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我的心率,正在直线下降。
7.
“医生!医生!”
沈夫人凄厉的喊声划破了病房的混乱。
沈厉猛地松开手,沈芊芊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开始紧急施救。
“病人情况危急,准备电击!”
沈家三人被推出了病房,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惊心动魄的一切。
电击器一次又一次地按在我的胸口。
我的身体在白色的床单上,无力地弹起,又落下。
那道微弱的心电图,始终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沈夫人的哭声,沈啸的祈祷,沈厉的嘶吼,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生死的边缘,我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看到了沈芊芊被警察带走时,那怨毒又不甘的眼神。
我看到了沈家三人,那一张张写满悔恨和痛苦的脸。
迟来的真相,和迟来的忏悔。
多么讽刺。
如果我没有吞下那瓶安眠药,是不是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
是不是就要顶着“赝品”的身份,被他们扫地出门,然后默默无闻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
我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犯下的错,要我用一生,甚至用生命来偿还?
凭什么沈芊芊那个恶魔,可以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而我却要在泥泞里苦苦挣扎?
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濒临衰竭的身体。
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为他们的愚蠢和残忍,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痛苦里,永世不得安宁。
“心率恢复了!”
护士惊喜的声音传来。
监护仪上那条几乎拉平的直线,终于开始有了起伏。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从鬼门关,又被拉了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陷入了漫长的昏迷。
沈家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们为我请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料。
沈夫人学着煲汤,每天亲自送到医院,哪怕我一口也喝不下。
她会坐在我的床边,给我念故事,讲她小时候的趣事,笨拙地试图拉近我们之间早已断裂的母女情。
沈厉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帮我擦拭身体,按摩僵硬的四肢。
他会对着昏迷的我,说很多很多话。
从我们小时候的相处,到他发现真相后的悔恨。
“轻轻,对不起……是哥哥混蛋……”
“你醒过来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
“只要你醒过来,哥哥把命给你都行。”
沈啸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将沈芊芊送进了监狱。
偷窃、欺诈、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她将在里面度过她人生最黑暗的十年。
他还将沈家一半的资产,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他说,这是他们欠我的。
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弥补。
可他们不知道,破碎的镜子,永远无法重圆。
被伤透的心,也永远不可能愈合。
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沈夫人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安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喜极而泣。
沈厉和沈啸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水。”
沈厉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沈夫人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来,用棉签沾着水,一点点地湿润我的嘴唇。
她的动作,温柔得让我觉得恶心。
我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要出院。”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他们耳边炸响。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轻轻,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出院。”沈厉急切地说道。
“安安,听话,在医院再养一段时间好不好?妈妈陪着你。”沈夫人放低了姿态,几乎是在恳求。
我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们。
我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
从沈啸的疲惫,到沈夫人的憔悴,再到沈厉的痛苦。
然后,我轻轻地笑了。
“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是把我当成沈芊芊替身的养父母和哥哥?”
“还是……害我差点死掉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8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他们最痛的地方。
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轻轻……我们……”
沈厉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残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别这么叫我。”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叫沈轻轻,也叫安安。”
“但无论是哪个名字,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昏迷太久,我的双腿软得没有力气,刚一落地,就差点摔倒。
沈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他的手刚一碰到我的胳膊,就被我狠狠地甩开。
“别碰我!”
我的反应,激烈得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
沈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失。
“安安……”
沈夫人哭着上前,想要抱我。
“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原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让我跪在雨里学狗叫的时候,想过要我原谅吗?”
“你们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的时候,想过要我原谅吗?”
“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吞下那瓶药的时候,想过要我原谅吗?”
我每问一句,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如果不是我命大,我现在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
“你们现在惺惺作态地来求我原谅?”
“晚了!”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也异常坚定。
沈啸挡在了我的面前,高大的身躯,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得如此卑微。
“安安,爸爸求你,别走。”
他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留下。”
“我想怎么样都行?”
我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那好,我现在想让你们去死,你们去吗?”
沈啸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我眼里的恨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恨我们。”
他声音沙哑,“是我们罪有应得。”
“但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弥补?”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被当成影子,活了十年。我被人指着鼻子骂是赝品,是小偷。我在你们所谓的家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这些,你们怎么弥补?”
“我差点就死了,死在你们面前!这笔账,你们拿什么来还?”
我的质问,像一把重锤,一下下地敲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无言以对。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绕开他们,继续往外走。
“站住!”
沈厉忽然大喊一声,从身后抱住了我。
“我不准你走!我死也不让你走!”
他的力气很大,双臂像铁钳一样,将我死死地禁锢住。
我挣扎着,用手肘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
“放开我!你这个刽子手!”
“我不放!”
他固执地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哭腔。
“轻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让我用一辈子来对你好……”
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脖子上。
是他的眼泪。
那个从小到大,都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沈厉,哭了。
可我的心,却再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我停止了挣扎,冷冷地开口。
“沈厉,你知道吗?”
“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
“在我吞下那瓶药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我没有再回头。
身后,是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挽留。
但我一步也没有停下。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照在我的身上。
很暖。
我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沈轻轻,死了。
活下来的是,安安。
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安安。
9
离开沈家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或许是我的决绝让他们明白,任何纠缠都只是徒劳。
我拒绝了沈啸转给我的所有财产,只带走了我自己的身份证件。
我找了一个安静的小城市,租了一间带小院子的房子。
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像一个个金色的太阳。
我开始重新拿起画笔。
一开始,我的画里,全是灰暗的色调,扭曲的线条。
那是我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我画暴雨,画阁楼,画那扇紧闭的门。
画那个跪在泥泞里,绝望的自己。
每画完一幅,我都会将它烧掉。
火光中,那些不堪的过往,仿佛也跟着一起,化为了灰烬。
我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心理上的创伤,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治愈。
我开始看心理医生,接受专业的治疗。
医生告诉我,要学会和过去和解。
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和解。
那十年的屈辱,那濒临死亡的绝望,像一道道烙印,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沈家的人,没有再来打扰我。
但我知道,他们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
我的房东太太,是个很和善的人。
她有一次无意中说起:“之前有个很有钱的先生来过,说是你的家人,想买下这栋房子,被我拒绝了。”
“他说只要我好好照顾你,多少钱都行。”
我知道,那个人是沈啸。
还有一次,我去画材店买颜料。
老板告诉我:“有个很帅的年轻人,把我们店里所有顶级的画材都买了下来,说要送给一个叫安安的姑娘。我没收,他就在门口等了一整天。”
我知道,那个人是沈厉。
至于沈夫人,我听房东太太说,她在我住的小区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店里只卖一种蛋糕,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
可她从来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他们用这种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方式,试图靠近我,赎罪。
可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的那堵墙,就筑得越高。
我不需要他们的弥补。
我只想让他们,永远活在失去我的痛苦和悔恨里。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我开始尝试着,走出去。
我去了很多地方旅行,看不同的风景,遇不同的人。
我在雪山下,看过最璀璨的星空。
我在海边,看过最壮丽的日出。
我在古城里,听过最悠扬的钟声。
世界那么大,我的痛苦,好像也变得渺小了。
我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叫林悦。
她是一个背包客,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
我们一起徒步,一起露营,一起在篝火旁唱歌。
她告诉我,人要往前看,不要被过去困住。
“安安,你看,前面有更美的风景在等你。”
在她的影响下,我开始慢慢地,找回了笑容。
我画的画,也开始有了色彩。
我画蓝天,画白云,画盛开的向日葵。
我画林悦灿烂的笑脸。
我将我的画,放到了网上。
没想到,竟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我的画,有了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很多人在下面留言,说从我的画里,看到了希望。
我收到了一个画廊的邀请,他们想为我办一个个人画展。
画展的名字,我想好了。
就叫《新生》。
10
画展举办得很成功。
开幕式那天,来了很多人。
我的朋友,我的粉丝,还有一些艺术界的评论家。
林悦作为主持人,站在台上,向大家介绍着我的作品和经历。
她没有说那些痛苦的过往,只说,这是一个关于“爱与治愈”的故事。
我站在台下,看着墙上那一幅幅色彩明亮的画,恍如隔世。
就在这时,我在人群的最后,看到了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沈啸,沈夫人,沈厉。
他们都老了很多。
沈啸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沈夫人的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沈厉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从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沧桑。
他们就那样远远地站着,看着我,不敢靠近。
眼神里,有欣慰,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祈求。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瞬间,十年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爱,那些恨,那些伤害,那些决绝。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可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会疼。
林悦注意到了我的失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地问:“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摇了摇头。
相见,不如不见。
画展结束后,我收到了沈厉的一封信。
信里,没有长篇大论的道歉和忏悔。
只有一句话。
“轻轻,对不起。祝你,永远幸福。”
信纸上,有几滴干涸的水渍。
我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我把信,连同那些画,一起锁进了箱子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卖掉了小城的房子,和林悦一起,开始了新的旅途。
我们去了更多更远的地方。
我的画,也越画越好。
我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用自己的能力,资助了很多像我当年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希望,他们能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
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
几年后,我无意中在新闻上,看到了沈氏集团的消息。
沈啸将公司全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带着妻子,去了一个偏远的山区做慈善。
他们建了学校,修了路,资助了很多贫困的学生。
新闻的配图上,他们夫妻俩,和一群孩子站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带着平静而又满足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的背后,藏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深深的哀伤。
至于沈厉,他接手了沈夫人的那家甜品店。
他好像,终身未娶。
有人说,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林悦问我:“你,真的就一点也不恨他们了吗?”
我正在画一幅日出。
金色的阳光,冲破云层,洒满大地。
我放下画笔,看着远方的天空,笑了笑。
“恨,太累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至于原谅?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
又或许,永远也不会。
谁知道呢?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的赎罪,是一辈子。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完结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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