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意味着什么?

  在儒家看来,分家意味着人伦失序。而一些民族却将分家视作向死而生的裂变。我国这个省的设立,就与这次分家有关。

  公元后的那个冬天,北方铁马冰河,当曹操带着他的人马向着河北挺进时,东亚大陆的南高原上,昆明准静止锋忽进忽退,严寒的桎梏下的人们,急需一场出走。一个叫做杓阿妥的彝族首领失去了长子,在某次变故中,他的长子妥取汝死了。此时剩下的,是他的次子妥芒部与三子妥阿哲。

  乌蒙山生存环境恶劣。和众多彝族部落一样,分家成为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件大事。

  因为这次分家,我国多了一个省(一)

  其实这次,与其说是分家,不如说是小儿子妥阿哲出走。这日清晨,在赫章可乐莽莽松林覆盖的万山之巅,杓阿妥面向耀眼的日出之地,挥动右手对小儿子说:“阿哲,你朝这里走吧。”

  他同时指着左手的北方,示意妥芒部留在驻地,继承家业。

  没有人指路,阿哲就带着不多的部众和牛羊,沿着日出的方向走。他先是过了野纪河,在一个被后人叫做七星关的渡口上了岸,又沿着山脉,进入一条长长的冲子,后来汉人在这条长冲子里屯兵,叫这里做长春堡,其实就是长冲。

  走出长冲后,阿哲进入一片开阔之地,一个后来汉人政权建立毕节卫城的地方……后世毕摩在指导亡魂归路时,都一一念着这些地名——长冲—跌娄采(七星关)—可乐……

  继续前行,一条叫做落脚河的大河挡住了去路,此河地势深切,流水湍急。阿哲只得带领部众沿河岸寻找适合的渡口。行至双山一带,河水下落进一片不可知的宽阔谷地,阿哲站在谷地上方,遥望对岸群峰参天,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欣喜随之涌上心头。众人随即在谷地渡河,在这片闪耀着阳光的山麓之地定居下来。后人管这山叫洛且洪(云龙山),管新建的驻地叫白扎戈,也就是后来的大方城。

  因为这次分家,我国多了一个省(一)

  也许,是靠着这云龙山的龙气。阿哲的后人们一路东扩,越过乌江,进入清水江流域,这地方住满了他们所不不熟悉的越人,他们给东境的都匀,取名叫做祖义歹。

  此时的阿哲部,俨然成为云贵高原东部霸主。后来的汉族文人称颂他们在此间的活动说:

  “十五洞蛮依阿画,八千里路召奢香。”

  这阿画和奢香,都是阿哲家重要首领。

  其实,阿哲的后人们深知,所承基业,不止护佑于云龙山之气,更得益于先祖对于生存的务实。一开始东进时,先祖妥阿哲就在当地濮人中得知,东方日出之地,生活着人数众多、势力强大的武陀尼(彝族早期对汉人的称呼),在派人北上沿大江(泸州一带长江)寻找盐路时,信使带回了关于陀尼建立驿站和城堡的消息。

  妥阿哲告诫后人:“这一姓妥尼人,只可与他交好,不可与他为敌!”

  妥阿哲也是这样做的。那年,鸭池河防线哨兵传来军情,说有不知名的外族军队朝着阿哲家土地进发,人数众多,已是铺天盖地。

  这其实是蜀汉军队。

  因为这次分家,我国多了一个省(一)

  阿哲知道,强大的陀尼人终究还是来了。在进一步确认军情后,他召集众毕摩商讨应对之策。他们认为,妥尼人大本营距此路途遥远,他们至此,要么扬威,要么借道。宜积极应对。

  于是,阿哲命令士兵撤开关卡,臣民壶浆箪食、赢粮影从。这让对面些远离故土,因水土不服而疲惫至极的士兵,如遇甘霖。

  两军遂行结盟之誓。

  接着,蜀汉军队若入无人之境,过七星关,由滇东一路横扫乌撒及至滇中诸部。对这一事件,后来的彝地诸部仍然带着复杂的心绪。乌撒家毕摩说:

  “蜀汉大兴兵,开拓彝地,阿哲与蜀汉,杀牛结盟,替蜀汉开道,给蜀汉集粮,快如飞鸟,迅如猿猴……各路彝人,盐路被阻断,不得团圆!”

  后来,东方来的人们,已经把阿哲叫做水西。阿哲也在后来的对外活动中,逐步使用了“安”这个姓氏。然而,尽管在改变、在靠拢,这种以结盟,以至称臣换来的和平能够维持多久,水西的人们并不知道。

  终究,变故还是发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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